笔下文学玄幻魔法武侠修真现代都市言情小说历史军事网游竟技科幻灵异耽美小说同人小说其他类型全本

笔下文学->玄幻魔法->凰妃之锦医倾城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凰妃之锦医倾城 最新12章阅读
作者:薄荷微凉 下载:凰妃之锦医倾城TXT
收藏到QQ书签 | 添加到百度搜藏 | 添加到雅虎收藏 | 添加到本地收藏
第四百一十五章 娇羞万状 第四百一十六章 夫妻恩爱 第四百一十七章 找找乐子 第四百一十八章 朝堂之乱
第四百一十九章 弥天谎言 第四百二十章 故意受伤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处心积虑 第四百二十二章 安胎之术
第四百二十三章 现世安稳 第四百二十四章 十万火急 第四百二十五章 皇上驾崩 第四百二十六章 双生之子
第四百一十五章 娇羞万状
    酒滑过喉咙,落进胃里,又暖又烧

    “味道如何?”苍冥绝拿过她的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搭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还行,就是有些呛。”萧长歌坐的笔挺,咳了两声之后,便安静下来。

    “呛吗?我尝尝?”苍冥绝说罢,便捧住她的脸,去尝她嘴里的酒味,慢慢尝她的味道。

    萧长歌脸色绯红,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这个吻,月光朦朦胧胧地照耀进这个房间,映在两人的脸上。

    就着月光,苍冥绝顺利地摸索到她的衣摆,伸手松开腰间的衣带,只是轻轻一拉,整件衣裳都已经开了。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有些微冷,萧长歌贴着他的身子,急着去感受他的热气,不知为何,他的身子烫的像个火炉似的。

    “小东西,这么迫不及待?”苍冥绝心满意足地承受着她的贴近,伸手揽住她的腰身,视线往下看去。

    萧长歌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正想回应他,他竟然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如火般的目光紧锁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绯红不好意思的脸,心里满是得意,她终于是自己的了,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地觉得人生无憾了。

    “长歌……”有些迫切的呼喊,他已经挤进她的身子。

    大手灵巧地燃起阵阵火花,在这个深沉的夜晚里万分炙热,他要看着她的眼睛,将她的一举一动每个眼神都收进眼底,他要看着她亲眼承受自己的这个夜晚。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曾经得到又失去,离开,又再见,失而复得的感情被老天爷捉弄快要崩溃。所幸现在已经得到,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她在他的身边。

    曾经在梦中无数次呼唤过她的名字,忽远忽近的身影闯进他的梦中,每次都毫不犹豫地离开,他伸出手抓也抓不住。

    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来回,手里真实的感觉让他沉醉,她终于是自己的了。

    毫不犹豫地占有她的身子,迷恋她的身子,这一刻的爆发,好像要把这么久以来不曾得到的,通通补回来。

    “啊……你轻点……”萧长歌昂着头,咬上他的肩膀,承受着他暴风雨般的来临。

    她这个身子还是第一次,就这样粗蛮地对待她,真是太过分了!

    可是,再回头一看他的脸,狰狞得有些痛快,又痛又快乐的表情难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他抱住萧长歌的脸一通乱吻,再次进入她的身子。

    “长歌,长歌,长歌……”他似沉醉似痛苦似快乐地叫她的名字,恨不得死在她的身下。

    室内烛火燃了一晚,直到第二天天空翻鱼肚白的时候,烛火才慢慢地暗淡下来。

    可是,再一观那边,高低不平的声音上下起伏,再添满室销魂。

    太阳升起,透过纱窗洒进房间。

    萧长歌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忽而摸到了一个健硕的身子,她猛地抽回手,慢慢地抬头,那人正一脸坏笑地盯着她。

    被子滑落,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看起来有些诱惑。

    “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会吗?”苍冥绝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声线性感,丝毫没有睡意。

    也不知道他就这样盯着她看了多久,像是盯着一件珍贵稀罕的宝贝,萧长歌有些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避开他的目光。

    “怎么?害羞了?”苍冥绝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带着微微的嗤笑,不过是一个笑容,就将萧长歌的身心全部俘获。

    “谁像你,脸皮厚的跟什么似的。”萧长歌脸色绯红地吐槽完毕,缩进被窝里,不去看他坏笑的脸。

    昨天晚上缠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筋疲力尽,出声恳求他才肯放过自己,她也忘记了最后是怎么了,竟然累的睡了过去。

    但是,那只大手显然不允许她缩进被窝,再次伸手将她的身子拎了出来,霸道的声音在她耳边盘旋:“昨晚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这种事情都是要面对的,有什么可害羞的?”

    萧长歌被他这么一拉,身上的被子全部滑落,露出她满是红痕的身子,白皙的肩头青一块紫一块,还带着一个几个牙齿印。

    苍冥绝目光深沉地落在她的肩膀上,仿佛快喷出火来,他的这个目光,萧长歌昨晚见识得太多,显然知道他要做些什么,连忙拉下被子挡住身子。

    “你看什么?都是你昨晚那么大的力气……”话至一半,萧长歌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仿佛有种要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

    她到底在说什么。

    苍冥绝目光深沉地锁住她的眼睛,笑:“昨晚是谁夹着我的腰,说再来一次的?”

    萧长歌脸色又是一红,伸手去垂他的胸膛,一个粉拳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在替他挠痒痒似的。

    “还不都是你……不许说了,赶紧起来。”看了看天色,都什么时辰了,竟然还不起来。

    要是被秋莫白明溪他们知道了,一定知道他们昨晚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我的长歌啊,如果每天都能像昨晚那么可爱就好了,偏偏一睁开眼睛就像是会抓人的小猫。”苍冥绝无奈地叹息,微眯着双眼看她。

    萧长歌不语,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昨晚的一切都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有些羞涩地侧了侧身子,浑身上下就像是散架似的,疼痛的让她忍不住想要骂人!

    偏偏罪魁祸首还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脸上挂着深沉的笑意,似乎在说:是不是还没有满足?要不要再来一次?我昨晚表现得如何?

    “还不起来?要不要上朝了?”萧长歌瞪他。

    苍冥绝幽深地看着她:“有你在这里,一天不上朝又如何?长歌,你该知道我最想上的……是你。”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她浑身还痛着呢!

    她连忙伸出手护住自己,阻止他的靠近:“不要过来!我还痛着呢!”

    “哪里痛?要不要帮你揉揉?”苍冥绝两眼放光,伸出手就要搂住她的腰身。

    萧长歌后退,他靠近,后退,他继续靠近,直到把她逼迫在角落里,再也无处可去的时候,苍冥绝终于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深沉深情。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声敲门声,江朔的声音:“太子,皇上召您进宫。”

    一声召见,打断了两人的甜蜜,苍冥绝有些不满地收回手,脸色即刻冷漠下来,冷冷地应了声知道了。

    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嘉成帝定然会疑惑,肯定有好多的事情要问。

    苍冥绝伸手捏捏她的脸:“不逗你了,晚上回来看你。”

    说罢,起身穿衣,没有任何丫鬟进来伺候,他自己也利落地穿上,回头对萧长歌道:“多睡会,早膳午膳多吃点,瘦的都没几两肉,还没一会就告饶……”

    说到最后,苍冥绝竟然顿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见萧长歌一双秀眉紧皱,妩媚的眼睛里参杂着不知名的情绪。

    突然,伸手拿枕头丢他:“让你别说了!”

    苍冥绝正开门,没有防备,被她砸到了后脑勺,枕头应声落地。

    他回头,罪魁祸首已经钻进被子里。

    他低头捡起那个枕头,拍了个干净,放在她的身边,伸手隔着被子抚摸她的身子,柔声哄道:“乖乖的,等我。”

    进宫时,嘉成帝已经散朝,他便进了御房,安公公守在门口,并没有伺候在嘉成帝的身边。

    苍冥绝整理了装束,进门。

    御房里的一切都格外冰凉,苍冥绝请了安,便站了起来。

    “昨天的事情处理的如何?”嘉成帝微阖双眼,闭目养神。

    “就在儿臣准备处置苍云寒的时候,叶霄萝用毒烟致使大家中毒,又挟持了太子妃,儿臣生怕太子妃受伤,一时情急便一箭射了叶霄萝,她不治身亡。”苍冥绝面无表情,像是阐述一件不关自己的事情。

    “而苍云寒的体内原本就中了绝情草的毒,再加上被毒烟一熏,大夫来的及时,却也回天乏术。”

    总之,两人都已经死了,至于具体怎么死的,就另当别论了。

    嘉成帝忽而睁开了眼睛,微眯的眼睛突然看向了苍冥绝,冷笑:“都这么死了?还是你早有预谋?”

    听着他的质疑,苍冥绝面不改色,就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苍云寒带着东河王子前来指证太子妃,结果失败,叶霄萝企图挟持太子妃,也失败,两人的目的都是冲着太子妃而来,儿臣不得不妨。还请父皇恕罪。”

    伦王死了,苍云寒死了,苍慕修自请辞去太子之位,叶皇后出宫清修,段贵妃被打入天牢,青云直上的只有苍冥绝一人。

    想想看,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好像真的在逆转着什么,有什么已经在慢慢地产生变化。

    嘉成帝突然想到了这一点,看向了底下的苍冥绝,太子之位,或许都是为了太子之位。

    “你敢说,这么多的事情,就没有一点是你事先预谋的吗?”嘉成帝突然开口,一向自持稳重的他,此刻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被自己的这个认知吓了一跳,他不想承认这一切都是苍冥绝这么做的,可是只有他一个人精神奕奕地站在他的面前,他的其他兄弟都落魄不堪。

    这个反差未免太大。

    “父皇不相信儿臣,儿臣从未想过做这些事情,谋害手足,残杀兄弟不是儿臣的作风,自从儿臣坐进轮椅那一日开始,就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苍冥绝冷冷开口。

    提及轮椅,提及过去,嘉成帝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一些,总觉得这件事情是他对不起苍冥绝。

    沉默良久,才道:“东河王子如何了?”

    “儿臣已经修一封,有关苍叶国和晟舟国两国的和平,已经让东河王子带回去了,想必过几日就会有消息了。”萧长歌回道。
第四百一十六章 夫妻恩爱
    虽然如此,但是嘉成帝的心里想的完全和苍冥绝不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东河王子来到苍叶国搅乱了苍冥绝的婚事,可以视为挑衅,而和瑟公主并没有嫁给皇家的任何一个人,完全可以忽视两国之间的和亲。

    就算是把东河王子扣在苍叶国,想必晟舟国那边也只有妥协的份。

    即使是两国之间开战,凭借他们苍叶大国的势力,区区一个晟舟国怎么会放在眼里。

    不过苍冥绝这么做倒也没错,两国和平重要,这次让东河王子回去,也让晟舟国国主欠他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晟舟国向来诡计多端,狡猾善变,此次让他回去,他真的能够说服晟舟国国主和苍叶国永保和平吗?”嘉成帝开口询问道。

    苍冥绝了解东河王子,在他临走之前已经做过保证,也威胁过他,他一定不会改变。

    更何况,和苍叶国百年交好也没有什么不好,他们更应该欢喜才对。

    “父皇,和苍叶国修好对于他们来说是莫大的恩赐,若是他们足够聪明,一定会答应的。”苍冥绝沉声开口。

    嘉成帝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深邃的光芒让他不由得一震,随即点点头,算是赞同了苍冥绝的做法。

    待苍冥绝离开之后,也没有丫鬟进来喊萧长歌起床,她躺了一会,结果又沉入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人睡的晕乎乎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睡过这么舒坦的懒觉了。

    门外早就守着一片的丫鬟,面面相觑,这都快午时了,里面也没有动静,太子离开就吩咐过,让太子妃睡到自然醒,绝对不可以错过午膳和早膳。

    可是这早膳已经过去,马上就要午膳了……

    此时正好听见房间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几个丫鬟如蒙大赦,连忙敲门进去。

    端洗脸水的、拿衣裳的、绾发的、上胭脂的一一等在旁边,个个脸上带笑,怎么看怎么乖巧。

    萧长歌伸了个懒腰的功夫就进来这么多人,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得得,你们把这些东西搁这吧,我想,先沐浴。”萧长歌微微一摆手,让她们退了下去。

    “奴婢们立刻去抬水。”几个丫鬟了然,出去抬了热水进来。

    哗啦啦一桶热水倒在木桶上,还洒上了玫瑰花瓣,泛着清香的水正等着萧长歌前去沐浴。

    她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沐浴就行了。”

    领头的那个丫鬟有些为难:“娘娘,奴婢们要伺候您沐浴,您自己恐怕不方便。”

    萧长歌没那么多规矩,看着依旧站在自己眼前这一大批人,感觉像是在裸奔似的,怎么洗怎么不舒坦。

    “出去,我不想再说一遍。”萧长歌突然冷了脸色。

    空气中有些静默,旁边的丫鬟不敢再逗留,连忙挨个地走了出去,只是觉得这个太子妃性情颇怪。

    待她们下去之后,萧长歌才脱了外裳,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只是上面有些瑕疵,不是牙印就是红晕,从脖子底下蔓延到小腹,怎么看怎么像被虐待。

    萧长歌看了一眼,脸色有些泛红,坐进水里,温暖缓解了她身上的疲惫。

    那个禽兽,昨晚不知道逼着她求饶几次,直到后半夜,她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他竟然还能抱着自己说些体己话。

    她也迷迷糊糊地应着,拼命点头,最后实在是累的没办法了,没有回应,他竟然就咬了上来,实在是太过分了!

    萧长歌闭着眼睛洗了一会,把身上不干净的东西通通洗出去,玫瑰花瓣被她捏在手里,揉成碎片。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熟悉的男声:“她呢?”

    有奴婢回答:“娘娘在里面沐浴。”

    之后便没有声音,萧长歌细听了一会,也没有声音,便睁开了眼睛,却对上一张放大的笑脸。

    “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在水里噼里啪啦拍了两下,猛地向后靠去,离他远远的。

    苍冥绝的脸上挂着坏笑,慢慢地贴近她,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猎物一般:“就在刚才,看你洗的这么认真,不忍心打扰你。”

    萧长歌整个人埋进水里,松口气,命令他:“你出去,我穿衣裳。”

    他脸上的坏笑不减:“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刻意拉长了声线,性感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故意去逗她。

    萧长歌不管他是什么,脸上憋的红红的,就是觉得难为情。她这是怎么了,一个现代穿来的新时代女性,竟然比不上保守的古人?

    “出去。”再次重申了一遍,苍冥绝才依依不舍地点头出去。

    转身离开了里面,顺便把屏风上面挂着的衣裳带了出去。

    见他离开,萧长歌起身,伸手却摸不到衣裳,穿了鞋,准备到衣柜那边去重新翻衣裳。

    才走出屏风,那人正懒洋洋地倚在边上,手里握着她的衣裳,看着她身子时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

    “你怎么没出去?”萧长歌伸手换抱住自己,不知该往哪里躲。

    偏偏那罪魁祸首还一副理所当然地看着她:“这也是我的房间,你要叫我出去哪里?长歌?”

    一面说着,一面走向了她,这眼神活脱脱的像是见到了称心如意的猎物般兴奋,嘴角轻勾,大手一伸——

    萧长歌推开他:“不要,我还痛着呢!”

    结果,落在她身上的却是一件柔软温暖的衣裳,他细细地扣好每一个扣子,搓了搓她冰凉的手臂。

    “想什么呢?站了半天不冷?”苍冥绝似乎觉得逗她也很好玩,顿了顿,“早膳用了吗?”

    萧长歌下意识地摇头,但是很快便点头:“用过了。”

    要是说没用过,岂不是又要连累外面那群小丫鬟?

    怕他察觉,连忙道:“你进宫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皇上说了什么?”

    苍冥绝神色微冷:“他似乎有些怀疑我,这些日子确实有些急功近利了,一下子扳倒了这么多人,昨天又擅自放东河王子离开,想来父皇也不能不猜忌。”

    只是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他这个太子才封了没多久,嘉成帝定然也想安稳一阵子。

    “没事的,只是怀疑而已,就算真的去查,也查不出什么来。”萧长歌知道他的事情都做的滴水不漏,嘉成帝若是真的怀疑他什么,也没有证据。

    他似乎根本不为这些事情担心,只是草草地说了几句带过,便开口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丫鬟伺候得好不好,衣裳布料可好穿之类的问题。

    萧长歌一一认真答过,想着这几日没有见到赛月,便问了一下。

    “赛月已经回去了,去她师父身边了。”苍冥绝问道。

    她师父?萧长歌想了想,似乎从前他有说过,赛月的师父也是一位高人,只是性情散漫,喜欢云游四海。

    “要不然,我把魅月安排在你身边照顾你?”苍冥绝想了想,道,“她从前就照顾你,想来你会更加适应。”

    萧长歌却是摇了摇头:“算了吧,魅月对我似乎……”话至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说了又有什么用?

    “我明白你的意思,魅月还在跟自己过不去,只是你就是从前的长歌,她们还不知道而已,不过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苍冥绝目光幽深,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沉默了一会,他拉着她的手出去,春风清凉拂面,有些令人沉醉。

    两人并肩走在树下,属于春天的枝蔓正在生长,嫩叶正在发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春天的气息。

    苍冥绝握着她的手,忽而觉得这种日子有些太过平静安稳,安稳中又带着风浪卷起的幻觉。

    不过,如果能一辈子这么走下去,付出再多,又有何妨?

    晚间,他在房处理公务,太子之位确实没那么好当,处理的事务比以前还更多,那些大臣有事没事就往他面前堆几本奏折,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揉了揉眉心,在奏折上面批阅着,高高的一叠慢慢地变少,他往外一看,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江朔守在他的身边,他随口问道:“她睡了吗?”

    江朔突然抬头,愣神,问:“殿下,您说谁?”他也不知道,太子妃的事情他能知道吗?

    苍冥绝抬头,问了也是白问,丢了笔,径自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里面亮着一盏朦胧的烛火,他轻轻推门,忽明忽暗的烛火好像在欢迎他的到来。

    他日夜牵挂的身影正睡相不雅地趴在床上,被子只盖住了一个腰身,精致修长的小腿露出一截,粉白藕臂搭在床沿边上,睡的正香。

    苍冥绝的心在这一刻平静下来,脱了衣裳,捡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小腹上。

    只听见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地问道:“回来了?累不累?”

    他的心骤然一紧,泛着甜蜜,咬她耳朵:“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不是我不在,睡不着觉?”

    他很想听她说是,等了一会,那边却没有声音,她再次沉睡过去,手还搭在他的小腹上。

    “和我说话就这么累?”苍冥绝不满地咬住她的唇,自顾自地撬开她的唇,描绘着她的唇形。

    柔软的感觉让他沉醉,不自觉地想要更加深入,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弹。

    “恩……”她嘤咛一声,只觉得呼吸不过来,缺氧得快要窒息。

    终于醒过来,皱着眉捶他:“还让不让人睡了?”

    苍冥绝在黑夜里寻找她亮晶晶的眼睛,无辜地道:“没有不让你睡,你睡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干扰。”

    说着,再次吻上她的唇,萧长歌挡住,打蛇打七寸,放柔声音:“冥绝,我很困,明天再做好不好?”

    以往,他都会好心地放过自己,以为这次也一样,谁知,他点头,却依旧剥光她的衣裳。

    当他进入的那一刻,萧长歌才骤然清醒过来,通身疼痛,咬他低吼:“苍冥绝,你个浑蛋!能不能轻一点!”
第四百一十七章 找找乐子
    过了几天,秋莫白便领着自己的徒弟徒媳前来告辞,在太子府也住了这么多日子,再住下去恐遭闲话。

    再说,叠谷里还放置一些药材,需要人看顾,都是些精贵的药材,若是坏了,未免叫人心疼。

    习惯了山中的安静和悠闲,在太子府住着,人前人后都伺候着,实在不太适应,他天生受不得束缚,要回叠谷才浑身自在。

    听着秋莫白罗列出来的道理,萧长歌想再多挽留也没有办法。

    “外公,若是有时间了,我和他就到叠谷里探望你们。”萧长歌摸不准什么时候有时间,只是先这样说了。

    秋莫白应了声,她又看向了阿洛兰:“你也去吗?”

    阿洛兰点点头,依偎着明溪:“明溪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明溪伸手揉揉她的头发,一脸宠溺。

    早就知道阿洛兰会这么说,她知道阿洛兰喜欢明溪,愿意跟着他,也好,有一个人能够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明溪,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花,人心险恶,你一定要好好分辩,不要吃了亏。外公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秋莫白拉着萧长歌的手,和她拉家常。

    看着秋莫白用心叮嘱的样子,她心里泛泪,脸上依旧笑魇如花,只觉得还没相处一会,就要分开,还不如不在一起。

    “我知道。”萧长歌用力点头。

    秋莫白又说了一些话,萧长歌都一一应下,临走前,给了他盘缠,秋莫白脸色有些难看地拒绝了。

    在叠谷那个偏僻的地方哪里需要用得上银子,拿银子不过是换掉粮食和衣料而已,况且叠谷中采摘的药材都已经够他用了。

    萧长歌知道他的脾性,也没有强行给他,只是让人雇了一辆马车,让魅月送他们进谷。

    送他们出城,在郊外的时候秋莫白让她回去,眼见那顶深蓝色的马车越行越远,萧长歌的心里有些恍然。

    她穿越到这里也有好几年了,似乎渐渐地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有了爱人、亲人、朋友,值得信任的人和能够保护她的人,过着平静而安稳的日子。

    似乎,这样也不错……

    只是,不知道现代她身边的朋友怎么样了,她离开之后,会不会有人想起她,她是不是成为了茶余饭后的闲谈。

    一时之间有些恍惚,时间很快,却也很慢。

    晚上苍冥绝依旧很晚回来,她告诉了他秋莫白回谷的事情,他捧着她的脸,认真地道:“在府里待着是不是很无聊?改日等朝廷上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带你到南江散心。”

    他哪里有时间,萧长歌没有说话,他是太子,怎么能够轻易出京。

    苍冥绝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揉揉她的发顶:“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父皇最近在指派南江的官员,正好要经过我的手,到时可以借着公事到南江游山玩水。”

    萧长歌回头,摸上他的脸颊,微陷的脸颊刻画出菱角,脸上微微生出了胡渣,看上去有些憔悴。

    “你瘦了,最近遇到事情很难处理吗?”她的语气里有些心疼。

    苍冥绝抓住她的手,不想让她知道朝堂上太多事情,苍慕修**的老臣还在,他要剪除他们的羽翼,还需要一段时日。

    虽然笼络了一些到自己手下,但是还有一些冥顽不化的老臣不识抬举,在朝堂上屡次和他作对,让嘉成帝加重对他的疑心。

    不过他从来没有把那些人放在心上,等他登基之后,会一个个地把他们铲除。

    “没什么,最近把太多心思花在朝堂之上,没有时间陪你,日思夜想,思念成疾了。”苍冥绝笑道。

    “油嘴滑舌!”萧长歌捶他的胸膛,推他去沐浴。

    “我已经让人放了热水,去沐浴吧。”萧长歌道。

    苍冥绝撩撩她的头发,故意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晚上等我。”

    萧长歌用力推他:“赶紧去吧你!”

    他一笑而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拐角处,眼角眉梢还是浓浓的笑意。

    回来的时候,她故意躺在床上装睡,他的身子带着淡淡沐浴后的清香,忽远忽近,飘忽不定,最后停在床边,没有动作。

    苍冥绝像是看一件艺术似的盯着她的脸颊,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抚摸,粗糙带着微茧的手掌心滑过她的侧脸,从额头到眉心,再到眼睛,最后落在嘴唇上。

    他的动作很轻,萧长歌忍住笑意,睫毛却不由自主地煽动了两下,他笑:“装睡?”

    萧长歌睁开眼:“本来快睡了,被你摸醒了。”

    他打开被子进去,只是搂住她的身子,没有做什么。

    “明日叶皇后出宫清修,苍慕修也自请去了城外,寻找锦瑟。”苍冥绝今日在和嘉成帝谈及此时,也谈及了该如何处置段贵妃的事情。

    “锦瑟?”萧长歌突然抬头,那个拥香楼的头牌锦瑟,“没想到他执念竟然如此之深,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要寻找锦瑟。”

    锦瑟到底是死是活还不知晓,他就已经为自己划下了未来的路,若是没有找到锦瑟,他又该怎么办?

    “其实我就派人去找过了,没有发现尸骨,应该是被人救走了。”苍冥绝道。

    从断崖摔落,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但是那时是冬天,还下着雪,封了底下的山坡,一路滑下都是平稳的雪路,到了底下还有一些枯树做冲击,所以幸存的机会还很大。

    “那锦瑟被谁救走你可知?”萧长歌一脸疑惑地问道。

    苍冥绝摇摇头:“不知,派出去的人还附近的村庄找了又找,压根没有发现锦瑟的身影。苍慕修他自己亲自去找过,一定找的还更仔细,既然他都没有发现,那定是不在京郊。”

    “不在京郊,那会是在哪里?”萧长歌喃喃自语,想不明白。

    突然,额头被人敲了一敲,苍冥绝挑眉看着她:“想的这么仔细做什么?再怎么样也不关我们的事了,我已经替他找过了。”

    萧长歌扭头猛地对上他的眼睛,离他很近,没有说话,又问道:“那父皇要怎么处置段贵妃?苍云寒和叶霄萝都没有葬入皇陵,段贵妃没有被夺封号,依旧是贵妃,父皇应该不会对她处置得太重吧。”

    她说对了,段贵妃依旧是贵妃,嘉成帝也没有想要处置她,只是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再者是因为最近实在损失了太多,再不想段贵妃也出事,想要让后宫平静一会而已。

    但是苍冥绝又怎么会让段贵妃那么好过,害死了他母妃的人,还能够逍遥地活在这个世上吗?

    “父皇的想法确实如此,今日提及段贵妃的时候,他还有一丝怜悯,不过,事情可能不会让他如愿了。”苍冥绝冷冷一笑,环住她身子的手越发地紧了起来。

    萧长歌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性子,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予他安慰。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萧长歌能给的只有这句话。

    既然已经嫁他为妻,不管他做什么,就会不顾一切地支持他,做她所能做的一切。

    苍冥绝的眼睛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发亮,如同墨色一般的眼睛在烛火的渲染下变得更加深沉,死死地盯着她,不曾松开。

    萧长歌最受不了他突然这样看着她的目光,正想躲避,却被他扣住下巴,狠狠地吻了下去。

    手慢慢地滑进被子里,身子一翻,压上她的身子,夜色后的一场秀让人痴迷,红色的幔帐随着夜风起伏飞舞,勾勒出一个难忘的夜晚。

    临王已经半月不曾上朝,躲在府里装病。

    他倚仗的叶皇后和段贵妃都失势,他如同一片漂浮不定的野草,不知道该倒向哪边。

    原本想着再不济还有温王,他腆着脸皮到他的面前求情,也可以保他几年富贵,但是如今连温王都不在了,朝堂上早已经变成苍冥绝的天下,他怎么能安心?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欺负他,不该代替他尝他的王妃,更不该调戏萧长歌,他悔恨地挠挠自己的脑袋,要是有早知道,他还做什么临王,早去当太子了!

    “王爷,这已经是第三壶了,您要是再喝下去,就该醉了。”旁边的管家好心地提醒临王。

    眼见他叫了一壶又一壶的酒,喝的越来越醉,管家不免有些担心他的身子。

    自从苍冥绝被册立为太子之后,他便一心喝醉,也不上朝,不谋划自己的前程,一味地躲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不要你管,给我走开!”临王恶狠狠地瞪着他,拿过一壶酒开始下肚。

    管家觉得自己也没有再劝下去的必要,转身就走,但是临王却叫住了他:“站住,你去给我把戎安给我找来,马上去!”

    这戎安是当今礼部尚唯一的儿子,戎剑老来得子,四十多岁才有这么一个儿子,可谓是把他宠的无法无天,成为京城的小霸王。

    临王和戎安都是一个德性,爱吹嘘爱美人爱找乐子,两人在这方面倒是很有共同语言,成日流连于烟花之地,花天酒地,无所不能。

    不过自从临王被割了命根子之后,戎安再也没有找过他,像是有些看不起的意思。

    今日他派人去请戎安,不过是想让他带自己出去找找乐子,快活快活,以解这些日子的愁闷。

    “王爷,戎公子说了,今晚没空,所以,所以不能过来了。”管家如实禀告。

    临王喝的大醉,破口大骂,他戎安不过是个礼部尚的公子,堂堂王爷请他来都不给面子,他一脚踢翻了椅子。

    “再去请!我就不信他敢不来!”

    第二次,管家还是没有请来戎安,临王恼羞成怒,像是和自己赌气,不请来戎安誓不罢休。

    三四次之后,或许是戎安耐不住他的次次找上门,终于来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朝堂之乱
    次日清晨,萧长歌醒来时,苍冥绝已经不见了,外面等候的依旧是一排的丫鬟,个个都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直到有声响之后才进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苍冥绝向来眼力好,安排的贴身丫鬟也有一双笑眼,同样的机灵巧慧,只是比较聒噪,比起一向不爱说话的赛月更喜欢和她说话,也很懂得看脸色,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该说的话也会三思而后说。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有读过,偶尔还会拿古人的诗句来打比方。

    “娘娘,您这些日子睡得可香了,王爷对您可真好,起床的时候都没有找丫鬟进来伺候,生怕吵到您。”丫鬟叫做天喜,名字也很喜庆。

    最近的日子确实有些嗜睡了,也不知是为何,躺在被子里闭上眼睛就可以立刻睡去,甚至还有些疲惫。

    “没事,明日起早些就是了。”萧长歌不在意,又问,“太子是进宫了么?”

    天喜一面给她梳妆,一面点头说着:“娘娘您还不知道吧,昨晚礼部尚的儿子戎公子被临王刺杀了,昨个就已经没气了,礼部尚在皇上面前闹了一个晚上,今晨王爷就被匆匆忙忙地叫进宫了。”

    萧长歌心里一震,从铜镜里看向了天喜,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况且她也没有那个本事说谎,但是临王刺杀了礼部尚的儿子,他是疯了么?

    “帮我梳妆,我要出去一趟。”萧长歌放下梳子,不耐烦地冲着她道。

    天喜捡起梳子,有些为难地看着萧长歌:“娘娘,太子吩咐了,不准您出府。”

    萧长歌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最近总觉得情绪容易暴怒,有时太过激动,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这临王刺杀礼部尚的儿子,关自己什么事情?此时若是闹大,对苍冥绝有利无害,她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见萧长歌平静下来,天喜不由得感叹,还是太子的话好用。

    她不知萧长歌的心里在想着什么,自然不知方才自己逃过一劫。

    “你去打听一下事情进展的如何,再来汇报。”萧长歌闭着眼睛吩咐。

    天喜把她的发丝饶了一圈,最后用簪子固定住,之后便退了出去。

    皇宫,御房。

    嘉成帝扶着额头,半躺在龙椅上,他身边的安公公表情十分凝重,时不时地看着嘉成帝,似乎是担心他随时可能倒下。

    “皇上,请您为老臣做主啊!老臣老来得子,几十年就这么一个儿子,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最后竟然,竟然被……皇上,老臣只要一个公道!”礼部尚戎剑跪地不起,老眼朦胧地看着嘉成帝。

    从昨个晚上起,戎剑就跪在御房的门口,直到今晨嘉成帝出来,苦苦地诉说着昨晚的事情,把嘉成帝气了一个早上。

    怎么自从新年过完之后,都没个安生的日子?

    “戎大人,那你说,该怎么办?”嘉成帝闭着眼睛询问,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戎剑愤恨地看着地面,忽而抬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老臣要临王一命抵一命!”

    话音刚落,嘉成帝猛地抬头,瞳孔放大,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戎剑!”

    他根本没有想到要用临王的性命去偿还戎安,只是想给临王个教训,他年事已高,膝下儿子不多,临王若是再死,他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皇上,微臣知道您舍不得,但是总不能让微臣的儿子枉死吧?犬子和临王一向感情好,不知为何昨晚临王要对犬子下此毒手,微臣心里实在愤愤难平啊!”

    戎剑步步紧逼,就是不肯给嘉成帝松口的机会。

    嘉成帝一时无法,询问苍冥绝,他道:“父皇,昨天夜里的事情无人知晓,不如把七弟传唤上来问个清楚,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如此,也只好这样了。

    不多时,临王便一脸憔悴地跟着安公公的步伐进了御房,一夜之间,白发骤然,脸色苍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恐慌一般。

    一进殿,便哆哆嗦嗦地跪在嘉成帝的脚边,不敢去看戎剑。

    戎剑寒冰一般的目光扫向临王,若不是他心里最后一点理智牵引着他,恐怕就要上前掐死临王了。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没有杀死戎公子,不是儿臣!”临王进殿后便大声地叫唤着,只差没有跪在嘉成帝的身边。

    “你个杀人凶手,戎安分明就被你一剑刺死,穿破心脏,你还狡辩?皇上,戎安昨晚还跟微臣待在一起,是临王派了管家来请了五次,戎安才去临王府的。谁知,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便传来他的死讯……你叫我,叫我如何面对啊?”

    戎剑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不顾礼仪在殿中大声哭喊,实在是听的心烦。

    临王颤巍巍地指着他:“戎剑,你这个贼臣,你说谎!不是我杀了戎安,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都别吵了,临王,你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嘉成帝扶额叹息,沉声道。

    临王得了话语权,立即道:“父皇,儿臣昨晚实在太过想念母后,所以在家中饮酒,一时想起戎安,他从前是儿子最好的朋友,儿臣一时想念,便派管家去戎府请人。”

    “谁知,那戎安架子极大,请了四五次才来,来了之后也不喝酒,只是一味地辱骂儿臣,儿臣一时气愤才拿了剑。但是儿臣只是想吓吓他,谁知,他自己就撞了上来,不是儿臣的错啊!”

    说罢,扑通一声跪地,头往地上撞去,砰砰响。

    戎剑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指着临王哀怨:“临王,你睁眼说瞎话!哪个人会不长眼睛地撞剑寻死啊?分明是你拿剑刺死了戎安,趁着昨晚没人发现,想要蒙混过关是吧?”

    苍冥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人。

    临王恶气难除,分明自己吃了亏,府上死了人,不吉不利的,还被戎剑血口喷人,一时就要冲上前和戎剑扭打起来。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血口喷人!我,我打死你个老东西!”临王一时气愤,脱了鞋子就往戎剑的头上砸去。

    戎剑惨叫一声,被他砸了个正着,正想向嘉成帝讨个公道,结果上面却传来安公公惊慌失措的声音:“不好了!皇上晕倒了!”

    众人纷纷上前,尤其是临王,更是吓得三魂七魄都没了,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满脸煞白。

    一阵慌乱之后,太医也进了中宫,太医院里的太医齐刷刷地跪在底下,一一轮流上前为他把脉治疗。

    后宫的妃嫔也闻讯赶来,乌泱泱地在中宫门口跪了一片,最后是容嫔过来,才把几个妃嫔都赶走,皇上还好好地活着,这么跪着是什么意思?

    御医刘大人收了手,几番会诊之后得出结论:“皇上最近气血不足,过度疲劳,积郁成疾,身体虚浮,只怕身子撑不了几时了。”

    众人皆是一震,纷纷跪倒在地上,痛苦一大片。

    苍冥绝上前一步,猛地抓住那个太医的衣领,语气不善地道:“刘太医,父皇若是没事也就罢了,父皇若是有事,我要你去陪葬。”

    阴冷的声音听起来让刘太医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他的话,甚至连眉头都不敢抬一下。

    “是是是,微臣知道了,定当竭尽全力救治皇上,绝对不会有一丝马虎。”刘太医自然知道分寸,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

    “你知道就好,还不快去开药!”苍冥绝微侧着脸,冰冷的目光扫向了刘太医,他像是跑一般地出了房间。

    这些日子嘉成帝确实有些疲累,每一件事情都是对他身体的一种损耗,尤其是自己的儿子一个一个地离开,身边人一个一个地背叛自己,那种众叛亲离,孤立无援的感觉想必他尤其心寒吧。

    苍冥绝沉稳下来,面无表情地守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眼角周围横生的皱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身后,临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猛地跪在嘉成帝脚边,大声哭喊:“父皇,父皇您怎么了?您快起来说说话呀!”

    与如此环境格格不入的临王显得有些突兀,苍冥绝冷冰冰地回头,面无表情地制止住他漫天的哭闹。

    “七弟,父皇还没走,你现在就哭什么?”

    临王抹一把泪,咬牙切齿:“我伤心难过不行吗?谁像你没心没肺,父皇若是死了,最开心的人是你吧?马上就可以登基当皇上,是不是特别开心?巴不得父皇马上死掉?”

    说到最后,苍冥绝的脸色越发地难看起来,紧紧地扣着手里的肉,阴恻恻地问:“七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苍冥绝猛地打断他的声音,“父皇福泽万年,这点小病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你,不要在这里打扰了父皇休息,出去。”

    说着,便让外面的宫女把临王赶了出去,几个宫女唯唯诺诺地站在临王的面前,直到苍冥绝发话之后,才敢把他赶了出去。

    临王如同案板上的死鱼,没有了逃跑的本领,任人宰割。

    嘉成帝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苍冥绝亲自伺候他喝了药,见他说话时连连喘气,说上一会就疲累,不知怎会到如此地步,喂了药之后便在他的身边守着。

    嘉成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复又睡了过去。

    照顾了一会,太医也过来了,苍冥绝这才得了空出门,只见戎剑还在中宫门口等着,便好心提醒他。

    “父皇喝了药之后又睡了过去,戎大人应该等不到了,不如明天再来。”苍冥绝面无表情地对他道。

    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没想到竟然说服了戎剑,他沉思了一会,便道:“多谢太子提醒,老臣明日再来。”

    不论如何,他都要向嘉成帝讨个公道回来。
第四百一十九章 弥天谎言
    在皇宫里忙了一天,这才有时间回府,还没进门,只见正堂的几个丫鬟便匆匆退了出来,像是见到了蛇蝎般盯着正堂。

    “你们怎么了?”苍冥绝一面往正堂走去,一面问道。

    几个小丫鬟期期艾艾地上前:“太子殿下,方才太子妃说厨房做的饭菜不和胃口,要求重做,这已经是第三遍了,太子妃还是吃不下饭,找了厨师在里面教训呢。”

    苍冥绝脚步怔了怔,对她们点点头,走了进去。

    “怎么了?厨房饭菜不合胃口换了厨师就是,犯不着和自己生气。”苍冥绝进了门,走到她的身边,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萧长歌见他来,一脸嫌弃地指着桌子上的饭菜,分明是色香味俱全、荤素搭配均衡,摆盘也好看的菜色,看不出来哪里难吃。

    “你看看,光是卖相好,吃起来却什么味道也没有,厨师偷懒还不承认!”萧长歌控诉般地指着桌子上的菜。

    苍冥绝虽然看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但是见她小巧精致的脸皱成包子,有些心疼地摸摸她的脸。

    “难吃咱们就不吃了,我带你去外面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再难也让他们做。”苍冥绝环住她的肩膀,冰冷的目光扫向了一旁跪着的厨师。

    虽然他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但是惹到萧长歌,就是最大的不是。

    “你明天不用来了,收拾东西离开太子府。”

    这厨师在太子府做的有些年头了,从前苍冥绝都是吃着他的饭菜过来的,如今说赶走就赶走,这让他上哪找活计去做?

    “太子,奴才都是按照太子妃的吩咐来做的,不敢出任何差错,不知怎的太子妃觉得难吃,还请太子明鉴!”厨师扑通一声跪到苍冥绝的面前,泪眼婆娑。

    苍冥绝面色一冷:“做的东西难吃,还敢叫板?活的不耐烦了?”

    萧长歌也不是想让他离开,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见他这么说,也就让苍冥绝尝了一口桌子上的菜,鉴别一下好坏。

    第一道菜尝的是糖醋排骨,苍冥绝吃了一个,牙齿都被酸的快要掉下来,勉勉强强地吃了。

    又尝了一道,这次却是被辣的满脸通红,囫囵地吞了下去,最后得出结论:确实难吃。

    “这么难吃的东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苍冥绝皱着眉头,脸色难看。

    “这,这奴才都是按照太子妃的吩咐做的,醋是这么加的,辣椒也是这么加的,怎么就难吃了?”最后一句话慢慢地从他的嘴里蹦出来,不敢太大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

    萧长歌心里的那股烦躁感又上来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

    “你还狡辩?我让你加醋加辣椒,你就这么敷衍我?一点味道都没有,我吃不下!”萧长歌抗议。

    苍冥绝搂住她的手僵了僵,当下便怀疑是不是萧长歌的味觉出了问题,为何这么酸这么辣的东西,她吃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厨师闭口不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赤果果的污蔑。

    在上菜之间他都是尝过的,分明比醋还酸,比辣椒还辣的东西,为何一点味道都没有?

    “长歌,你想吃什么?我亲自做给你吃好不好?”苍冥绝递给她一个笑脸,开口询问。

    萧长歌沉思,想了想:“那就豌豆黄吧,你会做吗?”

    这倒是把苍冥绝难住了,他顿了顿,摇头:“不会,换个其他的。”

    萧长歌没有声音,指了指地上的厨师:“我就是想吃豌豆黄,让他去做。”

    厨师仓皇抬头,满是横肉的脸上抽搐,不明白太子妃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还不快去?”苍冥绝冷冷地盯着他,怒斥。

    厨师连滚带爬地下去。

    用了晚膳,萧长歌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沐浴之后上床睡觉,忽而想起今晨天喜说的事情,抓着苍冥绝让他说怎么一回事。

    苍冥绝没有任何隐瞒地把事情告诉给了她,当做睡前故事般简单,不过说到嘉成帝那里时,不免有些沉重。

    萧长歌没心没肺地笑:“这个时候父皇出事,你就成了众矢之的,大家几乎都会认为你是有目的的,还有临王,估计也恨透你了。”

    “父皇的身体原就不大好,这些年一直用药物维持着,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偏偏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现在段贵妃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父皇便一病不起,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苍冥绝皱了皱眉头,心思难安。

    “放心吧,皇上就是天子,不会有事的。”萧长歌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苍冥绝轻声冷笑:“天子也是人,不能长生不老,父皇积郁成疾,很大一部分是我的责任。”

    萧长歌睁眼,看着他凌厉的眉峰,沉声道:“别胡说,生老病死在所难免,又怎会是你的错?”

    听着她的安慰,苍冥绝这才知道,她是真的相信自己。

    即使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可能会认定是他下手,她竟然这么坦然地为他撇开关系,相信他依旧清清白白。

    苍冥绝不自觉地抚摸上她的额头,撩她的秀发,轻声感叹:“尽管如此,但是朝堂上苍慕修的党羽一定会抓住这件事情做文章,临王和段贵妃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父皇他不能就这么倒下。”

    良久,他才听见被子底下传来一个懒洋洋的恩,他低头去看,萧长歌整张脸埋在被子里,在他的胸膛上蹭着。

    “长歌……”他去扒拉她的被子,吻了吻她的唇,带着淡淡清香的味道,让他不自觉地深入。

    谁知,萧长歌却越发地安静,最后竟然熟睡过去,一只手还环在他的脖颈上,呼吸渐渐平稳起来。

    苍冥绝见她睡着,也没有再逗她,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脖颈上拿下来,再把她翻个身面对自己,揽进怀里。

    又是一夜好梦。

    次日忙碌依旧,宫中传来消息,嘉成帝已经醒了,也能清楚地说两句话,便让安公公来传召苍冥绝进宫面圣。

    苍冥绝用过早膳之后,再来房间,看着被子里小小的一团还在熟睡,伸手替她拉拉被子,转身出了门。

    还未进中宫,便见礼部尚戎剑跪在门口,在他进门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嘉成帝正在喝药。

    请过安之后,苍冥绝看了看门口:“父皇,方才儿臣进来时又见礼部尚跪在门口?”

    说罢,抬头看了看嘉成帝的脸色,嘉成帝摆摆手:“他的心情朕能理解,他这么整日整日地跪着也不是个办法,朕还没有想到应该如何处置临王,也不想贸然地处置,这样对谁都不好。”

    苍冥绝点点头,虽未做正面回应,但是把他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接下来,应该就要问自己此事应该怎么做了吧。

    嘉成帝喝了药,把碗放在一旁,微微阖上眼睛闭目养神:“临王哭的朕心烦,戎剑跪的朕心烦,一个个的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哭哭跪跪事情就能解决吗?”

    “父皇说的是。”苍冥绝低头,附和。

    果不其然,说了几句话,嘉成帝便问:“按照你的见解,此事应当如何?”

    苍冥绝一直韬光养晦,不敢锋芒毕露,原本只是想用礼部尚的事情来个敲山震虎,没想到戎剑演起戏来也是一套一套的,真假难辨。

    “父皇,依儿臣所见,先不说临王是否真的杀了戎公子,现在是戎大人认定临王杀了,日日缠着您,不过是想要个说法,您处置处置临王不就得了?”苍冥绝说道。

    问题的烦心处正是于此,处置轻了,他怕礼部尚那个老东西不买账,处置重了,又担心临王受不了,到底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父皇,戎大人不过是想为自己儿子讨个公道,皇子犯法理应与民同罪。”苍冥绝的声线越来越凉,有种刺骨的寒冷。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兄弟?”嘉成帝猛地咳嗽了两声,满脸通红地质问。

    “父皇,儿臣并没有要让临王真死,而是假死。”苍冥绝的眼睛深邃幽深。

    此话一出,嘉成帝倒是满意了些,却不知道苍冥绝所谓的假死,要怎么做。

    只好将这件事情全部交给苍冥绝去做,反正他是将来的太子,这种事情确实能够让他磨练一下。

    嘉成帝微微抬眼看了看他,身子挺拔,面色清俊却冰冷,手段无情决绝,简直是一个翻版的自己。

    只是,嘉成帝在他身上见到了深情,专一,这是从前的自己,没有的。

    “父皇,还请您下一道圣旨,我好安排后面的事情。”苍冥绝请旨。

    嘉成帝看了他一眼,仿佛思考了一会道:“我现在动不了,你去拟圣旨,朕来盖章。”

    空气中有些微微的冷冽,苍冥绝看了他一眼,很快,拟好了一张圣旨,又拿出了玉玺给嘉成帝。

    最后,由着他的手握着冰凉的玉玺,在圣旨上盖下一章。

    拿着圣旨出了中宫,率先对戎剑读了圣旨,他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还是按照圣旨上面的说话出了宫。

    苍冥绝紧紧地攥着自己手里的圣旨,度过那么多的难关,千里迢迢来到了这一步,千万不可以大意。

    两人先后出了城,苍冥绝跟着他的身后来到了尚府,门口挂着白花,府里的众人个个都派发了白衣裳。

    “太子请进。”礼部尚进门后复又出来迎接,请了苍冥绝进内府。

    两人进门,苍冥绝的身影渐渐地远离大门处,进了门内。

    就在此时,旁边的小胡同里,慢慢走出一个人影,盯着两人进去的方向,目光深远。
第四百二十章 故意受伤
    萧长歌眼见两人进去,不疾不徐,再看那礼部尚戎剑笑的一脸菊花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情是两人合作所做

    只是超出意料之外的是,嘉成帝竟然在这个时候倒下,外人自然会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苍冥绝。

    试问,当今天下,有谁最希望嘉成帝一病不起?不用脑子也知道是太子。

    她看了一会,转身出了胡同。

    原本只是想到尚府来看看是否真的像外界传闻,戎安被临王刺杀,没想到竟然看见了这一幕。

    也是,临王那比蛤蟆还小的胆子怎么可能杀害戎安,她一面走着,一面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才出转角,便看见天喜在原地焦急地四处寻找。

    “娘娘,您去哪里了?害奴婢找的好焦急,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咱们还是赶快回府吧!”天喜一个转身,便看见身后的萧长歌,松了一口气。

    “我只是到后面走走,没事的。”萧长歌安抚她,好不容易出府一次,怎么能就这么回去呢?

    正想到那边的茶楼试试点心,看看府里的豌豆黄是不是外面的一样,可是她还是想吃川菜,想到那麻辣的感觉就直流口水,遗憾的是这里没有。

    “娘娘……”天喜还想说些什么,那边便猛地传来一个声音。

    “滚开!都给本王滚开!”

    天喜回头,把萧长歌护在怀里,挡住她的身子以免被人流冲撞。

    萧长歌压下她的手臂,透过重重人影看去,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临王手里拿着长剑,怒气冲冲地往尚府的方向走去,剑光反射出冰冷的光,照映出他满脸恨意的脸,那眉头紧皱,仿佛落了一辈子的不满。

    人群推推搡搡,萧长歌很快被淹没在看戏的人群中,她突然挣脱了天喜的手,顺着人流往尚府的方向走去。

    这临王是真的打算去杀了戎剑吗?打算来个鱼死破?

    “戎剑你个老贼,给本王滚出来!你个天杀的老不死的东西,竟然敢陷害本王,我今天非得杀了你不可!”临王双眼通红地冲到尚府门口大喊大叫。

    一面伸出手用剑去砸门,几个看门的小厮吓得四处逃窜,还有几个进去禀告戎剑,一时之间门外竟然空无一人,只剩下临王在门口砸门。

    不过一会的功夫,大门被打开,率先出来的是戎剑,身后还跟着苍冥绝,两人一起出现在尚府,临王的怒意更盛起来。

    “戎剑,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是不是串供好来害我的?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你已经是太子了,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吗?”最后临王的声音竟然有些绝望。

    苍冥绝目光清冷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戎剑指着临王,命令身边的小厮:“你们还不给我把这个疯子赶走?”

    门口聚集了很多看戏的百姓,戎剑是堂堂尚,丢不起这个人,又吩咐把门口聚集的百姓赶走才算完。

    萧长歌一直隐没在旁边的角落里,或许是苍冥绝只在意眼前的事情,没有看到她。

    “临王,我只是来和礼部尚商讨你的事情,你来这里大闹,成何体统?”苍冥绝面无表情地看着临王,仿佛看着一个不相关的人。

    临王冷笑一声,拿剑指着苍冥绝:“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是你和戎剑串通,想要用这件事情来谋害我,想让父皇杀了我是吧?若真是如此,为何你自己不动手,杀死我,不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吗?”

    一时之间,临王的情绪不佳,死死地顶着苍冥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让他在生存和死亡的边缘中徘徊,一觉醒来不知自己还活着,或是已经到了地狱,日日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苍冥绝无声无息地勾起一个冷笑:“让我动手杀你,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瞬间让临王的心理防线崩溃,原来,他连杀死自己都嫌脏,为何还要处心积虑地来对付自己?

    “既然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既害我,我报仇也是无可厚非的,受死吧!”

    利剑从临王的手里飞出,直直地往苍冥绝的面前飞去,他竟然不闪不躲,任由那剑飞向他的面前。

    萧长歌一惊,喊声卡在喉咙里。

    所幸苍冥绝身边的戎剑把他推开,剑身从他的手臂边上擦过,划过一道血痕。

    猩红的血从他的手臂里流出,他却没有任何反应,脸上竟然露出了难得的焦急之色,不是对自己,而是向着门口走去。

    他竟然没有发现萧长歌竟然在这里,让她见到了这一幕,他大步流星地向她走去,一只手揽住她,语气有些焦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萧长歌捂住他的手臂,正想说话,但是鼻子里猛地窜进一股血腥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拉住他的手臂,蓦地干呕起来。

    “长歌,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苍冥绝皱着眉头,拍她的后背,可是却被她制止。

    萧长歌推开他:“没事,就是闻到血腥味难受,反胃。”

    “我们回府。”苍冥绝大手揽住她的腰身,萧长歌低头又是一阵干呕。

    他连忙离开她的身子,退开几步远。

    “我没事,我手臂上的伤口要紧,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医治吧。”萧长歌拿出娟帕捂住鼻子,率先离开。

    她这是怎么了?一闻到血腥味就想吐,尤其想吃酸辣的东西,该不会是……

    她一面走,一面想,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身后的苍冥绝跟上来了没有。

    苍冥绝不放心地盯着她的身影,临走前,只听见戎剑的声音:“把临王给我关起来!”

    他十分不放心地跟着她,竟然忘记问她为何会到尚府来,看着她缓缓而行,想要上去和她并肩而行,却又担心她的身子,只能跟在理她两步远的身后。

    回府,召来了离箫,先是包扎了苍冥绝的伤口,只是一些皮肉之伤,上了药,又叮嘱了一些注意的事情,还被他调侃一阵之后,便让他为萧长歌把脉。

    方才的事情他总觉得不对劲,萧长歌的身子一向健康,而她自己也是大夫,平日也不见她闻到血腥味就想吐,今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长歌心里隐隐知道是为什么,伸出手让离箫把脉,等着结果。

    苍冥绝立在身后,看着离箫有些惊讶的表情,心里更加紧张起来,连忙问道:“怎么样?”

    离箫的目光有些诧异,又带着几分惊喜,这表情看在萧长歌的眼里,便已经有了几分了然。

    “太子殿下,太子妃这是,有喜了!”离箫恭贺道,脸上的笑意盎然。

    话音刚落,苍冥绝似惊似喜,表情恍惚不定,看着她的眉眼,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一时失控,猛地握住离箫的手。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要做父亲了?”苍冥绝全然没有了平时沉稳严肃的样子,反而有几分孩子般的稚气。

    离箫从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有些错愕地看着他:“是,是啊,已经一个半月了。”

    一个半月!苍冥绝突然间大笑起来,狭长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已经一个半月了!

    “长歌,你听了吗?你有身孕了,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苍冥绝一改往常的冷漠,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惊喜来的这么突然,可能是老天爷听见了他的心声,才会在这个时候送给他们一个孩子,满足了他所有的心愿。

    有了孩子,萧长歌就再也不会离开他,不管她是从哪里来,今后都有可能为了孩子留下来,这个孩子他将会用自己今生所有的爱来珍惜保护他。

    萧长歌想了想,自己的月事正好迟了一个多月,竟然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真是自己太过疏忽了。

    “是,我们的孩子。”萧长歌伸手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小腹上放去。

    他的大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小腹,里面是他们的孩子,一个小生命的萌芽,而他们将会倾尽一生去爱护,疼爱他。

    “真好……”苍冥绝的动作和语言让离箫和江朔傻眼,这个还是他们叱诧风云的太子吗?

    “长歌,以后你就好好地躺在床上休息,有什么事情让丫鬟们去办,千万不能到人多的地方去,也不能经常出府。”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叮嘱起来,“对了,方才你在尚府门口见到那一幕,不知道有没有吓到我们的孩子……”

    面对他的欣喜,萧长歌相对淡然,拍拍他的手:“没事的,你不要这么紧张,就和平时一样就行了。”

    “你怀孕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定要听我的。”苍冥绝认真地盯着她,不给她一丝自作主张的机会。

    萧长歌拗不过他,只好顺着他的意来。

    待他们都离开之后,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里面有一个胚胎在慢慢发芽,将来会长出手脚来,越来越大,直到十月怀胎生下来。

    想着这个过程,她竟然有些激动,或许是从来没有做过母亲,或许是因为是他的孩子,总之所有的感情压在她的心上,五味陈杂。

    让他们出去之后,又问了离箫怀孕的注意事项,一一地记下,才又折了回来,进门陪萧长歌。

    房间里的空气难得温馨,苍冥绝有些小心翼翼地摸上她的小腹,在微微凸起的地方来回抚摸着,好像是想让孩子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说,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苍冥绝不由自主地问道。

    萧长歌低眉顺眼覆上他的大手,反问他:“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重男轻女的传统是早有的,这些古人的思想更甚,她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还是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最好是女孩,像你,聪明伶俐招人疼,我喜欢。”苍冥绝的声音有些嘶哑心疼。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处心积虑
    “我希望是个男孩,像你。”萧长歌挑眉看他。

    苍冥绝一笑,伸手覆上她的头发:“将来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孩子,男孩女孩都会有,像你也好,像我也好,总之都是我们的孩子。”

    萧长歌不由自主地想到多年之后的情景,他们会白头偕老,一起度过后半生,心里就泛起一丝甜蜜。

    突然,捂住嘴又开始呕吐,可是却什么也呕不出来。

    苍冥绝一点忙也帮不上,自责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蹙着眉头,心疼地看着她,恨不得自己代替她受这个苦。

    “长歌,难受吧?有什么办法能不吐呢?是不是怀孕都会这样?”苍冥绝揽住她的身子,轻柔地吻着她的发丝,有些束手无策地道。

    萧长歌懒洋洋地埋在他的胸膛里,闻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顿时安静下来,总算好些了。

    “只要是怀孕了都会这样,过几个月就好了,不要担心。”萧长歌安慰他。

    听着她的话,苍冥绝还是提心吊胆的,一直护在她的身边不敢离开。

    苍冥绝陪着她躺在床上,窗外的阳光微微地照射在他们的身上,难得暖和的午后,寂静得像是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你今天明明可以躲的,为什么还挨了临王那一刀?”萧长歌突然想起方才的事情,觉得他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

    苍冥绝点点头:“我是故意让他刺伤我的,这样父皇才能定他的罪,让他坐实杀人的罪状。”

    “这么说,临王没有杀戎安?”萧长歌把自己的猜忌说了出来,她知道只要是她问了,他就不会欺骗自己。

    “戎安确实被临王刺伤了,不过性命无虞,父皇迟迟肯定段贵妃的罪,只能通过临王敲山震虎,让父皇处置段贵妃。”苍冥绝声音渐渐地冰冷起来。

    “父皇不处置段贵妃是为何?段贵妃已经被打入天牢,就算召回,也不可能是贵妃了。”难道是嘉成帝想留住段贵妃陪他?

    苍冥绝倒是有些理解嘉成帝的做法,他知道自己年迈,不想再去给自己找不痛快,也不想伤人,能留下段贵妃便留下,也算是给自己的一个安慰。

    “父皇在听闻临王一事时便晕了过去,很大可能会卧病在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父皇不想在最后还有人命葬送在他的手上。”

    只是,恐怕嘉成帝最后的这愿望是实现不了了,因为段贵妃,必死无疑。

    “父皇他,病重垂危吗?”萧长歌眉心一跳,缓缓问道。

    苍冥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闭上眼睛安抚她,也是安抚自己:“太医是这么说的。”

    陪着她躺了一会,直到萧长歌睡去之后,他才慢慢地坐了起来,温暖的大手将她额前的几丝碎发拢到耳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出门,往尚府的方向而去,今晨原本是要找戎剑商讨接下去的动作应该怎么进行,却被突如其来的临王打断。

    不过也好,倒也顺了他的意,这下更有话柄可拿了。

    进了尚府,戎剑从后院的一处小房间里面出来,府中清一色白衣,看上去还真是像有人逝世一般。

    “太子殿下您来了,这边请。”戎剑引着苍冥绝到了正堂里面说话。

    苍冥绝坐下,关心地问道:“戎公子的伤口如何了?”

    戎剑点头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犬子的伤已无大碍。”

    “这次让戎公子受伤假死,真是难为他了,等事成之后,我定为戎公子安排另外的身份进京,这段日子且委屈一下。”苍冥绝喝了口茶,甚是可口。

    这次的事情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还是多亏了戎安,若是没有他相助,又怎么能够轻易抓住临王?

    戎剑听着苍冥绝感谢的话,连忙起身道:“太子殿下,您这是折煞老臣了,老臣能够帮太子殿下做点事情是老臣的荣耀,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太子殿下的感谢呢?”

    苍冥绝的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扶着他站起来:“戎大人,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戎大人此次助我,来日必定回报。”

    太子的许诺对于戎剑来说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未来的天子不仅感谢他,还许诺他的将来,看来尚府门楣光耀指日可待了。

    “多谢太子殿下,能为太子殿下做一点事情,老臣求之不得,只是这件事情尚未结束,还需要老臣做些什么吗?”戎剑问道。

    当然,他今日过来,目的就是要让戎剑把这件事情继续下去。

    只要逼得嘉成帝再也无可奈何,只要让他处置段贵妃,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戎剑一一记下需要做的事情,苍冥绝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没有丝毫的违逆,做好了这件事情,将来荣华富贵可谓享之不尽啊!

    从尚府处出来,苍冥绝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府里。

    现在府里又多了一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他恨不得时时都能陪伴在萧长歌的左右,只是事务太多,没有办法如愿。

    回府已经是晚膳时辰,苍冥绝出府之前就已经把萧长歌怀孕的事情交代下去,府里的小厮丫鬟个个都小心翼翼,目光全都聚集在萧长歌还未显怀的肚子上。

    “今天下午有吐吗?他在肚子里乖不乖?”苍冥绝一进房间便拉着她问长问短,都快成了她的专属管家。

    “没吐,他很乖,待在肚子里安安静静的。”萧长歌第一次怀孕,但她是个医生,多少知道一些关于怀孕的事情,只要熬过了前三个月,后面就会轻松很多。

    苍冥绝撩开她的衣裳,把大手覆在她的肚子上,微微隆起的肚子还不是很明显,只是摸起来有些感觉而已。

    “这样就好,要是不乖,等你出生之后,我可不会轻饶你。”苍冥绝盯着她的肚子笑。

    萧长歌伸出手捶他:“还有那么长的时间,等时间长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倒是看你舍不舍得。”

    苍冥绝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似笑非笑地道:“好,我舍不得,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罚呢?”

    他盼这个孩子的到来盼了这么久,总算等到了这么一天,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事情。

    萧长歌笑意盎然地盯着他看,微眯的眼睛闪闪发亮妩媚勾人,仿佛在刻意诱惑他似的,让他不能自持。

    苍冥绝身子有些僵硬,最受不了她这个模样,可是现在又不能碰她,浑身难受地如同千万只蚂蚁再爬,却不能让她看出来。

    “用膳去吧,孩子肯定饿了。”苍冥绝拉她起来,不再去想。

    两人一起走到膳房,丫鬟们开始一道道地上菜。

    上的都是萧长歌以往爱吃的菜,不过她现在的口味挑,厨师又经历了上次的事情,所以都做了两份备着。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连鸡汤都是去了油腻,十分清甜,醋溜排骨、醋溜鱼、辣子鸡、麻辣虾、醋溜狮子头……除了酸辣的就是酸辣的。

    还有几道甜点和银耳莲子汤,最后是做的十分清淡的鸡汤,厨师知道孕妇不爱油腻,特地撇干净油,一点腥味和油味都没有。

    萧长歌看着满桌的酸辣菜,差点流口水,抓着筷子就去夹,最近食欲大增,尤其喜欢吃酸辣的,一顿能吃三大碗。

    可是苦了苍冥绝,跟着萧长歌只能吃这些又酸又辣的,每次吃完饭都要漱口喝水。

    “快吃吧,你不是喜欢吃狮子头吗?”萧长歌笑眯眯地夹了狮子头到他的碟子里。

    “好。”苍冥绝应下,面无表情地吃下了面前的狮子头。

    “是不是觉得很难吃?”萧长歌挑眉问道。

    “不会,很好吃,快些吃吧。”苍冥绝扯出一个微笑回应她,当然不敢说难吃。

    “你要是觉得难吃,让厨房再做一份好了,你看你,吃的脸色都变了,千万别为难自己。”萧长歌一脸心疼地看着他。

    殊不知,苍冥绝却摇头盯着她看,随后道:“说什么话?好好吃饭。”

    萧长歌知道他吃不习惯这些菜,但就是想让他陪着自己,看着他强忍着醋味咽下去的样子,她就觉得满心欢喜。

    用完膳,苍冥绝算了算,还有八个半月孩子才会出生,难道要他吃八个半月吗?

    他被突然间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置信地摇摇头,希望萧长歌以后会改变一下口味吧。

    其实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让苍冥绝觉得难受的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她的睡姿一向不好,爱踢被子,趴着睡,总之怎么随心所欲怎么来,苍冥绝一个晚上要帮她盖好几次的被子。

    这下怀着孕,操心的就不止一个人了,还有肚子里的小豆芽,可不能把他凉到压到了。

    于是,苍冥绝在睡前和她约法三章:不许踢被子,不许趴着睡,不许晚睡。

    萧长歌睡前连连点头应下,谁知,睡起来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该有的恶习全部暴露,苍冥绝被她折腾的一个晚上不敢睡。

    她要是趴着,他得把她翻个身,避免压到肚子里的小豆芽,有时自己难受了,也不能说话,把她抱在怀里吻了又吻,才压下心里的那股欲火。

    不过,只要看着她的脸,就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就连拥有她,都觉得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情。

    夜色浓浓地洒进这个房间,苍冥绝睡不着,总觉得怀里的感觉不大真实,真怕睡着了,一夜醒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支着身子,侧看她,微眯的眼睛里一直透着浓浓的喜爱之情。
第四百二十二章 安胎之术
    次日,临王在尚府门口打算刺杀戎剑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而戎剑也一如既往地在嘉成帝的门口跪着,等待他给一个公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嘉成帝卧病在床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苍冥绝在代为处理奏折,有时嘉成帝的精神佳了,会让他拿着奏折念给他听。

    “父皇,这几日的奏折您还是别听了,不如儿臣说几个苍叶国好官管制州县的事情给您听吧。”苍冥绝拿着奏折左右为难,故意将话题绕远。

    但是嘉成帝又怎么肯听,事情发生了这么久,这些大臣肯定是有异议的,只是不知道会在奏折里面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无妨,你念就是了。”嘉成帝调整好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苍冥绝这才从身后拿起早就带过来的奏折,随意摊开一本念了起来。

    他一面念着,一面观察他的反应。

    这些奏折说的都是戎剑的事情,都在为戎剑抱不平,要拿临王处置,以及天牢里的段贵妃也是罪魁祸首。

    嘉成帝听到后面,竟然冷笑起来,深邃的眼眸突扫向了苍冥绝:“你以为如何?”

    苍冥绝知道他是在故意问自己,便答:“七弟是儿臣的同胞兄弟,段贵妃是儿臣的半个母妃,他们都是儿臣和父皇的亲人,再怎么样也没有这些大臣说的这么严重。”

    话音刚落,嘉成帝慢慢地双眼通红,恨意直直地杀向了苍冥绝。

    寒光迸现:“临王和你积怨已久,段贵妃又是你的杀母仇人,你论起同胞兄弟来就不觉得违心吗?难道你就不想为宸妃报仇吗?这些大臣所上奏折难道就没有你的参与吗?昨天临王刺了你一剑,你就这样放过他吗?”

    嘉成帝字字诛心,每个问句都让苍冥绝的心一震。

    也是,他是天子,能有什么看不透的。他要奋力保全临王,那么段贵妃就必死无疑。

    “父皇,你看的这么透彻,儿臣也不知还有什么能够逃过您的法眼,您卧病在床,就好好休息吧。”苍冥绝扶正他的身子,把他放平。

    嘉成帝看着他:“你想怎么做?至少朕还活着,朕还是天子,朕一日不开口,你就一日休想动他们。”

    苍冥绝的身子怔住,猛地回头看他,眼睛里含着不解和冷嘲:“父皇,你这么为他们着想,为何不想想儿臣和母妃?当初母妃死的时候找到了凶手,您却不敢动手,现在又是为什么?”

    “皇儿,朕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的母妃,我爱她,却给不了她最好的,让她白白被贱人所害。不过那都是旧事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最珍贵的,就是自己的家人。”

    所以,这就成了他不杀段贵妃的借口,也成了他自己赎罪的借口。

    苍冥绝的脸色有些难看,拢在袖子的手紧握成拳,扣进肉里。

    “父皇,儿臣做不到您这样,您安心养病吧。”苍冥绝转身往外走。

    开门时听见里面传来低哑的吼声:“你想怎么做?你到底想怎么做?”

    他没有回头:“既然您想保全临王,那么段贵妃就由我来处置吧。”

    冰凉的春风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吹在苍冥绝的身上。

    他大步走了两步,忽而顿住,立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没有上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管走到哪里,最终他回去的地方都是太子府,只有在那里,他才会觉得平静安稳,尤其是在萧长歌有喜之后,他几乎不怎么出门,从早到晚都陪着她。

    照旧回府,萧长歌这几日的气色好了不少,不过只是喝安胎药的时候比较难伺候,他没唱尝过味道,只是听她说苦。

    “娘娘,离大夫说了,这安胎药一天必须喝一次,您赶紧把今天的这碗喝了吧,要不然对您和孩子不好。”天喜端着碗,几乎是恳求地道。

    萧长歌不理会她,自顾自地翻着手里的医,头也不抬地反驳她:“这些都是什么安胎药啊,苦的没法喝,去给我弄些水果来,吃水果就行了。”

    天喜伺候了她这么久,或多或少知道她的脾气,见她实在不肯喝,有些难受地看着她,一时语塞。

    “不行。”那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两人抬头,缓缓走来一个高挑的身影,不一会走到了两人面前。

    苍冥绝接过天喜手里的药:“安胎药是一定要喝的,这样孩子才会健康长大。”

    天喜见他过来,松了一口气,识趣地离开了。

    萧长歌用医盖住脸,躺在摇椅上一言不发,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金光。

    “听话,不能不喝!”苍冥绝端着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萧长歌懒洋洋地不动。

    苍冥绝一把掀开她的医,对上那张不耐烦的脸,似笑非笑地道:“喝不喝?”

    “不喝!”萧长歌倒想看看,他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自己。

    谁知,他却神秘一笑,端过安胎药喝了一口,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嘴便灌了进去。

    萧长歌一时反应不过来,那口苦苦的药已经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她皱着眉头瞪他:“你怎么这样?”

    “我只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好,若你再不喝药,我就继续用这种方法喂你。”苍冥绝作势还要再来一口。

    萧长歌见状,连忙推开他:“不要,我喝!”

    苍冥绝满意地把碗递给她,看着她喝的一干二净才罢休。

    “以后我都得看着你喝药,你太不老实了。”苍冥无可奈何地道。

    “你,以后我一定乖乖喝。”萧长歌一时无言以对,自从自己怀孕后,就连吵架也吵不过他了。

    “这才乖。”苍冥绝摸摸她的脑袋,觉得她自从怀孕后乖了不少,温温顺顺的,说什么她都会好好地听着,给他的感觉真实,却也欢喜。

    不像从前,总担心有一天她会突然间飞走似的。

    “外面风大,进去吧。”苍冥绝盯着她的眼睛,拿下她手里的医。

    在外面躺了这么会,她也觉得有些难受,风大吹的凉,于是便随着他一起进去。

    “睡个午觉,精神点。”苍冥绝把她扶上床,萧长歌却一把拍掉他的手。

    “我是怀孕,又不是没腿,我自己能走。”萧长歌微嗔地看着他。

    自从怀孕之后,她总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严加看管起来的囚犯,不管走到哪里,身后都是一群丫鬟跟着,人身自由严重地被剥夺。

    尤其是天喜那个丫头,成日跟在她的身后,但凡做了一点事情,嘴里便频繁地冒着娘娘小心,娘娘小心……

    “你现在是两个人,当然应该处处小心,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陪在你的身边。”苍冥绝帮她盖上被子,轻声道。

    萧长歌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还是同苍冥绝说:“只要我自己小心点,就没有什么大问题,明个你就把我身边的那些丫鬟撤走吧。”

    她忍不住摇晃住他的手臂,试图以撒娇来博取他的宽容,让他把自己身边那群吵闹的小麻雀给弄走。

    “不行。”苍冥绝义正言辞地拒绝,“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个不行。”

    见她表情不是很好,有点生气,苍冥绝好笑地把她搂进怀里,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这样,我陪在你身边的时候,那些丫鬟可以撤走,我不在的时候,她们必须跟在你的身边。”苍冥绝做出最大的让步。

    虽然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但是这也算是争取自由的第一步,萧长歌勉强点点头。

    “你真小气。”萧长歌撇嘴。

    苍冥绝但笑不语,又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午睡时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睡吧。”

    记得离箫说过怀孕时候的注意事项,他认真地反复记了又记,只为了在她身边的时候能够照顾她。

    按照她的性子,是不会刻意去记这些事情的,怀孕未满三个月,是最容易小产的,她自己不上心,只有他时时刻刻上心。

    萧长歌在他的怀里找了个安稳的姿势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摸了摸枕边,冰凉的一片,他已经离开了。

    外面的红霞漫天,浅浅地打进房间里,一时之间,夜幕和霞光交汇,有种朦胧特殊的美,令她一时有些晃神。

    萧长歌揉揉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提心吊胆的心这才平静下来。

    外面,离箫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到了冥王府,正在正堂里和苍冥绝说着话。

    她走进去,苍冥绝伸出手去牵她,直到她落座之后,才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离箫,把脉吧。”苍冥绝看了看身边的离箫,今天是按时请平安脉的一天。

    坐在一旁的离箫闻言,放下茶杯,走到萧长歌面前,为她把脉。

    他的医术精湛,自然不在萧长歌之下,不过他所厉害的并不是安胎这一方面。据萧长歌所知,他擅长的应该是外伤。

    看着他沉稳认真的眉眼,萧长歌忍不住问道:“离楼主似乎对安胎之术很有研究?”

    离箫脸色微红,轻咳了一声:“略有研究而已。”

    他哪里是略有研究,分明就是不擅长,但是前几天苍冥绝发了疯似的要让他恶补安胎之术,为的就是更好地照料萧长歌。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去研究安胎之术,刻苦学习了多个日夜,为的就是每七天一次的把安胎脉,真是太丢人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现世安稳
    把了脉,回头对苍冥绝道:“娘娘和孩子都很健康,没什么大问题。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苍冥绝舒了一口气,点点头。

    “孩子在我的肚子里,我自然会让它健健康康的。”萧长歌摸摸肚子,信誓旦旦地道。

    “上次听离楼主说已经成亲了,想必也有孩子了吧?”萧长歌复又问道。

    离箫身子一怔,忽而一笑:“还没有,这种事情随缘吧。”

    他和如酥成亲也有一段时间了,该做的事情不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一直没有去在意,经她这么一问,他倒也有些疑惑。

    为何他和如酥成亲这么久了,她肚子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是,将来总有一天会有的,又何必急于一时?”萧长歌回头看了看苍冥绝,别有意味。

    苍冥绝受到她的目光,慢慢地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剑眉微挑:“早和晚可不一样,生孩子这种事情当然要越早越好,离箫,你也该注意一下了。”

    凌厉的眼角瞥了瞥离箫,言下之意是让他回去检查一下。

    离箫脸色一红,心里也很疑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如酥,提起了医药箱告辞。

    萧长歌看他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还想留他下来吃顿饭,出了门,他的身影竟然已经走到了外院,便也没再开口。

    “他和如酥是怎么回事?”萧长歌扭头问道。

    苍冥绝摊摊手:“不知道。”

    他怎么能管到他们的生活,况且在萧长歌重新出现的这段日子,他每日都万分难受,哪里来的时间去理会别人的生活?

    用过了晚膳,苍冥绝陪着她看了一会星星,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一起坐着,说着格外亲昵的话。

    自从有了孩子之后,苍冥绝几乎每个晚上都待在萧长歌的身边陪他,格外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也很在意她的情绪。

    “最近好像没有害喜了?”苍冥绝抵在她的头上,轻声问道。

    萧长歌摸摸自己的肚子,点头:“是啊,最近可乖了。”

    “最好一直这样,可不能再折腾你了,明明都两个人了,不长肉反而还瘦了。”苍冥绝摸摸她的手臂,简直比以前还更瘦了。

    萧长歌看了看自己的腰身,很明显鼓了起来,比以前胖了一大圈,他还睁着眼说瞎话。

    最近她用膳都不是一人份了,一顿能吃下两个人的份量,没有了害喜的症状,什么都觉得好吃。

    “你说说,我哪里瘦了?”萧长歌抬头瞪他,不服气地让他说。

    在苍冥绝的眼里看来,哪里都瘦了,他的目光往下看,落在她的胸上,唯独这里没有瘦,可能是怀孕的原因。

    萧长歌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竟然落在自己的胸口上,她一把捶在她的胸膛上。

    “看什么呢!”

    苍冥绝揉着被她捶过的地方,火辣辣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升起,抓住她的手轻轻啄了下。

    “除了肚子鼓起来之外,你现在的身材正好,抱起来也没有从前那么硌人了,以后要多吃点知道吗?”苍冥绝搓着她肉肉的手臂,睁着眼睛说瞎话。

    “真的吗?”萧长歌将信将疑。

    “我哪里敢骗你?你不相信我,总要相信你自己的眼睛吧?”苍冥绝抱住她的身子,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往下看。

    他避开萧长歌探究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一处,直到她相信地低头才算完。

    他松一口气,要是让她发现怀孕之后会长胖,她一定不肯吃东西,那样他们的孩子怎能健康成长呢?

    宫中的太医日日守在嘉成帝的房门,为他把脉配药,但是他的病就是迟迟没有好,一直卧床不起。

    朝中的大臣上,久未上朝,朝政不可荒废,提议把早朝的地点改到中殿。

    苍冥绝只是说了句胡闹,并不理会他们的上,依旧日日陪在嘉成帝的身边,为他念奏折。

    “那些老臣,只怕是坐不住了,朕病了这么久,他们正好提议让你登基,这岂不是遂了你的愿?”嘉成帝的脾性不好,近日常常冷嘲热讽。

    苍冥绝一一接下他的讽刺,好脾气地笑:“父皇身体康健,儿臣不敢逾越。”

    软软的就像是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嘉成帝喝了药,擦嘴。

    “今日朝中的奏折倒也收敛许多,不再说临王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吗?”嘉成帝头也不抬地问道。

    苍冥绝笑着摇头:“父皇以为儿臣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左右朝中老臣的奏折吗?自然不是儿臣安排的。”

    嘉成帝显然不信,却也没再继续问,反而问道:“今日礼部尚戎剑可有进宫?”

    苍冥绝道:“他日日进宫,日日上奏,此刻正跪在中殿门口,一跪就是一天。”

    说起这个一根筋的戎剑,嘉成帝就满心的烦恼,任由着他跪着,又怕引人异议,跟他说几句话,张口闭口就是一命偿一命。

    嘉成帝病中的这些日子,最怕的也是最烦的,就是戎剑了。

    “他就一根筋,不懂得转弯,让他跪着吧。”嘉成帝声音沙哑地道。

    说了这么多些话,他有些累了,日日吃药的让他经常犯困,这才喝了药,不一会便觉得困了。

    “你先下去吧,朕困了。”嘉成帝躺平,盖上被子。

    那边没动静,也没有脚步声,过了好一会,苍冥绝才沉声开口:“父皇,儿臣已经将圣旨拟好,想借父皇玉玺一用。”

    苍冥绝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副圣旨,显然上面的内容是有关段贵妃和临王的。

    躺在床上的嘉成帝瞬间睡意全无,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声音断断续续地道:“你,你竟然,敢拟圣旨?还问朕借玉玺……你好大的胆子!”

    “父皇,儿臣见您迟迟不做决定,便替您做了决断,况且这玉玺只是儿臣向您借的,用完马上还给您,它永远都是您的。”苍冥绝握着圣旨,低声安抚嘉成帝。

    但是,嘉成帝的身子却猛地颤抖起来,早就已经把苍冥绝的做法视为不敬,偷盗玉玺传圣旨大逆不道,就算是太子也不行!

    “苍冥绝,你可知你自己在,在做些什么?你是,是想要谋朝篡位吗?”嘉成帝猛地剧烈咳嗽起来,捂住自己的胸口,面色发青。

    苍冥绝却是淡然一笑:“父皇,儿臣是太子,怎么能叫做谋朝篡位?儿臣是顺理成章地上位。”

    话罢,目光冷冰冰地盯着嘉成帝,眼见他的面色铁青,呼吸困难,却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苍冥绝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的,还是错的。

    他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仅仅只是想为了母妃报仇而已,还有当初枉死的那么多条性命。

    等了一会,他才出去叫了太医。

    很快,圣旨便颁布下去。

    一个送去了天牢段贵妃手中。

    一个送去了临王府临王手中。

    太监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有些刺耳和难堪,拉长的公鸭嗓一字不漏地念完了圣旨上面的内容,声音戛然而止。

    段贵妃接到的圣旨是处以火刑,当初她害宸妃的招术,让她自食其果,宸妃怎么死的,她就要怎么死。

    苍冥绝要让她亲身感受那火烧的感觉。

    而临王,始终留了他一条性命,没有杀他,只是将他流放边疆,永远不得回京。

    在边疆那苦寒之地,他能否挨过这个冬天也不得而知。

    但是苍冥绝总算是应了嘉成帝的心愿,没有杀他,只是给了另外一条让他活下去的路。

    而嘉成帝听说了他这样处置他们,病情更加严重,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靠着日复一日的喝药来压制病情。

    朝中的大臣纷纷进言让苍冥绝择个吉日登基,朝廷的事情不能没人管,也不能不上朝。

    但是这些奏折全都被苍冥绝否决了,只要嘉成帝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做这种事情。

    所以一切一如既往地平静。

    除了皇宫的这些事情,晟舟国那边来了一位使臣,竟然是哲而将军。

    他带来了晟舟国国主的求和,想要和苍叶国世代交好。

    而他来到苍叶国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再见阿洛兰一面,萧长歌告诉他,阿洛兰已经被许配给明溪,进了山谷中去。

    并且嘱咐他,若是有时间可以顺着曾经来的那条路回去,说不定可以在叠谷见上阿洛兰一面。

    不过萧长歌最后也没有刻意去问他是否见到了。

    等到这些事情处理完的时候,已经是立夏了。

    清凉的春天过去,闷热的夏天到来,萧长歌是喜欢吃冰凉的东西,但是肚子里的这小豆芽挡住了所有与冰有关的东西。

    “听说,临王已经出发去边疆了?”萧长歌正坐在冰块旁边,感受着它扑面而来的凉意。

    不能吃,总能用吧,放一盆冰凉的冰块在房间里面,能够降低温度,凉快一点。

    况且孕妇本来就怕热,这大夏天的没有空调,简直是活受罪。

    “你操心这些事情做什么?他出发不出发都不关你的事,你安心养胎要紧。”苍冥绝语气不善,不知她为何突然关心起临王。

    “我只是随口一问,你凶我做什么?”萧长歌有些委屈地看他,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苍冥绝看着她撅嘴不满的样子,心里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确实是重了一点,走到她的身边,揉捏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是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临王前几日就已经离京了,临王府也被查封,你不要问起其他男人,我会吃醋的。”苍冥绝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总是拿她没办法。

    “本来就是你的错,我现在怀着你的孩子,还能怎么样?问都不许问了?”萧长歌无理取闹地瞪他,不满地戳着他的心口。

    她这么辛辛苦苦地端着个大肚子,到底是为了谁?
第四百二十四章 十万火急
    其实朝堂上的事情她已经不再过问了,自从怀孕之后,全身心都在自己的肚子上

    只是昨个天喜告诉她,段贵妃在京郊后山上被施以火刑,她这才问问临王的事情。

    “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可不能生气,气大伤身。”苍冥绝好言好语地哄着。

    萧长歌这才满意,仗着他这些日子对自己的宠爱,越发地无法无天,稍稍不顺心就拿他出气,他也一直笑脸相迎,不管她说什么,都一副笑意盎然的样子。

    每天晚上睡觉时,他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一直睡在外侧,半夜三更口渴下意识地推他,他竟然立马跳起来去为她端水,待她睡去之后才敢入睡。

    这些日子的照料,令他消瘦了不少,不过随着萧长歌的肚子越来越大,他的喜悦也越来越大,时而能见到他眉眼温暖的笑意。

    “是不是觉得我太刁蛮了?”萧长歌突然问道。

    苍冥绝摸摸她的额头:“你是我的太子妃,刁蛮与否都是我的,这辈子,你已经被我攥在手心,休想飞走。”

    萧长歌抬眼看他,对上他的视线,在他的眼中找到一丝不安的情绪,她捧住他的脸颊,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浅吻。

    苍冥绝身子一怔,良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自己。

    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离箫在不远处站了一会,看着两人的甜蜜,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终还是轻咳一声,打断恋人恩爱的画面。

    面无表情地走到他们面前,苍冥绝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微眯的目光看上去十分不满。

    但是离箫却没有回头看他,有种诡计得逞的快感。

    一面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了小枕头垫在萧长歌的手腕下,面无表情地道:“有孕期间,不得同房,太子殿下,这段时间就先委屈一下。”

    他刻意把话说得这么直截了当,就是为了小小地报复一下苍冥绝。

    原本在他们成亲之后,他准备带着如酥到苍叶国的边境去玩,谁知在出发的前几天,替萧长歌把脉得知有了身孕之后,苍冥绝就迫使他留在京城,直到孩子出生为止。

    真是天怒人怨啊!

    离箫说完这番话,苍冥绝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道:“你还是好好把脉,再说这些也不迟。”

    他的手指在萧长歌的手腕上跳动着,认真地把了一会脉,收了手。

    “殿下这话可不对了,有事情就要及时说,万一迟了可就不好了。”离箫看着苍冥绝的脸色一点点难看,知道点到为止。

    连忙转移了话题,看向了萧长歌:“娘娘,您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算是度过了危险期,只是日后膳食还得多加注意。”

    算算时间,从把脉的第一天起,孩子就是一个半月,如今已经平安地度过了两个多月,肚子已经慢慢地显怀。

    萧长歌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肚子,笑着点头。

    “已经四个月了。”苍冥绝喃喃自语,心里在计划着什么。

    稳婆是宫中的老嬷嬷了,为无数个妃嫔接生过,这点是不需要置疑的,只是生产的时候需要的东西很多,现在应该一一记下来,防止到时有突发情况。

    那边的天喜也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蓝色的衣裳,可是却在见到离箫之后放慢了脚步,顺便理了理自己的发髻。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离楼主。”天喜一一请过安,脸色泛红地把手里的一件小孩衣裳给萧长歌看。

    “娘娘,这是您上次给的布料,吩咐人做件小孩的衣裳,锦绣山庄的人今日刚把做好的衣裳送来,这手法针线和花纹都是上好的。”

    萧长歌接过,手里的布料的确柔软,款式新颖,针线细密,可以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很不错的手工,冥绝,你看看。”萧长歌把衣裳拿给苍冥绝看,见他伸手接过,复又对天喜说话。

    “跑得急了吧?去倒杯水喝吧。”萧长歌指了指身后的茶杯。

    天喜道了谢,拿了一只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又拿过一只新的杯子,端给离箫。

    “离楼主,您站了半天,应该也渴了吧?喝点茶。”天喜娇羞地把茶杯递给他,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这是对自己示好吗?离箫面色尴尬地看了看萧长歌,又看了看苍冥绝,他们都一副看戏的样子看他。

    离箫伸手推开天喜的茶杯,道:“我方才喝过了,不渴。殿下,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罢,急匆匆地拿起自己的药箱落荒而逃。

    天喜的身子僵在原地。

    萧长歌算是看出点什么来了,只是不知日日伺候自己的丫鬟什么时候对离箫有了想法?

    她有些怜悯地看着这个小丫头,她似乎还不知道离箫有一个心爱的女子,就算是她再好,离箫也不会对她产生心动。

    “天喜……”萧长歌唤她。

    愣怔的天喜很快收回自己脸上的表情,回头笑道:“娘娘,怎么了?”

    “茶水凉了,你去厨房重新换一套吧。”萧长歌刻意支使她离开,知道她现在想要一个人待一会。

    天喜依旧愣愣的,抱着茶壶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你身边的丫鬟是什么时候有这个心思的?最好打消她的念头。”苍冥绝毫不客气地道。

    离箫是什么人他清楚,把心思动到不改动的人身上,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例如今天,离箫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个小姑娘而已,我会同她说的。”萧长歌思绪有些飘忽,看着那抹绿色娇俏的身影跑开,不知道她有何不应该。

    “外面的太阳大,我抱你进去吧。”苍冥绝看了看天色,伸手抱她。

    费了些劲才把她横抱起来,尽量不碰到她的肚子。

    萧长歌埋在他的胸膛里,闻着他好闻的味道,低声问:“我是不是很重?”

    “当然重了,整个天下都被我抱着,能不重吗?”苍冥绝笑答。

    一时之间无话,萧长歌安安静静地缩在他的怀里。

    夏天闷热的暑气正浓,萧长歌待在放置了冰块的房间里不愿意出去,偶尔看着天喜做做女红,看她一只手穿来穿去,一件小孩子的衣裳在她的手里成形。

    自从上次和她说了离箫的事情之后,她哭得极其伤心。

    不过慢慢地性情便好起来,也比以前爱笑了,不知不觉地就脱离了感情带给她的伤痛。

    “天喜,你做的怎么都是男孩子的衣裳?”床上摆放着春夏秋冬四季的衣裳,她捡起来看了看,发现都是男孩子的衣裳。

    天喜回头看了一眼,天真无邪地道:“娘娘,男孩子不好吗?您要是生了个男孩,太子一定会更加宠爱您的,而且母凭子贵,若是生了男孩,您以后的地位一定比现在尊贵。”

    母凭子贵,萧长歌不可置否,古人的思想就是男尊女卑,若是生了个男孩,地位定会更加尊贵。只是她,不论生儿生女,那人都会十分宠爱自己。

    “无论男女,在我心中都是很珍贵,所以,女孩的衣裳也要做,万一是个小公主,岂不是没衣裳穿?”萧长歌挑眉看她。

    天喜却笑了:“娘娘,您放心吧,殿下早就把女孩的衣裳备好了,只是奴婢希望您肚子里的是个男孩,所以才拼命做男裳的。”

    天喜的女红算是府里拔尖的,由她做出来的东西一定不会差。

    萧长歌还未来得及回话,外面便急匆匆进来一个身影,江朔挑开帘子,环顾四周,见到她后立即道:“娘娘,皇上垂危,太子殿下命属下接您进宫。”

    皇上垂危?那岂不是……

    萧长歌放下医,匆匆忙忙地套了鞋子,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来的竟这样快。

    “娘娘您慢点!”天喜拿起一旁的扇子,扶着她的身子出了房间。

    外面暑热逼人,四处阳光照射,萧长歌微眯着眼睛,跟着江朔的脚步,顶着烈日往大门口走去。

    外面的马车早就备好,等待萧长歌上车之后,江朔才上马,驾着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江朔惦记着萧长歌的身孕,不敢驾车太快,进宫时已经过了午时。

    下了马车,萧长歌由天喜搀扶着进了中殿,还未到里面,远远地便看见门口跪了一群的嫔妃。

    萧长歌越过她们,推门进去。

    房间里面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所幸她现在身孕已经快五个月,一切都平稳下来,没有多大的不适。

    里面人很少,除却苍冥绝之外,还有安公公、李生、戎剑、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等人。

    跪在最前面的人是苍冥绝,他不知道同嘉成帝说着什么,脸上一片哀色。

    萧长歌远远地跪在一边,低头做伤感状。

    旁边的几个皇子见了她,有些惊讶,不过却都不敢开口询问,唯有三皇子朝她点头一笑,她也回他一个浅笑。

    房间里面的空气万分严肃,有种直逼心口的威严,如同一块大钟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透不过气来。

    “父皇方才说,天下太平,盛世安稳,他对得起列祖列宗,有脸面对天下百姓,如今也走的安心,叫我们几个兄弟要齐心协力治理天下。”苍冥绝回过头,面色冷峻,从容地扫了一眼跪着的众位皇子和臣子。

    最后目光落在萧长歌的身上,很快便收回目光。

    “父皇!”几位皇子纷纷痛哭,哀痛的声音仿佛要刺痛人心。
第四百二十五章 皇上驾崩
    这是萧长歌第一次亲眼见证一代帝王的陨落,也是第一次见到帝王之死,将来她还会见到一个帝王的登基,甚至帝王生活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就真真实实地摆在她的眼前。

    安公公的脚步在她的面前一闪而过,紧接着是推门的声音,外面妃嫔的哭声断断续续,十分扰人。

    “皇上驾崩!”

    安公公拔高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声音,连续说了三遍。

    沉默了一会,外面响起阵阵哭声。

    苍叶国嘉成帝四十八年夏,嘉成帝薨。

    今日起,全国哀悼一个月。

    全国禁止一切娱乐活动,行斋戒,朝廷各部院大臣和官员要到本衙门宿舍中集体住宿斋戒,不许回府。斋戒期满以后,文武官员不准作乐,禁止丧服嫁娶活动。

    百姓要在二十七天中摘冠缨、服素缟,一个月内不准嫁娶,一百天内不准作乐,四十九天内不准屠宰,二十七天不准搞祈祷和报祭。

    京城自大丧之日始,各寺、观鸣钟三万次。

    京城被一片乌云笼罩,每家每户都在为嘉成帝哭丧吊唁。

    苍冥绝转身,牵起萧长歌的手,扶着她的身子出了中殿。

    苍冥绝把萧长歌送回府中,面色憔悴了不少,待她平安回府之后,再次翻身上马,准备进宫。

    “你路上小心。”萧长歌在他身后喊道。

    苍冥绝回头,依旧面无表情:“待我处理好京中事务,便来接你进宫。”

    看着他骑马的身影渐行渐远,萧长歌不知道他接她进宫的用意。

    总之,京城要变天了。

    夏季阴雨绵绵,这几日的天气并不是很好,从早到晚的薄雨下不停,太子府的露天院子里积了满池滴滴答答的水声,树叶上挂满了老天爷的恩赐。

    萧长歌坐在门口发呆,一身丧服将她的身子衬托得修长柔软,头上仅仅别了一只白花,粉黛不施的小脸愁眉不展,更多的是担心。

    “娘娘,该用午膳了。”天喜在她的身后唤道。

    午膳是府里的大厨绞尽脑汁做出来的几样精致的素菜,因为还在斋戒,全国都不能沾荤腥,连带着萧长歌食用的都是素菜。

    “娘娘,真是难为您和肚子里的小皇子了,这几日一点荤腥都见不到,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影响。”天喜担忧地道。

    “放心吧,哪有那么脆弱,今天是嘉成帝驾崩的第三日,怎能因为我破坏了苍叶国的规矩,斋戒也是对嘉成帝的一种吊唁。”萧长歌说罢,提筷用膳。

    算算日子,他已经五日不曾回府,想必这几日处理朝廷事务定然很忙,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接手,还有嘉成帝的丧事,说起来他实在辛苦。

    “娘娘,您最近用的都这么少,都瘦了,还是多吃点吧。”天喜有些焦急地催促她。

    萧长歌把碗推到一边:“吃不下了。”

    “那奴婢吩咐厨房为您做银耳莲子羹,您可一定要喝。”天喜想了想,唯有这个还能吃。

    见萧长歌点头之后,立即兴冲冲地跑到厨房,吩咐里面的大厨做事。

    晚间的天气凉爽,一改夏日的闷热,反而还有淡淡的清风,萧长歌推开窗户,外面的小雨已停,散发着雨后泥土的清香,大自然的味道窜进口鼻。

    萧长歌深吸一口气,觉得甚是好闻,便坐在窗边看。

    不一会,门被缓缓推开,她当下以为是天喜,没有回头,但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钻进她的耳里,令她措手不及。

    回头,苍冥绝高挑修长的身影立在朦胧的烛火下,脸颊削瘦,眉峰凸显,唇边挂着淡然从容的浅笑,对她张开双臂。

    萧长歌一怔,眼睛不由自主地泛红,飞快地冲进他的怀里,以解几日不见的相思之愁。

    “这几日没见你,好想你。”苍冥绝低声开口,声音低沉而又沙哑。

    他的大手放在她的背上摩挲着,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闭着眼睛,像是怎么也抱不够似的。

    萧长歌抱着瘦了一大圈的他,闷声道:“我也想你,孩子也想。”

    他不可抑制地笑起来,松开她的身子,把她拉到烛火底下,细细地抚摸她的脸:“五日不见,我得好好看看你,是不是瘦了?有好好用膳吗?孩子乖不乖?有没有让你不舒服?”

    他的大手顺着她脸颊上的轮廓来回抚摸着,紧贴着她的小脸,不肯松手。

    萧长歌歪着头,感受他粗砾的大手抚摸的感觉,点头:“都好,你也瘦了,是不是朝廷上的事情太多太棘手了?”

    “父皇才驾崩,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亲自处理,这几日忙前忙后,除了丧事之外,还有许多制度需要重新拟订。今日宫中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便来接你进宫。”

    苍冥绝毫不否认这些日子的辛苦,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些都是他们的未来,就心甘情愿地做着这一切的事情。

    “做皇帝这么辛苦,早知道咱们就不做了。”萧长歌不满地念叨。

    苍冥绝好气又好笑,轻轻弹弹她的额头:“说什么胡话呢?只有我当上皇帝,才能给你最好的。”

    他的长歌,只配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他给她至高无上的权利,给她掏心掏肺的宠爱,给她肆意妄为的自由,给她忠贞不二的自己。但凡是她想要的,他能做到的,他都给。

    “如果可以,我倒宁愿和你在外逍遥一辈子,看看山看看水,乐的自在。”

    苍冥绝的目光渐渐软化,他揉揉她的头发:“好,等我处理好朝堂之事,就带你去游山玩水,再不管这天下了,如何?”

    “我开玩笑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萧长歌扯住他的衣襟笑,没想到他竟要和自己出去游山玩水。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我不是在开玩笑。”苍冥绝咬住她的耳垂,轻声道。

    次日进宫,一帆风顺。

    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一声声地说着皇上吉祥,萧长歌便知道这一切不是个梦,他真的排除万难当上了皇帝。

    萧长歌和他并肩走,并不知这宫中规矩如何,还是像往日一样,导致有些宫女见到她,十分惊讶地捂住嘴,匆匆告退。

    萧长歌见她们吃惊的样子,心里也猜到了什么。

    苍冥绝现在已经是皇帝,自然有很多的规矩要她去学,宫中不比太子府,将来他还会有后宫佳丽三千,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比其她人早生了一个孩子的妃子而已,并没有什么不同。

    想到这里,萧长歌不由得挑着飞扬的眉眼看他,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日,看她怎么折磨他。

    或许是感受到她的目光,苍冥绝低头关切地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

    他却突然拉起她的手,沿着宽敞悠长的巷子走过,这里是皇宫,他自然知道她突然而来的目光是因为什么,她又在多心了。

    看来得加快颁布那道圣旨才行。

    “我们的寝宫我早派人修缮了,位置在御花园的东边,离中殿还有御房很近,我带你去看看。”苍冥绝带着她往前走。

    他们走的是近路,很快便到了他所说的寝宫,诺大的匾额提着“永安宫”三字,一看就是出自他的手。

    他解释:“寝宫的名字是我亲自想的,没有什么出处,只是希望你永远平安。”

    萧长歌心下动容。

    进院,暑热炎炎,院子里种植着几排的兰花,此时正竞相开放着,争奇斗艳,花是清雅潇洒,绚丽多姿,分外迷人。香是清幽脱俗,飘飘忽忽,若有若无,沁人心脾。

    此时他又道:“知道你喜欢兰花,所以早早命人在永安宫内种下,五日时间,花竟然开的这样好看。”

    他又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内室,这里分了很多的院子和房间,方才进来那个是寝殿正院。

    他带着她走到房间,入门前,萧长歌抬头,照样是一块匾额,他亲手题的“见思”二字。

    房间里面的布置雍容华贵中透着简洁,井然有序的装饰看起来十分舒服,一些字画和古玩摆放得精致恰到好处,完全是萧长歌喜欢的样子。

    在窗户的边上,和冥王府的格局不大相同,宽大很多,所有东西都焕然一新,只是她钟爱的东西不曾变过。

    “你可喜欢?若是不喜欢,我让他们改。”苍冥绝负手而立,微眯着眼睛。

    “你已经知道我想要的,给的都是最好的,我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萧长歌摇摇头,说不喜欢是假的,但是让她说喜欢,总觉得说不出口。

    或许是多思了,他的每一处精致布局都让她感动,可是更多的是一种金丝雀被豢养的感觉,从此失去了自由。

    萧长歌用力摇头,摆脱这种想法。

    “你喜欢就好,你若是不喜欢,有他们受的。”

    “怎么会呢。”萧长歌扯出一个笑容。

    他大手依旧如同从前紧紧包裹她的手掌,拉着她坐到床边,红色的幔帐在他们头上悬挂着,一如新婚那晚的样子。

    “我想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你,给我们的孩子,知道吗?”苍冥绝沉声道,不知道她是否明白。

    萧长歌抬眸看他,他棱角分明的脸严肃正经,目光坚定而冷冽。

    “知道。”她点头,心想,这辈子也就如此了吧。

    这里,会是他们将来共眠的地方,是相爱的地方,是走过四季的地方,是属于他们的家。

    将来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们一起完成。
第四百二十六章 双生之子
    新帝登基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一个月的时间,嘉成帝葬入皇陵,苍冥绝将整个皇宫整顿的有模有样,甚至加强了很多嘉成帝在位时想不到的东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朝中的大臣中苍穆修的党羽已经被连根铲除,剩下的都是苍冥绝亲自提拔起来的老臣,他对他们十分信任。

    更重要的一件事是晟舟国和苍叶国交好,主动进贡,苍冥绝作为回应,也送去了一些苍叶国特有的东西,永保两国交好。

    朝政算是慢慢地稳固下来,一切都在步入正轨。

    萧长歌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边疆传来临王的死讯,是在路上偶遇劫匪,被劫杀致死。

    此时她已经走不动路,听见这个消息不免有些悲伤,只是不想伤到肚子里胎儿,所以尝试去忘记。

    宫里的稳婆说了,这个时候最好是深居简出,连日来她都躺在床上,快憋死了。

    这天下午天气好,她让天喜在外面院子里放置了一个摇椅,又把她扶了出去,太阳照耀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十分舒适。

    她捧着一本医懒懒地看着,肚子的豆芽不时地踢她,她索性把衣裳撩开,用手去感受那凸起的小手和小脚。

    突然,身边一个人影覆盖下来,黄色的衣袖闪过她的眼前,略带微茧的大手覆盖住她的手,随着她一起感受婴儿的胎动。

    “孩子这么活泼好动,像你。”苍冥绝的嗓音低沉沙哑。

    “男孩才会这么活泼好动。”萧长歌辩驳。

    “男孩女孩我都爱。”

    他喜欢女孩,而她想要为他生个男孩,两人说起这个话题,时常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认输的一定是苍冥绝,还得好言好语地哄着。

    苍冥绝让人搬了一把椅子来,陪着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秋日的阳光正浓,透过层层树叶扫在两人的脸上,铺洒一层金色的光芒。

    “最近怎么了,精神不佳?朝堂的事情让你烦心了?”萧长歌用手抚摸他的脸,又瘦了。

    苍冥绝抓住她的手,只是摇了摇头。

    他不想说是因为那些大臣急于让他选妃的事情,皇后之位空悬,底下的大臣各个眼红,迫不及待地要把府上的儿女送来选秀,好谋个国丈当当。

    日日上朝都有这些奏折,让他赶快做决定。

    只是萧长歌才是他爱的人,皇后之位只能是她的,只要等到孩子落地的那一刻,他就会即刻颁布那道圣旨。

    是给她的承诺,也是给自己的承诺。

    “难道是因为临王的死讯?”萧长歌胡乱猜测。

    他却忽而睁开眼睛,皱眉:“我不是吩咐过不许让人告诉你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怀着孕,怎么能听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是……宫中这么多人,我想不知道也难啊……”萧长歌干笑,没想到随口一句话,让他大动肝火。

    “这些人成日无事,只知道在背后嚼舌根,刘风,你去……”苍冥绝正想好好地端正一下宫中的不正之风,唤来自己的贴身太监。

    但是却被萧长歌抓住手:“我也没出什么事,算了算了。”

    她心善,见不得底下的人挨罚,苍冥绝知道。但是后宫也确实该好好整顿整顿了,近日来,总能听见一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他担心传到她的耳里,她会多想。

    “好,你说什么我都听着。”苍冥绝宠溺地看着她。

    萧长歌发现,在她的面前,他从来没有提过朕这个字眼,也从没有在她的面前摆过皇上的架子,更多时候,都是她在欺负他。

    她置之一笑,眼睛却偷偷湿润。

    晚上的时候,苍冥绝一并惩罚了宫中那些多嘴多舌小太监和宫女,不过并不让萧长歌知道。

    他想给她一个温馨的家,而不是个叫做皇宫的地方。

    苍叶国桓昭一年冬。

    又是一年寒冬,京城郊外野林万木凋零,光洁树干随风摇曳,有风吹过是一阵寒风刺骨,京城大地银装素裹,白茫茫雪花甚是耀眼明目,天际偶尔跳出一轮暖阳,转瞬消失不见。

    萧长歌全副武装,这几日是她快要临盆的日子,苍冥绝早早地就安排了数名稳婆在后宫中待命,需要用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离开半步,以至于这几日的早朝都没上。

    “你这样陪着我,大臣们不会有异议吗?”萧长歌躺在摇椅上,身上搭着厚厚的毯子。

    “我陪自己的娘子,他们敢有异议?我定割了他们的舌头。”苍冥绝这几日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似乎有些烦躁。

    或许是因为萧长歌快要临盆,心里担心又紧张,日日不得安枕,夜里也不敢睡的太死,常常她哼一声都紧张地看着她,直到确定她没事才放下心。

    “你是皇帝,他们当然不敢说你,我说的是我,你不上早朝是为了我,他们心里定骂我红颜祸水,狐媚惑主。”萧长歌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时不时看他的脸色。

    “谁要是敢这样说你,但凡让我听见,我定不会饶过他。”苍冥绝声音骤然冷却下来,忽而又笑,“不过你倒真是个祸水,要不然我也不会待你这样。”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停顿下来,目光深情地看着她。

    自从怀孕后,她的身材更加圆润起来,尤其是胸前更加波澜壮阔,他一只手都抓不过来,不过这也是为了他们将来的孩子做准备。

    “你,你也这么觉得?”萧长歌瞪他,“明天你给我上朝去。”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中间,伸手抚平她微皱的眉头,浅笑:“上什么朝啊……这么冷的天,我更愿意待在这里陪你。”

    “荒废朝政是不好的,你不是时常说要约束、克制自己,处处谨慎小心,怎么现在反倒相反了?”萧长歌不满地嘀咕着,就是不愿他成日无事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头疼。

    他抓住她的手,态度有些软:“不就是这几天吗?没多大关系,我早就把一个月以后的朝政处理了,要是有紧急的事情,他们还是可以直接进宫找我,不耽误正事。”

    听他这么说,是没有转寰的余地了,萧长歌微微叹息,正想说些什么,突然间,她拧着秀眉紧抓住他的手。

    “长歌……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苍冥绝被她突然间的表情吓得三魂七魄都没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撞。

    “我去叫稳婆来……”苍冥绝六神无主,正准备喊宫女过来,却听见那人坏笑的声音,原来被耍了。

    萧长歌笑的眼睛变成一轮弯月,直勾勾地盯着他。

    肚子平静无澜,没有任何问题。

    “你骗我?我都被你吓死了,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我可不想孩子出生后没爹。”苍冥绝脸上怒气冲冲,微眯着双眼瞪她。

    萧长歌还在笑:“谁知道你这么好骗……”

    声音戛然而止,肚子却在这个时候阵痛起来,一阵比一阵更急的痛感传来。

    她脸色微微苍白地抓住他的手:“现在,好像是真的了……”

    “长歌……”苍冥绝敛着眉头,转身叫来不远处伺候的宫女,让她们准备生产的东西。

    所幸稳婆就安排在不远处的别苑里,很快就能赶到。

    苍冥绝一把抱起沉重的萧长歌,进了里屋,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在她身边愣了很久,听着她疼痛的喘声,心砰砰地跳着,恨不得能够为她受痛。

    “长歌,很疼吗?”他的表情似乎比她还疼,揪心地看着她。

    萧长歌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肚子折磨着她,苍冥绝的表情让她哭笑不得,额头上落下斗大的汗水,拼命地摇头。

    这时数名稳婆匆匆赶来,一见苍冥绝还守在里面,立即上前把他推出去:“皇上,皇上您是不能待在这里的,这不吉利,您还是到外面等着吧!”

    “什么吉利不吉利?她在为朕生孩子,朕还不能待在这里吗?”苍冥绝声音冰冷万分。

    几个稳婆面面相觑,还是强撑着对他解释,几个稳婆左一句又一句,对他说着孕妇生产的道理,把苍冥绝的耳膜都快吵破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被关在了门外。

    在外面等了很久,天都快黑了,苍冥绝趴在门边听,只听见几个稳婆一直在说“用力用力”,以及萧长歌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捏紧拳头,恨,真恨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终于,在晚间时分,里面终于传来婴孩的哭声,他的心骤然落地,猛地踹开门进去,一阵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皇上,是个小皇子!”

    “皇上,这是个小公主。”

    两个稳婆抱着两个小小的身子走到他的面前。

    两个?一个皇子一个公主?

    苍冥绝匆匆看了一眼,便走到内室。

    萧长歌累极了,闭着眼睛,听见脚步声,还是睁开眼睛,沙哑着声音问他:“看到了吗?像你还是像我?”

    苍冥绝根本没认真看,一心只记挂着她,随口答道:“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有稳婆把孩子放到她的身边,白白嫩嫩的小脸还睁不开眼睛,吮吸着手指,好像吮吸着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萧长歌把孩子往他身边推了推,他面色怔怔地抱着两个孩子,姿势怪异僵硬,不过眼睛里满是宠爱。

    好像,一辈子就是这样子的吧。

    孩子出生后,苍冥绝昭告天下,册封萧长歌为皇后,并且不选秀,不纳妃,今生只有萧长歌一个皇后。

    之后不久,为了萧长歌的兴趣爱好,又专门开设了女医堂,册封萧长歌为堂主,专门收女徒,治尽天下奇病,研制天下奇药。

    日子一天天过着,平静又充满乐趣。

    后来,苍冥绝又荒废了一段时间的朝政,陪着她去了叠谷。

    那时,两个孩子已经能走路了,迈着歪歪扭扭的步伐跳下马车,第一次出宫见到外面的世界,兴奋得不行,在山林间跑来跑去。

    “小花?”明溪在不远处对她挥手。

    进了叠谷,他们才发现,阿洛兰和明溪已经成亲,并且阿洛兰也已经有喜,再过不久就要临盆,真是个好消息。

 ** 作者:薄荷微凉所写的《凰妃之锦医倾城》为转载作品,凰妃之锦医倾城全文阅读由网友发布。**
 ①如果您发现本小说凰妃之锦医倾城最新章节,而笔下文学又没有更新,请发短信通知我们,您的热心是对网站最大的支持。
 ②书友如发现本小说凰妃之锦医倾城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马上向本站举报。非常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③本小说凰妃之锦医倾城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笔下文学的立场无关。
 ④如果对凰妃之锦医倾城作品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到论坛发帖或发短信给站长,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⑤凰妃之锦医倾城是一本非常好的书,为了让作者薄荷微凉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本书或VIP章节、或多多宣传本书和推荐,也是作者的一种支持和鼓励!

作品《凰妃之锦医倾城》版权归“薄荷微凉”或出版社所有,笔下文学(bxwx9.org)会员收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