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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乐无穷,总裁霸婚不离 最新12章阅读
作者:素色雨 下载:妻乐无穷,总裁霸婚不离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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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爱真婚76:她钱多,也没什么地方可花 假爱真婚77:你跟顾尊,还准备演到什么时候? 假爱真婚78:顾尊那样严谨的人,怎么可能看上这么个冒失丫头! 假爱真婚79:尽管婚后数年,这习惯却一直没改
假爱真婚80:人就在这里,你随时可以看,要我相片做什么? 假爱真婚81:即使再疯狂,也不会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假爱真婚82: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当心尖儿一样地宠着吗? 假爱真婚83:这个大半夜陪自己一起吃面条的男人
假爱真婚84:谁知道这丫头居然这么好命! 假爱真婚85:位置,大小,和顾尊的一模一样 假爱真婚86:她在说谎 假爱真婚87:即使我死了你依然不是一个人(全文完)
假爱真婚76:她钱多,也没什么地方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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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爱真婚76:她钱多,也没什么地方可花

    她下意识先打给顾尊。

    他那边说话讨论声不断,两分钟后,才静下来。

    应是他换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他嗓音低沉:“睡好了吃饭了吗”

    陶樱胡乱点头,现在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你妈妈找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别担心,她找你只是买东西。”

    “为什么要她帮我买东西啊,我可以自己买。”

    顾尊笑:“让她买吧,她钱多,也没什么地方可花,给自己儿媳妇花点理所应当。”

    通完电话,陶樱沉了几分钟的气,才按顾尊发来的号码拨过去。

    唐芳瑜嗓音淡淡的,和之前见面没什么变化。

    而且果真是说要带她出去。

    一直在等她的电话,今天约好了要试婚纱。

    陶樱被她的这个一直在等吓到了,连忙答应很快会赶到。

    又火速赶到主卧换衣服,里面的衣服都淑女得很,连件t恤都没有。

    她穿了件湖蓝色衬衣,又配条休闲长裤,踩着平底软鞋出门。

    生怕再晚了,直接给徐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

    唐芳瑜所选的艾薇婚纱离月园可不近。

    徐司机开了近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将她送达。

    一路跑进婚纱店,被服务员引到唐芳瑜所在的房间,陶樱已是气喘吁吁。

    唐芳瑜坐在裸色的沙发上,在喝茶。

    姿势和上次一样优雅。

    今天她穿了一套米色西装裙,颇有些女强人的风范。

    陶樱快步过去,对她弯腰点头:“抱歉,阿姨,我来晚了。”

    唐芳瑜不说话,抬头冷淡淡直看着她。

    陶樱反应过来,干笑:“呃,妈,我来晚了。”

    唐芳瑜这才微微一笑,对站在一旁等候的女店员淡声道:“开始吧。”

    “顾少奶奶这边请”女店员是个笑容甜美的年轻女子,一看眉眼就是生得极有耐心那种。

    陶樱把包放在唐芳瑜身边的沙发上,对她笑笑。

    跟着女店员走进挂满婚纱的衣柜间。

    这衣柜间可比她月园整个二层还大。

    各种婚纱,式样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陶樱一眼望去,根本分不出哪套好看还是哪套更好看,总之都很好看。

    它们一套套被挂在被故意垫高的高台里,顶上打着射灯,像一个个光芒闪耀的大明星。

    陶樱还没下定决心要试哪套呢。

    女店员从最左边提出来一套,笑盈盈过来:“顾少奶奶,我们从这套试起吧”

    陶樱一脸懵逼,不过有人帮忙挑她求之不得。

    正好她一向就有轻微的选择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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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头,要去接。

    女店员手一退:“顾少奶奶,我进试衣间帮您。”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虽说都是女人,陶樱一想到在陌生人面前脱光衣服,心里一阵发寒。

    却没想,在跟顾尊脱光衣服上床前,两人其实也是陌生人。

    女店员笑着将她引到试衣室:“好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在里面叫一声,我再进去帮忙。”

    女店员说得还真是没错啊,陶樱穿好婚纱,下面一个竹撑却愣是不知道干嘛用。

    开门出来,女店员蹲下去,替她穿在婚纱裙里面。

    弄好婚纱,又带她到化妆台前,化妆,盘头发。

    一番折腾,总算全部妥当。

    陶樱一回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不禁平生第一次被自己美呆。

    这是一套雪白的抹胸式婚纱,将她如雪的双肩露出来,下面的婚纱层层叠叠。

    化的妆主调是桃粉色,头发被高高盘起,戴着小水晶花冠。

    镜子里的女人,跟梦幻里走出来的一样。

    陶樱一直陶醉着,被女店员带到一个圆舞台一样的高台上,而后,米黄色的帷缦自动徐徐打开。

    陶樱还愣着神,便看到了对面的裸色沙发,上面端坐的唐芳瑜。

    搞半天,让她站上这射灯打着的高台,是为了表演给那位看呢

    好吧,电视里好像试婚纱也都是这样。

    看样子,那些镜头就是从这种婚纱店里拍的。

    “陶樱。”

    这是陶樱第一次听唐芳瑜叫自己的名字,从她温婉悠转的嗓音里,陶樱感觉自己的名字在她嘴里仿佛成了花儿一样,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名字竟然取得如此美妙。

    陶樱恍恍惚地对她笑:“是,妈妈。”

    “你自己觉得怎么样”唐芳瑜的语气一直温温婉婉。

    陶樱点头:“不错,挺好。”

    唐芳瑜又端祥了一会儿,摇头:“我觉得这套腰身部分设计有点繁复,年轻女孩子还是穿腰际纤细点的好。”

    陶樱蓦地低头,虽然腰间是有一些蕾丝,可她没觉得繁复啊,倒挺别致,像腰带一样。

    不过既然唐芳瑜这么说,肯定是对的,再怎么说,人家是穿惯无数好衣服的豪门夫人,眼光自然比陶樱独到。

    陶樱这样想着,跟着女店员换婚纱去了。

    第二次选的这套腰间要多纤细有多纤细,要多简约有多简约。

    女店员又给她稍微改了些妆色,再重新改了发型。

    再给唐芳瑜看。

    唐芳瑜依然用那么动听的嗓音叫着陶樱。

    陶樱便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了。

    这次唐芳瑜的意见是裙摆有些死板。

    这是陶樱翻译过来的意思,唐芳瑜当然不会说死板这个词,她说的是婚纱的裙尾应该跟美人鱼一样,具有活力,那样才能让穿上它的新娘心情更加愉悦飞扬。

    好吧,又去换,改装,换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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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

    一直这样换到第九套,陶樱木了。

    小人心思便开始转动了,这根本就是在整她嘛。

    她长得再不济,也不可能一连试了九套婚纱都没一套让她看起来稍微漂亮那么些的

    陶樱脚站得生疼,肯定被一双接一双的高跟鞋磨起了泡。

    脖子酸,头发也疼。

    浑身都酸疼。

    比特么和顾尊做一夜还酸疼。

    陶樱想抗议了。

    可唐芳瑜再一次叫她陶樱的名字时,陶樱便又晕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那声唤像魔音一样,让陶樱头发都发麻,脑筋也变得迟钝。

    便由着那样精神奇好、挑剔得简直不是凡人的顾家老夫人唐芳瑜继续表演婚纱秀。

    陶樱是在夜晚十一点多回到月园的。

    中间,顾尊给她打了无数通电话,都没接到。

    她接得到才怪。

    包放在唐芳瑜那里,手机放在包里。

    而这一连十来个电话,唐芳瑜一次都没跟她提起。

    顾尊后来打唐芳瑜的电话,才知道他们是去拭婚纱了。

    本想亲自去找陶樱,唐芳瑜却轻轻婉婉地说:“怎么对我这个婆婆还不放心”

    如果说以前,顾尊希望大闹一番,直接让她唐芳瑜提出反对。

    而他自然坐享其果,只要唐芳瑜反对,他就有理由拒绝她再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也可以一直这么自由下去。

    可现在,他突然一点也不想听到唐芳瑜对他这桩婚姻提出反对了。

    他开始期待和陶樱一起走进结婚礼堂,看她穿着华美的婚纱,宣誓:我愿意。

    于是,唐芳瑜这样反问后,为了不引起她的反感,顾尊没有再继续坚持。

    公司的事告一段落,他回到月园,耐心等。

    听到月园外的汽车声音,他便从书房出来,一直迎到园门外去。

    丁嫂看他出去迎了,自己便进厨房去继续做着陶樱要吃的晚餐。

    不管陶樱在外面有没有吃,顾尊都交待了,给陶樱做晚餐。

    徐司机把车停下,陶樱下来。

    手里晃晃地提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顾尊脸一沉,疾步过去,握住她的肩,看下面的脚:“怎么”

    陶樱抬眸看到他,顿时感觉胸腔里的无数的委屈差点就倾泄而出。

    嗓音里就带了些哭音:“脚起泡了,腿肿了。”

    “怎么这么严重”

    他将她抱起来,一路往月园里走去。

    徐司机默默调转车头离开。

    顾尊不喜月园住太多人,即使是为月园工作的司机园丁都没在这里住。

    把陶樱放在卧室床上,他这才把她鞋子脱掉。

    再脱掉短袜,一双本来白嘟嘟的脚此刻红肿得不成样。

    几个小脚趾头上相继都起了水泡或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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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底带你走了多少地方把脚伤成这样”顾尊后悔了,后悔不该让陶樱跟着唐芳瑜。

    此刻舒服多了,陶樱回答:“就一个地方,一直都在艾薇婚纱店里。”

    “那怎么还伤成这样”又揉她的腿,“腿也肿了。”

    “从下午去找她,一直试婚纱一直试婚纱,每试一套还要换不同的高跟鞋,那些鞋子又高又硬,我这穿惯了俗物的脚,还真穿不惯那些高贵玩意。”陶樱笑。

    顾尊冷沉沉瞪她一眼,去楼下拿了药箱。

    先把她抱进浴室洗澡。

    他给浴缸里放水,又转过来给她脱衣。

    陶樱笑着往后躲:“你赶紧出去,我自己洗很快就洗好”

    “脚伤成这样站都站不稳,自己怎么洗别胡闹,听话”不由分说,他几下就把她的衬衣和长裤脱了,“我们一起洗,很晚了,明天说不定她还会有事找你,今晚要早睡,我会交待她,买东西是买东西,不能再这么折腾你。”

    浴缸里的水已放好,陶樱被放进去。

    而后,顾尊也光着走进来坐下。

    顿时,浴缸的水直往外溢。

    陶樱脸红得想钻地。

    温水让她的脚变得舒服,痛感也完全消失。

    顾尊轻柔地帮她揉着皮肤。

    与其说是在帮她洗澡。

    不如说是在。

    陶樱不受控制被他撩得火起。

    转过身,扑在他强健的胸膛上,娇羞地主动吻上他的薄唇。

    顾尊长臂将她紧紧搂住,不让她滑下去。

    两人的身体早已熟识。

    自然而然就找到了去处。

    很快便火热地融合在一起。

    从浴室出来,丁嫂给陶樱做的晚餐已经送上来。

    热腾腾地放在茶几上。

    陶樱坐在沙发上,开始狼吞虎咽。

    不知道那位顾老夫人饿不饿。

    从下午见面,一直到最后结束,陶樱可是粒米未沾,滴水未进。

    早饿得前胸贴后背,渴得嗓子冒烟。

    不过,这种难受的感觉估计也就只有她陶樱才有。

    因为唐芳瑜一直都淡定地坐在沙发上。

    喝着小茶,吃着小点心。

    她只需要给一句评价,陶樱就忙得个底朝天。

    所以唐芳瑜肯定是不累不饿的,所以体会不到陶樱那时候的感觉啊。

    陶樱后知后觉地想到,那时候她怎么就没有提醒一下唐芳瑜呢。

    不行,再这样折腾,她一定要事先提醒她,人是会饿会累会渴的

    她吃着饭,顾尊在她旁边坐下,拿过棉签和药。

    把她的脚放在他腿上,细致而温柔地给她上药。

    00

假爱真婚77:你跟顾尊,还准备演到什么时候?
    上完药,陶樱也吃得差不多了。首发哦亲

    他把她重新送到床上,给她揉腿。

    陶樱整颗心都被暖得融融的。

    瞬间,又觉得今天一天的累都受得很值得。

    如果顾尊能一直这么对她,她天天那样累也愿意醢。

    第二天,陶樱是在丁嫂一连敲了三声门后,才幽幽转醒。

    “夫人,醒了吗?”丁嫂有些着急的声音,和往常的温和不大一样缇。

    陶樱坐上身,发现未着一衣,忙应着:“醒了。”

    “老夫人电话又来了,刚才敲门你都没醒,现在都打到第二通了。”

    “啊?真的?”陶樱倏地从迷蒙中惊醒。

    迅速爬下床,对镜去梳头,一边大声应着:“我马上马上!丁嫂,赶紧给我整点吃的,要快!”

    “好。”

    很快,外面响起下楼的急促脚步声。

    陶樱是活怕像昨天一样,又得饿上一整天,管她第几通电话了,先吃饱再说。

    待她穿好衣服洗漱下楼,丁嫂的吃食也已做好。

    本就是现成的,不过是热热。

    陶樱一看,眼前一亮,果真还是丁嫂贴心。

    三明治,奶黄包,黄油面包,都是可以打包的食物,待会儿无论如何要提一些在手上。

    如果还像昨天一样换无数套衣服,即使唐芳瑜不让她吃,自己个儿也要躲试衣室里吃!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吃完,手里提着,嘴里还含着,便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咕哝问丁嫂:“先生他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八点,吃过早餐后才走,这些食物也是他叮嘱我做好,等你醒来就给你。”丁嫂跟着她,一直送着经过园子,快速作答。

    丁嫂也是觉着少夫人可怜,明明为婚礼作准备是件高兴的事。

    可到自家少夫人这样,整天搞得跟赶场似的。

    忙都忙死,哪里还谈得上高兴与否。

    陶樱心里泛甜,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周到。

    以前尹致恒在路上给她一颗捡来的甜枣,她都能高兴半天,也正是因为那样,她便以为尹致恒是真的对自己好,真的会喜欢自己一辈子。

    可是,尹致恒曾经对她的好,跟现在这个才见过短短时间的顾尊比起来,哪及分毫?

    想着,脚下步子迈得更急更快。

    她要更加地对他母亲好,更加地听她母亲的话!

    今天就是她把自己往死里整,她也绝不怨一个字。

    怀着这样的士气,陶樱钻进徐司机一早就过来候在月园外的豪车里。

    “徐叔早!”

    陶樱响亮地打着招呼,将手中的袋子和包都放在一旁的座位上,仰头舒服地坐着。

    “少夫人早!”

    徐司机感染到她的好心情,笑着回声,而后平稳发动车子。

    手机响起。

    陶樱一看来电号码,顿时心里悸得不行。

    “喂。”接电话的声音柔得自己都不敢相信。

    顾尊一边继续回着电邮,一边浅笑:“出发了?”

    “对,正在去的路上。”

    “知道今天去哪儿吗?”

    “还不知道,她约我先见面再带我去一个地方。”

    “有了地址发给我。”

    “不了,她既然没有告诉你,肯定是不想看到你掺和到我们女人的事里来,我想好好表现。”

    顾尊心里一动,喜欢她说的好好表现,罗声:“谢谢你!还有,辛苦了!”

    陶樱脸儿红着,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嗯,在顾尊耳里,简直比晚上她在床上的声音还要命,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没时间打电话的话,偷偷给我来条信息也行,别让她把手机关了让我搜你的地址都搜不到。”

    难怪昨天手机一丝儿声都没有,陶樱没想到,唐芳瑜居然是把她的手机给关了。

    越是这样,陶樱越不敢告诉顾尊地址。

    本来她惹唐芳瑜已经惹得够严重,再不顺从,她怕顾尊在顾家难做,而她不想给顾尊添任何麻烦。

    自己什么身份都没有,本来就帮不上顾尊什么,只求能别让他为自己而为难,已是万幸。

    得不到她回应,顾尊低声:“乖,记得给我地址,想你了,想要你!”

    只一句话,陶樱心思动了,身体仿佛也动了。

    这个令女人魔怔的男人!

    两人接下来都没再说话,可是手机也都没挂,静静地,在手机里听着彼此的呼吸。

    仿佛彼此也都在彼此的身边一样。

    唐芳瑜带陶樱来的是一处酒庄。

    龙谷酒庄。

    陶樱发现跟着她,总能发现一些让她曾经想都不曾想及的地方。

    更加不敢相信所在的地方还是莘城。

    毕竟她也在莘城待了许多年,可从来都不知道昨天去的婚纱店,以及今天来的这处酒庄。

    和酒店一样洋派的装潢。

    若不进入里面,看到精装背景墙上的大字,她还真以为又到了莘城的哪家知名酒店。

    还疑惑着,唐芳瑜不去自家的酒店跑来别人家酒店做什么?

    难不成,她要把顾尊和自己的婚礼定在这里?

    穿着礼服的金发男子热烈地迎接两人。

    而后,一边用英语跟唐芳瑜介绍着酒品种类。

    将两人一直带进一个两面墙全是酒水的酒窖。

    他又说了一串英语,陶樱除了听懂红酒,其他词汇一个都没听懂。

    唐芳瑜则是老练而纯熟用英语和他对话。

    陶樱正看着那些酒水的外瓶子发怔。

    金发男子端了一杯红色液体到她面前,对她微笑:“ps,rs!”

    陶樱回他微笑,接过来,浅抿了一口。

    也说不上什么感觉,反正是红酒的味道。

    她一向对酒内成分极其敏感。

    喝过这一口,顿时对这里没了刚才来之前的神秘感。

    唐芳瑜却没有试,淡淡看了陶樱一眼。

    又去跟金发黑色礼服男人交谈。

    金发男人这才又带着她们进入另一间酒窖。

    又倒了一杯白色的液体给陶樱。

    陶樱再次接过喝了一口。

    这次,给了她惊喜。

    她分几口将杯中酒饮了个干净。

    是净纯白葡萄酒。

    口感很干净,很纯粹,是她喜欢的味道。

    正想着什么时候一定要买一瓶回月园,也给顾尊尝尝。

    顾尊最近对她喜欢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许是看她是厨师,这才对她比较信任。

    能得到他的信任,她也很高兴。

    再尝到什么好东西,首先都会想到他,其次才会是奶奶。

    金发男人却拿过了她手中喝光的杯子,又重新端了一杯过来给她。

    唐芳瑜只是静静地看着。

    等她又喝了一口桔色的液体,才低婉地出声:“陶樱”

    这声音,和昨天在影楼时听到的一样。

    可今天,陶樱更加晕了。

    她想许是喝了几口酒的缘故。

    随即对唐芳瑜绽开笑容:“是,妈妈。”

    “你感觉这酒如何?今天我们要选的是在婚礼上需用到的酒水。”

    陶樱马上回答:“刚才那种我很喜欢,就那种吧。”

    唐芳瑜明明先问的陶樱,等陶樱刚回答完,她却淡淡摇头:“不行,档次不够,顾家长孙的婚礼,一定会轰动莘城,即使再小的细节,都不可轻易作决定,更何况这可是要给所有给顾家宾客们入口的东西,更加得慎之又慎。”

    陶樱讪讪,脸上臊得慌,豪门夫人就是有涵养,说话一套一套的:“是是是,妈妈,我们再选。”

    “嗯。”唐芳瑜这才满意点头,又轻声对金发男人用英语说了句我们去下一间。

    这酒庄不仅外表像酒店,里面更加和酒店无异。

    一间酒窖挨着一间酒窖。

    陶樱眼前直打晃晃,她自己都记不清已经走了多少间酒窖,喝了多少种酒。

    反正现在整幅脑子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脚步也像变成了木头,只是无意识地随着前面穿着酒红色套装的唐芳瑜继续往前走。

    前面明明只有两人,可在她眼前,简直成了千军万马。

    终于,他们再给她送来一杯酒时,陶樱喘着气,捧着摇摇晃晃却沉重如山的脑袋,摇头:“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我醉了!我要回家!”

    “陶樱”

    唐芳瑜如魔音一样的呼唤又传来。

    陶樱只觉得那声音像是从深山老谷里传来,她迷茫地到处看,始终看不到人影。

    “这瓶是皇宾香槟,比刚才那些要珍贵得多,你不尝一尝?”唐芳瑜继续静静看着陶樱。

    这时的陶樱,已经醉得脚步踉跄,意识模糊,双眼迷蒙。

    “好。”残存的意识告诉她,要讨好顾尊的母亲。

    接过黑色的杯子,陶樱索性一饮而尽。

    然后,人就栽了下去

    休憩室里,一阵凉风灌来。

    陶樱艰难地睁开眼睛。

    唐芳瑜坐在她对面,温婉地抿着绿茶,看到陶樱醒来,对她淡淡地笑:“醒了?”

    陶樱脑袋依然沉得如山。

    她全身没一处地方听使唤,明明想回话,却一点反应也作不出来。

    真是醉得很了。

    唐芳瑜放下茶,很满意陶樱此刻的状态。

    笑容加深了些:“说吧,你跟顾尊,还准备演到什么时候?”

    陶樱后知后觉地心脏一紧。

    她看出来了?知道真相了?

    陶樱瞪着一双醉红的眸,惶恐尽在眼里弥漫。

    难怪唐芳瑜丝毫不怪罪于她,难怪要用这两天的时间来做这些刁难的事情。

    原来她也是有所图。

    陶樱重重甩了甩头,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行!不行马上就承认!

    既然她那天在凤景轩没有发作,而且现在又做这些不是她本意的事情。

    只能证明,她是在试探。

    她并没有确凿地肯定!

    醉后的陶樱大脑反应还算正常,摇头:“妈妈,您说什么呢?小尊尊和我演?我们演什么了?”

    “陶樱”唐芳瑜又一次像叫花儿一样唤她的名字。

    陶樱头又是一阵猛晕,还好她紧咬住了唇,才没至于一口承认下来。

    “他请你帮忙是吗?帮忙演对抗我这个亲生母亲的妻子?你能告诉我,他给你的理由是什么吗?”唐芳瑜依然在微笑,话音也依然柔婉,丝毫没有质问的一丝强势。“难怪是因为不想我继续给他找结婚的女人,所以请你来对抗我?”

    陶樱摇头,再摇头,耳朵里嗡嗡的。

    “你不肯回答,还要继续帮他掩饰,或许,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唐芳瑜循序渐进,“你自认为,他喜欢你的成分有几分?”

    陶樱懵了一下,双眸里有了不确定。

    唐芳瑜见希望在即,继续道:“你和他住在一起?可是,他从来没有真正碰过你,对吗?”

    陶樱没有反应,只是懵懵地看着一个地方,发呆。

假爱真婚78:顾尊那样严谨的人,怎么可能看上这么个冒失丫头!
    唐芳瑜浅笑:“他是我的儿子,他有什么样的过往,有什么样的心结,我很清楚,所以,陶樱,跟我说实话吧,你都告诉我,我才尽我所能帮上你。”

    陶樱继续发呆。

    其实她不想发呆,可是脑子已经被酒精侵蚀得木了。

    “陶樱——”

    唐芳瑜微微倾头看向陶樱的脸醢。

    发现,这丫头居然死了。

    还默默地打起了呼。

    两天下来,她什么结果都没得到缇。

    第一眼见到陶樱,她便丝毫不相信,顾尊和她会是真结婚。

    这么多年来,顾尊一向对她这个生母颇多不满。

    她让他结婚,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他同样不满。

    陶樱是顾尊找来的人,她早做好难对付的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醉到如此人事不醒的地步,她竟然还是守口如瓶。

    不过,要让她唐芳瑜相信他想娶的人是陶樱,她怎么也不会相信。

    别说她不相信,就是陶樱到时候给顾家老爷子看了,估计也和她一样的想法。

    顾尊那样严谨的人,怎么可能看上这么个冒失丫头!

    *******

    陶樱这段时间因为不上班,一直都没有设闹钟。

    这天丁嫂没叫她,竟一觉晕睡到了中午。

    等她醒来,一看时间吓了一跳。

    已经午后一点多。

    要搁昨天,这个时间段唐芳瑜早不知道打几通电话过来了。

    陶樱刷地从床上坐起。

    先不问丁嫂是什么情况,马上冲进浴室洗漱完,又换好衣服,蹬蹬蹬下楼。

    丁嫂从她的房间出来:“夫人起来了?饿了吧?我就这去给您准备吃的,都是现成,热一热就成。”

    陶樱一脸惊恐:“老夫人没打电话来?”

    丁嫂摇头:“没有,今天一通电话也没有。”

    “难道今天她有事?”

    “老夫人虽然不大参与那些名门夫人之间的交际,但偶尔会有一些重要场合也是需要她出席,今天有事也有可能。”丁嫂想了想回答。

    陶樱马上松下心防,心情大好。

    轻快地走进餐厅,坐等开餐。

    吃过饭,又到书房玩了会儿电脑,两个小时里,又研究出一道新菜。

    自己进厨房去鼓捣。

    她只要钻进厨房,钻研新菜的做法,时间就过得飞快。

    顾尊回来时,从迎到园门口的丁嫂嘴里得知,陶樱已经在厨房忙了一下午。

    车子都没停进车库,直接往别墅楼的厨房大步而去。

    难得,陶樱今天这么早回家。

    他脱了西装外套,扔在客厅沙发上,嘴角噙着笑进入厨房。

    陶樱已经把新研发的菜做了一次又一次。

    直至刚才才觉得完全满意。

    洗了手,正准备脱掉围兜,腰间一紧。

    男人熟悉的气息从背后传来。

    她心中一悸,抱住他环到她小腹前的大手,笑容甜蜜:“你下班了?正好赶上我做了道好吃的,要不要尝尝?”

    “什么好吃的?”

    “对胃极好的菜,新品,你第一个尝鲜。”

    顾尊看着案台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满意地点头:“酒店药膳部的菜品也是你做的?”

    “一半,还有一半是主厨的功劳。”

    其实功劳要分三份,开发人以及试菜人。

    以前在药膳部,她做的新菜都是顾则逸尝鲜。

    顾则逸是个合格的试菜者,每每都能给出老道的建议和意见。

    本来药膳部在酒店一向是个不讨喜的部分,虽一直以来仍然比不上其他餐饮部门,但也被几人的认真用心经营得有声有色。

    现在再让顾则逸尝试已经不可能。

    陶樱满怀希望地给顾尊递上筷子,又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嘴里。

    顾尊吃完,点头:“很不错,今天晚餐我们就吃这个菜。”

    “真的吗?”陶樱高兴得不行,顾尊再怎么说也是集团总裁,见识度肯定比顾则逸还高,能得到他的肯定,在酒店肯定也能大卖。

    等再回到酒店,这道菜也可以加上菜谱了。

    两人一起进餐厅吃晚饭,陶樱兴高采烈地邀功:“我一天的功劳,好吃是应该的。”

    顾尊缓下筷子:“一天?你今天没出去?”

    “对呀,今天你妈妈没找我,可能是她有事,今天我便放假了。”陶樱想起今儿一天的收获,还高兴得很。

    顾尊却微微一沉眉:“今天她没事,我打电话给你你没接,我便打电话去问了顾宅那边的保姆,说她在家里待了一天,我以为你又闹了什么事,这才让她止了心思。”

    “我没有闹事了。”陶樱不满,那天做到那份上,她已经很不好意思。

    再说她内心里现在只一门心思想讨好唐芳瑜还来不及,自然,这种心思她永远都不会跟他顾尊表明。

    “我想起来了,难道是因为我昨天闹事了?”陶樱想起昨天她因为试酒,可是醉得不轻。

    而且她这人一向有个毛病,只要喝酒,闹再大的事醒来后都丝毫会记不起。

    如果真是惹着唐芳瑜不高兴,那原因只能是昨天了。

    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陶樱饭也吃不下,把筷子放下,担心得坐立难安:“我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她今天都气得不来找我了,那一天是很严重,比那天还要严重!完蛋了,她要从今天开始,再不替我们操办婚礼怎么办?”

    顾尊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无言笑了:“你很喜欢她替我们准备的婚礼?”

    陶樱没回过味儿,转头看他:“嗯?如果真要办,当然是她出面比较好,我什么都不懂。”

    顾尊愈发的高兴,对她招手:“过来。”

    陶樱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又给她出招。

    迅速起身,走到他这边,俯下首:“怎么做?”

    顾尊将她拉坐到自己腿上,柔声:“不慌,明天去顾宅看看便知道了,她如果真不想帮忙了也没关系,我们自己来,我最多还需要三天时间,以后会一直陪你到蜜月结束后再开始工作。”

    “不行啊,我如果真让她生气了,得让她消气才行哪。”陶樱揪着一双秀眉,心里百般忐忑。

    她可真够迟钝,唐芳瑜那样的人,如果不是真的生气了,怎么可能一声招呼都不打便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我说行就行!”顾尊嗓音温柔,语气却不容人置疑。

    长臂搂紧了她,开始慢慢地揉。

    嘴唇也贴到她的脖颈上,轻吸慢吻。

    丁嫂走到门口,看到里面的热烈气氛。

    马上掉头走开去,不禁笑了。

    陶樱娇声推身后的男人:“不行……待会丁嫂会看见……”

    “放心,就算看见了,也会知趣离开。”

    他是主子,丁嫂一个下人不可能这么没眼力见。

    陶樱今天没准备出门,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棉料连衣裙,弹性很足。

    他只把领口轻轻一扯,她大半个身子便显了出来。

    顾尊更加如鱼得水,弄得畅快。

    陶樱羞得无以为地,不管丁嫂会不会走开,到底是会看见。

    叫她往后还怎么在丁嫂面前做人?

    她反抗得愈发厉害。

    顾尊邪气低问:“真的不行?”

    陶樱两手撑在他坚硬的膝盖上,喘着气艰难摇头:“不行。”

    顾尊突然将她抬高。

    顿时,身体里一阵空虚。

    强烈的失落落让她差点主动又坐回去。

    他哑着嗓音低笑:“这可是你说不行的,好,你回自己座位去吧。”

    陶樱羞红着一张脸:“你……”

    “我怎么?”顾尊看着她通红的小脸,笑得更深意。

    陶樱咬着粉唇:“可恶!”

    顾尊得意地拿嘴唇到她耳边摩擦:“怎么可恶了?因为你还饿着对不对?来,亲口告诉老公,你还饿呢,很饿,需要我来喂你。”

    陶樱扭过脸,不跟他对话。

    太不知羞了。

    “听话,乖乖叫声老公,我饿,老公马上让你饱足……”顾尊继续诱惑她。

    手上的力道也一点一点加重,像魔术棒一样。

    所过一处,点起一团团炙火。

    烧得陶樱浑身都痒得不行。

    陶樱难以抑止地低吟出声:“你……”

    顾尊继续折磨她:“还不叫饿?”

    陶樱浑身扉红,终于败下阵来:“……饿。”

    顾尊满意地笑了,又猛地把她放回腿上:“虽然没有那么满意,老公这次便放过你了,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饶过……”

    高背椅摩擦地毯的沉闷声音,在夕阳西下的餐厅里,激荡而动情。

    他把她抱起来,一直放到长桌另一侧未放饭菜的一端。

    眼角接触到桌上盘子里她切好的半截新鲜青瓜。

    顿时心里异样一动。

    大掌握起青瓜,他自己离开她一点距离。

    而后,陶樱不由惊叫出声。

    那种冰凉。

    无法言喻。

    她无力地趴在桌面上,低嚷:“不能……我怕……”

    尽管他很喜欢,可看她真害怕的样子,忙拿出来扔掉。

    自己紧跟着贴近她。

    陶樱无力地软在他怀里,全幅身心都交给他……

    ********

    已经耽误了一天时间,陶樱不敢再偷懒。

    早上八点,准时赶到顾家老宅。

    一位一脸慈祥穿着蓝布衣裳的老妇人听过陶樱的自报姓名,马上替陶樱开门。

    那态度热情得陶樱都有些招架不住。

    “原来是少夫人,老爷子一直念叨着让大少爷带您回来,给大伙看看,他一直都没抽出时间,说还得几天才能抽出空来,还好还好,你终于了,少夫人,您做得很对,做小辈的就该先来给老辈请请安,闲话闲话家常,一家人,当然要在一起才能愈发熟悉得快。”

    “是是是,您说得对。”陶樱喏喏应着。

    一直聊着,走过宽大无比的花园,陶樱还不知道这位老妇人到底是顾家哪位。

    反正统一尊称您是不会错的了。

    顾尊一大早本来无论如何都要陪她来。

    陶樱死活没让。

    谁知道那天喝醉后自己都做了哪些丢人丢底子的事,她可不想再在顾尊面前丢面子。

    这些丢人的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

    不过这话她可没说,只说想让他赶紧把工作做完,别因为今天耽误一天,后面又得补上几天的时间,那样可划不来。

    顾尊现在凡事都是依着她。

    她这般坚持,自是也应着她。

    不过在她来之前,已经跟顾宅这边上下都打好招呼。

    “老夫人刚起来,正在后院浇花,少夫人快去吧。”老妇人殷勤地把陶樱送到后花园拱形的园门口,向里面指道。

    陶樱笑着:“谢谢您,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少夫人不必客气,老夫人要听见这样的话可不高兴,我是这里的管家,跟着老爷子他们二十多年了,您叫我韩妈就行。”

假爱真婚79:尽管婚后数年,这习惯却一直没改
    陶樱继续乖乖应喏:“好的,我记住了韩妈。看小”

    “诶,快去吧,老爷子应该也快起来了,我去那边看看,也告诉他一声,让他也高兴高兴,都念叨好一段日子,只可惜一直没见上您面。”

    陶樱一脸冷汗,心里直发紧。

    这顾家老宅,要讨好的可不只唐芳瑜一位啊!

    今天这趟孤身前来,到底是对是错醢?

    后花园里,仿若是个奇花异卉的世界。

    若不是精心打理,还真不可能有现在这种奇花竞放的盛况。

    可惜陶樱一眼看到花园深处一抹降蓝色的身影,顿时什么赏花的心都敛了缇。

    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咬咬牙,陶樱大步走过去,脸上堆笑:“妈,我来帮您。”

    唐芳瑜一愣:“你怎么来了?”

    下意识往陶樱身后去看,没有看到顾尊的身影。

    眸色便更加地冷了。

    昨天撬了半天,都没撬开这丫头的嘴。

    她现在连陶樱的影子都不想看见。

    没让陶樱碰到自己的水壶。

    她侧个身,往另外一片花圃走去。

    里面的白花茉莉被浇上水,水珠在花瓣上滚落下来,清雅而脱俗。

    陶樱又跟上去,笑嘻嘻地低下头看她:“妈,那天不是说还有很多要准备的吗?这两天您怎么没找我呀?嗨,您看我这脑子,您是长辈,我这个小辈总让您来叫真是太不知礼了,我今天就是特地来接您,一起去继续挑东西,酒水婚纱都好了,您不是说过还有请帖、喜糖、酒店好多都要去选吗?您吃过早餐了没有?我们一起走吧?”

    唐芳瑜依然不理会,水壶口一转,又对着另一方的茉莉洒去。

    陶樱索性耍起小赖皮,紧紧跟上:“妈,是不是我前天喝醉后做什么惹您生气的事了?”

    唐芳瑜这才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能做出什么让我生气的事?”

    对一个毫不抱希望的人,根本谈不上生气与否。

    唐芳瑜是不屑。

    “妈妈——”

    陶樱索性拦到她面前:“我们去吧,您不是说已经请人在定日子了,日子一定下来,许多事情可就更加着急了,再说了,您不是说顾尊是顾家长孙,长孙结婚怎么也不能丢顾家的面子不是?”

    唐芳瑜收起手中的水壶,神色淡漠:“我不舒服,你自己去准备,我这性子挑剔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折腾了你,你又不高兴,与其我们互相在一起彼此都不舒服,还不如这件事全权交给你们自己去办,你若不知道的,可以问你丈夫,他的眼光向来独到。”

    陶樱一惊,上下查看唐芳瑜:“您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很难受?您快告诉我,我略懂一些,我给您看看!”

    唐芳瑜不喜她的手靠自己太近,皱眉:“腿不舒服,哪儿也去不了!”

    陶樱往她腿上看去。

    虽然是在家里庭院,唐芳瑜也仍然穿着得体。

    脚下一双小跟软皮鞋,怎么看也不像不舒服的样子。

    她微微笑了,索性跑到唐芳瑜面前,俯下身子,俏皮地道:“这样,我背您过去,您到时候只需要在沙发上坐着给意见就行,看中哪款我去拿给您挑!”

    唐芳瑜被她吓得脸都抽了一下。

    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可以没脸没皮到这种程度。

    正准备转身走开。

    她才没心思跟这个一身野气的山里丫头计较生气。

    谁知,陶樱却突然伸手,竟真的一下子将因为保养得当身材偏向于清瘦的唐芳瑜给背了起来。

    茉莉花坛下来有数坎宽平的台阶。

    唐芳瑜根本来不及反抗。

    陶樱已经双手紧托着唐芳瑜的双腿后部分,吭哧吭哧下台阶。

    到底力气不足。

    唐芳瑜瞬间从陶樱背下滑下来。

    两人都没顾得上防备。

    ‘咚——咚——咚’唐芳瑜跟坐滑滑板似的,一下子从茉莉花坛最顶上的台阶,一阶一阶跌坐到了下面的土地上。

    陶樱僵在原地,下意识紧紧捂住了嘴。

    而唐芳瑜更是傻了般,坐在满是泥尘的地上,半晌未见动弹,眼睛发直。

    “妈妈——”终于恍过神来的陶樱迅速追下去。

    要把唐芳瑜搀扶起来:“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妈妈,您摔疼了没有?快给我看看!”

    唐芳瑜倏然回神,一张脸气得雪白,一把推开陶樱:“你离我远点!”

    陶樱千道歉万道歉,并且诚心诚意要再将她背到屋里去。

    唐芳瑜气恼得胃直疼,叫了韩妈过来,吩咐马上把陶樱轰出去!

    陶樱脸色讪讪,站在花园一角,眼睁睁看着韩妈搀扶着唐芳瑜往别墅楼走去,心里怅然。

    这下,她似乎错得愈发的离谱了。

    她也是脑子被驴踢了,怎么会冲动得跑过去就要背她?

    背就背了不要紧,还把她给摔了……

    唐芳瑜进屋之前,最后回头,看到陶樱还呆呆地跟在她们后面。

    冷着嗓音大声:“怎么还不走?”

    陶樱在花园里定住了步子,眼睛畏缩地直巴巴看着她。

    “芳瑜,你这是在做什么?”一道威严而磁厚的嗓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陶樱举目去看。

    一位鹤发老人立在红木厚门里,穿着藏青色上衣,黑色裤子,眉目间尽是沧桑的锐利。

    “爸,您怎么到这楼来了?”唐芳瑜看到顾元仲,蹙眉出声。

    顾元仲一向住在主楼后面一栋,竹林环绕,环境清幽。

    主楼他偶尔也来,但除了顾尊回来住的日子,他基本上都不怎么到前面来。

    听到这声爸,陶樱的心也崩紧了。

    顾尊的爷爷,顾家真正的大家长出场了!

    看起来就严厉得很,会不会比唐芳瑜更加让人难以琢磨。

    陶樱偷偷拿眼打量顾元仲的时候,顾元仲则是意味极浓地直接在打量她。

    丫头生得很利落,是个能讨人喜欢的水灵样子。

    这样一脸干净纯澈的孩子,顾尊能动真心,也不是不可。

    “你便是陶樱?我孙子顾尊要娶过门的妻子?”老人声响沉浑。

    陶樱遂不迭点头:“您您您好!”

    小丫头怎么说个话都不利落了?

    被自己吓的?

    老爷子思及此,不由抬手,抚了抚自己冷厉的老脸下巴:“我是顾尊爷爷,你是不是也该跟着他叫一声?”

    陶樱这才惊惊颤颤地抬头快速瞟了顾元仲一眼:“爷爷您好!”

    总算是把话撸清楚了。

    顾元仲满意地点头:“没吃早餐的话,一起进来用餐吧。”

    唐芳瑜看着陶樱,目光冷郁。

    老爷子事事顺顾尊,看不出他们两个小年轻的把戏,她唐芳瑜却是从第一眼就觉出这其中有蹊跷。

    顾尊他要怎么闹自己的名誉都好,可是要事关到华开集团的声誉,她说什么也不答应!

    这件事若是最后被捅出去,顾家这张脸要往哪儿搁?

    不过,心里再不满,也不敢当着老爷子发作。

    于是,陶樱乖巧兮兮地在顾家陪着老爷子和唐芳瑜这个未来准婆婆吃了一顿家庭会餐。

    顾则逸这段时间去了邻市散心,也幸好没赶上这一幕。

    若是都在桌上,到底会有些尴尬。

    陶樱吃完早餐,没在顾宅再久留,唐芳瑜一脸坚决不被打动的样子。

    而顾家老爷子,陶樱虽然感觉到了老人对她的宽容和喜爱,可到底还只是第一次见面,也不好在他面前待太久。

    回到月园,因为唐芳瑜的态度,陶樱郁郁寡欢。

    顾尊给她打电话问她去顾宅的情况,听到她声音低落。

    心思一转,想到她做食物时令人惊艳的专注样子,于是提出,让陶樱给他在家里做营养午餐,再给他送到公司去。

    做午餐陶樱很乐意,可送到公司去却不敢。

    她越不敢,顾尊越想她来,便耍着男人脾气威胁:“你不来我今儿一天不吃!”

    男人使起性子,其实也是像孩子似的,那么几招。

    果真陶樱服软了。

    餐盒漂亮温馨,陶樱用一个粉色的纸袋子提着,在午餐时间赶过来。

    在华开集团总部大楼前连着深呼吸几次,大踏步进去。

    因着顾尊的提前招呼,陶樱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办公室,顾尊一边继续在电脑上忙,一边抬头望着她笑:“把门锁上!”

    陶樱也不想让外人进来看到两人在一起的样子,听话地把办公室的大门锁了。

    陶樱提着餐盒,正准备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摆餐。

    顾尊吩咐:“这几天忙得很,要赶紧处理完了好休假陪你一起准备婚礼的事项,你把餐盒拿过来。”

    陶樱又给他提过去。

    帮他把堆满文件的桌上腾挪出一块空位置,把餐盒摆上,一层一层揭开。

    顾尊看她体贴认真的样子,心里悸动,看着她白皙的小脸,浅笑:“你喂我。”

    陶樱瞪他,得寸进尺还有完没完了?

    顾尊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得工作,你喂我又得省下不少时间。”

    看她不为所动,他又加柔语气:“心疼心疼你老公吧,来,喂我。”

    陶樱看着他仰起的如刀刻般的坚毅下巴,无语,舔了舔红唇,一手托着饭盒,一手拿筷子夹了菜,送到他嘴边。

    顾尊含下吃了。

    又顺着筷子一直往下,直到舔到她的手指。

    陶樱拿筷子敲他:“好好吃饭!”

    顾尊索性将她一把拉到自己怀里:“美色当前,一切让步。”

    陶樱拿他毫无办法。

    手中的筷子和食盒自然而然被他夺走,重新放回办公桌。

    而后,隔着外面的衬衣,把她里面衣服的内扣解了。

    隔着衣服继续美人大餐。

    陶樱听话地顺从着。

    仿佛只要有他的地方,所有一切的不如意都会被抛到九宵云外。

    她的世界里只有他,而他的世界里亦只有她。

    他放肆地将她剥了个干净。

    自己却依然穿着整洁衬衣,修长西裤,只是将裤链拉开,而后紧紧贴上她雪白的肌肤。

    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只隔了一层挡光玻璃的里面,春间肆意流淌。

    顾尊深深地吻她,一次一次。

    两人均欲罢不能。

    陶樱明明是来为他送餐补充他营养。

    最后却是双双都被弄得筋疲力尽,然后,精神和思想以及心灵却是满足到天堂。

    你一口我一口将饭菜吃完,一起到顾尊办公室里间的休憩床上搂抱着休息。

    顾尊现在就喜欢这样抱着她睡觉。

    摸摸搓搓,哪怕只是紧密相贴,变是满足。

    (自此,便上了瘾,每天都耍娇卖嗔的想着法子让陶樱过来给他送餐。

    尽管婚后数年,这习惯却一直没改。

    后来,陶樱有孕的那段时间,他依然让丁嫂做好饭,命司机载着陶樱给他送来。

    特殊时间,自是要特殊对待,陶樱自然不会再由他胡来。

假爱真婚80:人就在这里,你随时可以看,要我相片做什么?
    至多也就是两人躺在一起,任他又蹭又摸,几番整得欲求不满的顾尊要崩溃到炸掉。し

    为此,他可没少忌恨她肚子里的小团肉肉。)

    顾尊手机响起,将内室里正在休息的二人扰醒。

    顾尊还不想动。

    陶樱推他:“是你的电话在响。醢”

    “让它响着,再躺一会儿。”

    陶樱摸过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都下午两点过了:“到上班时间了,快起来。”

    顾尊又吻了吻陶樱水润的红唇,这才起了,去接电话缇。

    听到对方的声音,顾尊脸沉下来。

    陶樱也已经出来,看到他脸色不好,心里疑惑。

    顾尊接完电话,也没说什么事。

    拥住她,又拿过她早已洗净的餐盒,一起往外面走去。

    外面秘书室的人早因为陶樱的进去而各种猜测。

    现在看到两人出来,更是个个眼睛跟加了无数度光的电灯,直喇喇都关注着这里。

    陶樱脸红得苹果,窝在顾尊怀里,头压根不敢抬起来丝毫。

    刚才陶樱来时,许多人都因为一时反应不及,没看到她的长相。

    这会儿可卯足了劲要看看她的脸,结果陶樱一直躲着。

    直到两人进了电梯,众人无不失望至极。

    可惜,错失了一次摸清总裁胃口的机会。

    这办公室里有多少年轻妹子想拥有这个机会。

    尽管总裁高高在上,根本难以接近。

    可再难以实现,梦想还是要有的。

    可惜总裁身边好不容易出现了个让他如此宠溺的主,那位受宠女子却不肯露一点面出来,也让她们参摩参摩。

    陶樱就怕这样被人言语的样子,这才死活不肯让顾尊送她出来。

    结果,顾尊丝毫不在意。

    不仅送她进电梯,又送她下楼。

    陶樱不用四处看,都知道自己此刻早已成了人们眼中的大熊猫。

    顾尊一直把她送到外面徐司机车上。

    这才揉揉她的头:“回到家给我来个电话,本来想送你,临时有点事。”

    “没事,你去忙,徐司机送我也是一样。”陶樱回他一笑。

    顾尊俯首在她白皙的额上印下一吻。

    徐司机就在前面,陶樱瞬间脸爆红,抬起素白小手就将男人一把推出去。

    顾尊大笑,而后叮嘱徐司机:“夫人不赶时间,你慢点开。”

    徐司机忍着笑意:“会的,先生尽管放心。”

    一路上,陶樱都不敢看徐司机的脸,话也不说一句,一直一本正经地看着窗外。

    到了月园,丁嫂在花园里迎到的她。

    “夫人,顾家爷爷过来了。”

    陶樱一愣,顾爷爷?

    心蓦地又紧张起来。

    这位老人家,可比面对唐芳瑜更让她紧张。

    老人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不简单的人物,陶樱根本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忐忑而快步穿过花园,陶樱快步进屋。

    顾元仲正在客厅看着靠窗桌子上摆放的一盆玉石兰花。

    陶樱走过去,礼貌地出声:“爷爷,您好。”

    顾元仲回过头来,又今早上看陶樱时一般,打量了几秒,缓缓儿地噙起笑容,和善地问:“回来了?”

    又看到陶樱手上还未来得及放回厨房的餐盒,笑容不由更加深刻:“特意给顾尊那小子送饭去了?”

    陶樱脸一红,点头:“是,他说今天胃不舒服,想吃药膳,我便给他送了一些送过去。”

    “好好好。”顾元仲点头微笑。

    陶樱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药膳好,还是说她送饭送得好。

    紧张兮兮地又邀请他坐下:“爷爷,您到沙发上坐,我去给您沏茶。”

    大门大户里的老人,肯定跟她乡下的奶奶不一样,看电视上,都喜欢喝些上等茶叶。

    而陶樱的奶奶,却是喝不惯的,她只喜欢喝自己屋后面自己栽种的一棵茶树。

    等叶子成熟,摘下来,用水泡上一大壶,连着能喝上一整天。

    那味道,浓香清爽得很。

    “不用了,要没什么事,我们一起出去?”顾元仲看似问她的意见,实则是肯定句。

    陶樱作为小辈,不敢问太多,马上点头:“我没事,我这就陪您去。”

    顾元仲心情大好:“小丫头你也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

    “您是顾尊的爷爷,往后也就是我的爷爷,只要您不嫌弃,您想去哪里我都会陪您。”陶樱这话是发自内心。

    她从小到大,一向最亲善的人就只有奶奶一个。

    而这位爷爷,笑起来的时候和奶奶的慈善还真有几分像。

    很让人安心。

    顾元仲高兴地连连点头。

    本来还以为年轻人都不喜欢跟他这样的老头子在一起。

    这丫头倒是合人眼缘得很。

    他瞧着,愈发的喜欢。

    当然,这其中更大的原因也是因为是顾尊难得在意的对象。

    “爷爷您等我一下,我放好东西就来。”陶樱马上把餐盒送回去,又跑上楼上主卧,从衣柜间里拿了包,那里面有顾尊给她的卡。

    平时用不着,今天出去,如果碰上用钱的地方,她可不想让一位老人家掏钱。

    更休况,这位老人家还是自己丈夫的爷爷。

    一老一少坐上顾元仲司机开来的车,出发。

    陶樱为了让老人一个人坐得更宽敞更舒服,自己主动坐在副驾座,不时回头跟顾元仲说一些家常话。

    顾元仲说了不少顾尊从意大利回到顾家后的事情。

    听得陶樱又是唏嘘又是羡慕。

    至少,他的亲人不是因为不喜欢他才让他流落在外,也羡慕他家人后来终于还是找到他并接回了家。

    车子缓缓驶进一条绿荫环绕的大道。

    而后在尽头一片大草坪边上停了下来。

    放眼望去,里头是一座蓝白相间呈三角形的教堂。

    那座教堂可真是漂亮,陶樱不由看得傻眼。

    参天的松树,绿荫荫的草坪,中间是希腊式建筑风格的建筑物。

    一眼望去,仿佛走进了绿海里。

    顾元仲下来,陶樱忙也跟着他下来。

    “小丫头,喜欢这里吗?”顾元仲看陶樱一脸入迷的样子,很是欣慰,不过还是先问问她的意思。

    陶樱马上点头:“喜欢呀,很漂亮,爷爷,您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再进去看看。”顾元仲率先背着手往里面走去。

    陶樱忙快步跟上。

    顾元仲一边走一边说:“那么,这里作你们的结婚礼堂怎么样?”

    结婚礼堂?陶樱心里蓦地一阵荡漾。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从心理上都愿意和顾尊结婚,可却从来还没有想到过细节。

    而眼前漂亮的建筑物,更是她从来不敢企及的结婚场所,还以为这一辈子都只会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这样的情景。

    陶樱满脸幸福地跟着他进去。

    一排排整齐的座位,象牙色的大柱子,前方粉白色的礼台。

    所有的一切都如梦如幻。

    陶樱真想象不出来,顾爷爷虽然年纪一大把了,思想还是挺前卫和浪漫,至少,顾尊都没跟她提起过如此浪漫的事情。

    在这样的地方结婚,一定妙不可言。

    她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和顾尊携手走在铺着鲜花红毯上的情景。

    两人参加了教堂,顾爷爷看陶樱满意,连亲孙子的意见都不问一声,马上自作主张把教堂先订了下来。

    虽然现在日期都还没定。

    但对方已经许诺,只要顾家长孙大婚,整间教堂随时都会空出来。

    陶樱乍舌,顾家在莘城的脸真是大破天去了。

    从教堂出来,两人又去了订喜帖的地方,订喜糖的地方都看了一趟。

    最后又去了一家彩绸老铺。

    是顾家老爷子认识了许多年的老店。

    从那里出来,一下午也过了。

    中间陶樱已经接到过顾尊的电话。

    并把自己和谁在一起报备。

    顾尊还想问其中原因,陶樱简单几句便把电话挂了。

    眼下当然是陪顾爷爷比较重要。

    听陶樱说到药膳,老爷子也馋了。

    让陶樱一起再回顾家,给他做药膳晚餐。

    陶樱自然满口答应。

    别的不行,做这个她可是最拿手。

    按老爷子的要求,彩绸店一位师傅也跟着二人来顾宅。

    唐芳瑜出来迎接顾爷爷。

    看到一行人愣住。

    面上礼仪地笑着跟彩绸店师傅打完招呼后,又看向顾元仲:“爷爷,您这是做什么?怎么把胡师傅请来了?”

    这家店跟顾家是老旧识,唐芳瑜认识这位胡师傅。

    顾元仲淡声:“家里要办喜事,自然要挂红绸,我让胡师傅过来看看到底需要多少料子!”

    唐芳瑜更吃惊:“爸,您一把年纪了,这些事有我们这些晚辈来做就行了,您好好歇着才是真,到时候只需要参加婚礼就行,哪用得着您来忙?”

    顾元仲冷哼一声:“我也想享享清福,该办事的人身子不舒服不尽心做事,老的能歇得住吗?让他们两个小年轻去做,到时候让别人笑话我们顾家连个操办喜事的人都没有!”

    唐芳瑜淡脸微郝:“爸,看您说的,怎么没人?我不是这几天就在为这事忙着吗?”

    又看向陶樱:“陶樱你说说,我到底对你们的婚事尽上心没有?”

    陶樱一忽儿看看脸色严厉的顾爷爷,一会儿看向凝重冷眼的唐芳瑜,不停点头:“尽了尽了,妈可比我自己还尽心呢。”

    顾元仲也不再跟唐芳瑜说什么,看向后面的人:“胡师傅,你去忙,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

    “顾老先生您不必客气,那我先去工作。”胡师傅笑道,而后拿着尺和一干什物去忙了。

    顾元仲又转身陶樱:“小丫头,你也去做饭吧,好了叫我。”

    “诶,好的爷爷,我这就去。”陶樱应着。

    唐芳瑜微微皱眉:“你做饭?爸,家里不是有做饭的阿姨吗?这丫头年纪轻轻的,待会儿做得不合您胃口怎么办?您这在外面跑了一天该也饿了,我看还是让厨房赶紧准备?”

    “你别管!”顾元仲冷着一张老脸。

    唐芳瑜被呛,脸色尴尬。

    陶樱出来打圆场:“妈,我是酒店药膳部的部长,您放心,我做的药膳可能跟顶级厨师没法比,可营养却是极好,今天爷爷受累,我也会专挑些对他这个年纪的食材来做。”

    唐芳瑜一听酒店药膳部,顿时起疑:“哪个酒店?”

    陶樱笑盈盈地回答:“就是咱们公司的酒店,华尔盛酒店。”

    唐芳瑜脸色蓦地变了。

    陶樱再次对两人笑笑,转身找韩妈,而后一起往厨房去了。

    唐芳瑜回房,在床上坐下,脸色凝冷。

    而后,拿起手机,拨打顾则逸的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则逸正在登邻市闻名的大脉山,一边喘着气一边接电话:“妈,我还待一段时间。”

    “你大哥要结婚了,你这个做弟弟的不在家里帮帮忙,像话吗?”唐芳瑜故意提起顾尊的婚事。

    顾则逸只是喘着气,默了好一会儿才答:“家里不是有您和爷爷吗?我一个半自闭的人,能帮什么忙。”

    说完,不等唐芳瑜再问什么,将手机断了。

    听着那头嘟嘟嘟的茫音,唐芳瑜一阵咬牙。

    虽说两个都是亲生,可毕竟顾则逸才是自己一手抚大,唐芳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反正就是对顾则逸偏爱一些。

    不是一些,几乎是全部。

    任何事情只要涉及到两个人的话,她情不自禁就会全部偏向于顾则逸。

    她知道,顾尊一直对她颇有不满。

    她也努力在他面前尽到一个生母的责任,可一个人的心意怎样,日子久了总是能感觉得到。

    她相信,顾尊早已感觉得到。

    要不然,也不会永远像现在这样,和她站在对抗的一面。

    比如相亲,比如结婚。

    他样样都没有如她的意。

    尽管如此,她虽然生气,却也不是气到极致。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顾则逸在婚事上这样对她,她是不是会觉得生无可恋?

    明明一家人。

    她和顾尊之间,怎么都不会像一对母子。

    可现在,顾则逸也和这个实在毫不起眼的乡野丫头陶樱之间,他……

    三年前,顾则逸主动提出要到酒店做学徒。

    那次主动,也是他人生里的第一次。

    唐芳瑜比如何人都激动,尽管她表现得很平静,可从她的一口答应上就感觉得出来,她是特别高兴。

    高兴于儿子的迟迟开窍。

    那时候她就在想,只要顾则逸能跟普通正常人一样生活,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在酒店上班那么几年里,顾则逸变得真的越来越不一样。

    从开始的说话,到后来的话还变多,再到真的能跟正常人一样与人交流。

    唐芳瑜满足得不得了。

    后来,她从顾则逸极少极少的字里行间里,听到了一个人,酒店药膳部的部长,他称她为师傅。

    一开始她一直以为是位厨艺精湛、又懂医理草药的男师傅。

    直到半年前,她才从顾则逸所买的一份元宵节礼物里,发现对方竟然是个女人。

    因为顾则逸所买的礼物,是一个女人才用的发卡。

    而且,看那式样和颜色,还是个年轻女人。

    唐芳瑜心思活泛了。

    她几次升起要去看眼这个女人的想法,可因为怕打草惊蛇,怕刺激到好不容易变得正常的儿子。

    这才又几次打消了想法。

    而后来再想去看时,顾尊的婚事被突然提了出来。

    她一忙,便把这茬又压在了心里。

    现在陡然发现,这个女人居然就是她陶樱。

    这怎么可能,两兄弟居然同时……

    她着实没看出这陶樱到底有多迷人,除了长得漂亮,可这天下,长得漂亮的女孩儿何其多?

    她陶樱那么没素质,没涵养,她怎么都想不通?

    现在更为恼火的是,陶樱要跟顾尊结婚。

    却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跟了三年的顾则逸。

    不是自己最喜欢的儿子。

    不是也就罢了,她还让自己的儿子因伤而远避他市,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

    她陶樱何德何能?

    唐芳瑜越想越气。

    可她现在根本阻止不了这个陶樱进门。

    首先是顾尊,一门心思要娶她,连结婚证都领了。

    现在爷爷也支持他们。

    可是自己的则逸该怎么办?

    但愿,他能很快地放下这段记忆……

    顾尊得知陶樱在顾家做晚餐,做完事马上也赶了回来。

    顾家的餐桌了,出现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但这欢声笑语里,只除了一个人,唐芳瑜。

    从头到尾,她都沉着脸吃饭。

    不说话,只偶尔看陶樱一眼,目光很冷。

    陶樱自然也察觉到了,可她也无可奈何。

    谁让在凤景轩的一幕,伤透了唐芳瑜的心。

    所以,即使她再怎么为难自己,陶樱也毫无怨言。

    不过唐芳瑜除了偶尔看她的时候目光冰冷,却也并没做什么让她为难的事。

    这也许就是豪门贵夫人的性子,再生气也保持着涵养和气度。

    陶樱自叹不如。

    便愈发的想对唐芳瑜好。

    唐芳瑜最先离桌。

    都吃完饭后,陶樱又给爷爷和顾尊切了新鲜的水果端上桌。

    另外又弄了一小碗,专门给唐芳瑜送去。

    唐芳瑜冷着脸看陶樱把水果放在自己面前的小桌上。

    几次想问她和则逸的事,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现在事已至此,她再参与进来又能如何。

    更何况,如果没有她和顾尊的婚事,是则逸提出来要跟她陶樱结婚,唐芳瑜想,自己可能会更生气。

    现在这样,仿佛还是一件好事。

    只是自己该对则逸的婚事也上上心了。

    则逸和顾尊不同,不能直接让他去相亲,所以他反感的事都不能逼着他去做。

    如果有合适的女孩,她还要想想法子,给他们制造巧遇的机会让顾则逸去间接地相亲。

    顾元仲好久没像今天过得这么丰富。

    吃完水果,又和孙子们闲聊了一会儿,回房休息去了。

    顾尊牵着陶樱的手,回自己在顾宅的房间。

    那是和顾爷爷同一栋楼的二楼。

    卧室大得出奇,一半的地方摆着书柜,书柜里全是书。

    如果不是有一张大床,还以为是书房而非卧室。

    顾尊一路牵着陶樱,看阳台,看浴室,看衣柜间,每个角落都带她看了一遍。

    陶樱兴起,在书柜里翻找相册。

    她在月园就没看到顾尊有相册。

    不过一般人都会把儿时相片放在家里,想必顾尊以前的相片都放在这里吧?

    结果找了好几格书柜,都没看到一本。

    不禁失望,转头看向已经将两人睡衣都取出来的顾尊:“你家都没有相册吗?你以前的相片呢?”

    顾尊茫然:“相册?没有。”

    “不会吧?你都不照相?”

    顾尊摇头:“人就在这里,你随时可以看,要我相片做什么?”

    陶樱还真是平生第一次遇到没有拍过任何相片的人。

    不对,他还是拍过的,就是结婚证上两人的相片。

    那次她还是被他强逼着拍的照。

    “真的一张都没拍过啊?”

    看陶樱一脸失望的样子,顾尊便真认真回想起来。

    约一分钟,才点点头:“有倒是有,但许多年了,也不知道还找不找得到。”

    “真的?什么时候拍的?”

    “许多年了吧,还是在意大利拍的几张。”

    陶樱马上兴致来了:“在哪里在哪里?”

    顾尊又想想:“我在意大利带回来的东西应该都放在阁楼了,我不喜欢把它们放在我房间。”

    虽然在那件事以前,在意大利的记忆都是美好的,可也是因为那件事,彻底抹消了一切他在意大利成长时的所有美好。

    自此,他把一切记忆都尘封在了这座竹林别墅的顶楼。

    见陶樱一脸期待的样子,顾尊宠溺地揉揉她头发,还是顺着她,两人一起上别墅的顶楼。

    虽说是储物的阁楼。

    但因为家里佣人清理到件,阁楼上也整理得干干净净,摆放得整整齐齐。

    顾尊从一个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儿,终于翻出一个陈旧的相册。

    很薄,也就几页的样子。

    陶樱欢快地马上夺过来。

    直接在落地玻璃窗边上的窗台上坐了,翻开来看。

    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全是合影。

    顾尊没有单人的。

    其中一个英俊得和顾尊不相上下的男人有些眼熟。

    陶樱想了一会儿,认出他便是自己那位姐姐苏乔的丈夫——莞城名人霍燕庭。

    她不禁喃喃:“这位霍先生真的很帅,难怪我那时候第一次到莞城就到处听到他的消息,看到他的新闻。”

    顾尊脸色冷了,一腔的醋意:“我不帅?”

假爱真婚81:即使再疯狂,也不会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有顾老爷子出面,唐芳瑜不敢再推诿,第二天便带着陶樱又按之前设定好的安排开始进行准备工r>

    两人一起去请大师在最近的日子里选了良辰吉日。

    农历七夕节,这年正是阳历八月十八日。

    不管新历旧历,都是个吉祥如意的好日子。

    日期订好,又把其他一切琐碎的事安排好后,顾尊也正式开始休婚假醢。

    顾尊和陶樱去拍婚纱照。

    唐芳瑜和顾老爷子准备请帖,弄好后,又一一送出去。

    一时间,全莘城都知道了顾家要办喜事缇。

    所有媒体也蜂拥而至,从各处将得到的消息发布出去。

    莘城都在热烈谈论这桩婚事,都在猜测神秘新娘的身份时,两位新人正在风景怡人的槟岛亲亲蜜蜜地拍婚纱照。

    顾尊早在不经意时,听公司的人谈论拍婚纱照如何如何累,如何如何辛苦。

    这次他将两人的拍照时间特地比其他人延长,别人至多三天,他定了一个星期,如果还累,可以再延延到半个月。

    顾尊请的专门摄影团队,整座旅游小岛都被包下来。

    离婚期订的时间也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

    家里的事情有那两位准备着,他们两人倒也有时间专心做这一件事情。

    槟岛依山傍海,这时节,正是各种花竞相怒放的时节。

    整片整片的薰衣草将小岛的三分之一铺成了一片片紫色的花海。

    设计浪漫的白色小楼,各种颜色的花海,棕榈成荫。

    说是拍照,不如说是旅游。

    顾尊完全看陶樱心情,她心情好时,才让服装师和化妆师过来给两人准备,再拍照。

    哪天稍微露出疲态,这一整天,便所有工作人员都放假,大家全体休息,在岛上随意吃随意玩。

    他们两位主人公高兴,这个被他们请来的摄影团队玩得更加高兴。

    每次出任务都累个半死,唯有这次,不是天堂,胜似到了天堂。

    果真还是有钱任性!

    夜幕降临,海风袭袭,海浪阵阵。

    顾尊搂着陶樱在沙滩上散了一圈步,一起回到小楼。

    和在月园一样,独栋小楼两层都有房间。

    不过两人没有住一楼的主卧,而是选择住在二楼的客房。

    把窗帘都拉开,入目便是蔚蓝的大海。

    让人要多心情舒畅就有多畅意。

    洗过澡,陶樱依然没有睡意。

    在短衣短裤的睡衣外裹了一件丝质披巾,走到阳台上看海。

    如玉的月色下,远处的大海波光鳞鳞。

    空气里都带着湿意。

    远处的大海,近处的沙滩,旁边的棕榈和椰子树环绕,一切都美得不像话。

    陶樱开始想念远在兀宁的奶奶。

    要是她也在身边,看着自己过着这神仙一般的生活,该是有多高兴。

    要是婚礼,能让奶奶来就好了。

    可惜……

    顾尊洗完出来,在房间里没看到她人。

    转身,看到站台上纤细的人影。

    他走出去。

    陶樱正望着远方的大海发着呆。

    脸色有些郁郁。

    顾尊略略一顿,举步过去。

    从后面,伸臂环过她的细腰。

    而后,把她柔软的身子全全抱紧在自己胸前,头抵在她头顶,一起看着夜幕月光下的大海。

    他低声:“在想什么?”

    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宁人。

    陶樱收回心神,转过身与他面对面:“我这样的人还能想什么呀,这里什么都漂亮,可惜我不是诗人也不是摄像师,写不了赞美的诗也拍不出漂亮的作品,再漂亮也没法告诉别人,就觉得太可惜了。”

    顾尊笑着,吻了吻她的脸:“婚纱照出来了,你想给谁看就给谁看,里面全是这里的景。”

    陶樱笑了,笑容在海风里甜蜜如花:“是哦,看我傻的,连我们到这来做什么的都忘了。”

    “那证明我的小新娘在这里过得很开心嘛。”

    陶樱脸红了,垂下头去。

    他说得没错,她现在不仅开心,还很幸福。

    可是,她也很清楚,这些美好的东西都是因为他在身边,都是他带给她的。

    像海市蜃楼一样,这些,迟早会离她而去吧。

    他于她来说,像个不是真实存在的人。

    以前和尹致恒在一起,彼此之间以为还会一辈子都在一起。

    那样的男人,她都没能留住。

    这样的顾尊,又岂是她能贪恋的。

    陶樱再次从他怀里转向外去,重新看向远处看起来明明宁静着,却暗里依然波涛翻涌的大海,眸里有了伤意。

    顾尊感受到她的伤感。

    将怀里的小女人搂得更紧,她所有的感伤他都不允许,她以后人生里的任何事都有他顶着,她只需要负责在他营造的世界里,每天开开心心做她喜欢做的菜,开发新的药膳,让他每天看到她的笑容,足矣。

    他深深吻住她,用力之大,让她根本无暇再思考任何东西。

    他要把她脑海里的所有感伤都驱逐出去。

    夜风温凉,他的吻炙热如火。

    陶樱单纯的脑海果真再容不下其他东西。

    顾尊的动作越来越大。

    海边偶尔会有摄影团队里的人在那里散步。

    陶樱害羞。

    顾尊大步进房,陶樱正准备跟他一起进去。

    却听啪一声,房间里的灯灭了。

    眼前一片漆黑。

    他又走回来,把她重新搂到阳台上。

    嗓音低哑:“我们就在外面,灯光着,外面看不到这里。”

    陶樱脸红透。

    这人怎么成天脑海里尽想着这些事?

    怕海风把声音传出来。

    陶樱努力不让自己的低吟发出来。

    一直紧紧咬着唇。

    顾尊怕她把唇肉咬痛,长指用力,抚开她的嘴唇,伸一根指头进去。

    阻止她再咬住自己。

    海边,景色依然怡人清爽。

    小楼上,漆黑阳台上的空气却滚烫如火。

    淡淡的月色被小楼阻挠在屋檐上,只让屋檐下的一方空间变得更加黑暗而神秘。

    偶尔,会传出两声女子娇柔的声音。

    以及男人粗喘的气息。

    因为还有拍婚纱照任务,顾尊尽量还在压抑自己,没有彻底满足过。

    他哑着出声:“蜜月,我们到这里来过。”

    意乱情迷的陶樱根本没想其他,羞着声应着嗯。

    顾尊最后终于没忍住凶猛地撞了几下,这才紧紧抱着挂在自己昂藏身躯上的柔躯,伏在她胸口,久久不动。

    他咬牙,似在宣誓般:“蜜月期间,至少三天三夜我们都不下楼!”

    累到极致的陶樱若不是他一直紧搂着,早就软到地上去,听到他这话,立马出声抗议:“我不要,一直只在房间,得无聊死!”

    他邪笑,手指还在她身上占着便宜:“放心,绝对不会让你无聊。”

    依着她现在这样,到时候累都累得不行,她还哪有时间哪有心思感到无聊?

    婚期越来越近,明天真得抓紧拍照,他不敢再任由自己发泄,抱起她,一起回房睡觉。

    怕再折腾下去,明天她又得起不了床。

    只是身体某处,只要一接触到她的肌肤,马上又紧得不行。

    这日子,真是比没有时难熬多了。

    他在考虑,婚后,是不是该把她纱皮带上,随时带在身边,想要时随时就能要到,至少不会再用像现在这样,忍得这般辛苦。

    到时候,全国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不管在哪里,她都不用再害羞,也不用怕别人再在身后各种议论各种猜测。

    如此想着,他顿时对婚后的生活更加万分期待。

    尤记得,陈意伦当年给他的身体最后下的判决:性冷淡。

    可如此让他看到他顾尊此刻的模样,该是作何感想,会不会对他这么多年的潜心心理学和医术都感到怀疑?

    不过,他不会把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再告诉他。

    陈意伦居然因为他重新结婚,就在前几天突然回到了国内,在莘城一家酒店住下。

    并且说一定要参加他的婚礼。

    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陈意伦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不是不应该。

    只是,那天在机场接到他,顾尊心里就有种没来由的不舒服感。

    可能也是因为陈意伦和jocelyn太过亲近的关系。

    在米兰,陈意伦和jocelyn一向是闺蜜,尽管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可是他们之间那种友谊,却是让许多人都羡慕。

    jocelyn这么多年,连她家人都对她已经似有若无,但唯有陈意伦,自始至终,从未对她放弃。

    想到此,对于陈意伦的突然回国,让顾尊不得不起疑心。

    深夜里,拥着软玉甜香,却睡意尽无。

    最后一天,拍的是便装照。

    服装师依着陶樱的身材,给她挑的是一款极性感的连衣裙。

    嫩黄色,抹胸,露出波涛汹涌的轮廓,裙子也短得刚好只遮住臀部。

    看得顾尊热血沸腾。

    一个又一个镜头拍下来,顾尊抱着她,几番都要崩溃。

    阳光有点烈,不一会儿,陶樱额上起了细细的汗珠。

    顾尊沉静地令工作人员休息一阵,暂停工作。

    拉起陶樱,一起去最近的洗手间。

    这间洗手间不分男女。

    占尽了一切优势。

    顾尊进来便把门锁上。

    而后,便一把将陶樱抵在墙上,贪婪吻住她。

    像饿了一天似的,动作急切。

    陶樱早从换上这套衣服后,就感受到了他目光的热切。

    此刻,也懂得他已经隐忍了一上午,着实也挺可怜。

    便羞红着脸,乖巧地配合着他。

    尽管他动作狂得令她有些吃不消。

    可还是乖乖承受。

    抹胸裙,里面只贴了胸贴。

    顾尊直接拉下来,便吻上去。

    陶樱紧紧抱着他的头,才勉强支撑继续站着。

    顾尊一点一点将她蚕噬。

    而后进攻。

    看到他熟练地用套。

    陶樱再次脸红得滴血。

    他居然在拍照期间随身都带着这个?

    她也是醉了。

    一直到陶樱软得如水一般。

    顾尊又将她放到洗手台边,让她两手扶着光滑的洗手台。

    他从后面把她抱住。

    陶樱两手死死掐住洗手台……

    对面的大镜子里,两人动作放浪。

    她裙子早只挂在腰间,羞得完全不敢抬头看向镜子。

    终于一切安静下来,他这才一手搂着她,一手把某个用完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陶樱软棉棉靠在他精壮的身上。

    目光随着他的手,落在垃圾桶里。

    突然想到,那些东西,如果没被挡住,她是会怀孕的呀。

    这想法,让她不禁忧伤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桩婚姻,她不配。

    正是因为不配,他才会即使再疯狂,也不会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他现在这般地宠着她,愿意让她继续陪着他演戏。

假爱真婚82: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当心尖儿一样地宠着吗?
    甚至举行真实的婚礼,是因为对她的身体有了狂热的兴致吗?

    她突然泛起一丝贪婪,如果,她的身体一直让他喜爱,是否她就能因此而一直留住他?

    孩子……

    顾尊看着她重现郁色的小脸,不禁蹙了眉,她还是对他,没有安全感。

    是他依然做得不够,还是,她从来就不曾相信过他醢?

    从来没对女人呵之如此,她一丝的不霁,他便会患得患失。

    ********

    拍摄结束,一行人重回莘城缇。

    到机场,工作人员跟他们告别离去。

    厉山已经候在机场。

    对顾尊热烈地打了招呼,对陶樱只是淡淡地点了个头。

    回去路上,厉山不停地问顾尊,他们此行的事儿。

    顾尊偶尔答几句,手是一直搂着陶樱。

    厉山从后视镜里看到,微微有些愣神,很快又恢复自然。

    顾尊等他终于不再问东问西,才问他:“事情办得顺利吗?”

    厉山立马抱怨:“可不好办,那位老——”

    后面的话还未出,后座被踹了一脚。

    陶樱不解地看向顾尊,好好的他没事踢前面的座位干嘛?

    厉山也没说什么呀。

    顾尊也看她,读出她眸子里的不满,笑笑,揉揉她的头,也不解释。

    厉山已经噤声,改口道:“那位老人可不好接,一点也不相信我们,无论我们怎么说,就是不跟我们来莘城。”

    顾尊不由想到最开始的陶樱,了然而笑:“后来怎么来的?”

    “后来……后来……”厉山有些不知道怎么说,看了看陶樱,想了又想,才说,“后来我们让当初给您办证的地方,出具了一份带有照片的证明,老人这才信了,信了后又跟我们闹,说她那个……呃就那个一定是给您骗了,说她那个什么绝不可能和您……呃办证,然后我们就激她,说如果不相信,可以亲自来验证,她这才来了,来的时候说……说……说……”

    厉山又不敢说了。

    他说了这么一大篇,陶樱完全是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想着他们可能说的是工作上的人和事,索性也不去想了,将头扭向窗外,让他们两人谈,自己看风景。

    顾尊懒洋洋地笑着:“她说什么了?”

    厉山又等了等,这才勉为其难地开口:“说无论如何要把她那个给救回去,不能让您这么骗了,她绝不可能将她那个交给一个陌生男人!”

    顾尊朗声而笑,又把怀里的陶樱紧了紧,吻了吻她的发,道:“这点我不担心。”

    前面还有厉山在,陶樱害羞,将他的头一把推开。

    厉山从后视镜看到两人的小动作,脸色讪讪,不做声了。

    顾尊突然之间很想赶紧看到陶樱见到那人后的表情,那一定是异常的美丽,催厉山:“开快点。”

    厉山二话不说,马上提速。

    到了月园,下车。

    顾尊不让陶樱搬行李,却把临离开槟岛时买的一大盒适合老人吃的营养软糕递给她,让她提进去。

    陶樱会意而笑:“丁嫂肯定很高兴,她自己会做吃的,却和我一样爱吃。”

    顾尊道:“丁嫂另外有礼物,这份是给另外一位老人。”

    陶樱随即想到:“爷爷?”

    顾尊想了想:“也可以,反正多,到时候她可以给爷爷和丁嫂都分分。”

    陶樱正要猜是婆婆唐芳瑜,顾尊笑着推她:“别猜了,进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陶樱半信半疑地往园门走进去。

    主楼里快步走出一个青蓝布的身影,欢喜异常:“阿樱啊!可算见着你了!”

    陶樱当即定了脚步,愣在原地。

    一秒后,惊喜爆表,激动似潮水将她淹没。

    她迅速抬步,飞也似地奔过去:“奶奶!”

    奶奶一把将她抱住,笑着拍她的背:“唉哟唉哟,没良心的丫头,出这么大事也不知道给奶奶打个电话,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再给我来电话了,原来是被坏人骗了。”

    顾尊和厉山一起提着行李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不由都笑了。

    顾尊上前:“奶奶,我可不是坏人,我是陶樱的丈夫,已经领过证,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这不,特地接您过来就是为了让您参加我们的婚礼。”

    陶樱后知后觉地终于明白,刚才顾尊和厉山在车上说的事儿,原来就是接自己的奶奶。

    他们还说奶奶以为自己是给顾尊骗了,不由扑哧一声笑了,从奶奶怀里站起身子,笑道:“奶奶,你误会了,他没有骗我,都是我自己愿意,我还在想着,在婚礼前一定要回去把您接过来,再怎么说您唯一的孙女儿要结婚,谁都可以不来,您可一定要来,没想到,他们这就把您接来了,我现在快高兴死了。”

    顾尊把行李箱递给已经送过一趟箱子进去的厉山,走到两人面前,难得的,在老人家面前有丝紧张:“奶奶,您好,我是顾尊,往后会和陶樱一直孝敬您,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指教。”

    厉山和陶樱在一旁不由都听得抿嘴笑。

    厉山更是大开眼界,何时见过千帆过尽沉稳如山的顾尊此等表情?

    早跟着出来的丁嫂也在一旁笑。

    奶奶看了顾尊好一会儿,也只是点了点头,面色并未见大好。

    丁嫂出来打破尴尬:“夫人,你和奶奶好一段时间没见,一起去房间说说话吧。”

    陶樱求之不得,马上拉起奶奶的手,一起回屋。

    老人又回头看了顾尊一眼,这才和陶樱进去了。

    顾尊今日穿着深灰色衬衣和更深色的西裤,拍了几天的照片,皮肤稍微晒黑了一些,却并不影响他的英俊出色,一表人才。

    其实,老人也正是因为他的太过出色,才更加担心。

    丁嫂给老人准备的房间就在一楼,这样进出也方便,不用爬楼梯。

    陶樱和奶奶一起到奶奶住的房间。

    看到房间里布置得温馨舒服。

    猜想顾尊一定是提早通知丁嫂,丁嫂用心做过准备的。

    心里不禁又是一片温暖。

    在房间里铺着蓝布碎花的沙发上坐下,陶樱把软糕放在桌上,打开,要给奶奶切。

    奶奶伸手阻住她:“刚和那位丁嫂吃过早饭,这会子不饿,你别忙了。”

    正说着,丁嫂敲门进来,送来切好的水果和奶奶带来的茶叶烧好的茶水。

    陶樱笑着:“谢谢丁嫂!”

    “陶奶奶,您这孙女教得好哇,人好看嘴也甜,我要是也有这么个孙女可就好了。”丁嫂羡慕地对陶奶奶道。

    老人笑着,这话她爱听。

    陶樱笑:“丁嫂要喜欢,我也做的孙女,往后就叫你丁奶奶。”

    丁嫂高兴地笑着应着,出去了,把门带上。

    老人牵过陶樱的手,看着孙女的脸,看了良久,才问:“你和这位顾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当着他们的面,我便没有问,上次打电话给我不还跟小恒好好的吗?这才眨眼的功夫,怎么就和这位顾先生结婚了?”

    陶樱低了头,默了一会儿,才答:“尹致恒也要结婚了,不过不是和我,他要和陶郁结婚。”

    陶奶奶被震了一颤:“你说什么?小恒要和谁结婚?”

    陶樱用力握住奶奶的手:“奶奶,算了,随便他吧,他也有他的苦衷。”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结婚可不是儿戏,什么苦衷就可以随便和人结婚了?”陶奶奶来了气,“你这样,这桩婚事我不同意!你把尹致恒找来,我倒要问问,究竟是怎么个苦衷!”

    陶奶奶是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在她心里,早把尹致恒当做自己的孙女婿。

    常言道,一个女婿半个儿,在兀宁,尹致恒帮他们做这做那,那么多年,不是亲孙子胜似亲孙子。

    这突然一切都变了,叫老人如何接受得了?

    “奶奶,别再找他了,我和他之间,已经结束了。”陶樱很坚决。

    她不想再让奶奶因为自己的事而窝心生火。

    老人一把年纪了,拉扯她长大很不容易,她只想让奶奶好好享享福,不想再让她为自己担心。

    更何况,顾尊无论从哪方面,都比尹致恒还要对她好。

    她所求不多,只要对她好,对奶奶好,便再无他求。

    而顾尊正好把这两项都占全了。

    他为她做的这些,她会一直牢记。

    或许,哪一天他不再对她好,她也会用这些事来念着他,一如继往一门心思地对他。

    “我现在马上就要结婚了,顾尊对我真的很好,无论什么事他都先替我着想,我一个爹娘都不要的野丫头,能有人如此疼惜,我觉得足够了。”

    陶奶奶看着她,心里泛疼,叹了一声,也紧握着她的手,不再提尹致恒。

    她确实也是老了,这些小年轻的事儿,她有心也力不及。

    就算她想把他们之间的事弄清楚,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尹致恒。

    莘城这么大,毕竟不比兀宁。

    她忧虑重重地道:“这位顾先生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他能买下你爸当年在莘城建的这么好的园子,他很有钱?”

    陶樱点头,不只是有钱,是很有钱。

    不过她没说,怕吓着奶奶。

    奶奶和她一样,因为陶申富,打心底里对有钱人有着偏见。

    “你现在跟着他,新婚燕尔,他自然对你千好万好,只怕往后的日子你要受委屈,要是你受委屈了,奶奶可怎么办?”说着,老人红了眼眶。

    孙女儿就一个人,她若受了委屈,自己也帮不上,而其他人,又没有能帮她的。

    现在这位顾先生贪孙女儿年轻漂亮,时日久了,相貌老去,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当心尖儿一样地宠着吗?

    想想都觉着害怕。

    “奶奶,不会的,顾尊若真是靠不住的人,他又何苦和我结婚,和我领证,对吧?”陶樱拿话安慰老人,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奶奶可能担心的是她受了委屈无处可诉,可陶樱自己却是想的,将来顾尊真不喜她了,她现在一腔的心意,是不是也会沉入深渊?

    “我还是不放心哪,我刚才仔细看了他几眼,他眼神太厉,这样的男人,心狠起来可比一般人厉害,我的孙女儿我心里清楚,小樱你一向心软性痴,和他在一起,吃亏的多半会是你。”

    “哪呀,都是他比较吃亏呢,我又没背景又没钱没权,他什么都有,你说,我们两在一起谁比较吃亏?”陶樱撒娇,想尽方法宽慰老人。

    老人看着一脸娇憨的她,依然满心满腹的不放心。

    *********

    陶奶奶从老家带了许多土特产,陶樱和顾尊也从槟城带了些当地食材,丁嫂几样都做了一些。

    厉山也留了下来,一屋子人在月园,难得地吃了一顿热闹的晚餐。

    餐后,陶樱陪奶奶散步。

    散完步,又送奶奶回房。

    顾尊在二楼的主卧室间里等得望穿秋水。

假爱真婚83:这个大半夜陪自己一起吃面条的男人
    拿着手提在床上又工作了好一会儿,再看钟,已是夜里十文移动网

    顾尊锁眉,拿过手机,正准备给陶樱拨过去。

    她先打过来了。

    嗓音压得很低,应是躲着打的:“那个,我今天就在奶奶这里睡了,我想好好陪陪她。”

    顾尊大失所望,不依:“奶奶还没睡?醢”

    “刚刚睡着。”

    “那就回来。”

    “不行,我答应过她,今天晚上陪她睡一晚。”陶樱不肯缇。

    “你回不回来?”

    “真的不行!明天,明天晚上我再回去睡。”说完,陶樱就要挂电话。

    她想陪奶奶,但也想陪他。

    可奶奶现在对他还不熟悉,听刚才的样子,应是对他也还不满意。

    陶樱不想让奶奶对自己也失望。

    顾尊索性下床,拿着手机便往卧室外走去:“你不上来,我下去找你。”

    “你想干什么?”陶樱惊住,“大半夜的你想把奶奶吵醒吗?”

    “我不吵她,我在门外等你,你什么时候出来我什么时候再上楼。”

    陶樱哭笑不得:“你威胁人?”

    “就上来待一会儿,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我再放你下去,明天早上奶奶醒来,自然什么都不知道。”顾尊好脾气地耐下性子诱哄。

    “真的只一个小时?”

    陶樱虽然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可又怕他真守到下面房间的门外来。

    顾尊柔了嗓音:“来吧宝贝,就一个小时。”

    陶樱咬咬唇,应了,重新回到房间。

    轻手轻脚去看已经熟睡的奶奶。

    老人眉头紧锁,她伸手,轻轻替她抚平,小声:“奶奶,放心吧,小樱一定会幸福,不仅小樱幸福,奶奶也要幸福,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而后,才转身离开。

    今天和陶樱说了许多话,又散了步,老人确实累了。

    因为孙女在身边,也没什么再担心的事情,此刻睡得很熟。

    陶樱刚刚将门合上,腰间便一重,她吓了一跳。

    扭头,是顾尊英俊的脸。

    她拍他宽实的肩,小小声:“你还真下来了?”

    顾尊不以为然:“君子无戏言。”

    陶樱低笑:“你现在这样子哪里像君子?”

    顾尊在她唇上啄了一记:“君子也风留!”

    “不要脸!”

    顾尊将她抱起,大步上楼梯,很快便回到宽敞的大卧室。

    把她放在床上,几下便将自己的睡衣脱了,露出精壮的身躯。

    而后,上床。

    陶樱很快被精力严重过度旺盛的他,全全淹没。

    说好的一个小时。

    最后哪里只一个小时。

    等终于停下来时,陶樱晚上吃得饱饱的肚子都饿得咕噜直叫。

    陶樱已经累到极致,却无法放任饿着的肚子。

    歇了一会,起身,准备下楼去做吃的。

    顾尊让她躺着,他去做。

    陶樱可不放心。

    他做的东西,能吃么?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更信任自己。

    顾尊拗不过她,索性一起下楼。

    进了厨房,陶樱怕声音吵到别人,把门关上。

    尽管,楼里都很宽敞,即使开着门,厨房里的声音也传不到里面的房间去。

    顾尊给她帮忙,打开了冰箱,问她都需要什么。

    大半夜的,陶樱自是不会大动干戈。

    取了龙须面条,又拿了瘦肉和蘑菇。

    煮蘑菇汤面条。

    顾尊一听就垂涎三尺。

    将微冰的瘦肉切丝,再给锅里烧开水,放面条。

    陶樱做得有条不紊。

    顾尊帮她切小葱。

    虽然从来没做来,但脑子好使的男人就是方便。

    陶樱只简单说了下,他切出来的葱花倒也有模有样。

    面条煮好,陶樱盛了两碗。

    就倚着流理台,一人一碗端着吃。

    偶尔,相视一笑。

    陶樱对于奶奶所说的担心,仿佛一瞬间都化为了乌有。

    这个男人,这个半夜陪自己一起下面条吃面条的男人,他有可能会变心吗?

    陶樱不相信奶奶的怀疑。

    吃完面条,陶樱洗碗。

    顾尊站在冰箱门前看着她。

    心里被暖暖的柔情填满。

    他走上前,将女人小小的身子揉进怀里。

    陶樱轻笑:“放开我啦,碗还没洗完。”

    顾尊不说话,只是将她更紧地抱着。

    在他的干扰下,陶樱洗碗的效率又低了许多。

    终于将碗洗净,还没放进碗柜。

    顾尊捉住她两只手。

    让她转过身,轻轻吻住她。

    陶樱乖顺地闭上嘴。

    任他慢慢将这个吻加深。

    他的手解开她的围兜,又从她睡衣的下摆一直往里。

    陶樱低声喘着。

    被他抵在冰凉的流理台上……

    突然,客厅里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

    陶樱一怔。

    顾尊马上也停住了动作。

    他搂紧她,一起快速移到墙边,而后,他伸出长臂,把厨房的灯关了。

    很快,客厅里响起脚步声。

    又响起按开关的声音。

    隔着厨房的门,客厅的灯光亮起。

    两人清晰地听到那脚步声往书房那边去了。

    陶樱轻声:“应该是奶奶去洗手间。”

    “下面的房间不是有吗?”

    陶樱早就听奶奶说了,轻声笑:“奶奶只习惯去书房后面的那个。”

    很多年前,奶奶到月园住过。

    那时候,她住的就是书房后面的那间房。

    现在,顾尊觉得那房间太小,朝向也不好,自然不会再让老人住。

    让丁嫂准备的也是这一楼里最好的房间。

    听到外面没动静了。

    顾尊再忍不住,又抱紧了她。

    陶樱吓了一跳,他胆子未免太大了。

    待会儿外面听到声响怎么办。

    他胆大,她却不敢。

    用手捂住唇,软软地扶在墙上,一丝儿声音不让自己发出来。

    这种压抑的环境令顾尊更觉刺激。

    顿时,动作越来越大。

    陶樱伸手掐他。

    他腿上肌肉却跟铁块一样,她根本没掐进去。

    这时,外面又响起脚步声,顾尊这才又停住了。

    陶樱听到外面奶奶的嘀咕:“这丫头大半夜不睡觉跑哪去了?”

    顾尊直笑。

    陶樱又抬手要掐他。

    顾尊一使坏,她差点惊叫出声。

    便不敢再轻举妄动。

    再次等外面的门开了又关上。

    一颗心才又落回原地。

    顾尊却不让她松口气,再次袭来……

    *********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带着清新降临人间。

    为了掩饰昨天半夜的离开,陶樱提前两个小时在厨房开始忙碌。

    做了许多精致的药膳,特地去客房唤奶奶起床用餐。

    陶奶奶已经在洗漱,陶樱轻快地跑进去,笑道:“奶奶早,我凌晨就起床去给你做了最近新学的好几种菜式,你赶紧出来尝尝。”

    陶奶奶心疼:“我一个老人能吃得了多少,你现正是好睡的年纪,以后不许再这样耽误了!”

    陶樱见奶奶没追问,这才松了口气:“好的,我记住了奶奶,走吧,一起吃早饭。”

    “你先出去,我洗好就出来。”

    “好呢。”

    陶樱走了,老人看着她离去的背景,心思重重。

    上了年纪的人一向觉少,陶樱昨夜到底什么时候离去的,她自然知道。

    虽没亲眼看到她去顾尊的房间,但想象得出来,这丫头,已是一门心思要嫁了。

    两人之间这么大的差距,让她百般担心。

    午餐后,顾爷爷又让司机,把他送了过来。

    说是酒店让唐年已经准备好,让顾尊和陶樱今天一起去确定下来婚宴菜单。

    顾元仲一进园子,看到一位老太太穿着青蓝色布衣,头上扎着条干净毛巾,在给园子里的花朵浇水。

    顿时微愣,这园子里要修整不都是主人不在的时候园丁才来吗?

    什么时候顾尊那小子连这习惯也改了?

    还是说是陶樱那丫头的主意?

    不过这样正好,一座偌大的园子,自然住的人越多越热闹。

    以前顾尊一个人,就只让丁嫂一个人住下,确实太孤单了。

    果然还是有个女主人好。

    陶奶奶还在想着孙女和顾尊的事,也就没注意到园门外进来人了。

    顾爷爷进来的时候,园门正好也开着。

    也就没惊动屋里的人,更加也没像以前一起锨门铃。

    看到陌生老太太浇花,顾爷爷想当然以为是新加进来帮忙的人。

    便走上前来,准备闲话几句。

    陶奶奶缓缓转身,根本没注意到对面来人。

    顿时,水壶里的一股水柱全往顾爷爷身上浇了过去。

    “唉呀!”顾爷爷本能低吼。

    他嗓音本就宏亮,这一吼,顿时惊得陶奶奶吓得心脏一颤,水壶就掉到了地上。

    顾元仲这才恍过神,不顾衣服上的水,快步过去扶她:“没事吧?真是对不住,没想到吓着了你。”

    陶奶奶终于镇住心脏,抬起头看他:“你是?”

    “我是那小子的爷爷。”顾元仲笑道。

    屋里的人听到声响,马上也个个都走了出来。

    顾尊和陶樱都快步过来:“爷爷!”

    陶奶奶这才明白,这位老人家便是顾尊的爷爷。

    于是又蹙眉看他。

    陶樱拉过奶奶,已经开始介绍:“爷爷,这是我奶奶,前几天从乡下来的。”

    顾尊也续道:“奶奶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以后就和我们一起住。”

    陶奶奶和陶樱同时一愣。

    顾尊微笑:“奶奶,我知道,您把小樱交给我肯定有许多不放心,现在我说再多您可能也相信不了,您留下来,月园您也熟悉,相信也住得习惯,以后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日子久了,我是怎样的人您也会看个仔细不是?”

    陶樱看着他,满心感动。

    顾元仲也赞同:“做得好,我之前也听顾尊说过,说小樱奶奶一个人住在乡下不放心,我早就想提议让他们把你接过来,你跟他们住一起,我也好放心,顾尊要敢欺负小樱,你第一个告诉我,我饶不了他!”

    几个人,包括陶奶奶都不禁笑了。

    这老头子,倒是个爽快人。

    顾元仲见他们都赞同他的意见,越说越来劲:“我住在老宅,你告诉我也不方便,这样,从明天起,我也搬过来住,我和你一起看着这小子,怎么样?老人家,这样该放心了吧?”

    顾尊啊了一声:“爷爷,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我们这一家子住着才自然,就你那爆脾气,也要搬过来?我看还是算了吧?”

    顾元仲脖子一梗:“臭小子,怎么说爷爷呢?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今天回去就让韩妈收拾,明天一早就过来,丁嫂,马上给我准备房间,就和小樱奶奶同一层,房间别离太远,往后她要找我也方便!”

假爱真婚84:谁知道这丫头居然这么好命!
    顾元仲脖子一梗:“臭小子,怎么说爷爷呢?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今天回去就让韩妈收拾,明天一早就过来,丁嫂,马上给我准备房间,就和小樱奶奶同一层,房间别离太远,往后她要找我也方便!”

    顾尊看着他,还想拒绝。

    陶樱悄悄拉他袖子。

    她倒挺喜欢两位老人都住过来,一直觉得月园就住他们三个人确实太孤单了。

    顾尊倒是不反对都住在一起,毕竟热闹,陶樱也喜欢热闹醢。

    可是,像昨夜那样在厨房的事,可就更加不方便了。

    他本来还想在月园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的……

    顾元仲当晚真搬了过来缇。

    唐芳瑜过来帮他送行李,看了看这一屋子的人,没说什么,自己又回顾宅去了。

    ********

    婚礼前一天,莘城各大报刊娱乐频道都开始竞相播报这则新闻,以头条的方式出现在各大娱版娱刊。

    这是华开集团公关部门对外放出的消息。

    新郎新娘的婚纱照全莘城人都得以睹目。

    所有跟陶樱有关的人都看到她的脸,从不可置信到开始不停找她。

    以前的号早没用了。

    根本没人找得到她。

    陶申富动用生意上的一切圈子,查找自己这个女儿的联系方式。

    号码没问到,反落不少嘲讽。

    顾少奶奶是你女儿?从来没听你说过有这么个女儿,听说人家要嫁的是华开总裁,你就来认女儿了?姓陶难道就是女儿了?最好说话注意点,风大,别闪了舌头。

    把陶申富气得好一顿呛。

    给家里老母打电话,却被那电话机旁的主人告知,陶奶奶早就不在兀宁了。

    问去了哪里。

    只说是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给接走了。

    陶申富下意识想到顾尊。

    顾尊可不就是长得特别好看么?

    他真是悔之又悔,平日里应该对陶樱好点的。

    谁知道这丫头居然这么好命!

    看样子投资女儿就要投资在漂亮的女儿身上这话真是没假。

    其实这三个女儿里,只有陶樱长得最出色,她随她妈,从小就漂亮。

    可那性格,跟牛似的,他往往看见她就来气,哪里还想得到她的长相原来竟是支潜力股。

    现在,悔之晚矣。

    他只巴望这无法改变的血缘关系,去多找找几次陶樱,再补补救,说不定她念及他是她亲生父亲,能再重修父女关系。

    陶申富一颗心着急着慌时,有一个人心里比他更不好受。

    尹致恒在办公室里大发了一通脾气。

    把公司惯订的所有报纸都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助理进都不敢进来他的办公室,听着里面的地动山摇,也猜不透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生这么大气。

    要说公司最近顺风顺水,单子接得越来越多,生意也做得越来越顺,什么坏事也没见着呀。

    “早啊,小罗!”陶郁穿着超短包臀裙,踩着恨天高一扭一摆走进来,把一袋蛋糕甜品放在她桌子上,“请你们吃早餐,你拿去分一下。”

    “谢谢老板娘!”小罗专捡她最喜欢的话说。

    “不客气!”陶郁果真笑得更加欢灿,往尹致恒办公室进去了。

    今天的特大新闻陶郁当然也知道了,她就想不通,这陶樱到底走了哪门子狗屎运,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精品。

    本以为把她帅气的青梅竹马给抢了,她这一生也就算完了。

    谁曾想,她竟然还攀上了华开的总裁,这个死丫头真是勾男人的好手,不过,陶郁觉得,顾尊那样的男人,即使给了陶樱正宫夫人的名门,但暗地里肯定很不好过,哪个豪门公子不是三妻四妾,不过是藏着掖着没让世人发现罢了。

    这一点,尹致恒可强多了,虽然没顾尊有钱,但他有能力,而且专一,只要结了婚,就一辈子都不用担心他再在别的女人身上花心思。

    明知道陶樱喜欢尹致恒,陶郁非要气死她。

    尹致恒坐在电脑前看图纸,办公室里明显一股子低气压。

    陶郁走过来,在他手边儿的桌沿坐下。

    姿态撩人。

    “才起床?”尹致恒看也没看她,淡声问。

    “嗯。”陶郁看他没有反应,有些不高兴,故意把叠起的腿放开。

    “怎么一起床就往这儿跑?怕我跑了不成?”

    “喂,尹致恒,一大早吃枪子儿了?火气十足的,还是昨儿晚上还没吃饱憋着火呢?”说着,她往他身上挤。

    要搁平时,她穿成这样在他面前,他的手早不老实了。

    “瞎想什么?我在工作,你赶紧回家去!”

    “我就不!”陶郁撒娇,还把自己上面有弹性的紧身衣从领口拉下。

    又把里面的衣服解开,公然诱惑他。

    “这里是办公室,早会还没开,随时会有人进来!”不知为何,此刻尹致恒对她丝毫兴趣都没有。

    以前,因为酒醉他才下了水,后来,她比陶樱有风情,招数又多,他才一次又一次都没能控制住,和她真枪实干。

    可现在,他一点心思都没有。

    门外果然响起敲门声。

    尹致恒恼怒地瞪她。

    陶郁也吓了一跳,身上衣物已经脱得所剩无几,外面的人已经在拧门把手了。

    看样子是和尹致恒亲近的人,敲了门直接进来的那种。

    陶郁马上一缩身子,往办公桌底下钻去了。

    所蹲的位置,正是尹致恒的跨间。

    办公室下面对着外面都是木板,外面的人进来,只要不绕到尹致恒这边来,便压根不知道下面蹲了个人。

    那人进来,尹致恒让他就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了。

    便开始谈工作。

    陶郁这才松了口气。

    想到尹致恒刚才的冷淡,心里有气。

    眼珠一转,对着他的西装口开始使坏。

    尹致恒马上感受到一只柔软的手在自己某部分游移。

    顿时身子一僵。

    面对着下属,自然不敢发作。

    便依然端坐着,任她在下面胡来。

    陶郁这方面的技法一向纯熟。

    她含在嘴里,时快时慢……

    尹致恒是个男人,是个极正常的男人。

    哪里受得住她这般的***的勾引。

    他很快对那人吩咐:“你们先去会议室,我马上过来!”

    “好的!”

    那人去了。

    尹致恒倏地将桌底下的人一把提起来,也顾不上办公室的门,把她直接挂在自己精壮的身躯上。

    边发泄,边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到了门边,将她抵在墙上,继续着,伸手把门锁死。

    陶郁洋洋得意地紧抱着他的脖子。

    很快也陷入欲网。

    尹致恒低吼:“不知羞耻的搔货,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陶郁求之不得,即使被骂,还乐滋滋地回吻他……

    *******

    因为顾尊的朋友要来月园,陶樱一大早便开始在厨房亲自做菜。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的朋友。

    她还一直以为他性格孤傲,工作又忙,所以根本没朋友呢。

    在她眼里,不管平时联系多不多,人还是有个朋友比较好。

    就像她和胡音音,两人联系少得不得了,但她一直认为,胡音音还算是自己的朋友。

    因为发布了结婚的消息,这丫头终于难得的又联系了她一次。

    并约好了一个时间见见面。

    陶樱正好想找她算帐来着,上次喝醉后,居然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店,怎么说也是朋友,应该把她带回家不是。

    陈意伦很快到了。

    陶樱和顾尊一起出去接他。

    顾尊情绪似乎很低,从昨天得知他要来家里的消息,顾尊一直就提不起精神。

    陶樱问了几句,没得到回应,也就没再多问。

    接待他的朋友,陶樱比他热烈多了。

    陈意伦很瘦很高,穿着蓝白条纹T恤,牛仔裤,给两人送了一大盒的咖啡豆,

    说是顾尊以前在米兰时,最喜欢的。

    陶樱兴高采烈地收下,顾尊皱眉。

    陈意伦倒是自然得很,主动去跟家里其他人打招呼送礼物。

    陶樱让顾尊去陪着。

    顾尊不去,非跟她到厨房帮忙。

    她炒菜,他便帮她切菜。

    两人一左一右,搭配默契。

    偶尔,顾尊还占占小女人的便宜。

    陈意伦去和后院浇花的老人们都打了招呼,回来便在离厨房门斜对着的小沙发上坐了。

    远远看着两人在厨房里亲亲蜜蜜。

    眸色寒凉。

    因为和顾尊说话,陶樱手腕不小心溅到了一滴热油。

    顾尊心疼得不行,抓过她的手就含进嘴里。

    动作自然得像练习过许多遍。

    陶樱吃吃地笑:“又没多大事。”

    顾尊含着她的手指又轻咬了几口才放开:“小心点!再这样不让你做饭了!”

    陶樱嘟嘴:“知道了,会小心。”

    顾尊看着她嘟起的小嘴心直痒痒,客厅里静悄悄的,他迅速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陶樱躲开,两人一阵笑闹。

    远在小沙发上的陈意伦不禁双手紧握成拳。

    他极其讨厌看到这一幕。

    这个叫陶樱的女人,没有任何资格拥有这一切。

    晚上,陶意伦在月园住下。

    他自己选的在二楼的客房就住。

    夜深,他却毫无睡意。

    站在主卧门口,良久未动。

    主卧墙体隔音极好,在外面一丝声音也听不到。

    厚的木门虽然也隔音,却没那么纯粹。

    从门后面,隐隐传来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娇吟。

    陈意伦听得出来,他们半宿没睡觉,一直在做着同一件事。

    他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很变态。

    可他想知道,顾尊是否真的那方面问题已经好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确实是好了。

    完完全全地好了。

    或者说,压根就没病过,只是他对Jocelyn,从来不曾有过***。

    可怜Jocelyn,还一直以为他有病,甚至不惜惹起他的强烈反感而做出那件事。

    她以为,是为他好。

    谁知,却是把他越逼越远,最后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房内,传来女人低低的求饶:“我们睡觉吧,我真的累了……”

    “好,睡。”顾尊低笑,嗓音熟悉,语气却温柔得陌生。

    “可是,你这样我怎么睡?你出去……”

    “好,这次完了就出去!”

    “讨厌!”

    “真的最后一次……”又陷入一轮奋战。

    陈意伦冷着脸,转身离去。

    *********

    早餐桌上,顾尊刚把陶樱喜欢的排骨粥盛了大大一碗,放她面前。

    顾爷爷出声了:“你小子也不给你奶奶多留一点,不知道奶奶喜欢吃这个啊?”

    陶奶奶和陶樱喜欢的东西大致相同。

    陶樱喜欢排骨粥,陶奶奶也喜欢。

假爱真婚85:位置,大小,和顾尊的一模一样
    “锅里还有呢。”顾尊把粥给陶樱吃。

    顾爷爷依然不满:“你奶奶每天都能吃三碗。”

    陶奶奶不好意思了:“我哪有这么大胃口,我孙女儿才要多吃,她年轻消耗大。”

    顾爷爷把锅都摆她面前来:“年轻人吃那么多够了,这些都给你!”

    语气强势而霸道醢。

    顾尊和陶樱双双相视而笑。

    (话说,顾爷爷自此在月园住下后,在顾尊和陶樱婚后许久都没有再搬回去的意思。

    因为顾爷爷跟陶奶奶学会了打花牌,长竖条的那种,没事就拖上陶樱和顾尊陪打缇。

    老人觉少,一打就是大半夜,陶樱打得乐呵呵,顾尊可不乐意了,他还要更重要的人生大事要进行好吧。

    比如他们小夫妻的床上运动,比如给家里添上几个小萝卜头等等,这些事都不是光打花牌能解决的好吧。

    一日,顾尊趁他一人在自己书房练书法时,进去,开门见山地问:“您什么时候回老宅?”

    顾爷爷头也未抬,笔锋潇洒地落下一撇:“怎么?要赶我走?有你这么没良心的孙子吗?亲爷爷住几天还嫌弃了?”

    顾尊汗:“您这是几天吗?您都住小半年了。我还不是替您记挂着老宅子里您那些花花草草么,它们要没您在身边,得多孤单。”

    顾爷爷不解:“我在这里住哪碍你眼了?再说,小樱奶奶不还在你这里住得好好的?怎么没见你去嫌她?”

    顾尊当然不会让陶奶奶走,陶奶奶走了,陶樱哪天闹脾气也跟着走了,他到哪儿哭去?

    自己的亲爷爷不同,而且老宅跟兀宁比起来,那真是近得不能再近了。

    只要爷爷回老宅,肯定不会日日晚上在这里打到半夜,那么他的夜生活才能重拾美好!

    当然,顾尊也不敢直接说嫌他老人家,笑容满面地拿过爷爷手上的毛笔:“爷爷,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花牌只是您的幌子,真正的意图却是小樱奶奶吧?”

    顾爷爷蓦地老脸胀红:“胡闹!你这意思,是说我一大把年纪了还为老不尊地喜欢上小樱奶奶不成?不是我说你这小子,思想太浅薄!”

    顾尊给他笔上蘸了饱满的墨又递还给他:“我浅薄,您要是没其他想法,您回老宅去住啊!”

    “臭小子,你激我?我还偏不上当,就不回去了,往后就在你这月园养老了!”

    顾尊俊脸苦了:“为什么?”

    顾爷爷拍拍他的肩:“爷爷也要伴嘛,你妈那个人你也清楚,成天这规矩那规矩,把家里搞得跟个军训营一样,你就让我这儿放松放松,这样,以后要打花牌最晚也不超过九点,呃,还是十点,最晚绝不超过十点行了吧?”

    “好吧。”尽管只争取到两个小时,但总比每天都熬到半夜十二点强。)

    两位老人一见如故。

    顾爷爷搬过来,陶奶奶也不用陶樱陪着散步了。

    晚上,早早回房。

    软玉在怀,顾尊欲求不满地不停折腾。

    对爷爷的入住感到非常满意。

    夜里,月园异常的安静。

    陈意伦独自一人,趁夜离开。

    丁嫂听到动静起床出来看,只看到他已经出了园门的背影。

    嘀咕:“这位陈先生怎么大半夜的走了?”

    他是先生的朋友,丁嫂也就没去惊扰其他人。

    *********

    胡音音约在一家菜品贵得吓人的名轩私艺馆,选的最昂贵的包厢。

    陶樱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才找到她人。

    胡音音对她招手,笑容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迷人:“来了?快坐,先说好,今天你买单。”

    陶樱在她对面坐下,她跟顾尊来过,自是知道这里菜单的价格。

    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

    本来来和胡音音见面,她确实是准备买单。

    可没想到这丫头找的居然是这么贵的地方,她自己卡里存下的钱都不够这里吃上半顿的。

    请自己朋友吃饭,她可不好意思刷顾尊的卡。

    “我没钱。”把胡音音递过来的菜单又推回去。

    没钱不敢随便点菜,要胡音音也不肯出钱,两人就喝完这免费的玫瑰花茶得了。

    胡音音低嚷:“你不会吧?都豪门阔太了,一顿饭饭都没有?我告诉你,可不能替他省钱,到时候全用到别的女人身上,你可后悔都来不及了!”

    陶樱笑笑:“我真没钱,我替谁省啊。”

    “得了,待会结帐就刷你老公的卡,你该不会怕我找你借钱故意到我面前来装穷吧?你不是不知道我啊,再不济也不会向朋友伸手,你就把心安肚子里,对了,他给你的是什么卡?无限额对吧?你尽管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向你伸手,最多就是让你给我介绍个男朋友,最好是你老公的朋友,多多益善哈!”

    陶樱无语:“你要那么多干嘛?”

    “我从中选优嘛!说真的,有没有?一定有对吧?就算是你老公的跟腿的也行。”

    陶樱一口茶水都差点喷出来,她胡音音可是美女主持,要钱有钱,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什么时候看得上跑腿的了。

    不过,听她这样提起,陶樱倒还真想起个人。

    那便是陈意伦。

    似乎听顾尊说过,陈意伦是个著名的心理医生,提起过他是单身。

    胡音音斜着精致眉眼笑:“你也藏得够深的,那次看到你手机存的名字,我还以为只是和顾总同名呢,没想到居然真是他,那时候打死我也想不到此顾尊便是大名鼎鼎的真顾尊。”

    陶樱讪讪而笑,没答她这茬:“到是有个朋友,还没结婚,看起来和顾尊年纪差不多,心理医生,是从米兰过来的,到时候我们婚礼他会来参加。”

    “真的?”胡音音顿时眼前亮了,“长得怎么样?是意大利人?”

    “长得不错,应该不是意大利人吧,跟我们国人长得一样,黑头发黄皮肤,不过他皮肤很白,这点倒和外国人真有点像,个子也高。”陶樱想了想,“至少得有一米八,有点瘦。”

    “有没有相片?给我看看!”胡音音明显越听越有兴致。

    陶樱摇头:“我也才见过他一次,他到我们家来住过一夜就走了,好像挺忙的。”

    “那当然了,能跟顾尊做朋友的人能不忙吗?他们都是日理万机的上流人士好吧。”胡音音说起来头头是道,可比她陶樱了解得还多。

    “这样吧,到时候我指给你看,要你觉得合适再说。”陶樱真诚地道。

    胡音音花是花了点,不过在国外的人这方面应该比国内人开放多了。

    除了花这一个缺点外,胡音音真再挑不出什么毛病,职业好,长相好,能力好,最主要的还擅长好几国语言,这可是嫁到国外的绝大优势。

    看那陈意伦,确实也应是在国外定居了的。

    胡音音提议:“要不,你抽个空把他约出来吃个饭,我请客!”

    “我没他号码,还是到时候婚礼上再说吧。”

    胡音音失望:“那好吧,现在上赶着去找他,似乎也有点太不矜持了是吧?”

    聊天间,胡音音已经点了不少菜。

    此刻,菜也一道一道送上来。

    服务员把冰糖炖燕窝盛好两碗,分别放在陶樱和胡音音面前各一碗。

    陶樱看着这昂贵的东西可不敢下口。

    胡音音直笑:“你这丫头,当了豪门阔太往后这小里小家子气可要改改了,这些东西对女人尤其好,很补,你往后可得多吃,早为他们顾家开枝散叶,保住顾太太位置,能保你陶樱几生几世的荣华富贵晓得不!”

    “什么几生几世,谁还不都只活一世。”

    “对,我们只活一世,可你以后得有后人吧,后人还会有后人吧?只要你坐牢了这顾太太之位,往后你子孙后代可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顾家人!”

    陶樱被她说得神经直跳,现在所有人都是这样看她的吧?

    一只无名小麻雀,依着顾尊,飞上了枝头,当着假模假样的凤凰?

    她不说话了,拿起精致的银勺,舀起小小一勺,送入嘴里。

    很爽口,很滑,也很甜。

    甜得让人腻味。

    偶尔吃一下还行,要总吃,她还真受不了这份甜。

    正准备再吃第二口,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是短信的提示音。

    她正好也不想再和胡音音说这些令人难堪的话题,尽管平时收到的也就是电信公司的一些服务信息。

    她还是从包里取出来翻看。

    这次,却不是服务信息。

    显示是好几张图片。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相片很暗,她把它放大了看。

    然后,拿着勺子的手就顿住了。

    半勺燕窝汤僵在半空中。

    胡音音好奇:“什么信息?”

    陶樱脸色微白:“没什么。”

    把勺子放回了碗里。

    接着将照片一张一张打开。

    她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

    最后终于再忍不住,呕的一声,捏紧了手机,转身,夺步而跑。

    胡音音惊住。

    看着陶樱突然像阵风似地跑进了洗手间。

    她呆在座位上。

    这丫头,难道真是有了?

    她这命未免太好了?

    这才在一起多久,居然这么快就有了!

    天生的富贵命吗?

    洗手间里。

    本没吃什么东西,陶樱直吐得胆汁都出来,酸得嘴里直发麻。

    这才冲漱了嘴脸,把马桶冲干净,而后,盖上盖子,反身颓然地坐在上面。

    坐了好一会儿,才再次把手中的手机缓缓抬起。

    每张相片下面,都有配一条短信。

    “认识它吗?如果你试过它的滋味,应该看得出来它是谁的吧?”

    “如果还不认识的吧,看看这颗痣。”

    “这是他一次金夜的数量,怎么样?他们俩在一起很多猛很疯狂吧?”

    “他和你在一起时,有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数量多?”

    ……

    她死死盯着第二张照片上,黑森森的东西旁,那颗显眼的黑痣。

    位置,大小,和顾尊的一模一样。

    其实,她早想过顾尊那样的男人,不可能在男女方面那么单纯。

    陶樱脑子里一片发懵。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顿觉前途一片渺茫。

    明明一直在给自己作心里防备,防备着迟早这些东西会曝光在自己眼前。

    因为,顾尊在自己面前,对这事前情旧事从来都是闭口不谈。

    什么准备都作过。

    却唯独没想过,这些东西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让她完全不知所措。

    她连质问的胆子都没有。

    害怕,如果一旦去质问,他是不是会走得远远的。

    现在才发现,他于她,根本还是和刚开始认识时一样。

    远得遥不可及。

    慢慢儿地缓过劲来,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现在该担心的,是这个发信息和照片来的人,他/她到底是何目的。

    早不发晚不发,偏是在她快要和他举行结婚典礼的前面发来了。

假爱真婚86:她在说谎
    胡音音半天没等到她再现身。..

    担心了,起身,走到洗手间门口敲门:“小樱子,怎么了?还不出来?”

    门开,陶樱走了出来。

    脸色如纸,失魂丧魄,紧握着手中的手机,嗓音低弱:“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你是不是有啦?那是好事啊,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胡音音追问醢。

    陶樱回头看她,目光定定,而后,似是而非的什么也没答,拿过自己的包,走了。

    留下胡音音对着一桌子还未动的菜,太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出了名轩私艺馆,陶樱没让徐司机来接缇。

    来时是徐司机送的,她让他先回去,想着要和胡音音待上半天到一天的时间,让他等着不好。

    一个人,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突觉孤单异常。

    身边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似乎都很忙。

    他们每一个人都对自己的目的和所有一切都清清楚楚。

    唯有她,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一颗心扔了出去。

    她的心似乎从来都是这么廉价。

    从出生,依赖的父母压根就不把她当回事。

    好不容易遇到个对她体贴的尹致恒,又劈腿她最讨厌的人。

    现在,这个自己找上门来的男人,他……

    其实,仔细想想,从相识以来,他对她似乎从未有过不好的地方。

    他那么完美,他拥有这世上所有人都艳羡的一切,可他却对她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女人疼之宠之。

    任是个女人,想不动心都难。

    更何况,她这么个弃儿。

    她感觉,即使她把手机信息里的事情抛之脑后。

    刻意将其掩埋。

    那个发信息的人,依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

    顾尊吗?

    因为什么原因,没在一起,现在反悔了?

    如果真有这么个人的存在,顾尊会再回头吗?

    或许,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为了逼这个人现身?

    陶樱有种预感,这个人,似乎随时会蓄势待发,在最重要的时刻,就那么遂不及防的出现在顾尊面前。

    如果,如果顾尊乐见其成,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成为全莘城的笑话她不在乎,可是,这颗心又该怎么办?

    又要再次无处安放了吗?

    陶樱蓦地定住步子,双眸变得冷然。

    她要去查一查,查发这条信息的人究竟是谁?

    如此想着,她重新迈动步子。

    号码是移动的,她直接去派出所查这个人所在地以及身份信息。

    因为信息的违法图片内容,派出所工作人员接了她的案子,并去有关部门搜查。

    最后得知,是个新号,发完这条信息后,号码又被弃了。

    根本未来得及登记身份证信息。

    陶樱失望而出。

    顾尊的电话打过来:“还和那位朋友在一起?”

    陶樱仰起头,看着天际万里蓝空中的一片白云。

    那云白得近乎透明,刹是纯洁如斯。

    她努力装出含笑的语气:“嗯,在一起呢。”

    顾尊默了一瞬才又问:“你们俩在哪玩?”

    陶樱脱口而出,语带俏皮:“名轩私艺馆,我那好友说我现在嫁入豪门,非让我请最贵的,我们一直在这里吃呢,今天可得刷你不少钱,你可别心疼。”

    顾尊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手机定位图,目光深幽:“我的便是你的,谈何心疼?”

    她在说谎。

    顾尊最近休婚假,全天的中心都只有她。

    她从一大早出去会朋友,还不让他同去,他闲极无聊,便用定位图导出了她手机所在的位置,她在一个多小时以前就已经离开名轩私艺馆。

    一直在街上待到半小时前,又去了所在片区的派出所,现在刚刚从派出所出来。

    她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挂了手机,他又坐了一会儿,找厉山查到她所去的派出所电话号码。

    拨过去,涉及到公民**,他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他隐隐有些烦躁。

    ********

    直到天黑,陶樱才回到月园。

    一家子都迎了出来,只除了顾尊。

    陶樱强颜欢笑,一一回应,而后回房。

    丁嫂告诉她,说先生今天在书房待了一下午,晚上才见出来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回房。

    她进房,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

    还以为他不在房里。

    正准备开灯,只听啪的一声。

    窗边亮起一束蓝色火苗。

    她吓了一跳,随即开灯。

    落地窗都大开着,夜风拂动窗边的层层帘子。

    顾尊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旁边的矮木柜上放着烟灰缸,里面已经有几支抽完的烟头。

    这会儿,他手里又点燃一根。

    这是陶樱第一次看他抽烟,有点陌生,有点悸怕。

    她软下声线:“怎么不开灯?”

    顾尊起身,顺势将刚点燃不久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徐徐走过来,俊脸上荡起笑:“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陶樱脑子微微有些木疼,她笑笑:“还能做什么,无非是吃吃饭逛逛街。”

    顾尊在她身前拿过她手里的包,随手扔到地上,将她搂住,温言低语:“就没什么要跟我讲讲的?”

    陶樱心间一顿。

    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根本说不出口,也问不出口。

    要查出她在派出所办了什么事,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有些难度。

    可于他顾尊,不过是轻而易举。

    无非是让厉山打几通电话的事。

    那些图片,事隔多年,再次曝露在他的面前。

    他有过熟悉的窒息感。

    可这次,却恢复得很快。

    只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就恢复正常。

    只是,要他光明正大面对那些事情,这一辈子都绝无可能。

    不过,他等着她来问。

    她亲口来问他。

    那么,即使再难,他也会剖开伤口,让她看得仔细。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问。

    什么也没有说。

    她宁可自己去查,宁可把他那些伤痛曝光在那群陌生人面前,却不来问他这个最亲密的枕边人。

    她到底是有多不信任他?

    还是,和许多女人一样,从头至尾,看中的从来就是他的权势地位财富。

    所以对于这类桃色事件,宁可选择隐忍,也要保住她现在这个位置。

    当初,她还装得多么的高尚无辜。

    是藏得连他都未能发觉的欲擒故纵吗?

    如真是如此,他是否该感到幸运?

    他现在对她上了瘾,正好,她也有所需。

    那么,只要他不破产,至少,他还是怎么都能留住她的。

    顾尊长指轻轻滑过她如玉般娇嫩的脸庞,笑了。

    笑容里透着可悲。

    陶樱本能皱眉。

    他这样亲密的动作,她再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倘然受之。

    那些图片里,他和另一个女人光着的样子。

    厮缠亲密的样子。

    在他刚刚挨近她那一刻,就开始清晰而深刻地在她脑海里连续播放。

    这样,真是让她感觉百般折磨。

    她无法做到,完全忽视那些镜头。

    他此刻和她做得有多亲密,曾经,就和那个女人有多亲密。

    她真的无法忍受。

    是她在他一步一步的宠溺里,变得越来越贪婪了吗?

    顾尊明显感受到她的不情愿。

    手上用了力,一把掐过她的下腭。

    逼着她对他转过脸:“一天没见,你该是会想我,不是吗?怎么这幅抗拒的模样?”

    陶樱拨他的手,想将他拨开:“我,我今天累了,不……不想……”

    “是只今天不行,还是从头至尾,你从没有心甘情愿过?”

    陶樱水眸里一阵错愕。

    他咬她的耳垂:“告诉我,是不是一直都不愿意?”

    陶樱摇头:“我没有。”

    “没有是吗?那就永远别对我说不这个字!”

    他的怒气来得莫名其妙。

    陶樱一声不敢吭,他隔着衣服便开始折磨她。

    他身上带着陌生的烟味,呛得她直想躲。

    他不容她退丝毫。

    只一条劲实的手臂,便将她强行压在床沿边上。

    而后,没有一丝柔情,毫无怜香惜玉。

    如狂风骤雨,将她折磨得几近晕厥。

    她这才知道,一直以来,他都是隐忍了又隐忍的。

    今夜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尽管,她丝毫不懂,他气从何来。

    本来,该生气的是她,有着满腹委屈的也明明是她……

    ********

    第二天,陶樱一直晕睡到下午才醒。

    醒来后,身下面疼痛难忍。

    顾尊虽然面有愧意,却并没说出来。

    看她小脸上布满痛苦,令徐司机送她去医院。

    给医院那边也打了招呼。

    陶樱是真的痛得不行,便也没再矜持。

    任徐司机把她送到医院,又送到顾尊找好的女医生那里。

    顾尊并没有跟来。

    自徐司机送了陶樱去医院,陶奶奶跟着去了后,顾尊便成了上了螺丝的机器一样。

    在大厅里来回地踱,是人都能看出他心情烦躁到极点。

    顾爷爷嘲讽了他几句,两公孙都愈发的生气。

    “你就作吧!哪天把老婆作跑心里就舒服了!”顾爷爷丢下一句,气哼哼回了自己房。

    顾尊更烦更气,却又不知道气什么。

    等不及又给那个女医生打电话问情况。

    陶樱送过来,女医生替她一检查,吓了一跳。

    伤处又红又肿。

    像被几个男人狠狠轮过一样令人惊悚。

    要不是顾尊说得明白,她真要报警了。

    接顾尊电话,把他训了一顿。

    开始给陶樱细心治疗。

    先用比较温和清凉的药物清洗,再上药。

    一边治一边叹:“这些个权贵公子,真是被宠坏到了极点,这种事怎么可以这么变态,真是的……”

    陶樱脸红得滴出血来。

    又羞的同时,更加觉得委屈。

    眼眶不由自主红了。

    最后还不忘叮嘱女医生:“麻烦您对我奶奶别说那么严重……”

    女医生意会,爽快道:“放心吧,老人年纪大了,不让她担心也是你们做子女的孝心。”

    完事,又开了不少药。

    特地给顾尊打电话交待:“至少一个月,不能再碰她了!”

    本就因为自己毫无保留发泄而深深忏悔的顾尊,此刻更加痛恨自己。

    一个月不能碰,陶樱该是有多痛?伤得是有多重?

    他真是,混帐透顶!

    明明清楚,她的身子一向娇嫩,他还……

    悔也晚了。

    现在只唯愿陶樱记恨他可千万别记恨上一辈子!

    终于还是等不及,他取了车,去接陶樱。

    这时,陶樱他们已经从医院回来。

    顾尊在半道上碰到他们的车。

假爱真婚87:即使我死了你依然不是一个人(全文完)
    假爱真婚87:即使我死了你依然不是一个人(全文完)

    不敢去见陶樱,便只默默在跟在他们的车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月园。

    顾才爷子在二楼的阳台上,看到这一幕,哼笑:“这臭小子,该!”

    车门打开,顾尊长腿几步走过来:“我抱你进去。”

    他定定看着里面的陶樱,深眸里盛满自责和悔意。

    陶樱自是看得明白他的双眸。

    顿了顿,还是伸开双手,同意让他抱。

    顾尊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同意了,顿时狂喜。

    伸手如搂珍宝一样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有力的双臂都在微微发抖。

    陶樱心里悸动,伸手,柔柔地抱住他结实的脖颈。

    温顺地把头歪在他宽厚的一侧肩上。

    顾尊一颗心高高飞扬起来。

    侧首,在她粉嫩的脸颊上狠狠吻了一记,这才健步进园。

    婚期一天天靠近,顾尊按照医嘱,果真没有再碰她。

    晚上抱着怕自己控制不住,便将大床中竖了一个长枕头。

    尽管,每次醒来,枕头都是在地上。

    第二晚上依然照摆枕头不误。

    陶樱看着,又觉好笑。

    连着几日,顾尊按时给她清洗,上药。

    伤处也渐渐见好。

    陈意伦又来过月园一次。

    陶樱记得胡音音的嘱托,将他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顾尊见到两人说话,当天夜里便让陶樱与这个人离远点。

    陶樱笑:“他不是你朋友吗?我是看你的面子才对他好。”

    她自然没把胡音音在打陈意伦的主意告诉他。

    免得让他笑话。

    找上流社会的男人是胡音音的终生理想,在她眼里,这没什么错。

    其实陶樱倒没想那么多,既然两人都未婚,让他们认识好了。

    况且,两人性格地域不同,到时候能不能在一起,合不合适还不一定呢。

    只是,有些事情往往会出乎她的想象。

    她想象的世界里,一切简单单纯。

    而真实的事情,却是让人难以接受。

    (后来过了很长时间,陶樱才终于知道,陈意伦居然真和胡音音在一起。

    按两人所说,是一见钟情。

    可这情没坚持到最后,陈意伦是有意为之,而胡音音却陷了进去,一向精明的她,居然在短短时间里,还为他怀上了孩子。

    她听信了陈意伦的虚假誓言,把引以为傲的工作也辞了,自己的小公寓转手卖了。

    要跟着陈意伦去国外定居。

    几个月的时间把国内一切都处理完后,她怀着对未来无限美好的希望飞去了陈意伦所在的意大利。

    然而,说好来接她的那个人,却蓦然不见。

    她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么绅士的一个男人,会是欺骗感情的骗子。

    傻了一样在机场坐了一天一夜,人都坐麻了,他依然没来。

    而且,他留的电话号码也关机。

    陈意伦也只是他回国后用的名字,他在意大利的英文名户籍名都没告诉过胡音音。

    一天一夜里都关机。

    这场骗局,是在胡音音终于彻底无望后,联系了陶樱,陶樱马上让顾尊去找陈意伦,才终于揭晓。

    陈意伦就是故意,他对胡音音根本没有感情,他说得轻扫淡写,就是想玩一玩,谁想,那样游戏感情的胡音音居然当真了。

    而后,陈意伦彻底失踪。

    顾尊也再联系不上他。

    为此事,顾尊也受牵连,被陶樱冷落了好长一段时间。

    然后,事已至此,这种事情,一没领证二没公证,法律也管不了,胡音音头一次在男人身上了跌了个大跟头。)

    婚礼前一夜,陶樱再次收到一条短信。

    这次的号码和上次又不一样。

    内容比上次更加不堪入目。

    相片里,顾尊两只手都高举,只看到两条劲壮的手臂。

    只露一个背影的女人坐在他身上。

    两人结合的地方拍得尤其清楚。

    顾尊虽然也没露正脸,却能看到他半张侧脸。

    手举得应该很高,超出了相片范围,看那姿势,应该是很享受。

    陶樱知道,对于这种事,他一向是食之如饴,永不知疲倦。

    他和她在一起时,也和现在一样吗?

    那个女人,是不是比她厉害,随便他怎么折腾都不嫌累?

    这两人究竟为什么就没在一起呢?

    她发这些东西,是要她陶樱知难而退?

    一直不露面。

    是准备在明天那样的场合出现,给陶樱更难堪的一击吗?

    *********

    婚礼所有的事情都已准备完毕。

    今天晚上,两位主人公很早便被老人们赶回房。

    让他们早些休息,休息好了明天才精神饱满。

    并排躺在床上,陶樱丝毫没有睡意。

    心里如吞了黄连,苦涩无边。

    顾尊也睡不着,居然生平第一次会感到难以抑止的激动。

    他握着陶樱的手,轻声问她:“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

    陶樱默了许久,才答:“没有。”

    顾尊也不说什么了,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那件事他心里不是没有哽。

    可她这些日子,对他一如继往,他好不容易才劝自己想开了。

    就这样吧,感情的事,何必追究那么深。

    往后,结了婚,她就是他的人。

    他不同意,她这一辈子都只能安安分分在他的户口簿上老实待着。

    什么事情都没有再问。

    他只问她一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陶樱看着天花板,淡声:“好。”

    顾尊语气变得有点不自在,也少了平常说话的习惯性自信:“我,你喜不喜欢?”

    陶樱心间狠狠一颤。

    过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他。

    顾尊也转过来,与她面对面。

    她一双眼睛里跟盛满水一样,明亮干净。

    她的表情有些深重,抬手,她轻轻摸着他的一侧耳朵,摇头:“不……我爱你。”

    她声音很小,顾尊却依然听得分外清楚。

    顾尊忽然将她紧紧抱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

    抱得太紧,她连呼吸都困难。

    刚想挣开他,就听耳边他低沉的声音:“我亦如此。”

    陶樱便傻住了。

    即使呼吸不畅,也变得不再重要。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反正她前面多年都未曾体验过。

    安心,美好。

    所有的阴霾都消失殆尽。

    他抱着她,讲了相片上的事。

    讲得很简单,然而,陶樱听得出来。

    这也许是他一辈子唯一一次亲口提起这件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此后余生,他再未曾提起过哪怕一个字。

    jocelyn和他很小便是同学。

    家里是贵族,她自小便骄傲如公主。

    追了他数年,他都未曾动心。

    那时,他们这三个被收养在霍家的男孩,身边从小到大都未曾少过追求者。

    为此,jocelyn没少费心赶跑那些追求者。

    顾尊虽然也没接受她,但她出面替他挡桃花,他也没有拒绝。

    他当时要的不过是她赶走那些女孩后的清静。

    得知他要回国,并再也不回去后,jocelyn阻止,她想他留在意大利。

    她身后那样的家族,不可能让她跟着顾尊回到国内。

    他们会看不起她。

    顾尊自然不会答应她。

    难堪而又气极的jocelyn听从她一个狐朋狗友的话,给顾尊下药,并将他绑在房间里,强了他。

    尽管,她做尽一切功夫,顾尊都没能让她如愿。

    jocelyn却并未放弃。

    她以为顾尊身体有病,还给他请了专门的心理医生,也就是陈意伦。

    陈意伦喜欢jocelyn,这事后来jocelyn出事,顾尊才知道。

    陈意伦给顾尊检查数次,也建议他找女人尝试过,得出结果:性冷淡。

    当时的顾尊也曾以为,自己真的有病,这才接受了陈意伦的治疗。

    虽然接受了治疗,顾尊还是坚持当初的意见,要回国,要回顾家。

    临走前一个月,jocelyn又来找他,两人大吵一架。

    顾尊让霍家的司机去送正气头上的她。

    习过跆拳道的jocelyn一脚将忠厚的老司机踢进了医院。

    顾尊忍无可忍,大骂了她后,送司机去医院。

    在医院照顾司机时,接到电话。

    jocelyn出了车祸。

    她家里请了全世界顶级的各国专家,最后还是得出同一个结论:pere,处于植物人状态。

    后来许多年,顾尊心里都背着这个包袱,一直在请人帮忙照顾她,每年定时去看她。

    jocelyn在这件事上倒是明智,他们并没有追究顾尊的任何连带责任。

    不过他为她去做这些事,逢年过节给jocelyn送礼物,亲自飞过去看她,在他们家里请了许多专护后还又单独加专护去照顾jocelyn,jocelyn家人都没有拒绝。

    直到和陶樱结婚,顾尊才将这个包包袱自己渐渐卸了下来。

    出钱的事还在做,只是没再亲自去看她。

    他现在已经结婚,他有自己要疼惜的女人,而且,他不想让陶樱对他有一丝误会。

    他既然娶了陶樱,就要给她一个完完全全的顾尊。

    一心一意只守护她一个女人、毫无丝毫杂念的丈夫。

    顾尊讲完,陶樱久久没有回声。

    顾尊心慌:“你,刚才的心意没变吧?”

    陶樱从他怀里怀起头,吻上他的唇。

    主动与他唇舌相缠。

    顾尊心里依然有着担心,一边接受她的吻一边含糊问:“为什么,没把收到信息的事告诉我?”

    陶樱倏地停了动作:“你怎么知道?也给你发了?”

    说到这里,又想起另一个重要问题:“jocelyn成了植物人,那这信息是谁给我们发的?”

    顾尊没有说他并没有收到信息,要让她知道他是从手机定位跟踪到她的行踪,估计往后就没这权利了。

    继续吻着她的脸:“应该是陈意伦,他对jocelyn一门心思,据说还对她家里人提出过,要和已经成为植物人的jocelyn举行婚礼,想用这个行动刺激她,希望她能早点醒来。jocelyn家人不同意,说如果不能醒来,会影响他的名誉,陈意伦一直没放弃这个想法,一直在设法得到jocelyn的同意而努力,他私下跟我说过,***有可能会刺激到植物人的大脑,而产生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陶樱张了张嘴,想说这人真是个疯子。

    可又想到他是著名的心理医生,不可能是疯子,那么她该理解这是真爱吗?

    不过,想着陈意伦现在天天夜夜地守在jocelyn身边,他说***对她有益,那么,他会不会每天都对jocelyn……

    那样的情景,光想想,就让陶樱无法接受。

    顾尊咬着她白嫩嫩的耳朵:“你呢?为什么没问我?”

    陶樱脸红了:“我怕说出来,你就不要我了,我当时想,就算你真的只是想用我们俩的婚礼引起真心喜欢的女人的回头,我也想和你一起结婚,哪怕,结到一半你就和她走了,至少我也曾经和你一起结过,那样,我又会多出一些和你在一起的回忆,因为我舍不得,怕戳穿后这些就成了梦,梦醒后你走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顾尊心疼得揪起:“傻女人,你放心,这一辈子我都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陶樱玩心起:“一辈子?人老了都会死,谁能保证谁先死?”

    “我死了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生一堆孩子,这样,即使我死了你依然不是一个人,依然不会孤单。”

    陶樱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要,我不要你先死,要死也要我先死,我害怕靠回忆活着的日子……”

    顾尊直接翻身将她压住,低笑:“大好的夜晚,我们谈论这些真是太对不起这良辰美景了。”

    陶樱咯咯直笑:“不行,医生说了不能碰我!”

    “医生只说伤处未好不能碰,现在你都好几天了,宝贝,别担心,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我会温柔……”

    *********

    得知陈意伦竟是那样的人后,陶樱马上联系胡音音。

    让她赶紧打消对陈意伦的念头。

    胡音音答应了。

    可陶樱不知道,胡音音明面上答应了她。

    实际上却已经和陈意伦好成一团。

    陶樱说的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直到事发,陶樱自责不已。

    后来陪心意已定的胡音音打掉了孩子。

    又让顾尊出面,让她重新回到了电视台当主持人。

    *********

    霍燕庭和苏乔带着儿子女儿盛装来参加顾尊和陶樱的婚礼。

    教堂里。

    九九穿着白色小西装,正襟危坐,像个小王子。

    可是他旁边穿得洋娃娃一样的小妹妹可就没那么好耐心。

    一会儿趁人没注意。

    倏地从凳子上滑下来,往一边儿跑去了。

    小丫头已经会跑会跳,就是说话还不是很会。

    台上,一对新人在神父的引领下,正在宣着爱的誓言。

    突然,哧啦一声。

    教堂里本来很安静,这声响显得更加的突兀。

    顿时,所有人都看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马上有就大声惊叫:“那个孩子,快点扶住那个架子……”

    紧接着,哗啦啦一声,一连串绕着粉色纱缦的架子跟骨牌一样齐刷刷倒下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霍燕庭和苏乔气得不行。

    双双已经往倒下的架子那里跑去,追那个精灵一样又笑又跳还在继续做坏事的小女儿。

    紧接着,又有花瓶掉地上摔坏的声音。

    更加混乱了。

    新娘陶樱回头看到这一幕,目光追寻到那个粉色的小娃娃。

    顾尊也跟着去追那个娃娃了。

    陶樱看着下面混乱的一堂,俏脸抽搐,无语而叹:“这是我亲姐吗?”

    好多人都追了一阵,都没捉住小丫头。

    顾尊真火了,喘着气站在礼堂一角大吼:“lucien,再不把你女儿管住,我动粗了!”

    霍燕庭没空理会他的叫嚣,继续追捉女儿。

    苏乔定了步子,对他和陶樱一连声道歉。

    而后才又去追女儿。

    陶樱又叹了一声,弯下腰去,把脚下的高跟鞋脱了,也加入追小丫头的行列……

    终于还是追到了。

    顾尊重新回到台上,喘着气:“老婆,我们以后只生儿子,绝对不生丫头!”

    全场一阵爆笑。

    (后来的后来,陶樱怀孕,第一个生的就是女儿,顾尊想起婚礼上霍燕庭和苏乔的女儿,当时脸就一阵发黑。

    只是,没过三个月,说过一点也不喜欢女儿的男人,回来第一件就是找他那女儿,成天宝贝得跟心肝似的,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张口闭口都离不了他女儿,让陶樱都好一阵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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