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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不要啊_第7章
作者:弥雅 下载:师傅不要啊TXT下载
    国师的罪状。被按著垂下头的淫贼突然昂起头,以目光对著我说著什麽,我竭力看著,只觉得那是一种警告,但究竟警告著什麽,不得而知。

    淫贼被身後的士兵一脚踹倒,却因为带著木枷只摇晃著歪在了一侧,他费力的起身以後轻轻的冲我摇了摇头,随後嘴角流出一道血迹。外面人声忽然鼎沸了,差一点我就忍不住要冲出去了,心里的愤怒让我几乎要疯了。淫贼本就有伤,昨日恐怕又遭到了拷打,他们竟然那麽狠,淫贼自始至终只是这场皇位战争的一枚旗子而已,事到如今,用得著这麽狠心对他吗?!

    “怎麽,国师有什麽事情要向孤王讲?”三哥优雅的起身,背著手来到淫贼身边,公鸭嗓的太监已经念完罪状。三哥俯身对著淫贼,从这边看去,淫贼的身体被他完全挡住了。

    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我看不到淫贼表情,也听不到他说的话。只是见到三哥低著头继续说,“国师另一重的身份也是该揭开的时候了,你既然打了那样主意,是该准备好这一天。”

    三哥说罢恍然大悟的又说,“哦,对了,你还被点了穴。”手指在他身上点了两下,淫贼晃了晃,声音不大不小的传来,“成王败寇,岩落到三皇子手中确实无话可说。”

    “哈哈哈,不错,左公子个爽快人,临死的时候,还是以真面目示人吧。”

    “何必呢,相貌不过是皮囊,总归是个死人,脸长的什麽样又有何不同?”淫贼说话的时候已经用了他自己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讨论著去哪赏花喝酒的语气。难道三哥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非也非也,既然是将死之人,死的不明不白更是不好。”三哥说完就伸出了手,从我这里只看到他的手拂过淫贼的脸侧,随後便转身回到了展台。淫贼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被揭了下来。

    “卸木枷,上斩台!”一侧的公公高声喊道,淫贼的木枷被卸了下来,压到了刽子手面前被强按著跪下,外面的人群发出一阵阵的抽气声,淫贼的脸色十分不好,可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却依然让人惊豔。

    三哥坐到监斩台中间的位置上,抽出了令箭,又提起一边的朱砂笔划了一个圈,正要扔下去,却听见外面有人高声喊道,“是左大夫!给咱们穷人看病的那个好人啊!”“左大夫!”“不要杀左大夫!”

    外面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兵士抽出了刀剑做出防御姿势,淫贼此刻却忽然大笑起来。

    生死一线间

    发文时间:7/202011——

    “岩自从来到皇宫就没打算活著出去,成王败寇,今日死在这里也无遗憾,多谢各位乡亲的抬爱,在此一并谢过了。”顿了顿他又说,“岩已甘心就死,谁也不准过来!”我身子一顿,这话是向我说的吗?

    “国师大人确是一条好汉,”三哥手持著令箭向下一扔,大声喊道,“斩。”

    淫贼的脖子被人按下,刽子手举起大刀,手扯腰间的软剑猛地从监斩台跳起,直奔著刽子手刺去。三哥忽然从身後大喝了一声“灵犀,小心!”敏感的感受到杀气,我一瞬间有些错愕,只是一瞬的功夫,三哥已经跳到我的身边,以手中的长剑!啷一声打飞了原本向著我後背飞来的东西,而面前的刽子手惊叫一声已然倒下──右侧的太阳穴上插著一枚六芒星状的飞镖。

    三哥把我护到他身後去,以剑身挡过几个斜斜飞来的镖,我也以剑小心应付远处飞来的暗器,腰剑并不怎麽实用。广场的四周高墙上突然跳下七八个手持刀剑的黑衣人,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向著中央飞奔而来。与此同时,朱雀门边的士兵不知是何原因倒下,百姓突然向门内冲了进来。

    “来送死的吗?”三哥从腰间拔出宝剑,说道,“犀儿,去後面。”我没有回答。环视四周,广场内的士兵将监斩台团团围住,黑衣人武功高强,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倒下了。如果三哥倒下了,全部杀死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咬唇看著面前男人的背影,他曾经是我最珍惜的亲人,而後又变成伤害我的恶魔,昨日今日之间一切都变幻莫测,我甚至不知道,他对於我来说,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我将手中的软剑对准了他,手却有些颤抖,剑尖对著他心下一寸,这样的话,……应该不会死吧。

    可还没等我动手,皇宫左侧、右侧的掖门忽然打开,我向两边看去,大批的士兵骑著马从向里面赶来,一圈又一圈,几乎将整个午门广场北侧充满。而与此相对,朱雀门边涌进来百姓将站台的南侧渐渐充满。广场北侧,骑兵精锐,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的,广场南侧,“百姓们”中有的人目光中精光四射,一看就是武功高强的人。两边的人形成了对峙的趋势,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中间的黑衣人中已经有人受伤了,但他们的武功明显高於四周的士兵,又摆出了不要命架势,一波一波的士兵倒下。三哥低声说道,“犀儿小心,我去杀死那些逆贼。”随後又大声喊道,“摆阵,我倒要看看,武林中的人厉害,还是这久经沙场的影卫营厉害。”

    影卫营?大昌皇帝、皇子最精锐随身护卫营?这个营我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传说中属於王朝掌权者的随从,以一当十的死士,怎麽会在三哥手里?

    没等我深想,三哥已经冲进了黑衣人之中,局势瞬间即被扭转回来。他们之中已经有些人几乎接近淫贼,无奈三哥的剑法高超,几个黑衣人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我看准时机向著淫贼跑去,却在中途被一个人缠住。他们以为我跟三哥是一夥的。

    无奈之下只得跟他对打,他武功在我之下,可临场经验又比我高,本来就是带著不要命的架势,我而却因为淫贼有所顾及,渐渐落到了下风。淫贼像是被点了穴,没法动也没法再说话,连眼神都不甚清明。我一招招的接著黑衣人的剑,慢慢向淫贼靠近。如果给他解了穴,趁著混乱也许可以离开也说不定。可黑衣人好像认准了我似的,不停的缠著我。眼睁睁看著淫贼在我前面却没有办法上去,三哥的刀快得成了一道道白光,黑衣人人数虽多,已经明显处於了下风,一个个倒在他的剑下。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淫贼跑不掉了。最後看那黑衣人都快死光了,实在没办法躲开更杀不掉缠著我的黑衣人,只有咬牙将整个背交给後面的砍,直奔向淫贼方向跃去。“灵犀!小心後面!”三哥大喊一声飞身上来,以想象不到的速度将我抱进怀里,随後闷哼一声。他抬刀连看都没看一眼反手刺进黑衣人的胸中,黑衣人倒下时,他也一个趔趄。

    “你受伤了?”

    我转身看去,三哥面色不好,黑衣人的剑竟然插在他的背後。

    “我没事。”他咬紧牙关将剑拔出来,身子微微一颤。北侧一直跟“百姓”们对峙的影卫营领兵人断喝一声“保护三皇子”,随後向著斩台冲来。对面的百姓也同时起步,两方一攻一守,一面是擅长暗杀的影卫,一面是武功高强的武林人士,场面顿时变得不可开交。三哥让我保护好自己,不要管犯人,随後便转身向著已经追上来的黑衣人冲过去。

    致命的一箭

    发文时间:7/212011——

    “三哥……”我看著他白色衣服的背後已经映出大片的鲜血,好像伤的不清。心有一瞬间的窒息,但是下一秒,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奔向了淫贼。他已经在我的眼前,可是糟糕的是,武林高手却以为我要杀他,各种飞镖刀剑从南边扔过来,我只有招架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一点。

    现场对影卫营的人很不利,虽然他们都是个中高手,但只限於调查和暗杀,甚至对阵。但一对一的打斗中,武林高手乔装的百姓渐渐占了上风,三哥与为首的人打斗,背後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从背後看简直是触目惊心。

    眼看著广场上的影卫一个个倒下,百姓装扮人越来越向斩台逼近。影卫虽然伤亡很大,但进退都有阵列,将淫贼和我所在的斩台围在了最里面。武林中的人没有办法接近斩台,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接近淫贼。局势渐渐的胶著起来,而我也渐渐发现,三哥似乎意并不在淫贼,而是想要引出什麽人,否则淫贼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正在这时,广场上忽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情况,影卫营的人忽然开始抱头呻吟起来。刚开始只是最外层的人,而後里面的人也渐渐不行了,一阵微风吹过,我闻到了一股很清淡的兰花香味,才反应过来,来的人应该有淫贼的家人,而他们家制毒的水平,从淫贼就能看出来。我连忙捂住了鼻子。

    影卫营的人一个一个倒下,百姓们却没有反应,估计来之前都已经吃好了解药。三哥见局势不好也急忙奔了回来,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站不稳,我连忙扶住了他。

    “三皇子,我们江湖人不跟你们官家做对,今日带走国师,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走到台子之前,又说,“今日我们下的不是毒药,各位官爷明天就能醒,得罪了。”说罢就上前,欲解开淫贼的穴道。

    “陆大当家且慢。”听到了春风般温柔声音,我顿时觉得後脊背窜起一阵麻,整个人都愣住了,是温涯师父。

    转眼的功夫,温涯、温离师父不知道用了什麽办法,从被武林人团团包围的人群中来了台前,我低下头,甚至连叫都没有叫他们一声。昨天被他们那样的对待,後来又药倒了们,本应该恨他们。可是心里为什麽那麽难受,听见他声音的瞬间几乎要哭出来。

    温离师父上前给三哥点了穴道,又不紧不慢的喂他吃了什麽药,三哥随後就盘腿坐下了。我松开三哥,向後退了一步,温离师父抬起头看著我,目光落在我的额头上有些错愕。

    “各位要想清楚,真要跟官府、御宗为底吗?”温涯师父忽然说话了,听声音脸上好像还带著微微的笑容,端的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场上所有的人都有些迟疑了。

    “嗯,陆大当家?”温涯师父背手看著为首的中年汉子,目光灼灼望著他,又说,“五年前,左家大公子救了陆夫人,左家人并没有要任何金银,只是要陆家依照左家的规矩许下了三件事,这便是其中一桩吧?陆大当家可要想清楚,全家二百五十三口人的性命,还比不上一个夫人吗?”

    师父说话时候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听在耳朵里面,却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温护法此言差矣,陆某虽然是粗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陆某既然已经答应救左公子,自然会救到底,要是以後陆家庄折在御宗手里,也是陆某的时运罢了。”这个陆大当家真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

    “哈哈哈,好好好──”第三个“好”字还没说完,师父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手指紧紧卡住他的脖子,所有的人都是一愣。我只知道师父是高手,却没想到他的武功已经练到了这样出神入化的地步。

    “你!”陆大当家挥剑要躲过师父,却被点住了穴道。

    “还有谁要来试试吗?”温涯师父举目四望,带头说话的人被制住了,场上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御宗和左家本是同根生,护法又何必咄咄逼人!”一个温和又浑厚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武林高手分开一条路,一个头发花白但脸又很年轻的人缓缓走了过来。

    淫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後便是痛苦和自责。看著那个分不清是老人还是中年人的人,相貌跟淫贼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兄弟或者是父亲。

    “如果论辈分,应该称呼一声叔祖,温涯有礼了。”师父看著来人,目光中浮起了一丝兴趣,我忽然意识到,原来这才是今天的重点。我偏过头,温离师父也看著场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缓缓接近了淫贼,他的目光与我相遇,眼中的情绪太多了,分辨不清。我勉强笑了笑,可是想到自己其实带著面纱,应该看不出清楚的。

    管不了那麽多了,我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师父身上,连忙飞奔过去给淫贼解穴,穴道刚刚解开,淫贼大喊一声,“犀儿,小心”我顺著他的目光向背後看去,一根羽箭带著十成的气劲向我射了过来,这箭的角度十分刁钻,力度也很大,怕是躲不掉了。

    青岩之死

    发文时间:7/222011——

    真的要死了呢。

    那一刻竟然有些轻松,我转过来偏头向淫贼笑了笑,我终於要死了,这或许也是个不错的结局。淫贼是在这世间对我最好的人,我希望他能够记住我最美的样子。淫贼绝望的看著我,拼尽全力想要站起身,可刚刚解开穴道身子还是僵硬的是,关节用不上力。

    可是忽然间背後的人大喝了一声,我错愕的转过头,温离师父满是鲜血的右手紧紧握著尾羚,脸上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可只是一霎那以後,淫贼猛的起身将我扑倒,我的身子重重的磕在台子上,随後就是一身闷哼。

    “淫贼,淫贼……你怎麽了?你看著我!”我扶著淫贼的脸竭力坐起身,他勉强的笑著看着我,可嘴角却有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我看向他的背後,一种绝望的感觉弥漫了全身。他背後深深插著一只箭,锋利带血的箭头从左胸前探了出来,温热的血液流在了我的身上。因为他伸手极力的以手撑地护著我,所以即使剑尖刺透了身体,也没有伤到我。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温离师父挥剑打掉第三根箭,随後朝著箭射过来的方向飞奔过去。温涯师父与那个白发人同时跑上了台。

    “青岩!”我抱著软软倒下的淫贼尖叫出声,已经顾不得刚刚动作中脸上的面纱飞了下去。

    “岩儿!”白发人原本沈著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伸手摸了摸青岩的脖子,匆匆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倒了三颗在手心里,想要掰开青岩的嘴喂进去。而嘴唇刚刚被掰开一点,就有大量的鲜血从嘴里不停的流出来。他刚刚一直紧紧的抿著嘴,原来就是不让这些血流出来,不让我担心。

    淫贼看著我,虽然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但是只是紧紧皱了眉头而已。他看著我的眼睛,伸出了手。我抓住他的手,眼泪将面前的一切模糊,我伸手擦掉,握著他的手说,“淫贼,你不能死,你答应带我走的。”

    淫贼的眼睛是我见过最美的眼,现在那双美丽的眼睛有些难过的看著我,他缓缓蠕动著嘴唇想要说话,可是嘴唇一张开就开始吐血。他好像有些困了,修长的睫毛很慢的眨著,越来越慢,看上去非常累。我开始大声的哭了起来。

    “犀儿你来,让左老先生给他看看。”温涯师父从後面扶著我的肩膀,想要把我拉起来。

    “你走!”我尖叫著扭著身子躲开温涯师父的手,头脑中一片空白,除了害怕什麽都没有。

    左老先生无数次尝试喂药,可每次我只看到大片大片的血从淫贼嘴里吐出来。那温热的血洒在我的红色嫁衣上就看不清楚了,我伸出袖子,一次又一次帮他擦著。

    淫贼个很爱干净的人,记得第一次见面,他用袖子帮我擦完眼泪鼻涕,竟把整个袖子都撕下来了。虽然脸色不好,但他还是那麽好看,淫贼在这个世界上是我见到过,最好看的人。

    白发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打开以後是各种银针。他颤抖著手抽出一根最长的,向著淫贼的人中扎了下去。淫贼费力的抬手拦住了白发人,轻轻摇了摇头。白发人嘴里骂著,“死小子,不听父亲的话,现在好了吧,看看……”说著转头吸了吸鼻子,将一包银针扔在了旁边。淫贼无奈的笑了笑,随後眼睛就一直看著我。他的目光有些恍惚,时而睁开,时而闭上,最後一次很长的时间都没有睁开,握著我的手也松了。我怕极了,一直小声叫著,“淫贼,不要睡了……别吓我……”

    “公主殿下,劳烦……”白发人的声音哽咽了。

    “犀儿,国师已死,你让他家人把他带走吧。”温涯师父温和的在耳边说著,拉著我的手想让我放开淫贼。

    “你说什麽?”我偏过头看著师父,“你就会骗我,我才不信。青岩好好的,他还要同我结婚呢。我今天就是穿了嫁衣过来的,他决不会死的,对不对,淫贼?”

    我伸手摸著他的脸,皮肤那麽好,跟水做的一样,还是温热的。这麽好看的人,怎麽会是死人呢?

    喉间一阵腥甜,我咳了一声,大口的血喷了出来,洒在了淫贼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忙不迭以袖子擦著他的脸,可是因为袖子刚刚擦的血太多了,怎麽擦也擦不干净。我擦著擦著就开始嚎啕大哭,师父硬拉起我,让淫贼的家人把他身上的箭拔出来。淫贼的脸色很平静,拔箭的时候也没有什麽动静。

    淫贼真的死了。等到被削下的尾羚箭被拔出来,我已经哭不出声了,大口大口的气哽在喉咙里,师父从身边打横将我抱起来,我挣扎了一下便陷入了沈沈的黑暗里。

    梦中好像在大海里一样沈沈浮浮,我记不得发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心里非常难过。迷迷糊糊的感到醒来的时候将会见到不想见的人,听到不想听的事,所以放任自己在那样的沈浮中沈溺下去。

    感到有冰凉毛巾放我的在头上,有人撬开我的嘴唇帮我喂水,还有苦涩的药汁,有些讨厌那些人的打扰,无数次将药汁吐出来,还有腥甜的味道随之弥漫了整个口腔。

    “圣女大人,圣女大人……”

    灵犀公主,薨

    发文时间:7/232011——

    模糊中听到有粗哑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唤我,我皱皱眉头没办法睁开眼睛。

    後来声音不见了,又有暴躁的男人在我吐出药之後摔碎了什麽东西,在一边骂御医。“骂他也没有用啊,是我不想活了。”我这样想著,可是没有力气说出来。心里满满都是厌倦,就盼著哪天可以死去,跟淫贼见面。我想他应该还没有走远吧。

    恍恍惚惚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後,有人拉著我的手开始静静说话。说的都是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如何的调皮捣蛋不好好练功,如何的突发异想跑去後花园捉鱼,如何的绣了丑巴巴的荷包送师父……关於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生命中最深刻的烙印,深深的埋在心底,当他们那样平静的说出来以後,冰凉的心底终於泛起了阵阵温暖。

    可过去已然过去,而现在的我们再也没有办法回头。那些美好的回忆,还是让它沈淀在心里的好。

    当师父不眠不休的在我身边说了不知道多久之後,有人喊著他的名字,整个屋子都是手忙脚乱的,後来就安静了。在这样安静中,我一直等著那一天的到来,却没有想到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就死。一个初秋的午後,我终於还是醒来了。

    醒来的时候旁边的小德子连忙端了温水跑过来喂我,而碧儿才飞快的跑了出去,据说是去找正在卧床的三皇子来看我。也好,既然没死成,他们的的事情还要赶紧解决的好。

    三哥到来以後,小德子请了安恭敬退了出去,三哥坐在床边摸了摸我的额头,说道,“还好已经退烧了,这些日子我快要急死了。”

    “多谢三哥关怀,灵犀已经无大碍了。”我侧头看著窗外,三哥没有说话。

    “我睡了很久吗?”“是啊,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青岩的丧事办得怎麽样?”三哥没有说话,我转过头来说,“左青岩是我的心上人,我本来是想要跟他私奔的。”

    “犀儿……”三哥看著我,表情有些难看,“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三哥,我想早点回府。”

    “你……等你稍微好些了,三哥自会送你回去。”

    “三哥现在是太子了吧?”

    三哥沈默了一会儿,直到我抬起头看向他,才答了一声“是的。”

    “前些日子的起事,是三哥一手策划的吧?”三哥没有回答。

    这些日子白天晚上闭著眼,倒是将原来的事情想通了很多,父皇炼药本就个没有准的事情,自大昌立国到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长生,到了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成功的。太子哥哥大可不必现在起事,而且才动手就被三哥本应该在百里之外的将士围在午门广场中,除非是三哥料事如神,再不然就是知道他会这样做。想通了这个环节,自然就想到了三哥其实才是事情的主谋。螳螂捕蝉,黄雀在後。三哥这只黄雀终於得偿所愿。不过以我看来,三哥做皇帝应该比太子哥哥强些,这麽容易就著了三哥的道,况且早先就风闻他治下有些不干不净的事端。

    三哥杀伐果断,是个做皇帝的好料子。

    三哥见我一直没有说话,脸上又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就有些无可奈何,起身说道,“犀儿先歇著,等你好了以後,想去哪里三哥就送你去哪里。”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以後碧儿服侍我睡下,那日她为了引开追兵飞奔进了兵马群里,让我很是震惊。所以虽然之前对我做了那些恶心的事情,对她也没有多大的憎恨。

    当天下午,我又迷迷糊糊的烧起来了,年迈的太医擦著汗匆忙跑来,诊脉之後,就熬了一大碗苦药灌我。我在睡梦中都不由得呲牙咧嘴,太医真狠,不知道往药里面放了多少黄莲。

    下午出了一身汗,汗湿了被子,碧儿跟其他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换了一床,到了晚上,终於退了烧。赶过来的三哥又在我的床边坐了一会儿。我表面上睡著,可是心里却很清明,他拉著我的手说道,“三哥真後悔,当初如果能知道起事可以成功,又怎麽会那样对你……犀儿,你恨我是应该的。”我想跟他说我已经不恨了,不仅是他,就连对师父们也不恨了。前尘往事都忘了的好,我已经没有什麽好计较的了。

    小德子趁著碧儿不在的时候会跟我说那天午门的事情,据说那天我晕倒以後武林人士都退去了,淫贼的尸体按照他们的风俗,在帝都边的白马寺火化,骨灰被带回了左家。

    师父们好像来之前就受了伤,勉强摆平了现场就病倒了,前两天撑著想等我恢复,可後来不知道接了什麽命令,还是带著内伤就离开了。醒来以後,我的身体很不好。太医称职的早晚请脉,每日以膳食和药调理。我作为病人一直很配合,喝起药来一碗一碗的,不管再怎麽没食欲,该吃的饭也都吃了。可是怎奈前些日子急怒攻心落下了病根,又在最该调养的时候没得到调养,身体终於还是渐渐破败下去。

    金秋时节我常命碧儿带著几个小太监抬著我去院中的花园赏景,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那时候我已经很虚弱了,总是咳嗽。以手绢捂嘴轻轻的咳了两声以後,就将染了鲜血的手绢收回袖子。碧儿装作没有看到,小太监更将头低的不能再低,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活不下去了。

    那据说已经监国、忙得要死的三哥每日早晚都会抽很长的时间同我一个屋子里坐著,可是两个人即已经隔了心,便再无可说的了。关於前段时间的事情他总是想要跟我解释,我却摇头让他不用说了。三哥的面色很不好,碧儿偷偷劝我,三哥现在的身份事情很多,但是每天总要来看我,连我吃什麽喝什麽都是亲自操心,可见对我是真心的好。

    我以手绢捂著嘴笑了笑,因为近来总是咳血,倒变得的闺秀了──不捂著手绢总会弄得哪都是血,丫鬟们天天就忙著帮我洗东西了,让我这个将死人拖累活人,真真让人过意不去。

    入冬第一场雪刚刚落下,我就有些不行了,一开始每日里总有十来个时辰是睡著的,到了最後连睁开眼都难。弥留之际听见门被忽的一声撞开,有冰凉的手抓住我的手,有温热的眼泪不停滴在我的脸上。

    有人哽咽著跟说,“犀儿,你怎麽这麽不乖,怎麽不等等师父……”

    师父,犀儿等了你们很久,可你们都没有来啊。真好笑,到了最後的时候,竟然还是那样爱著他们,想要在临别前看到你们。但是以後不会了,没有以後了。

    後来大昌史中,关於灵犀公主的笔墨并不多,总共也不过一百字。在後人看来,她身上唯一的不同是曾被误认作圣女,可是後来才发现只是误会。那些生命中曾有的真心错爱都随著她的离开永远归於尘世,而留下来的,只不过个再也简单不过的交待。

    “大昌明宗二十五年冬月八日,皇三女灵犀公主,薨,时年一十五岁。葬於南无山公主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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