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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诡术
作者:凌月 下载:阴阳诡术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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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民国记事 第三章 喜丧 第四章 铁盒子 第五章 四象二十八星宿阴阳诡术
第六章 绝户计 第七章 无药可医 第八章 奇门偏方 第九章 洛兵
第十章 阴阳界 第十一章 谁更卑劣?这重要吗? 第十二章 村长刘守成 第十三章 抬棺 打赏一枚玉佩加更啦
第十四章 八大金刚 第十五章 阴阳术士之气 第十六章 不死巨鼠 第十七章 党项羌人
第十八章 摸金校尉曹十八 第十九章 出发! 第二十章 谷底 第二十一章 岩洞
第二十二章 有发现 第二十三章 当年往事上 第二十四章 当年往事下 第二十五章 血人
第一章 民国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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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少人对鬼神都抱着敬畏心态,但总的来说,世人大都不信鬼神,不过接下来我要说的,全都是亲身经历,至于信与不信,看官们且笑笑作罢。

我的太姥爷在我印象中是个无所不能的奇人,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听过他的事迹。

太姥爷叫李长生,早在十几岁就做了道士。那个时候道士是贱业,只有穷得揭不开锅,不得已才会去当道士。说是道士,也不过装模作样的跳跳大神,哭哭丧,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后来战争打响,国民党四处抓壮丁,我太姥爷也被抓了去,穿上了军皮。

说是被迫也有些夸大,那个年代兵荒马乱,命比草芥,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干什么行当不是干?

当兵就要打仗,打仗就要杀人,被抓来的兵多数都是农民,死人都没见过多少,更别说杀人了,见到血都要哇哇叫两声。

我太姥爷却因为干过道士的原因,见过各种惨死的人,胆子非常大,拿起枪就敢上阵杀敌。

俗话说的好,国乱思良将,乱世出英才。

且不说太姥爷有什么样的过去,光从品性和带兵手段来说,绝对是极好的,当时我太姥爷上司,看中了他,直接推荐给了总司令。

那个时候的太姥爷已经小有名气,因为懂点奇门秘术帮着军队躲过不少危险。

这个总司令说来也怪,见到太姥爷第一面,便问:“你懂奇门秘术?”

太姥爷当时就愣了,要知道他那点混口粮的伎俩,也就能糊弄外行,真要他去布个什么奇经八卦阵,他可是一窍不通。

太姥爷这下子可就犯难了,说懂吧,万一总司令要他做个啥,他不会的话,那就跟古代的欺君之罪差不多,可是要吃枪子儿的。可要说不懂吧,他这一路上尽吹自己有多厉害,这会儿要是说不会,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总司令却不疑有他,反而笑笑说:“我这儿有一个任务要指派给你,事成之后,军中职务任由你挑选!”

这个重磅炸弹一抛出来,太姥爷哪里还管什么欺君之罪,生怕总司令反悔似的,头立马点得跟捣蒜似的:“我去!”

他当时便想着,若是坐上了高官,别说牛角村的王二花了,怕是城里头的千金小姐,他也娶得。

太姥爷当时被这巨大的诱惑给冲昏了头,丝毫没有考虑为什么总司令独独选了他。

直到事后他才感叹,如果当时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就算当官威风,他是宁愿回去当道士,这官他也不做了。

任务的地点在现今甘肃省和河北省交界处,当时叫芒子山,现在却是无从考证了。

而太姥爷带着一群兵将,浩浩荡荡地赶过去了。

别说,那总司令给他的地图有些门道,必须使用八卦方位来推算,才能得到准确位置。

太姥爷在这芒子山中,足足寻了三个月,才找到了地图上标的位置。

可这一找到,却是把太姥爷给惊得不行。

这一处山脉中,竟全是龙山凤山,其中一条龙山从甘沟乡朝西延伸,龙头直冲黄河边缘,另一条龙山也从甘沟乡朝东延伸,龙头朝向黄河,两龙相聚,竟呈现二龙戏珠之兆。

而两条龙山各背负一座凤山,两座凤山也展开单翅,呈现出双凤朝阳之势。

这样的龙凤脉气,简直就是天然的风水宝地,若是将祖先的尸骨埋于此地,必将萌荫子孙!

若是人长久居于此地,也会受到这里气场的影响,不说成龙成凤,但至少也能大富大贵。

这样的地方实在太适合葬墓了,当真有墓穴,也必然是王孙贵胄级别的。

那总司令说得含糊,只是叫他们来挖一本书,却不成想竟然是这么个庞然大物!只要有墓穴,那里面的陪葬品必定价值连城!

真是好大的手笔!

可他这些话一说出口,与他一行来的其他几个军官就动了心思。

为首的一名叫胡庆的军官道:“妈的,这种好事情,咱们可得好好合计合计。我提议,咱们将挖出来的东西平分了。至于那本书,该上交的便上交就是!”

胡庆原本就是土匪出生,对于这种事情早就习惯,连带着他的士兵也染上一丝匪气。我太姥爷好歹也算半个文化人,两人却颇有些不对付,于是便道:“这不大好吧?让总司令知道咱们这么干,可是欺上瞒下的死罪!”

胡庆却大大咧咧道:“山高皇帝远,只要咱们不说,谁他妈知道咱们到底挖到多少好东西。大不了,咱们上缴一部分,也好过全都上交上去吧!再说了,你要真怕死,还他娘的当什么兵?不如回去奶孩子得了!”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其他的军官听完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个,全都同意了胡庆的观点,说干就干。

太姥爷忍不住劝诫一番:“这墓穴里的东西还是少拿为妙,死人的东西拿了可是晦气得很,别到时候有命拿,没命花。”

“不就是拿个死人的东西而已,他娘的还能爬起来报复我不成?”

太姥爷见劝诫无果,只得作罢,便想一会儿遇到事情全力以赴便是。而且这些人早就被利益迷了眼,哪里还听他说什么,多说无益。

不一会儿,这些军官便分配了任务,开始挖起墓来了。

但没过几天,兵营里突然有人失踪了。

太姥爷看出来这个墓穴凶险至极,便道:“不能继续这样漫无目的的挖,否则可能还会出现危险。”

胡庆虽然和我太姥爷不对付,可遇到这种事情还是要仰仗我太姥爷,毕竟找到墓穴全是我太姥爷的功劳。

那个年代不像现在,到处都市欺名盗世之辈,我太姥爷虽然只是个半吊子的道士,但好歹有几分真本事。这罗盘定穴,便是他的拿手本事之一。

我太姥爷经过罗盘这么一定,立马就找定一个地方,让胡庆带着众人往那个地方下手,果不其然,只用了两天便挖通了墓室。

这墓室非常大,起码能装一千个人,而且非常高大。

而且墓室里,摆满了青铜器,可当时别说是我太姥爷,就连眼界最高的胡庆,也只把金银放在眼里,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铁疙瘩,一文不值,于是就把目光放在了棺材上。

这仔细一数才发现,这里的棺材竟然足足有九座,这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棺材,而是棺椁。

当道士的都知道,棺是盛放尸体的东西,椁则周于棺外,且椁内往往放置较多的随葬品,棺内一般不放或较少。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样的墓室会埋葬九座巨椁?而且奇怪的是,它们的摆放的方位也相当奇怪。

太姥爷疑惑不已,而其余的人则是被这巨大的棺椁给迷花了眼睛。

众人眼中流露中贪婪的神色,纷纷感叹:“天哪,这么大的棺材,里面得放多少宝贝!”

胡庆也道:“赶紧开棺,还磨蹭什么?”

太姥爷却阻拦道:“一座墓穴里,主墓必然只有一座。可这里却足足九座,而且根本分不清主次,这样说明这里并非主墓室。而且这九座棺材摆放出九宫阵型,十分蹊跷,更像是在镇压什么,我认为不可轻举妄动。”

胡庆听完瞬间就不高兴了,“合着叫你来,就是这也不许,那也不行,司令的任务还要不要完成了?众将士听令,给我开棺!”

“得令!”

可这一打开,却把众人都给吓傻了!

因为这棺材里面躺着的不是别的,竟然是之前失踪的士兵,而打开其他几座棺木,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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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喜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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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这边,不管红事白是,都是喜事,而我太姥爷办的本就是喜丧,所以整个葬礼上,用的是大红色。

我们邀请了附近几个村所有的人,单子上写了名字的基本上全都到了,不能到的也提前打了招呼。

整个葬礼前前后后几乎来了几千个人,光是宴席都整整摆了三天才结束,期间还邀请了最进的歌舞团,戏班子,叮叮当当好几天,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每一个到来的宾客都给他们发了一个碗,一条毛巾,还有糖。

我姥姥说这碗是在太姥爷过世之前就找人订做好了的,碗上还有来人的名字,来的时候,要给每个人碗里乘上洒了红枣花生的面,说是能沾上太姥爷的福气。

所以这碗也被称为万寿碗,也是寓意每一个到来的人都能万事如意,寿比南山。就连那些老一辈的人都不避讳,都来参加了太姥爷的葬礼。

只不过当我听到连太姥爷的棺材都是提前准备好了的,心里就觉得不大舒服了,而且一个个脸上乐乐呵呵的,就像是大家早就盼着这一天来似的。

因为这些碗临了都是要发给宾客们带走的,但是太姥爷家中人丁不旺,所以发放的任务就落在了我这个唯一的曾外孙身上。

只不过这碗和毛巾着实有点多,刚送来的时候,一个卡车都没装下,我还没发到一半的时候,就差点跪了。等送完所有的宾客,我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过略微尴尬的是,少了一个碗,也不知道是送碗的人少送了一个,还是在发放的时候,给谁多发了一个,总之明明是一人一个的万寿碗,最后却差了一个,以至于我们不得不另外找一个差点的碗补上,倒是将那位大老远从西山跑过来的远房的表叔公给气得够呛,闹了个小小的不愉快。

别看一个二个不是公就是舅的,正儿八经血缘亲近的就只有我太姥姥的一个妹妹,但也已经过世了。她留下一个儿子,也英年早逝,留下唯一一个姨母,却也远嫁他乡,至今不知消息。

在农村,没生儿子就等于断了香火,表舅公那一脉算是彻底没戏了。而虽然我是姓李的,却是外家,算不得李家的香火。

我姥姥因为这事儿没少受闲言闲语,我妈也为此受过不少苦。

不过我妈争气,考了名牌大学,还留校做了老师,很是为我姥爷家里争了口气,毕竟舅姥爷一家到头来也都是泥腿杆子,只是后来我妈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回来…;…;

我没少问我爹是谁,但没人回答我,后来我也习惯了。没有就没有吧,反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因为我们这儿流传着去世的人在第七天会回门,所以棺木都要停七天。所以我白天要帮忙宴宾客,晚上还要跪灵堂,这几天忙下来,倒是让我伤心郁结的心情减淡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日夜颠倒,第四天的晚上,我竟然梦到太姥爷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他看也不看我,焦急的在老屋里转悠,我好奇太姥爷到底要干什么,便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柴房,两个小孩儿挡住了我的去路,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俩的长相,但是我却冥冥之中感觉到,这就是上次那个梦里抢我铁盒子的小孩儿。

“哪家的熊孩子,一边玩去!”我不禁挥了挥手,想把他们驱走。

可这两个小孩子却调皮得紧,硬是挡着我的路,还嘻嘻哈哈的,似在嘲讽我似的,等我抬起头时,太姥爷已经不见了身影。

我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们两个娃儿没人管的吗?知不知道这样挡着别人很没礼貌?”

我想吓唬吓唬这两个熊孩子,便作势要抓他们,谁知道刚碰到两个小孩的身上,我的手像是被冰渣子扎了一般,痛得连忙缩了回来。

猛的打了一个激灵,我这才发现刚才一切都是梦。

没想到我竟然在灵堂前睡着了!

想到刚才梦到外祖父从棺材里爬出来,我连忙朝棺木中看去。

没成想,棺盖大大的敞开,而里面太姥爷尸身真的不见了踪影…;…;

我吓得惊慌失措,连忙摇醒了还在藤椅上打盹的姥爷,谁知姥爷看到这一幕,竟然一点也不惊讶,不慌不忙的拉住我说,“三儿,莫声张,赶快去找块布把棺木遮到,莫让人发现了。”

因为是夏天,为了不让尸体腐臭,我们用的是冰棺,冰棺的棺盖是透明的,也正好可以让来的人能看到我太姥爷的遗容。

说实话,我以前一直挺害怕死人的,但是当我回来看到太姥爷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害怕,他的面容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但是一想到梦里太姥爷从棺材里爬出来,我就不淡定了,连忙听姥爷的,找来一块布,将棺木合上之后,就用布遮住了棺木。

布是供桌上扯下来的,红彤彤的,盖在棺木上,却说不出的诡异。

从来没听说再棺木上盖红盖头的,我心里不踏实,便问了姥爷一句:“这样没有问题吧?”

姥爷一点不在意的道:“等我们找到你太姥爷,把那布取下来就行了。”

“这也行?”我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姥爷,你说,太姥爷不会真是自己从棺木里爬出来了吧?”

姥爷瞪了我一眼,也不说话,我被看得心里发毛:“姥爷,你别吓唬我啊!我胆子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姥爷是个急性子,听我这么墨迹,一下子就火了,大骂道:“你个宝批龙,哪来这么多废话,先找到你太姥爷再说!”

姥爷说完还叮嘱我道:“这事儿千万不能声张,更不能让外人知道。”

我连连点头说知道了。

开玩笑!咱们村里的人都迷信,每每到了中元节都还要烧香拜神的。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太姥爷从棺材里爬出来,不说要把我们一家人怎么着,至少我姥爷一家,是绝对没办法在沙溪村住下去了。

村里人都信邪。

所以为了尽快找到太姥爷的尸体,我和姥爷分头行动,我在前院儿那一方找,姥爷在后院那一方找。

找了半天,别说人影,鬼影子都没有,猛地,我脑中突然闪过刚刚做的那个梦,立马径直去了柴房。

这时已经是深夜,平日里,外面田野里的蛙鸣虫叫肆意的响彻,今儿却是静的听不见一点声音。

我屏住呼吸,走到柴房门口,突然一阵过堂风吹过,我狠狠的打了个寒蝉。

柴房里黑峻峻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凭着记忆拉了两下墙边的绳索,发现灯是坏的,只得摸出手机照亮眼前。

这年头,农村家家户户都通了电,柴火也换成了煤炭,但我太姥爷家依旧用柴,所以这柴房也看上去和十多年前一样,前面地上铺了半边的红薯,背后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柴木。

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吃烤番薯,在每次煮晚饭之后,往灶底下扔几个番薯用灰盖着,也不用管它,过半来个小时掏出来就熟了,那叫一个香甜。

可这会儿,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而是被吓傻了。

因为在柴木堆里,我看见一抹红色…;…;

我太姥爷办的是喜丧,所以连寿衣都是红色的。

我颤巍巍的叫了一声:“太姥爷,是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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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铁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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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咚咚咚的打鼓,等了半天,毫无动静。

没办法,我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太姥爷此刻站在柴火堆里面的,如果不是那张脸依旧仿佛在安详的沉睡,我都以为太姥爷活过来了。

可我摸了一把,太姥爷依旧冰凉,毫无生机。那他又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呢?

想不通为什么,我现在只有先将太姥爷放下来,交给姥爷处理。

“亲亲太姥爷,我是你的亲亲曾外孙,你可千万别吓唬我啊,我这就把你弄出来。阿弥陀佛,哈利路亚,妖魔退散,…;…;”

我叽里咕噜的乱嘀咕了一通,虽然知道没有用,但好歹让我没那么害怕,等我将柴火全部拾开,太姥爷没了支撑,一下子就朝我倒了过来。

我感觉自己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但也不敢把自己太姥爷给推开,只得顺势接住。

谁知道一个硬东西硌到我胸口,害得我差点没喘过气来。

“什么暗器!?”

我连忙将太姥爷扶正了,用手机往他身上一照,只见他手中竟然捧着那个他在梦中托付给我的盒子。

“太姥爷该不会见我迟迟没去找这个盒子,所以亲自拿给我了吧?”

说完我就觉得自己异想天开,太姥爷都死透了,死人还能动吗?

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可能,有人趁我睡着了故意把太姥爷扛过来的!

可太姥爷怀里这个铁盒子又作何解释?难不成那个人也知道太姥爷在这里藏了个东西?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先把铁盒子接过来。

借着手机的光亮我仔细看了看,这铁盒子和我梦里有所差别,首先这盒子并没有那么烂,还很完好,其次,它实际上是个老式的铁饭盒,四四方方的,上面还写着几个字。

因为已经生锈,我只能大致认出来,国*革*军三个字。

难道是太姥爷参军的时候用的?

盖子盖得很紧,我使劲儿了半天也没见打开,看来是生锈多年,让这盖子和盒子生到一起去了。

心说这个时候也不是看铁盒子的时机,便往怀里一揣:“先将太姥爷扛出去再说。”

一出去,刚好碰见太姥爷一脸焦急的从外面赶回来,他远远问了句:“找到了吗?”

“找着了,我扛着呢!”

说着,我俩便往摆设好的灵堂里走去。

刚要放下来,我转过头的余光正好对上了我太姥爷的脸。

不看还好,这一看,我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差点把太姥爷扔到地上。

太姥爷竟然睁大了眼睛瞅着我,哪还有之前安详的模样,我不敢细看,连忙回了头:“姥爷,快快快,赶紧把太姥爷接过去!”

姥爷却不以为意,但还是连忙将太姥爷从我背上放下去,一边往棺材里放,一边还骂:“胆子这么小,真不知道你像谁!”

我战战兢兢的和姥爷一起将棺盖盖好,看着太姥爷依旧还瞪大的双眼,哆哆嗦嗦的问:“太姥爷不是自然死亡吗?怎么这会儿死不瞑目了?”

“别瞎说,这是自然现象,你姥爷原本躺着,站了起来久了眼睛自然就睁开了。”姥爷一脸没好气道:“行了,天也不早了,下半夜换我来,你自个儿进去睡吧!”

我听姥爷说的头头是道,也没有怀疑,可到底被吓得够呛,哪里还敢呆在灵堂里。至于怀里的铁盒子,我没打算告诉姥爷,万一没收了怎么办。

等回到房间,我才将盒子撬开。

铁盒中躺着个黄皮小本,只有巴掌大小,显得有些旧。

上面还写着我太姥爷的名字,李长生,是太姥爷的字迹,但这字显得生涩稚嫩,显然是他很早以前写的了。

太姥爷平时就有练大字的习惯,逢年过节还写点春联,字那是顶顶的好看。这字明显还差得很远。

我翻开小本,仔细的读了起来。

一开始还以为是他写的笔记,没想到上面写的全是什么天干地支,四象八卦,二十八星宿之类的,还有一些手画的详解图,后面还附有一些治头疼脑热的偏方。

太姥爷把这个留给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让我替人看病?

我心情一直很浮躁,也静不下心来慢慢看,便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咦,怎么是缺页的?”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是被撕掉的,看那个缺口至少有四五页。

而在最后,只见太姥爷这么写道,“我终其一生追寻那道棺椁下的秘密,妄想弥补当年犯下的错误,但是…;…;”

后面就没了,也不知道到底写了什么。

而且整个小黄本上面的东西晦涩难懂,我看得是一头雾水,最后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第二天姥姥看到我脸上黑眼圈的时候,那叫一个心疼不已,说我守灵守得太辛苦了,让我别守了。

可姥爷却死活不同意,说谁都可以不守,但唯独我不行。

我妈倒觉得我守灵天经地义,咱家就我这么一根独苗,我不守谁守。

“守灵没什么,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可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姥爷您必须得跟我说道说道,太姥爷怎么…;…;”

姥爷一听当即打断我的话,大骂道:“你个宝批龙,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说完还给我做了个手势,我一看立马懂了。他这是不想让我妈和姥姥知道啊。

可到底是为什么啊?

姥爷还不等我开口,就出门了,气得我饭都没吃进去多少。

等到晚上守灵的时候姥爷才从外面回来。

姥爷很是老生常谈的说道:“三儿,今晚好好守着太姥爷的棺,别胡思乱想。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些鬼怪的东西,一切都是虚妄,都是人心在作祟。”

我听了奇怪,今儿姥爷改性子了?说话突然温言细语起来。

又听他继续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表面看上去那样的,我不让你知道,都是为了你好!一会儿我还要出去一趟,好好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知道吗?”

每当电视里演到这种桥段,一般主角都要英雄就义,我心头顿时紧张起来:“姥爷你要干啥去啊!您可是家里的顶梁柱,您可可千万别…;…;”

姥爷一听,顿时双目怒瞪:“我说你个臭小子能不能盼我点好!你姥爷我一会儿去村头找个重要物件,找着就回来!”

姥爷面相本就长得凶悍,从小我就怕他,他这么一凶我,我反而安心下来。

但我看着棺材又有点害怕:“要是太姥爷一会儿又爬出来了咋办?”

“你是他亲曾外孙,他害谁都不得害你。这胆子这么小,也不知道像谁!”

我暗自嘀咕了一句,多半像我那个没见过的爹…;…;

姥姥平日里睡得早,我妈也跟着早早睡下,这么大的堂子就剩下我一个人,着实有点害怕。

我实在又无聊得紧,便干脆将太姥爷留下的那个黄皮本子拿出来看。

一边看,一边用手机搜那些拗口的古言文字。

还别说,这对照着慢慢看,竟然发现还有些意思。

“天阳地阴,阳本阴,阴育阳,天可依形,地可附气,万物皆有气,气可生相,于是以观之。”

“而天有五星,地有五行,天分星宿,地列山川,是以堪舆。”

“人有五脏六腑,五脏属阴,肝属木,肾属水,肺属金,心属火,脾属土。六腑属阳,肝以胆为肠为腑,心以小肠为腑,脾以胃为腑,腑脏相连,有病互染,是以相面。…;…;”

根据黄皮子书上所记载,意思是这世间万物,皆可以四象二十八星宿之法所看。无所不占,无所不相。而这上面还记载了一些算法及公式,我仔细的看了一遍,竟然不少都跟数学方程式有所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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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四象二十八星宿阴阳诡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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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相面一开始则是从医术上传过来的,也就是说,懂相面的,多多少少都会点医术。

难怪这上面还写了不少治疗疑难杂症的偏方,只是这偏方也太奇怪了,按照我们现代人的说法,那就是不讲卫生。

什么房梁上的土啊,屋顶上的瓦片啊,甚至茅坑里的石头都能入药,看得我简直瞠目结舌。

至于占卜之术,这上面写的很是隐晦,但大抵它的意思是说,想要学习必须要一定的天赋的,不是人人都能学会,而且一件事情有太多未知因素的干扰,简单的四象八卦之术也不过是窥测天意,知道事情的大致走向,却无法断定一件事情的结果。

而太姥爷还隐晦的提到,他曾经听闻一书,叫《四象二十八星宿阴阳诡术》,书上所记载之法,可算天命、测国运、知阳寿,可夺天之造化,改国之气运,生死人,肉白骨!

只是时过境迁,那本书早已失传,而这个黄皮本上记载的占星之法,是他偶然所得,与那本书颇有关联,这小黄皮本子上所记载的占卜之术,准确率有七成以上。

我看得心砰砰直跳,要是太姥爷没蒙我,就算只有七成也相当高了,这要是去买球,岂不是分分钟成为一个土豪。

至于那后面写的“不可取不义之财,不可做不义之事,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话,我是一点也没有放心上。

我如今一穷二白,买两个球也算是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了,多余的再孝敬下家里的长辈,怎么看都是做好事啊?

我打定主意,只要等到太姥爷葬礼的事情一过,就去买回球试试。

天色越来越晚,琢磨着姥爷也快回来了,便将本子随身揣稳。

至于那个铁饭盒,我早就找了个地方好好藏了起来。

可这左等右等,都不见姥爷人影,眼看都快十二点半了,从家里出发道村头也就十来分路程,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我一面想,一面担忧,就在这时,棺材里突然出现咔咔咔的声响,像是指甲划在木料上的声音一般。

一瞬间,我呼吸都停止了。

虽然姥爷说过太姥爷不会害我,可一想到太姥爷要当着我的面,从棺材里出来,我吓的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到底是听姥爷的继续守在这儿,还是去找姥爷?

正当我犹豫之际,那咔咔咔的声音越来越大,猛的,“咣当”一道声响,打破这黑夜的静。

咣当,咣当,咣当!

棺材被撞得震震作响!

太姥爷竟然在撞棺材盖!

我吓得腿都在打颤,但想到姥爷的叮嘱,也不敢随便离开,于是我将身边那些重物全都抱过来压在这棺材盖上。

我心里想着,找到姥爷,姥爷一定有办法解决!便冲出了门。

这个时候村子里已经很静了,农村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家家户户都睡得早,一个村道上黑布隆冬的,只剩下几处昏暗的灯光,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我一个人在村道上跑着,连脚步声都有回音。

我是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终于在几分钟后在村口见到了姥爷。

此时月亮好像朦了一层纱似的,照不透亮。

我借着微光,能大致认出那道身影就是我姥爷的。

我正要喘口气说话呢,哪知道姥爷看见我,顿时将手中东西丢下,走过来就给我一耳瓜子:“谁让你出来的!不是跟你说了,好好守着棺材吗!?”

这一巴掌打得我脑仁都疼了,可我也不敢这个时候闹性子,连忙道:“太姥爷在撞棺材盖!”

姥爷气得跳脚:“坏了坏了!赶紧把这个拿上,跟我回家!”

他将一个黑不溜秋的袋子扔给了我,自己提着锄头走在了前头。

我虽然也心急如焚,可又好奇大晚上姥爷出来到底准备个什么东西,便将这黑麻布口袋打开一看,谁知这一看,差点让我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居然是两个沾满泥土的半成型的婴儿,身上都长蛆了。

姥爷见到我的动作,登时又骂道:“我说你这小子,谁叫你打开看的!哎,算了。好好拿好,别给我扔了,这个东西很重要。”

我既恶心,可又不敢扔掉,只得一只手伸得远远的,就怕那尸体上的蛆爬到我身上。

回到家中时,姥姥和我妈已经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正要出来看是什么情况。

“你们赶紧回去歇着,听见任何响动都不要出来,听见没?”姥爷郑重其事的对我妈和姥姥说。

姥姥本还想说点什么,我妈拉着姥姥的手道:“行,爹你去忙,妈交给我来照顾。”

我看着我妈和姥爷的默契程度,心说我妈肯定知道些什么。

平时我就不太爱搭理我妈,一是嫌我妈啰嗦,二是因为看到我妈我就总想问问我爹的事儿,可一提我爹我妈就露出一副伤心越绝,可就是一个字不说的模样,我便来气。

久而久之,我便不爱和我妈说话,以至于现在我除了知道我妈是大学老师以外,其余一概不知。

就在今天我突然感觉到,我好像对我妈一点都不了解。不仅对我妈,连同我姥爷,太姥爷,甚至整个家…;…;

回头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和我妈聊一聊!虽然我妈并不见得比姥爷更好说话。

当我和姥爷走到灵堂的时候,地上乱作一片,全是我压在棺盖上的重物,横七竖八的躺着,而太姥爷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个装着两具婴儿的尸体的麻布袋子还在我手上提着,没有姥爷吩咐我也不敢扔。

姥爷叫我在灵堂里等着,他要进房间里取个物件,我虽然害怕,但也只得原地待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刚刚好像感觉到这个黑麻布口袋好像自己晃荡了一下。

等姥爷出来的时候,只见他左手拿了一个圆形的东西,右手拿了一把黄木剑,这剑我认得,小时候我太姥爷还给我当玩具来着。

我奇怪道:“姥爷你拿着这个玩具剑干什么用?”

姥爷猛的用剑拍了一把我的脑袋,“你个宝批龙,谁告诉你这是玩具的,这叫桃木剑,专门用来驱邪祟,辟阴邪的!”

“昨儿你不是才说这世界上没有鬼神吗?”

“呸,跟你这傻小子说不清楚,赶紧跟我过来!”

姥爷面色很是焦急,他将那圆盘子看了看,面露惊色,随即立马快步往后院走去。

我也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太姥爷平时喜欢饲养家畜,所以在后院搭了一个棚子,棚子里分了几个圈子,一边养鸡养鸭,一边养猪。所以,不论白天夜晚都能听见猪儿罗罗罗的声音。

但今天却诡异的听不见一点动静。

夜色很暗,即便有月光,那棚子里也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我却莫名感觉到一丝恐惧。

外祖父拉了一下墙边的灯绳,灯光顿时将棚子里的景色照亮无余。

“啊!”

当我看清楚里面的时候,当即吓得大叫了一声。

太姥爷竟然蹲在猪圈里,抱着猪脖子啃,那血流了一地。而且可怕的是,那些鸡鸭也全都死了,躺在血泊中。

“这全是太姥爷干的?”我声音都有点沙哑。

这前前后后才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这绝对不是人能干成的事情!

姥爷也不说话,拿起桃木剑就往猪圈里冲过去。

我大叫小心,生怕太姥爷也往我姥爷脖子上咬。

谁知道,这一喊,太姥爷扔下嘴里的猪,直接朝我扑过来,那双眼睛里满是血红色,我吓得两股战战,连腿都迈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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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绝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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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哪里动得了啊,我都快吓尿了。

“你个宝批龙,我们老李家怎么出了你个没出息的!”姥爷大骂一声,伸出腿就往太姥爷下身踢过去。

太姥爷顿时被绊倒在地,但同时我也被太姥爷给扑到了腿,一个后仰,便倒在了地上。

太姥爷死死的抓住我的腿,想要爬到我身上来,我吓得啊啊一阵乱叫。

姥爷立马就喝住了我:“别大声嚷嚷,你想让全村的人都过来吗?”

我惊得连忙闭嘴,可太姥爷力气实在太大了,我双腿都快被抓脱皮了。

姥爷也不废话,直接将身上的桃木剑往太姥爷的背心处狠狠刺了下去。

太姥爷双手易双红,我瞬间便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解脱了,连滚带爬的从太姥爷身下爬了出去。

“出息!”

我听见姥爷骂我,心里又委屈又不服气,任谁突然见到这么一幕,被吓到才正常吧?

下一次,我肯定不会被吓到!

回头朝太姥爷望过去,只见他此时就如同一滩软泥一般,瘫倒在地,早没了刚才的凶猛。

我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

此时,姥爷冲我喝道:“还愣在那里作甚,赶紧过来帮忙把你太姥爷抬出去!”

“哦哦!”

我小心翼翼的抱着太姥爷身子,不敢细看,可又不敢不看,只得死死的盯着他的脑袋,就怕他突然又醒过来,扑到我身上来。

我一边抬,一边忍不住问姥爷道:“太姥爷这到底是死了,还是活了?他该不会变成电影里演的那种僵尸了吧?”

姥爷皱着眉头,喝道:“别瞎扯,这世界上哪来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当即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您别继续糊弄我了。你那桃木剑,还有那个圆盘子,是罗盘吧?还有太姥爷这黑漆漆的爪子,长这么长了,还有他的牙,都快比猫还尖了,人能长成这样?”

姥爷却不回答,问道:“我刚给你的麻布口袋呢?”

我不敢看姥爷,小声的道:“刚才被太姥爷那么一吓,我一不小心就给扔了。”

“扔哪儿了?”姥爷焦急问道。

“后院。”

姥爷气得挫了挫牙,“赶紧给我找过来!没了那东西,麻烦就大了!你这娃儿怎么这么靠不住!”

说完,又给我脑门一个爆栗。

我心说,我哪里宝了,都是被你打成宝器(宝就是傻的意思)的!

我虽然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但见姥爷这般重视,我心里也紧张起来。放下尸体之后便连忙跑到后院去找。

这时后院依旧是一片狼藉,虽然开着灯,但满地的鲜血和刺鼻的血腥味,还是颇具有震撼力,我看到猪圈跟前的麻布口袋,立马捡起来跑回前院。

姥爷接过我手中的麻木袋子却皱了皱鼻子,“怎么阴煞之气这么重?你在哪里捡到的?”

“猪圈啊!刚才我就是在那里被太姥爷扑倒的啊。”

说完,我立马察觉到不对,我被扑倒的地方离猪圈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这袋子却已经落在猪圈里面。

我心里顿时浮现起不好的预感。

当姥爷将麻布口袋打开的时候,里面的两具婴儿尸体变成了两块石头。

我大惊道:“怎么会这样?难不成那两具婴儿也变成僵尸,自己从里面爬出来了?”

“就算变成僵尸,它还能自己找两块石头代替不成!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捣鬼!”

姥爷一双浑浊的眼睛,此刻突然射出两道精芒,“看来老爷子走了,有些人按耐不住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大费周章,如今竟然连你的阴胎也偷走!而这两块石头也不简单,乃是一种邪石,看其成色至少在至阴至写之地摆放了一年以上,触碰过它的人,会立马被阴邪之气入体,轻则大病缠身,重则暴毙而亡!”

我听得一阵心惊,连忙将口袋扔得远远的,不禁哭丧道:“那我刚刚碰到过这个袋子,会不会也出问题啊?”

姥爷正要说话,一道声音突然在黑暗中传来:“真不愧是李道长之后,竟然能看出这石头的来历,也不枉我大费周章的摆出这个局!”

我连忙朝声音处看过去,只见一道黑影自那黑暗之中缓缓走出来,但因为背着光亮,我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从声音和身形判断出来,这是一个男人,而且至少在四十岁以上了。

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但我见识少,也听不太出来是哪里的口音。

谁知道姥爷见到来人不怒反笑:“呵呵,终于现身了!我还真是怕你不出来呢!”

姥爷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早就知道有人在捣鬼了?

只听姥爷继续道:“从举办丧事的第一天起,我便在等,看到底会是哪一路的人会来捣乱?便是你这贼人将我爹炼成了煞尸吧!既会炼制阴尸,又有邪石,若我猜得不错,你便是以阴邪著称的东派之人了吧!只是你这手段也当真拙略,如果我所料不错,你便是从我们举办喜丧的第一天开始,就开始对我爹的尸体动手脚了吧?”

听姥爷这么一说,我顿时奇怪道:“那一天那么多人在场,如果他对太姥爷的尸体动手脚一定会有人察觉的啊?姥爷你怎么看出来的?而且你看出来了咋个不当时就抓住他?”

那黑影却是惊讶道:“我这易容术天下一绝,你不可能发现!”

我惊讶的合不拢嘴,这玩意我一直以为只在电影里才有的,“现实里真有这个东西?”

姥爷道:“那是因为你小子不懂。我曾听说一门奇淫巧技,那是一种用人皮面具的易容术,就算是最亲近的人都分辨不出来。我承认,当时你混在我家亲戚堆里,我的确没将你找出来,而且一开始我也并无防备,可是你却算漏了一点——万寿碗!”

我当即恍然大悟,那天发碗的时候我还奇怪,怎么会少了一个,当时还以为是送来的时候遗失了。

姥爷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不仅你在设局,同样,我也在设局。三儿,闪开!”

只见姥爷忽然身上的气质大变,整个人的精气神说不出的不一样。

他将手中桃木剑在空中那么一划,顿时听见几道风声,只听他口中念道:“东方青龙,北方玄武,西方白虎,南方朱雀,以我血躯,供为驱使,天罗地网,收!”

接着,我便听见数道嘎吱嘎吱的响声,好似有什么东西从暗处钻了出来,朝那黑影飞去。

那人似乎并没有防备,姥爷这一手出其不意,当即将那人撂倒。

我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更是崇拜不已,小跑到姥爷跟前:“姥爷你真厉害了!你这使的是什么招数?我能学吗?”

姥爷给我甩了个眼神,“你这根骨学了也是白学!”

我刚想问为什么,姥爷便径直朝那人走去,审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李家与东派素来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让我爹生食鲜血,将他变成煞尸?还有我那两具阴胎,你到底藏在哪里,赶紧交出来!这样我还留你个全尸!”

我听得心惊胆颤:“姥、姥爷,杀人是犯法的啊…;…;”

姥爷却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杀他都是轻的!你可知道他此番举动到底对我家有多大的影响吗?若是我没能将你太姥爷制住,他必定以血肉为食,以生人为祭,长此以往下去,那造的孽可全都报应在咱们李家子孙身上,他这是要让咱们李家绝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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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无药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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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完之后,如遭雷击,我丝毫不怀疑姥爷说话的真实性,也就是说这个人是真的想将我们家赶尽杀绝!

可到底是何等大的仇怨,让这个人这么报复我们家?

我连忙走近,只见地上这个人浑身被细细的丝线捆住,并且已经陷进他的肉里,让他无法动弹。

当看清楚他的脸的时候,我着实惊了一跳:“三叔公!”

“三儿看清了,他才不是你的三叔公!”说完姥爷伸手便将这人的面具给摘了下来,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顿时印入眼帘。

只听男人道:“原以为李道长故去之后,对付你们便轻而易举,却没想到你这老孙子在阴阳术上丝毫不差,倒是我小瞧了你!但你以为抓住我了你就能奈何得了我了吗?告诉你们,那两具阴胎,我早已交给同门转移,想必这个时候已经离开这个村子,你们这辈子也别想找到!”

姥爷一听,顿时大叫:“你这狗日的居然有同伙!三儿你看着他,我去追!”

说完姥爷一个踏步,身形飞快,眨眼便不见了身影。

我看得是目瞪口呆,姥爷到底什么身份?他年轻的时候不是中学老师吗?这身手,简直跟电影里的武林高手似的。

等姥爷一走,便只留下我跟这个坏蛋呆在院子里。

这男人被捆住了竟然一点不害怕,反而跟我聊了起来:“你就是李道长的曾外孙,李三久了吧?”

“你知道我?”我就奇怪了,我大名整个村子里都没几个人知道,人人都叫我三儿,他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一个可能,我皱眉:“你调查我了?”

“何需调查?当年你的出生可是在我们四门八派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我听得狐疑,什么轰动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还不等我问出来,便又听他道:“世上有三样至煞之物,一样是由万人坑中炼出来的巨阴巨煞的阴尸,另一样是从幼时起便开始培育而起的阴人,但还有一种,便是在母体便孕育而起的——阴胎。你出生之时,两具阴胎与你相伴而生,乃是天阴天煞。而这种阴胎百年难得一遇,即便是另外两种存在,也根本无法与之比拟!只要将这两具阴胎炼制成阴童,其威力之巨大,哪怕是整个九龙门都不敢招惹的存在!而这对于我们专门炼制邪尸的东派来说,简直就是天赐极品的璞玉!”

说到这里,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狂热。

我压下心头的恐惧问道:“什么是四门八派?九龙门又是什么?”

他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你家太姥爷竟然什么都没告诉你!看来传闻是真的啊!哈哈哈…;…;”

我听得一头雾水,脑袋也开始发疼,当即追问道:“什么传闻?你到底什么意思?”

男人却阴森森的看着我道:“原本,你就不属于在这个世界,阴胎与供胎相伴相生,你的存在,只是为了供养那两具阴胎而已!早在阴胎现世之时,你这个供胎便该死了!”

我不禁愤怒的抓住男人的衣襟,这家伙什么意思!什么阴胎供胎,凭什么我就该死?“你把话说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那两块邪石的阴毒开始发作了,这个时候,我不仅头疼,腿也开始疼起来了,但是我怕这个男人产生歹心,便强撑着,可颤抖的双腿还是表露出痕迹。

男人森森的笑着,满脸得意:“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过,我看你这个样子,阴毒应该开始发作了,过不了几天你便会浑身溃烂而死。看在你即将要死的份上,我不与你这个晚辈计较。不过你要是想听真相,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先放了我!”

“休想!我姥爷一会儿就回来了,他会救我的!”

“呵呵,天真。”他笑得意味深长,道,“你明我暗,你当真以为我提醒你姥爷追出去,是无意的吗?他还能回得来?”

我顿时脑中嗡的一声,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你是故意的!你…;…;”

“哼,我东派虽然这些年没落了,却也不是没人,等我同门收拾了你姥爷,便会立刻来救我,而你,就慢慢等死吧!”

此时我的脑袋越来越重,腿也无法站立,只是一瞬间,我便失去了意识。

待我再次醒过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

床边传来两道声音。

姥姥的声音传来,只听姥姥压低了声音道:“刘大夫,我三儿情况怎么样?”

刘大夫?

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胡子花白,模样精干,眼神烁烁,开口闭口就之乎者也的小老头出来。

这刘大夫是附近几个村中数一数二的走脚医生,不论医德还是医术都颇有口碑,几个村的人家不管大病小病都爱请他。

小时候我不小心摔坏了鼻子还是他给我看的,擦了些药,连疤都没有留,刘大夫的药比城里那些大医院开的都还要管用。

只听那刘大夫的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哎,难!难啊!令孙手脚一片漆黑,已经生出恶臭,皮肤也开始出现大面积脱落的症状,而那黑色的毒眼下还在继续扩散,情况很是危急啊!”

“那,要不咱们赶紧送市区医院?”

“令孙得的压根就不是什么病,恐怕即便是去了医院,那些医生也束手无策。”刘大夫顿了顿,道:“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的病人,医治过不少疑难杂症,令郎这模样很像是中了某种阴煞之毒,但至于怎么解,我却是不得其法。”

“你可是我们这儿有名的神医,您肯定有办法的!”姥姥的声音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

“实不相瞒,像令孙这样的症状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若是令尊还在世的话,恐怕还有办法。我不过是个走脚大夫,却是不懂这等歧黄之术。现在只能先替令孙开几副能暂时延缓这阴毒扩散的药,至于怎么解,还得另寻高明啊…;…;而且,我这药也只能延缓一时…;…;”

剩余的话,刘大夫没有说出口。但我听出来,他的意思想必这药效一过,我的结局终究是个死。

“哪个天杀的龟孙,竟然这样迫害我外孙啊,要是我三儿没了,我这老婆子可怎么活…;…;”

“姥姥莫哭,我还好着呢…;…;”

我终于缓过了点力气,一边说,一面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刚一动,手上便撕裂一般疼痛。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白色的纱布包裹着,但已经被血给浸得鲜红一片。

看来那个黑衣男人说的不错,我这阴毒的确厉害。

此时姥姥看见我要起身,连忙焦急的扶着我:“三儿你起来做什么,赶紧躺下休息!”

我却是错开姥姥的身影,看向刘大夫:“刘爷爷,你可知道邪石是什么?”

刘大夫皱了皱眉,似是思索,随后道:“恕老夫才疏学浅,不曾听闻。”

“这样啊。今儿谢谢刘大夫替我看病了。”

“哪里,老夫没能帮你医治才是惭愧至极。一会儿我直接将药开好了让人给你们送过来,我就先告辞了。”

等送走了刘大夫,我焦急的抓住姥姥的袖子:“姥姥,你们有没有动那个黑色的麻布口袋?”

姥姥听后,却是一脸害怕的摇头:“昨儿家里那么大的动静,你太姥爷身上被戳个血洞,整一个血人,后院子里养的鸡鸭猪这些全都死了,我跟你妈吓得半死,哪里还敢随便动家里的东西,都还在地上摆着的呢!那个黑麻布袋子也在外面扔着的。”

我心里头顿时松了口气,要是我姥姥和妈也碰了那个黑色麻布口袋,事情就更糟了。

我又想起件重要的事情:“姥姥,那躺在院子里的那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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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奇门偏方


天才壹秒記住『笔下文学 qu 】那绳子虽细,倒是牢实得紧,那人根本就挣脱不开。”

“那就好。姥姥,你先扶我过去,我有话要问他。”

“不行,你这身板这么弱,走来走去的,伤口会更严重的。”

我想了想,觉得这事情没办法再隐瞒下去了,便道:“我这毒,就是那个男人下的!”

姥姥一听顿时尖叫起来:“什么!”

当我再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是被姥姥和我妈抬进来的。

这个时候他整个人鼻青脸肿的,活像个猪头,期期艾艾,看上去奄奄一息。

我估计在我姥姥听到我说的话之后,狠狠揍了他一顿。

我妈是个文明人,平日都爱劝,但显然今天没有拦着我姥姥,说不定她也有份。

想到这儿,我不禁心头一暖,但同时也心疼不已,在我昏迷期间,恐怕两位长辈哭了不少,眼睛红肿得不像样子。

姥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任由我的症状继续下去,等待我的就是死亡。所以我一定要找出法子自救,不能让我妈和姥姥担忧。

接下来的谈话我不敢当着我姥姥和我妈的面说出来,怕她们担心,便让她们先出去。

我妈和姥姥虽然眼神里都是担忧,但也没有多话,出去后便帮我把门给拉上了。

我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把解这邪石之毒的法子告诉我。”

男人只是冷笑,只不过现在脸被打肿,笑起来的表情相当滑稽。

可我却笑不出声。

眼前这个人如果不是身上被我姥爷用特殊的东西捆着,只怕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一家人了。

我知道我不能心软,否则死的就是我。

我恨很道:“我告诉你,你别看我年纪小就欺我穷,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要是你不说,我让你身不如死!”

“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娃娃,我猜你这把子力气怕是还没得你姥姥的大!”

“哦?这么说来你钉锤还没有吃够,我让我姥姥继续伺候你?”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都要死的人了,到时候拉着你一起垫背,我这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谁知这斯却笑得更加张狂了:“实话告诉你吧,这邪石乃是我们东派镇派之物,中了它的阴邪之气的人,从来没有人能活下来,即便活下来了也是生不如死,犹如炼狱。这东西就连我们自己人都不敢碰,更别说解救之法了。你想活命,除非大罗神仙下凡!”

我心顿时往下一沉,他这话的意思是说我死定了?

但我不信,万一他框我呢?

可接下来,无论我怎么拷问,他都咬死了说他不知道。

我心渐渐沉下去,颓丧无比,我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年轻,难道,这辈子就这么玩完了?而且还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的?

这个时候,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只见姥姥和我妈两人眼里都噙满泪水,姥姥像疯了似的,往这地上这个男人拳打脚踢。

一边打,一边问:“你说是不说,你说是不说!”

男人大骂:“你个疯老婆子,老子说了,这东西没解!你就是打死我,那我也只有这句话——没解!”

“啊啊啊,老娘打死你个龟孙!”

我妈那么坚强的人,在再三听到这句话之后,也开始颤抖起来,走过来,抱着我,也不说话。

可我一下自己就哽咽了,姥姥平日里最疼我,我妈虽然表面上和我关系不好,但给我吃的穿的,从来都是最好的。

如今突然听到我快要死了的这个消息,可想而知有多伤心。

没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残酷的了。

姥姥疯了似的扑向那个男人,手边有什么砸什么,全往这男人身上砸去。

男人被砸得嗷嗷惨叫,但他话锋却怎么也不肯改。

我恨很的看着那个人,心里第一次这么希望一个人死。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我一看,只见奶奶手中正拿着一个废旧的银白色铁盒子,狠狠的砸男人的脑袋。

猛的,我浑身一个激灵,不是太姥爷留给我的铁饭盒子吗?

对呀!黄皮小本!

我竟然把黄皮小本给完全搞忘了!

那上面可是记载了不少治病驱邪的偏方,说不准就有医治我的法子啊!

实在是被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搅乱了脑袋,我竟然完全没有想起来!

我回过神后,见地上的人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立刻叫住姥姥。

可姥姥这个时候已经打疯了,根本就不理睬我,我推了推我妈,“别哭了,妈,我有救了!赶紧让姥姥停下来,再这么打下去,要出人命啦!”

我妈一听有救了,当即一愣:“真的?”

这个时候也不用我妈去拖住姥姥了,她老人家刚听见我说出有救的话来,手中立马就停下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我给我妈和姥姥解释说,我突然想起太姥爷以前教给我一个法子,能让我自救,但是现在我脑子有点乱,还要好好回忆回忆。

姥姥一听竟然是我太姥爷留下的,当即拉着我妈道:“那咱们别打扰三儿了,让三儿一个人好好回忆,咱们赶紧出去吧。”

我妈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唇,也点了点头。

出门之前,姥姥和我妈将昏迷中的男人也一并拖了出去,任由男人被地上的台阶磕得砰砰作响。

虽说这男人可恨至极,将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我看着着实牙疼。

都说女人狠起来,比什么都要可怕,古人诚不我欺,当然这个人也活该。

不过暂时还能让他就这么死了,等我治好自己,还有很多话要问他。

这黄皮小本,之前我只是翻了个大概,并没有细看,但里面有一篇《疑难杂症》,讲的就是如何治这些奇奇怪怪的病的,于是我直接翻到那一篇。

上面写的晦涩,我必须参照着解释缓慢的看。

我从小就怕痛,虽然手上有纱布包着,但我能明显感觉到皮肉分离摩擦的痛,可这个时候没人能帮我,我必须自己忍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我以为自己只能等死的时候,突然一行字,让我精神一震。

只见一行规规矩矩的小楷字写着:“尪邪,乃衰病,阴邪入体,自身体四肢处开始蔓延,时至三日,浸入五脏六腑,时至七日,肝肠寸断,无药石可医。”

看到这里,我顿时激动起来了,这个病症讲的不就是我这个症状吗?

我连忙往下面看下去。

“此疾无外乎阴气、邪气入体,扰乱人之阴阳根本,只需调动体内阳气调和,便可驱之。仙鼠粪便三钱,金钱白花蛇蜕三钱,白僵虫一斤,暴晒三日,再用陈水煮沸成泥,辅以龙涎香三两捣碎成粉末,涂于全身,三日后便可痊愈。”

看到这里,我非但没有兴奋,相反,我整个人就像是被一盆冷水给浇得一般,整个人都焉了。

仙鼠是什么?神仙养的吗?

还有那金钱白花蛇和白僵虫,我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

至于龙延香,我听是听过,可那是与黄金等价的名贵中药,有价无市啊!

而且还是整整三两,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上哪儿找去啊?

而且就算全部都找来了,恐怕那个时候我早就死翘翘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我不甘心的继续往下读…;…;

“然,此法劳民伤财,且短期无果,遂予另辟蹊径,寻一法而克之…;…;蛐蟮一斤,灶头陈尘一罐,处女月布若干,童子尿一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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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洛兵


天才壹秒記住『笔下文学 qu 】

好在,最终还是找到了法子,虽然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但是总比没有的强。

我将那些需要的东西,交代给了姥姥和我妈。

说实话,交代的这些东西我自己都觉得怪得很,特别是那个月布,那是旧时代的人用来垫月经用的,这个年代已经很少有人用,可我妈和姥姥却半句话也没有问,便直接去准备去了,好像尴尬的就我一人。

晚上的时候,刘爷爷送来了药,我喝过之后,身上的痛果然减轻了不少。

但也许是那邪石的阴邪气已经深入我的体内,我一直都处于半醒半昏迷的状态,已经彻底起不来身,所以趁着醒的时候,将黄皮小本上的方子告诉姥姥和母亲。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流失,若是还不快处理的话,恐怕我真的要和太姥爷团聚了…;…;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半个月后,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身上干干爽爽的,连手脚的蜕皮也开始长出新皮,痒痒的。

劫后余生的滋味让我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时,我也庆幸自己还活着。

当姥姥看到我醒来的时候,扔下手里的东西便抱着我痛哭。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竟然肩负着这么重的感情。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知了在树上疯狂的叫着,盛夏的热风不知疲惫的朝人的身体席卷。

我因为中了阴邪之气的缘故,却丝毫不觉得热,反倒是希望这风再热一点才好。

姥姥告诉我,姥爷至今未归,原本约好的抬棺人已经来过一次,但是因为太姥爷的尸体太过骇人,所以便推了,叫他们过几日再来。

而后院的那些家畜的尸体,早就已经发臭,因为害怕被发现,姥姥直接把尸体埋在了后院。

我心里觉得不妥,但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看向了四周,却不见我妈的影子,我顿觉奇怪:“姥姥,我妈呢?”

谁知道姥姥一听,顿时就哭了起来:“原本你妈是负责每天给那个洛兵送饭,就是被你姥爷抓起来那个男人。但是就在几天前,也不知道他和你妈说了什么,你妈突然就说有事,离开了。你姥爷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妈如今也是不知去向,肯定是出事儿了啊…;…;呜呜呜…;…;”

我一听顿时就急了,连忙给我妈打电话,但是手机却显示不在服务区。

连打了好几个,都无法接通,我心里焦灼不已。

但想到自己之前的经历,我立马就冷静下来了。

越紧张,就越容易出乱子。

东派到现在还没有派人来救走洛兵,说明他们那边也出了问题,如今虽然不知道姥爷和我妈的下落,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让姥姥去忙活别的事情,我要亲自去见一见那个洛兵。

姥姥焦急的叮嘱:“那个洛兵阴险狡诈,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将你妈给诓骗走了,你可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话,随便离开!”

我点点头,“姥姥不用担心,我不会听信他的话的。而且太姥爷的尸身一日不下葬,我便要为太姥爷守一天的灵。即便他骗我,我也不会离开,何况我现在大病初愈,能到哪里去?”

姥姥听完,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姥姥,那个黑麻布口袋呢?”

“还在院子里呢。那东西邪得很,天天有老鼠死在那袋子上,这会儿都快堆成小山堆了,你可千万别乱碰。”

“我不会去碰的,姥姥。”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

如今我体内那股阴邪之气还在,所以也不惧邪石。

所以,对于我来说,那个邪石非但对我没有危害,反而还是个大利器。

趁着姥姥不注意之时,我偷偷拨开老鼠堆,将那两块石头从黑麻布口袋里取了出来。

怕姥姥看出来,我又扔了两只死老鼠进袋子。

我掂了掂邪石,有了这个东西,不怕那个洛兵不说实话!

当我再次出现在洛兵面前的时候,洛兵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你竟然还没有死!”

我有些得意的勾了勾唇:“当然,我福大命大,怎么也要比你活得长久。”

那洛兵却笑了:“那可未必!那邪石奇毒无比,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但即便你能治好,想必也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我原以为洛兵会被我吓到,却没曾想,他竟然这么难对付。

的确,虽然我看上去痊愈了,可那阴邪之毒每隔半年就会发作。而且每一次的发作,将以此比一次痛苦,直到最后压制不住的时候,便会死亡。

所以,必须再两年内,集齐黄皮小本上药方中,描述的那几味药。

否则,等待我的还是个死。

面对这样一个心智高超的人,我此时竟有些不确信自己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了。

强自镇定,我看着洛兵的眼睛,道:“说吧,把你们的计划全都告诉我。还有,你对我妈说了什么,把她骗去了哪里?”

洛兵阴沉的笑着:“告诉你可以,放了我。”

洛兵虽然此时已经是相当的落魄,但是从他的眼里,我却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匹敌的威压。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气势竟然可以强大到这个份上,我不自在的撇开了眼睛。

面前这个男人狡诈无比,行事更是狠辣,我若真的听信他的,将他放了,恐怕等待我的不是答案,而是死亡。

摸了摸兜里揣着的邪石,我顿时镇定了下来,道:“我的确有很多东西都不知道,但这并不代表我傻。”

说完,我将邪石摸了出来。

两块石头如墨般漆黑,在柴房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泛出诡异的青光。

洛兵见到之后,整个人露出防备的姿态,压低了声音,眼神犹如毒蛇一般盯着我,冷冷道:“你想做什么!”

我见他这般防备,信心顿时暴增,看来,他对这个邪石还是忌惮的。

我缓缓靠近他:“既然你不肯乖乖的告诉我,那我只好亲自对你做点什么了。”

“就凭你?一个只会哭爹喊娘,一有事就只会姥姥出马的人?你敢做这种事情?”

洛兵冷笑。

显然,因为上一次他被姥姥痛扁一顿的事情还怀恨在心,而且恐怕在他心目中,我也只是一个只会嘴上咧咧的纸老虎。

只可惜,这一次,他猜错了。

我叹了口气:“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我,肯定不敢。但现在,在经历了一次死亡之后,如果我还那么仁慈的话,恐怕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我拿着石头,直接往他衣领里扔进去。

“你干什么!”此时洛兵再也没有刚才的淡定,想要挣脱,可那绳子也不知道什么材质,越是挣扎便捆得越牢,他的挣扎根本就是徒劳。

洛兵见躲无可躲,最后反而不躲了。

“呵呵,看来李家也不全是无脑之辈。”

我不理会他的嘲讽,退了两步道,“这是你东派的镇派之物,我想没有任何人比你更清楚这邪石的可怕之处。不过你现在也看到了,我如今依然好好的活着,证明你们这邪石也并不是无药可医。现在这石头就贴在你的皮肤上,阴邪之气很快就会遍布你的全身。但是只要你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我自然会用我的方法救治你。但是如果你不说,那我只好把你关在这里,任由你自生自灭了。虽然我是个软心肠的人,但是对于你,一个处心积虑要让我们李家绝户的人,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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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阴阳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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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兵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怨毒之色,虽然隐藏得极好,但我一直盯着他,恰好被我捕捉到。

但他很快就恢复平静,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是不是先放开我?这样子,我可不好告诉你。我一不舒服,可什么都记不住了。”

我犹豫了,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像一条毒蛇,仿佛随时随地都盯着我的破绽,只要我一旦露出什么,便会被一口咬死。

洛兵一脸嘲讽的笑道:“怎么?怕了?我都中了邪石的阴气,你还怕我跑了不成?还是说李道长的曾外孙,就这点胆量?”

如果我还和以前一样天真,可能真就被他激得将他放开。

但我的姥爷中了他的计谋,我的母亲也被他支走。要是我真听他的,现在就放开他,只怕他还会有更多手段来对付我。

绝对不能现在就将他放开!

我学着他的模样,冷笑道:“你不愿意说也没什么,我可以过两天再来。但那个时候,你可就不止是被绑着这么轻松了。邪石的阴邪之气,可不好受。”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几天不见,你的心智便成长了这么多,你家长辈没有从小就培养你,真是个错误的选择。以为避世就能解决一切,太天真了!不过我却有些期待你能成长到什么样子,恐怕到那时,会有更多的人要头疼了吧!”

我听得不明就里,只见他顿了顿,继续道:“趁我现在心情好,你想知道什么,便赶紧问,我可不想你磨磨蹭蹭的,让这邪石的阴邪之气侵蚀我太多。”

我也不客气,将之前那些困扰我的所有问题,全都一股脑的问了出来。什么是四门八派,为什么他们会来抢夺阴胎?

…;…;

原来,想要夺得我那阴胎之人,并不止他们东派一家。

至于其他那些想要夺得的人,他也不清楚是谁。

但是在他们这个界面上,有他们自个儿的规矩,有主之物不抢,但无主之物就没人管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太姥爷过世之后,他们出现的原因。

他们把他们这个界面,称为阴阳界。

而每一个派系都统称为阴阳学派,每个学派中,都有各自的独门秘术。

就好比他们东派,擅长炼制阴邪之物,比如说炼尸,如我那太姥爷,炼物,如那邪石。

而今名声最响,且在阴阳界中有一定地位的,便是众所周知的四门八派。

四门乃是西方的娑也门,北方的少阳门,南方的巫蛊门,和东方的九龙门。

其中九龙门独占鳌头,且实力高深莫测,为阴阳界之尊。

至于八派,便是少林派,崂山派,青乌派,灵柩派,以及东、西、南、北四派。

我听完不禁奇怪,“怎么感觉这八派听着比那四门还熟悉些?”

“那是自然,在建国以前,八派才是主流,而且在社会上地位也相当之高。不过因为那十年的原因,如今却已是没落不堪。四门也是近百年才崛起的,但是建立之人不详。我只知道他们的势力都极其强大,甚至在国外也有一定的势力。”

我问他,那我太姥爷属于什么学派呢?

洛兵奇怪的看着我:“你太姥爷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

我摇头:“我只晓得他以前做过道士,其他的,他提都没提。”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难怪你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和你说道说道。关于你太姥爷,还得从一九五九年的那件事情说起。”

一九五九年,国内迎来一个可怕的灾荒三年(1959年-1961年,波及全国的三年自然灾害,民间又称“度荒”),这三年也被人成为饿饭年。

有说是天灾的,有说是人祸。

总之能吃的都吃了,那些住在乡下的、山里的,靠山吃山,靠水喝水,要么啃树皮,要么啃草根。

树皮草根都吃完了,就开始啃泥。

有种泥叫白善泥,俗称观音土,可以填饱肚子,但不能被人体消化吸收,吃了以后腹胀,难以大便,少量吃不致命。尽管不会饿肚子,但由于没有营养,该死的,还是要死。

到最后,死的人多了,就开始闹瘟疫。

那个时候城市医疗水平开始改善,但在乡下却依然就医困难。

而且,与其说是瘟疫,倒不如说是染上了邪祟。

因为,不少人发现,被染上的人,变得极为可怕,专门偷人的孩子吃,行为举止也与常人大相径庭。

这件事情引起了很大的风波,甚至惊动了官场上的人,还登上了报纸。

但是因为那时候刚好在闹破除迷信,于是这件事情被描述成了,“农村人因为没有受教育,无道德无人性,易子而食”之类的事情出来。

但是私底下,一些官员却又悄悄相邀阴阳界的人士来处理这件事情。

那个时候,八派因为闹破除的事情,损失惨重,躲还来不及,哪里还敢露面。

而四门在那个时候,也仅仅只是些散落民间的小门小户,并没有得到重视…;…;

洛兵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画面,眼神飘向了远处。

直到我提醒他,他才继续道:“虽然阴阳界的一些势力也在暗地里处理邪祟这件事情,但也是杯水车薪。那个年代太多的不得已,所以谁也不敢冒险出头来阻止这场浩劫。于是,这场瘟疫便持续了整整三年。直到九龙门的出现,犹如春雨后的初笋,拔地而起,遍地开花。整整干扰了三年的邪祟,就这么短短半个月时间,消失不见。而其中一拨人,便是以你太姥爷为首。”

我听完之后,嘴巴都张圆了,没想到我太姥爷当年竟然这么厉害!

“那我太姥爷就是九龙门的人了?”

洛兵却摇头:“据我们东派的老祖宗说,你太姥爷就像是一个独行客,独来独往,无门无派。只是刚巧加入了九龙门的那一次行动中去,并不是九龙门的人。”

“那我太姥爷在阴阳界是什么学派?”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所知道的是,九龙门在这一次除完邪祟之后,便迅速销声匿迹,只有偶尔才会听到他们的传闻。至于你太姥爷,比这九龙门还要神秘,来无影去无踪。直到九零年的时候,他突然宣告退出阴阳界。而退隐之后,便再无消息。”

九零年,那不刚好是我出生的年份吗?

我压下心中的震撼,奇怪道:“那我太姥爷既然都退隐了,你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只见洛兵脸上露出自得的神情:“这却是我们东派的独门秘法,世上任何阴邪之物,我们一闻便知。你们这沙溪村,表面上虽然看似平和,但是却因为那阴胎的缘故,隐隐透露出一股浓浓的阴煞之气。虽然我不知道你太姥爷用了何种手段将其掩盖起来,但那流露出来的一丝丝至阴至煞之气,还是被我们东派的人捕捉到。于是我们顺藤摸瓜,自然就找到了。”

洛兵的话简直为我开启了另一个新世界的大门,这世界上竟然还有阴阳界如此神奇的存在!

“那你们将我阴胎抢走之后,可是回了你们东派?”我问。

洛兵却嘲讽的笑道:“怎么可能?这阴胎如果没有现世,我们只会寻找一处极为隐蔽之处进行炼尸,根本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回东派。要知道如今虽然正直盛世太平,但阴阳界却一直暗流汹涌,互不相让。我们一旦将阴胎练成,实力必定大增。其他的阴阳学派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壮大起来?”

“那你的同门带着阴胎会去哪里?”

“如果他们成功接头的话,那一定会去一个地方,但是接下来的路线,我就不知道了。我虽然在门内地位不低,但有的事情,我也只是参与其中,并不晓得内幕。”

“那个地方是哪里?”

洛兵顿了顿,“七星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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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谁更卑劣?这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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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大眼睛瞧着洛兵,看他的模样,一脸真诚,丝毫不像作伪。

但我心里早就对他有了一个印象,怎么也不可能再上他的当。

我只是惊讶,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洛兵还在设套,我要真信了他的话,我就是傻逼了。

开玩笑,一句七星岗,就想让我傻不愣登的过去,谁知道那里等着我的是什么?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这都多少天过去了,我姥爷和我妈就算真的都去过七星岗,难不成现在还留在那里,等着我去找?

想想也不可能。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妈和我姥爷肯定还活着。

所以我转而问道:“人死之后,会给在世的人托梦吗?”

洛兵却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最可悲吗?有两种人,一种是想要逆天改命的,一种是想要起死回生的。当一个人出生之后,就注定了什么样的命,妄想与天斗,结局就是个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一切证明他们还活着的,不过都是活着的人的记忆而已。”

我皱眉:“你是说,人死之后是没有灵魂的?”

洛兵不屑的笑了笑:“你说没有的时候吧,总有人能证明出点什么来。但我炼尸这么多年,从没有被恶鬼缠身。倘若世上真有那个东西,那这些年来被我炼尸的那些人,他们的鬼魂不早把我吃得渣都不剩了?”

我却不敢苟同,小时候常听太姥爷说,世上一切皆有因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我原本的疑问,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不论太姥爷是突然活过来,将铁盒子交给我,还是他死后不放心,突然还魂。

太姥爷的最终目的,一定是希望我能好好的活着。

而我也一定要好好安顿好太姥爷的尸身,如今那把桃木剑还插在太姥爷的身上,想要下葬都没有办法。

于是我便要求洛兵,将我太姥爷的尸身恢复正常。

洛兵却不屑的道:“我只答应回答你的问题,可没有答应帮你解决煞尸的问题。”

我顿时有些生气,这分明就是洛兵搞得鬼,要不然我太姥爷也不会死了大半个月了,都还没有办法下葬!

我怒道:“你不帮我也没有关系,你身上的邪石之毒,我是半分都不会解的。”

洛兵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堂堂李道长的后人,竟然言而无信,如今更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迫我,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就范吗?”

我听到这里,顿时就气笑了,一个害人无数、心狠手辣的人竟然和我讲什么信用和卑劣,我嗤笑:“与你的阴毒手段相比,我不过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幼儿。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普天下,我想,能救你的人,你也找不出第二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我便作势要离开。

洛兵终究没有抵挡住活下去的诱惑,最终妥协。

此时我不得不感谢姥爷那坚韧的绳子,并庆幸有太姥爷留下来的黄皮小本,这让我有了和一这个想要绝我门户、并且极为阴险的人谈判的资本。

而最后,在我与他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洛兵答应协助我找到我姥爷和母亲,同时不会联络东派的人,对我们家中的人出手。

不过我留了个心眼。

在放开洛兵之前,我先是将那篇治疗的方子牢牢记在心里,然后便将那一页撕下来烧了。

洛兵为人阴险狡诈,不得不防。

随后我又找了个极其安全的地方藏好我这本黄皮小本,这才解开了洛兵。

但我也暗自决定,在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一定要将那黄皮小本上的东西,全部记下来!

虽然,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认真读过书,但这一次,我是发了誓,必须将这黄皮小本上写的东西,学出来。

为了防止姥姥被洛兵吓到,我事先和姥姥通了气。

但是姥姥听了之后死活不同意,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说服她。

洛兵倒也很识时务,在被我放了之后,基本上能不出现在我姥姥面前,就尽量不出现。

因为洛兵从一开始就表现得神神秘秘,极其诡异,所以,每次当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无影无踪的消失,我除了一开始有点害怕以外,后面就见怪不怪了。

洛兵说,想要将我太姥爷的煞尸之身恢复到以前原原本本的状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有两种方法,可以让我太姥爷安然下葬。

第一种就是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而且现在城市里都兴火化,烧了也环保,还能防止有心之人偷尸什么的。

我心说,恐怕除了你们东派的人,也没有谁会对我太姥爷尸体感兴趣了。

不过这个方法倒也不能说不好,至少响应国家号召嘛。

可我姥姥一听,冲上去就作势要给洛兵一个钉锤。

并且大骂洛兵阴毒狠辣,故意想让要我太姥爷在地底下都过得不安身。

在她们老一辈看来,人死之后必须留个全尸,才能入土为安。否则死了之后就会在地底下使劲儿的作,受苦的当然就是活着的后辈了。

我倒是没想到姥姥竟然考虑的是这个,当即就笑了。要真是这样,那城里那些统一火化的,岂不是人人都过不了好日子了。

姥姥说的这话,肯定是没有什么依据的,但是我也尊重老人家的想法,毕竟这也是一辈一辈留下来的传统。而且,我想,若是太姥爷在天有灵,知道自己被一把火给烧了,估计也不能高兴。

于是我便问洛兵,这第二种是什么?

洛兵说,第二种方法就麻烦了许多。

因为如今太姥爷煞尸已成,全靠那把桃木剑给镇压住的。

也就是说,把那把桃木剑拔掉,我太姥爷立马就能“活蹦乱跳”起来。

我听完之后,脑门一把冷汗。还好姥姥和我妈没有胡乱去碰太姥爷,否则的话,不等太姥爷那个诅咒实现,我们就已经绝户了,还下什么葬。估计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但同时,我心中对洛兵更加防备起来。

洛兵见我面色沉重,不以为意的继续道:“你太姥爷身上的僵毛,可以用雄黄洗去,至于僵甲和僵牙,剪除或者拔掉都行。如果你想让你太姥爷体面下葬,不被人发现,还得找另外一个可以镇压他的东西,取代桃木剑,将他镇住。不过,因为你太姥爷已经成为煞尸,他的煞气将会引来更多邪祟毒物。在他下葬之后,恐怕在他坟墓的方圆几里之内,都将成为一片不毛之地。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你太姥爷的煞气将越来越重,当有一天那个镇压之物无法继续镇压的时候,你太姥爷就会冲墓而出,变为更为可怕的尸魃。尸魃一出,飞天遁地,所过之处,无人生还。当然,我说的稍微夸张了点,但也差不离了。”

我一听顿时也破口大骂:“这哪里是什么解脱,这明明就是炼尸之法!”

洛兵却笑了笑道:“我也没说这是解脱你太姥爷的啊!我们东派向来只会炼尸,只管炼制的僵尸越厉害越好,哪里还会管他下葬不下葬的问题。再说了,我这办法至少让你太姥爷表面看上去,还是跟正常人一样的。我保证到时候抬棺匠来的时候,一点看不出不妥来。”

“去你妈的!”我总算明白,什么叫做靠人不如靠己!洛兵这丫的,分明就是在耍我!

洛兵被我骂了倒也不生气:“你急什么,我话都还没有说完呢?我这里其实还有一个方法。”

我没好气的问:“你不说只有两种方法吗?还能有什么方法?”

“我不说,那是因为我不会啊!但是我曾在我们东派典籍上,看见过这样一个记载。在明末时期,李自成攻破燕京,占领紫禁城,大肆搜刮宫中金银珠宝。但奇怪的是,他们还搜出来了一道棺木。而这道棺木,差点就扭转了明末这段历史。嘿嘿,你猜这棺木里装的什么?”

虽然我学习不好,但历史却通读一二。

李自成原名鸿基,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闯王,在建立大顺政权后不久,攻克北京,推翻明王朝。不过,奇葩的是,他在占领紫禁城之后,听闻清兵来犯,竟然直接一把火烧了紫禁城,弃城而逃,前前后后皇帝才当了23天。他手底下可是几十万人,而清军才几万人?后来大败之后,逃往湖北,最后竟然还被村民误杀了。

在我看来,李闯王牛是牛,可这一生看上去更多像个笑话。

一具棺材而已,竟然能扭转局面,这不禁勾起我一丝好奇,认真听了起来。

只见洛兵一脸神秘的道:“这道棺木中装的不是别的,正是我东派之祖,受将军袁崇焕遗训,炼制而成的毒尸。目的就是为了给大明江山留下最后一道屏障。只可惜,袁崇焕将军被皇帝判谋逆之罪,含冤而死。而我东派先祖也因为受到牵连被赶出宫中,那具毒尸也只是初成,并没有成气候。所以,当时闯军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最后还是将毒尸镇压了。”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那后来呢,李自成一把火把这具尸体给烧了?”

洛兵神秘一笑:“说来也巧,这具尸体竟然与那李自成,颇有渊源,据说乃是同族亲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自成下令不许任何人外传,所以除了当事人,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李自成因为不忍见自家长辈尸首不全,决定私下将毒尸体面的下葬。当时李自成身边有一个高人,给他说了一个法子,说只要按照这个方法下葬,不但能解脱了毒尸身上的煞毒,还能保李自成的江山千秋万载。而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法子。”

我一听立马露出怀疑之色,李自成在历史上有名短命皇帝,不仅皇帝只做了23天,人也死的早,而且死的时候据说连一个子女都没有,就这还千秋万代?

“你先别急,等我把这个法子说出来,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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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村长刘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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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高人的法子很是离奇,要取世界上最高山峰上的树木,造为棺木,取世界上最深的水洗尽身躯,将棺木埋葬在世界上最深的谷中。取自然之最的精华,孕养尸骨,先人得宜,自然能萌荫后代。

李自成听完之后,立马下令派出大量人手去搜寻。

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便秘密下葬。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全都被东派之祖看在眼里。

东派之祖在被崇祯皇帝赶出宫去之后,一直没有忘记袁崇焕将军的遗嘱。在李自成起义之时,便混进了闯军之中,想要完成袁崇焕将军的遗训,保住大明江山。

只是,他虽然混进了闯军之中,却一直没有机会接近李自成。直到李自成组织这场墓葬。

东派老祖亲自混进了这场墓葬之中,不仅在这具尸体上动了手脚,还在棺木下葬的时候,故意改了这棺木的方位。

孕养先辈的墓地,顿时变成了死绝之地。

而就在墓葬结束没有多久,便传来吴三桂与清军多尔衮勾结的消息。

而这个时候,李自成只当是那墓穴还没有起到作用,而他又自知手下只是一帮乌合之众,无法与满清鞑子抗衡,于是在清兵入关之前,干脆一把火烧了那紫禁城,留一片废墟给满人。

不过他坚信一旦那道棺木起了作用,有先辈庇佑,谁也挡不住他的登基之路。所以即便失去了紫禁城,他相信自己有一天也会东山再起,丝毫没有防备到,会有人在他的长辈下葬之时,就做了手脚。

而最终结果就是,李自成在退出紫禁城后,与清兵交战,节节败退,更是于湖北莫名被杀。

…;…;

我听得目瞪口呆,竟然不知道,这段历史竟然有这么多的曲折。

可是,一道棺木而已,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竟然能直接影响历史的走向?

我相信,这其中必然有很多方面的因素,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历来的皇帝确确实实都爱在陵墓方面折腾,特别对风水方面,相当讲究。

不过我猜想,即便这具棺木,没有这么大到能够影响历史的走向,但总归有它的道理。

否则,风水这一门学问,也不可能从千年以前,流传至今了。

姥姥却在听完之后,阴阳怪气的道:“世界上最高的山爬得上去吗?世界上最深的水又怎么取?世界上那么多的深谷,谁知道哪个是最深的?这根本就不可能办到!我看你是故意蒙我们的吧?”

洛兵顿时脸色一黑,看向姥姥的眼神带上了一抹不悦。

“瞪什么瞪!我难道说错了?”姥姥好似一点看不懂眼色似的,继续火上浇油的道。

只见洛兵的眼神都快变成刀子了。

我心中大叫不好,我的姥姥诶,您之前可是把洛兵打成了狗,这斯万一突然暴起了,谁都拦不住。

我一边给姥姥递眼色,一边连忙用身子挡住我姥姥,转移话题道:“洛兵,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既然古人都找得到,那我们肯定也找得到。说吧,到底怎么找?”

洛兵却是收敛了杀气,正眼将我瞧了一遍,正色道:“不错,这些东西的确找得到。不过古时候的说法,与我们现在的说法大相径庭。他们说的高和深,与我们现代人理解的不同。所以你问我怎么找,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先祖却留下了一份,有关李自成建造的那个古墓的地图。只要找到这个古墓的位置,再来个鸠占鹊巢,把你太姥爷的尸骨放进去,不消多年,你太姥爷的煞尸自然就解了。”

姥姥当即破口骂道:“你个天杀的龟儿子!扒人坟墓还占人家的老巢,这是人干的事儿吗?你莫害了我外孙!”

洛兵脸彻底黑了:“小崽子,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让女人回避一下。”

姥姥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小崽子叫谁呢?你全家都是崽子!居然还搞性别歧视!姓洛的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外孙拦着我,我…;…;”

我看姥姥还想继续骂,连忙拉着她往外走。

回头看洛兵一脸杀气的样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老人家是这样,话比较多,你莫与他计较。”

我道歉倒不是怕洛兵,而是害怕他私底下报复我奶奶。所以,也不顾洛兵脸上的杀意,连忙将我姥姥给劝走。

只听背后传来杀气腾腾的声音,“换做她是个男人,老子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我听得背脊一寒,我知道洛兵有多么危险。

“我的姥姥诶,你就少说几句吧,千万别惹这条毒蛇。”

姥姥却不依不饶,说那洛兵暗藏祸心。

我叹气,以前姥姥挺温和一个人的,最近几日也不知道怎么的,姥姥她老人家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而且之前我和姥姥明明说的好好的,怎么她说翻脸就翻脸?难道是更年期?

哎,不管了,反正这几日,一定不要让姥姥和洛兵接触了。

等安抚好姥姥,我这才回过头去找洛兵。

我问洛兵,如果照他的话去做,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洛兵一脸无所谓道,“那李自成,自兵败身死之后,无一儿半女,本来就是绝户之家,有影响也不会多大。而且,你首先要考虑的是,能不能找到那座古墓。”

我疑惑的看着他,“怎么说?难道你们东派的人没有找到?”

“找到了哪里还轮得到你?”洛兵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道:“根据我东派老祖记载,那李自成从紫禁城中搜罗来的财富,至少有十分之一进了这座陵墓。我们东派历任掌教都想通过这座陵墓的财富,壮大我们东派。只可惜全都无功而返,一直到今天,也没有找到。不过…;…;我听闻李道长在世之时,其阴阳之术自成一派,他的分金定穴之能,更是比那些茅山派的风水大师还要厉害。虽然李道长已经过世了,但是我想,你作为他的曾外孙,怎么也应该有他几成本事吧?”

“我?…;…;”

我被洛兵盯得头皮发麻,刚想说自己压根什么都不会,突然顿住——那本黄皮小本上提到过,在《四象二十八星宿阴阳鬼术》中便有星宿定穴之法,而黄皮小本记载的《风水篇》便沿袭了其中的精华。

若是将这小本上所说的风水术给施展出来,说不定还真能找到那个古墓!

我掩下内心的激动,装作淡定的道:“我水平一般,恐怕只有入门级别,不过为了能让我太姥爷解脱,那就试试吧!”

洛兵却森森的看着我道:“你小子最好能找到。找到了,你对我东派有恩,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的话,等你治好了我,老子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一道杀气冲我袭来,我顿时就一个激灵。

我就知道,这条毒蛇没那么好对付!

只希望姥爷快点回来,否则这个老孙子迟早要倒戈!

大约过了半日,沙溪村的村长刘守成突然登门造访。

刘守成今年已经五十有一,因为家里面儿子在外面赚了大钱,所以很是有些耀武扬威的,听说他能稳坐村长这个位子,也是拿钱买通了不少的关系。

刘守成见只有我一人出来,奇怪道:“三娃子,你们家里大人呢?”

我不敢说我姥爷我妈失踪了,只得撒谎道:“我妈城里突然来电话,说工作出了事情,所以我妈回城里了。”

“那你姥爷呢?”

“我姥爷去帮我妈了。”

刘守成一脸奇怪:“你妈什么事情,需要你姥爷一个乡下人帮忙?”

刘守成话里话外都有些蔑视,我听完有些不悦,但同时心里也有些打鼓。

我也没料到刘守成会亲自来我们家,所以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一不小心就露了马脚。

好在刘守成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我顿时松了口气。

“村长,您有什么事情直说吧,这会儿我们家,就只有我和我姥姥两个人,我姥姥这会儿不大舒服,您和我说是一样的。”

刘守成也不客气,直接表明来意。

原来,因为我们家太姥爷的尸体在家中停放太久了,已经有不少人到他那里反应,一个个说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特别是挨我家近的,一到了半夜,那狗就疯狂的吠,简直吵得人没法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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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抬棺 打赏一枚玉佩加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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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给抬棺匠那几个打过招呼了,过两天就来抬棺。

即便我们李家再怎么舍不得老人家,刘守成也不允许我们把棺木留在家里面,搞得村里面人心惶惶的。

听到这里,我哪还有不懂的,这分明就是施压来了,而且还是先斩后奏,直接定死了要我们赶紧给太姥爷下葬。

果真是人走茶凉啊。

我依稀还记得,在太姥爷还活着的时候,刘守成曾经低头哈腰的样子。

只是刘守成说的那些内容,我也完全没办法反驳,因为我不可能把家里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所以,我只能连连称是。

刘村长也丝毫没有顾忌我心情的意思,一顿说完之后,嘘寒问暖一番便走了。

我叹了口气,看来,太姥爷是没办法等到我找到那座古墓之后,再下葬了。

我想了想,决定先按照洛兵所说的,安葬太姥爷的第二种办法,先对付过去。

一来可以让村子里的人安心,二来也未免引起怀疑,防止外人发现我太姥爷变成了煞尸。

如今姥爷和我妈都不在家,我姥姥又在气头上,洛兵完全把自己当成隐形人,于是安排太姥爷下葬的事情就全落在了我的身上。

如今太姥爷身上的僵毛已经长了一寸多长,整个人都看不清本来面目。

所以我先是买来雄黄,倒在太姥爷的身上,找来帕子使劲搓掉这些僵毛。

期间我还特地观察了一下,这僵毛竟然真是从太姥爷毛孔里长出来的。

我不禁感叹:“人在死亡之后,身体机能和生理细胞也跟随死亡,这僵毛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出来的,真是奇特。可惜我不是搞科研的,否则说不定我还能搞一个《世界最新发现》出来。”

洗掉僵毛之后,洛兵提醒我,最好给太姥爷身上再抹上一层雄黄,否则过不了一天,僵毛又得长出来。

我自然照做,离抬棺匠来还有两天时间,被发现可就不妙了。

不过这一顿忙活下来,即便我被阴邪之气附体,体寒怕冷,也流了一身的汗水。

而我突然才回过神来,这大热天的,三十几的温度,太姥爷的尸身不仅不腐,而且还一点臭味都没有!

洛兵说炼成煞尸之后,尸体便凝聚阴煞之气,身体的腐烂机制就像是被冰冻了一样,直接停止。不过如果有了伤口,也不可能再愈合,只是保持他原本的样子。炼尸的尸体,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这才恍然大悟。

扒开太姥爷被桃木剑插到的胸口位置,果然没有流血。

心中不禁感叹,这东派的炼尸之法果然是玄之又玄!如果不是这门炼尸之法太过伤天害理,我都忍不住想学了。

要是能炼制这种煞尸大军,估计没人对付得了。

只不过既然东派掌握了这么强悍的独门绝技,为什么没有壮大起来呢?

恐怕是因为这种逆天秘法,有太多的限制吧,我猜。否则,别说阴阳界,恐怕这天下就是他们东派的了。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给太姥爷清理僵毛。

给太姥爷擦洗好了身子之后,我继续给他修剪指甲和牙齿,等修剪完毕之后,便是拔掉他身上的桃木剑,换下他身上的寿衣。

这一身寿衣,因为之前太姥爷咬死了那些家畜,已经被鲜血染红,现在血迹已经开始发黑了,看上去实在有些扎眼。

寿衣肯定要换,但是得找个东西把桃木剑先换下来再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姥爷曾经是道士的原因,家里面翻出来不少老物件,我一个又一个的试过去,竟然还真就找到了一块可以代替桃木剑镇邪的玉佩。

这玉佩是一块纯黑色的貔貅,只有拇指大小,看上去却是有些年头了,应该值不少钱。不过我眼拙,对古物没什么研究,所以什么都没看出来。

倒是洛兵见了之后,一脸惊疑之色,不过他到底没有说什么。

而我也没有问。

洛兵这人我琢磨不透,难保他在知道我的无知之后,不起歹念。

用玉佩换了桃木剑之后,我便将太姥爷抱进了棺木。

之后,姥姥出来给太姥爷上了柱香。

也不知姥姥是伤心太姥爷过世,还是担心姥爷和我妈,一晚上都在哭。

哭声从房间里隐隐传来,我心里也忍不住有些难受。

这天夜里,我睡得很晚,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突然听到外面哗啦啦的水声,我心说这么晚了,难不成洛兵在外面冲凉?

我睡觉很轻,听见动静就睡不着,于是心想着等他洗完了,我也就睡了。

谁知道,这声音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一个大男人有必要这么洗吗,又不是几年没洗澡。

我心里面顿时就毛躁起来了,喊了两声,“洗差不多就行了啊!”

吼完了之后,声音就停下来了。

可没等两分钟,那哗啦啦的水声却又响起来了。

我心说还没完没了了啊!便起床去看。

谁知外面乌漆墨黑的,灯都没有开,只见一个黑影站在水缸前,背对着我,不断的搓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用力的搓下来。

我看着这身高和体型,却不像是洛兵,心里顿时就打鼓了。

可是除了他以外,谁大半夜的爬起来洗澡啊?看着也不像是姥姥啊,再说姥姥洗澡也会在厕所啊。

我屏住呼吸,忍住害怕的心情,摸到墙边,拉开了灯。

哪知刚一回头,那黑影的脸已经抵到了我的鼻头,我吓得连退三步。

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张脸竟然是太姥爷,他呜呜呜的哭着,“三儿,我好难受啊…;…;”

说着,不断的搓自己的身体,连身上的皮都搓下来了。

而我一看地上,竟然全是太姥爷搓下来的皮肉。而他的周身,没有一块皮是好的,浑身血淋淋的,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水缸。

我吓得眼前一黑。

醒来之后,才发现又是梦。

我想,可能是因为白天给太姥爷搓僵毛,所以才会梦到这个吧。

又或者意有所指?

只可惜我没有解梦的本事,无法领会其中的含义。

又过了两日,终于到了抬棺匠来的日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整个天空黑压压的,阴沉沉的,一副雨将下不下的样子,湿热的风吹在人的身上,有些粘腻,让人的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

棺材虽然已经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巴巴适适的,但我却有点心神不宁。

这一天,刘村长早早就到我们家来守着,估计是怕我们出幺蛾子。

除了刘守成以外,还有不少的沙溪村村民。

看来刘守成所言不假,太姥爷迟迟没有下葬,已经造成了村民的恐慌。

这些人,怕都是来盯梢的。

不过经过和刘守成一番谈话之后,我才晓得,原来这些人都是刘守成请来的送葬队伍。

我不禁失笑,沙溪村里谁都知道,虽然村长家里面有的是钱,可平日里却是个一毛不拔的主儿。今天专门请一群村里人看着,莫不是他害怕了?

都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也不知道刘守成到底做过什么,竟将一个外人的下葬,搞得这般隆重。

换成别人,指不定以为他才是我太姥爷亲孙子哩!

据说抬棺匠在抬棺之前,会先算一算下葬的吉时,我听刘守成说,他们今天定的吉时是早上八点。

可眼看现在已经九点了,早就过了时间,抬棺匠们却迟迟没有到,刘守成急的不停的打电话,可电话却拨不通了。

我心里面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抬棺匠们到来,已经是早晨十点了。

刘守成望眼欲穿,一见到抬棺匠们,便摆出村长的架势,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村长再小也是个官,抬棺匠们只低着头不敢多言。

这时,却突然有人道:“咦,抬棺匠不都是八个人吗?你们怎么少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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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八大金刚


天才壹秒記住『笔下文学 qu 】看来咱们沙溪村还是不少明白人。

刘守成自然也听到这些话,顿时脸色不虞,他眼神不善的看着我道:“你太姥爷的灵柩,你来抬也没什么不妥,我看那就这么办吧!”

而抬棺匠们则是一脸感激的看着我,而被叫蛋娃子的更是两眼放光的看着我,“帅气!”

这倒叫我不好意思起来,忍不住摸了下鼻子。

那个为首的憨厚大叔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他叫王柜,是隔壁王家湾的人,然后又给我讲了一下抬棺的要点,和大致需要注意一些什么。

我总结了一下,无非就是用力的时候要均匀,然后听他的口号和指示。

因为从家里到墓地的地方还有一些距离,为了照顾我,便让我抬棺材的尾部。

而且,他还说,在到墓地之前,棺材是不能落地的。

我听到这里,顿时有点担心了。

虽说我个头不矮,也有把子力气,但到底生活在城市,没做过重活儿,一会儿要是半路歇菜,那可就出糗了。

谁知道那蛋娃子却一脸高兴的看着我道:“一会儿你就跟着我的动作做,出错了也没事儿,我照顾你。”

我看着他矮我一个头的身子骨,笑了笑道,“算了,一会儿还是哥哥照顾你吧。”

谁知道,这刚把挑子放上身,我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重重的压了下来。心中奇怪,光是棺材,哪有这么重的压力?这下子自己打自己脸了,顿时脸上一红。

这时,只听王柜大叔道:“听我口号,幺!”

“二!”

“三!起!”

“嘿!”

众人纷纷呼喝出声,然而,所有人用尽了力气,棺木却纹丝未动。

只见,站在我旁边的蛋娃子一脸紧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遭了,难不成遇到鬼压棺了?”

而其余六个抬棺匠的表情也不太对头,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之后,点了点头。

王柜瞪了一眼蛋娃子,道:“别瞎说,咱们再试一次!”

可是等我们一同发力之后,同样的,棺材丝毫不动。

看到这里,我再怎么无知,也明白了抬不起棺材,不是我自身的问题,而是这棺木有问题!

这下子,不仅是我们,连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了。

“天哪,该不是那李家老爷子不想走了吧…;…;”

“是啊,这一次抬不起也就罢了,这两次都抬不起来,肯定有问题!”

刘守成更是腿一下软了下去,“我的天老爷,这是什么情况?三娃子,你是不是没有使对力气啊?咱们村可从没出过这种事情!”

我敢说我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可这棺木却给我感觉比泰山都还要重。

这时,王柜却将我拉到一边,小声道:“咱们虽然不熟,但我拖个大,叫你一声三娃子。”

“王叔,没事,你有什么就说,不用顾忌。”

“承蒙你看得起咱们抬棺的,还叫我一声王叔,那叔就不客气了。”

“哪里话。”

“那我就明说了。”只见王柜压低了声音道:“只怕你太姥爷不是自然死亡的,煞气极重啊。虽然我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但再重的棺咱也抬过,这抬不起棺木的原因,从来就只有一个——你家老爷子必然是心愿未了,死不瞑目,不愿意走啊!”

我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个梦:太姥爷不停的搓澡,还对我说——三儿,我难受。

此时我终于明白太姥爷想告诉我什么,他这是在下面过得不好啊!想到太姥爷那般惨状,又心酸又心疼。

可他却有苦叫不出,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摸了摸酸涩的鼻子,我抚着棺材道:“太姥爷你放心,三儿一定让你在地底下吃好喝好,不让你受委屈。等棺木下葬之后,我便去即刻启程,去寻找李自成建筑的那座古墓,不仅让您吃好喝好,还要让您感受下古代皇亲国戚的待遇。”

我最后半句是压低了声音说的,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

这时,王柜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小子。你家老爷子在天有灵,肯定会欣慰有个这么好的曾外孙。”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就在我说完之后,原本刚才压在身上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强压,突然就消失了。

此时王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道:“咱们再试一次,预备!”

我猫着腰,蓄力待发。

“幺!”

“二!”

“三!起!”

“轰!”

棺木轰然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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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阴阳术士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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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太姥爷安葬好之后,送葬队伍便离开了,我和姥姥回到家中,便看见洛兵若无其事的呆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洛兵白天露面,平日他都跟个夜行客一样,只在晚上出现。

姥姥见了之后,一脸不悦的嘀咕:“吃白饭的东西,晒不死你。”

说完之后就转身进了厨房。

我心里无奈,姥姥这态度,真怕哪天会惹毛了这条毒蛇。

之前听洛兵提起李自成所建造的古墓时,我原本只是打算去试试,能找到那座古墓最好,不能也可以试试手,练习一下那本黄皮小本上的内容。

可有了今天给太姥爷抬棺这一茬,寻找古墓之事,就变成了迫在眉睫、势在必行。因为晚一天,太姥爷便要在下面多遭一天的罪。

可如果我要练习黄皮小本的内容,就肯定会被洛兵看见。

想到之前洛兵提到的,阴阳界之中有个规矩,有主之物不取,无主之物看运气。

也不知道这黄皮小本,算不算有主之物。

想到这里,我便走近洛兵,问道:“之前听你说过,在阴阳界之中,有主之物不取,这个有主之物怎么定义的?”

洛兵抬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又闭上眼道:“今天心情不好,不回答问题。”

“你…;…;”我顿时一噎。

“不过,你这个问题,倒是提醒了我,如今你们家中不少老物件,都是无主之物,我是取,还是不取呢?”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生怕他又要抢走我家中重要的东西。不禁愤怒道:“你别想打我们家主意!否则,当心我不解你身上的邪石之毒!”

“嘿嘿,看你小子吃瘪,挺有意思的,我就勉为其难回答你好了。”

洛兵伸了伸懒腰,换了个姿势,又躺到老爷椅上,道:“判断这个有主之物嘛,很简单——气。”

“气?”

“对,就是气。每个人身上都有气。活人身上有生气,死人身上有死气,快死的人身上也有死气。在阴阳界中,不少的阴阳术士都会炼气,也就是气功。当然,这和那些搞杂耍的,天差地别,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当阴阳术士用气来孕养物件,这个物件就会沾染他的气,就会成为我们所说的有主之物。当术士死后,这些气,有的会消散,而有的会转化为阴气或者煞气。但不论是哪种,通常都会被我们认定为无主之物。”

“那这个气,要怎么分辨呢?”

“很好分辨,要是常年与这些东西打交道,自然能把眼力见练出来,不少鉴定高手就是这么来的。不过,这种全凭经验,所以也有打眼的时候。想要精准无误的判断,那就只有练气了。只是这个比较花功夫,一般都需要从小就开始练习,而且也是独门绝学。”洛兵顿了顿,瞥了我一眼道:“怎么?想学?拜在我东派门下,我马上就可以教你。”

不想学那是假的,但我怎么可能开这个口。东派,在我眼里,那就是彻头彻尾的邪派,伤天害理,我就算要学,也绝不可能找洛兵。

我现在救洛兵,也只是因为我们需要互相利用而已。

想到他刚才的话,我警告道:“别打我们家这些东西的主意,否则,少了任何东西,我都可以不救你。”

“哦?是吗?不过,你最好先解决你这宅子的问题。我算了算时间,恩,应该就是今天了。”

我皱眉:“什么今天,你说什么…;…;”

我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尖叫从厨房中传来,打断了我的话。

是姥姥的声音!

我连忙朝厨房跑去,刚进门,一个半米高的黑影,咻的从我脚边窜了出去。

还没等我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那玩意瞬间就没了影儿。

我见姥姥此时左手正捂着右手腕,期期艾艾的躺在地上,一脸痛苦。

“姥姥,你怎么了!”我担忧的扶起姥姥,将她手拿开,只见右手的手腕,竟然被咬了碗大个疤!血流不止!

我连忙找了条白色的毛巾,将姥姥的手腕给缠住。

此时姥姥已经昏迷了,但嘴里面还在低声叫着:“耗子,好大的耗子!”

我此刻心里有气又怒,认定了是洛兵搞的鬼。

将姥姥扶出去,见那洛兵还在晒太阳,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一个大男人,怎的和我姥姥一般见识!”

洛兵笑了笑:“要真是我出手,你姥姥早就没命了。我劝你呀,现在先去你们家后院瞧瞧,免得一会儿事情越闹越大。恩,最好带着你太姥爷的物件,否则,估计还要出大事儿。”

我心中咯噔一声,立马想起姥姥之前埋在后院里,那些被太姥爷咬死的家畜:“遭了,难道…;…;”

洛兵勾了勾唇:“你猜的不错,那些家畜,全都尸变了!之前,因为有你太姥爷的煞气镇压,它们还不敢出来作妖,不过现在嘛…;…;我看时间差不多了…;…;”

之前我便觉得姥姥处理的方法不妥,但是因为这几日一直忙着,也没想起要处理,直到今天出事…;…;

难怪今天一整天,我都觉得不对劲!

可洛兵这若无其事的态度,更让我气得磨牙:“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又不是我家的宅子,关我什么事儿?”

看着洛兵一脸得意的样子,我恨不得一板砖拍上去。

如今我奶奶手上流血不止,必须送医院,可后院的事情更是火烧眉毛!

要是等那些东西全都被放出去,恐怕出事儿的就不止我姥姥一个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面传来一道声音:“三久哥,在不?”

我听声音,眼睛顿时一亮,是黑蛋!

黑蛋就是刚才他们喊的蛋娃子。

因为刚才抬棺材的时候,我和黑蛋聊得很是投机,所以互相交换了名字,黑蛋知道我叫李三久之后,便叫我三久哥。我也是聊了过后才晓得,原来黑蛋今年才十六岁,他十五岁就出来干抬棺匠的事情了。

我冲着门外大喊:“黑蛋,快进来!我有急事要找你帮忙!”

估计黑蛋是听到我声音很焦急,飞快的跑进了我们家,前后不过几秒钟。

黑蛋见到洛兵之后,一脸疑惑:“这是?”

我冷冷撇了洛兵一眼:“不关紧要的人。来,蛋娃子,帮哥把姥姥送去村里面的卫生院。”

黑蛋一见我姥姥手上缠着的布全是血,顿时吓了一大跳:“这是咋了?”

“一言难尽。总之一句话,什么都不要问,先把我姥姥送去卫生院。”我将姥姥交接给黑蛋,又从身上掏出三百块钱,“我现在就这么多,你一定要把我姥姥送过去医治。”

“诶,咋能要你钱。今天如果不是三久哥你帮我们揽下抬棺的事情,恐怕我们八个人都要失业,没了这碗饭,我们也没有别的本事,只有等着饿死,你这等于是救了我们八个人的命啊。这钱我不能收!而且我今天原本就是来请你过去我们那边吃饭的,想感谢你今天帮我们…;…;”

我见黑蛋还要说,头都大了,连忙打住:“行了。就算哥求你了,把这钱收下,否则我也不领你们的情去吃饭。而且我姥姥这事儿耽搁不得,你赶紧的!”

黑蛋有点憨傻憨傻的,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对,先治好姥姥再说。但是你一会儿必须到我们那儿吃饭啊!”

我对黑蛋这股执着的劲儿当真是无奈了,道,“行!等事情解决好,我一定去!”

担心刚才那个黑影趁机从家里面钻出去,我在送走黑蛋和姥姥之后,连忙关好家中所有的门窗,并且仔细检查了一番。

后院的墙壁是前年太姥爷亲自砌的青石墙,也不怕有洞,可这宅子到底老旧了,我也不敢包票房间角落,有没有遗漏掉的地方。

而这一路洛兵都如一个看客似得,对我满是嘲笑。

我心中虽然恼怒,现在却没心思和他扯皮,我干完这些,连忙抄起放在堂屋里的桃木剑,二话不说便冲进了后院子里。

刚踏进后院的院门,一道难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同时,还有硬物被咬碎了的声音传来。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推开院门。

看到眼前这一幕,我差点没忍住,把隔夜饭给吐出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永远都无法想象动物尸变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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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不死巨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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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也仅仅只是打中了。

我举着剑,像个傻子一样愣住。

姥爷可是一剑刺穿了太姥爷的胸口,怎么这桃木剑到了我的手里就成了废木头?

那只被我打中的老鼠似是吃痛,疯狂的嘶鸣,发出刺耳的声音。

而其余的老鼠在见到我出手之后,都迅速的散开,满目杀意的将我包围!

一股无形的压力将我压住,顿时身体都动弹不得!

我冷汗当即就冒出来了!这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而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果然猜的不错,你根本连李道长的半成功力都没有学到手!”

是洛兵!

我回头向他看去,只见他双手环胸,身体倚在门上,一副看戏的姿态。

他不屑道:“就凭你这样的水准,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寻找李自成建造的古墓,比较好。虽然我也很想找到那个地方,但是我需要的却绝对不是你这样的,你什么都不会,对于我而言,九十个累赘…;…;”

洛兵的眼里,满是轻蔑。

我冷冷看着他道:“要我放弃,绝不可能!”

趁着洛兵此刻吸引走了这群巨鼠的注意力,我飞快的横扫了一眼后院,只见猪棚外挨着一个树桩,一把犀利的斧子正直挺挺的嵌在树桩上,寒芒闪烁。

我眼睛一亮,就在面前那只巨鼠向我扑过来的时候,我一个扭身,躲了过去。

想也不想,拔下了那把斧子。

这时,那只巨鼠也反应过来,呲牙继续朝我扑过来。

我双手用力握住斧柄,狠狠的朝着巨鼠的面部砸了下去。

噗!一道头骨炸裂的声音响起。

斧子直接撞进了巨鼠的脑袋之中,血肉迸溅!

我一面恶心得不行,一面又惊讶,这老鼠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然而,即便被砍成了这样,巨鼠依然能够行动。

只听洛兵嘲讽道:“尸变之后的尸体,本就不能以平常的生命来对待,你哪怕是将他大卸八块,只要没有封住它们的气门,它们的煞气都会驱使它们行动!”

气门!

我脑中陡然闪过一丝画面,但闪得太快,我没有抓住。

眼看这只被我打中的巨鼠更加凶残的叫了起来,再次像我冲了过来。

我艰难的闪躲着。

余光看向洛兵,却见他在那七只巨鼠的猛攻之下,竟然还游刃有余!

强!

而且这种强,完全不是现在的我所能比拟的。

我见他手中不断变化着招式,嘴里也振振有词,想必定然是他们东派绝学!

然而我这一分心,便被面前的巨鼠抓住破绽,顿时拉伤我一条手臂。

一道刺骨的寒意,瞬间在我伤口处迸发。

我痛呼一声,刚才没有抓住的那一丝闪念再一次浮现脑中!

我猛然回忆起,在姥爷刺中太姥爷的时候,他的口中是念叨过什么的!

我疯狂的回想姥爷口中到底念叨了什么,但同时也不忘躲避巨鼠的攻击。

虽然我刚才劈中了这只巨鼠,但它的行动力却丝毫没有减弱。

而我却因为平时疏于锻炼,体力在以极快的速度消逝。

手越来越重,而我的抵挡也越来越弱,巨鼠的攻击不断落在我的身上,让我感受着那一阵阵的冰寒之气!

我呼出的气都变得冰凉,汗水开始凝冰。

洛兵此时早已经解决完那七头巨鼠,他笑嘻嘻的看着我道:“怎么样?加入我东派,我不仅马上救你,还能教授你,我们东派的炼尸之法!”

“做梦!”

然而我话音刚落,巨鼠便打落了我手中斧子。

一旁的洛兵好似扔出诱饵的鳄鱼,意图让我加入东派。

我却丝毫不理会,我终于想起当时姥爷念出来的口诀了!

我一个打滚将扔掉的桃木剑再次捡起,大声念道:“白虎召来,以我之躯,供为驱使,以杀止杀!”

顿时,我只感觉到手中突然产生一股莫名的气息,连鲁钝的桃木剑好像都泛起了寒光。

而那巨鼠似乎感受到了一般,疯狂的朝我冲来,我再不犹豫,一剑朝面前的一只巨鼠刺了过去。

此时桃木剑就像被开了光一样,竟然锋利的刺进了巨鼠身体里,再也无法动弹。

我心中欢呼,终于成了。正想要向洛兵说点什么,突然感觉全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空,瞬间便软倒在地。

我迷迷糊糊好像看见洛兵站在我跟前说了什么,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看见床边坐着的竟然是洛兵,我差点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他可不是这般好的人。

果然他接下来的话,便应证了我的想法:“你这小子真是命大,在毫无根基的情况下,竟然敢使用阴阳术,你还真是不怕死!不过这样也好,证明你总算有点用处。”

我勾了勾唇,反唇相讥道:“知道就好,我还真当你不要你这条命了!”

谁知道洛兵听见后,放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道:“小崽子,我得提醒你。对于我们东派之人来说,死亡从来就不等于结束。炼尸才是我们的终极!所以,别以为你懂点医术,就当真以为我会唯命是从了。还有,我早就知道你有东西藏着掖着的,但是阴胎已经到手,其余的我都不感兴趣。我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找到李自成所建造的古墓。所以,我限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内,你必须带我找到古墓。否则的话,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被洛兵的话说的浑身一震,一时间竟然失语。

洛兵笑了笑,“当然,最终的选择权在你。”

说完便起身离开。

我心中大骂:“这也叫选择权在我?我去你大爷的!”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惊喜的声音:“三久哥,你醒啦!”

只见一个浑身黝黑,眼睛却带着明亮之色的青年大步跨到床边。

我见是黑蛋,忙问我姥姥怎么样了。

黑蛋笑道:“早醒了,在医院躺着呢,让医生给缝了几针,没有大碍。”

住院输液,样样都是钱,我那三百块肯定不够,我便问:“还差多少?”

“够了。”黑蛋说话,眼神却移向了别处。

“别唬我,差多少,我不能花你们的血汗钱!”我知道黑蛋他们抬棺都是苦命人,用他们的钱,我实在愧疚。

黑蛋却是涨红着脸,有些生气又略带沮丧的道:“三久哥,你是不是看不起咱们抬棺的人?我知道你是城里人,有文化,又有钱,咱乡下人是比不上。但是你之前帮了咱,咱得知恩图报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见黑蛋一脸认真,我怕我要是再说下去,恐怕黑蛋更加胡思乱想,只得道:“那就依你吧。”

但心里面我却打定主意,以后要从别的地方还了他的情。

黑蛋听了我的话,顿时憨厚的笑了起来,黝黑的脸上,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趁着有了精神,我便将家里面放着的存折找出来,带着去了卫生院,补交了剩余的住院费,和出院要吃的医药费。

总之,我肯定是不能再占黑蛋的便宜的了。但也真正将他当成了兄弟。

晚些时候,我去探望了姥姥,恢复得还不错。

不过姥姥想回家我却是阻止了,让她就好好在医院养病,宅子暂时不要回了。

自从太姥爷过世之后,咱们家灾祸不断,宅子里更是生出了家畜尸变的事,我猜测姥姥最近脾气越来越差,可能也与宅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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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党项羌人


天才壹秒記住『笔下文学 qu 】”

当家宅的风水变得不好的时候,会导致家庭关系变得紧张,轻则妻离子散,重则家破人亡。

而风水改变的原因有很多种,其中包括了人为的因素,地理因素和一些突发的问题。

而我们家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很可能就出现在家宅的风水上。

回到家中之后,我便一直捧着黄皮小本研究,因为内容晦涩,我不得不一边抱着手机和词典查,一边一字一句的斟酌。

虽说洛兵威胁我,但是要学习这黄皮小本上的内容,却是我心甘情愿的,就算没有洛兵说的那些话,我也会拼命去学。

不过他说明了不会再窥视我的东西,也让我放心大胆的学习这上边的内容。

太姥爷在梦中警告我的那些话,我不敢忘记,他说了,这黄皮小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一边学,一边实践这上面的内容。

而,第一件事儿,就是帮我们自己家看风水。

这一看,我果然看出来了极其严重的问题。

通常来说,家宅前边,若近有水,远有山即为吉宅。后若有水、坤方有山则八运仍为吉宅。

可我们家这宅子,乃是七运坐午向子,午山子向替卦,山盘当令旺星七赤飞到向上,向盘的当令旺星七赤飞到坐山,乃是“上山下水”之宅,也就是九宫飞星风水中最凶的格局!

不仅会导致整个家庭的运势低迷,老幼灾病不断,还会诸事不顺,乃是大凶。

但是既然是风水就有破解的办法。而太姥爷在世的时候,家中诸事畅通,证明以前太姥爷便破了这“上山下水”的格局。

要破解也无非两种方法,一种是改变周遭的环境,让这“上山下水”的格局直接被消灭掉。

但近来我们周围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建之类的事情,地质上也没有发生改变,例如地震什么的。

也就是说,在大体环境上,这上山下水的格局一直存在,说明太姥爷用的破解之法,不是这个。

那么第二种破解,就是使用镇宅之物,将某种可以化解凶局的东西,放在合适的方位之上,用意镇压,这便是镇宅之法。

而太姥爷,很可能就是用的这个方法。

而如今凶事不断,那么,必然就是这个镇宅之物出了问题。

可咱们家又没有丢东西,到底是什么镇宅之物?

我左思右想,忽的,脑中浮现一物,我当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谁说咱们家没丢东西!前段时间,可不就是丢了阴胎吗?

阴胎一丢,姥爷和我妈相继失踪,紧接着姥姥住院,而我自己也差点死在那尸变的巨鼠爪下。

我来来回回将咱们宅子转了一遍,在大太阳之下,也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样的宅子,别说是我看出来风水有问题了,就算是普通人,恐怕住久了也会觉得渗人。

“看来,等姥姥出院了,只有将她接到城里去住了,反正这里暂时是不能住人了。”

如今我的水平有限,能够看出这宅子有问题已经是极限,但是要论破解,可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毕竟我底蕴实在太薄了,恐怕连一个入门级选手都还差得远。

时间,就在我学习《风水篇》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等姥姥出院之后,我便将她接到了城里的房子里,而这段时间里,我妈的电话却已经变成了空号。

我去我妈教书的大学里找了一遍,她的同事说自从上次请了个长假之后,就没了联系,问我是不是出了事情,需不需要报人口失踪。

我道了谢,说了句不用,又随便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洛兵提醒过我,这种事情报案也没有用,阴阳界的事情,外界的人插手反而会出现不可预知的变故。

在这方面,我倒是不怕洛兵哄骗我,因为之前家中发生了一系列事情之后,我姥爷和我妈也都是极力反对报案的。

在这之后,洛兵消失了一段时间。

当他再次出现,已经是两个月以后,这个时候,我对风水已经有了些了解,而在二十八星宿分金定穴之上,也有了一点认知。

但我深知我就是个半路出家的门外汉,很多东西都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以我对寻找古墓并无半点把握。

但是洛兵却刚见到我便说:“是时候出发了。”

说完之后,他便给了我一份地图。

不用猜我都知道,这定然就是他所说的东派之祖流传下来的古墓地图了。

他扔给我之后,叫我先研究研究,然后便又离开了。

我拿着这幅地图,不,或者说这更像是一幅乱码。

因为那些弯弯扭扭的东西,实在很像我上课打瞌睡的时候记载的笔迹。

我还特地把以前记得笔迹翻出来对照了一下,不乱说,那丑陋的程度,真的是有的一拼。

我一连看了七天,都快看出花儿了,也没发现这地图中到底藏有什么玄机。

直到一天夜里,我突然接到了学校老师打来的电话。

“李三九!开学都三天了,你搞什么鬼?你还要不要上学了啊?你妈可是大学教授,你可别给你妈丢脸!我已经给你把名报了,赶紧滚回来上课。还有你妈也真是的,电话号码是换了吗?人都找不到…;…;”

我一听这声音,立马就知道,这是我们班的班主任,姜红打来的电话。

以前我妈给我开家长会,也不知道给姜红编造了什么样的故事,总之这个班主任动不动就对我母爱泛滥,管得甚宽。

我胡乱敷衍了几句:“家里出了事情,过段时间就回去上课。”

“你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点,节哀顺变,但是也不要忘记了学业知道吗?”

“知道了。”

“别跟我敷衍了事,上一学期你外语考零框蛋的事情,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

“外语!?”我突然灵机一动,“对啊,外语!这很有可能是一门我不知道的语言,而不是我所理解的什么地图!”

“什么地图,你不要跟我装腔作势的,我跟你讲…;…;”

班主任姜红还在那头噼里啪啦的教训我,而我却被这个巨大的灵感侵袭了头脑,压根就听不进去她到底讲了什么,我对着手机使劲儿的亲了两下:“姜老师,我爱你!”

“就算你说你爱我也没有用,该学习你还是要学习…;…;”

然而不等班主任姜红继续批评我,我挂掉电话,便回到自己的小书房里,捧着那张图,继续研究起来了。

这张图上所描绘的,很有可能是古时候的一种文字。

而我首先着手的,就是调查有关李自成,和东派之祖的相关资料。

东派之祖乃是袁崇焕手底下的人,他们都属于明朝时期的人,都是汉族人,而我们汉族所用到的字只有汉字。所以东派之祖直接就被我排除掉。

然后我又开始调查有关李自成的背景资料,这一查,立马就让我找到了蛛丝马迹。

李自成出生陕西榆林米脂,他自称李继迁的后人,而李继迁又是党项羌人。

李继迁本不是唐姓,在唐代贞观初年时,李继迁的祖先拓跋赤辞归顺大唐,后来才在唐朝的时候,被唐太宗赐姓为李氏。

随着我的不断深入挖掘,越来越惊讶,这李继迁的先祖,拓跋氏拓跋思恭在唐朝中和元年(881年),占据夏州(今陕西北地区的横山县),封定难节度使、夏国公,世代割据相袭。1038年,李元昊建立夏国,自创了西夏文字。

而当我将这张图对照西夏文字的时候,我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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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摸金校尉曹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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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陌生人给我打招呼,他才回过神来,略显敷衍的向我介绍道:“这就是一个挖墓的,到时候会和我们一起去找李自成建造的古墓。”

这个微胖的男人一听,顿时没好气的反驳道:“鬼爷,看你这话说的,挖墓多难听。咱们这一行叫盗门,专业盗墓人员好吗?”

男人冲我笑道:“嘿嘿,鄙人姓曹,单名一个廉字,乃摸金校尉第十八代传人,你叫我曹十八就行了。”

“鬼爷?”我看了一眼洛兵,又看了一眼曹十八,“摸金校尉?”

“哟?怎么小李道长一脸懵逼的样子?鬼爷,难道你还没有告诉他吗?”

我摇了摇头,看着洛兵,什么情况?

洛兵却直接无视了曹十八,将手中的草稿放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工作干得不错,照这个进度,我们很快就能找到李自成建造的古墓了。”

说完,洛兵便离开了书房。

洛兵刚刚在夸奖我?我有一种被毒蛇咬了一口的感觉,顿时身体一个激灵。

曹十八看着我一脸懵逼,猛的拍了我一把背道:“小李道长,怎么样,是不是有很多不明白的问题,来来来,问我曹十八就对了。我曹十八入行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摸金校尉这个身份以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阴阳界的百晓生。这阴阳界之中,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问我就对啦!”

我听着曹十八的称呼略微尴尬,解释道:“我并没有继承我太姥爷的衣钵,你叫我名字或者三儿都可以,不必叫我道长。”

曹十八却解释道:“入了这一行就得有个名头撑门面,不然会被同行瞧不起的。我看小李道长面相田宅宫略微凹陷,亲情略显薄弱,但天门高耸,聪明过人,轮廓深邃、棱角突出,日后定然有一番大作为啊!”

“你还会看相?”我惊讶了。

“那是!虽然我们摸金校尉自曹操建设以来,是以风水星象为专长,专门盗墓。但是时代不同了嘛,现在挖到一样东西,动不动都要上交给国家,哪里还有我们摸金的份,所以这也是为了生活嘛。而且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就你是李道长曾外孙的这个身份,称呼你一声小李道长也不过分。”

我听得顿时一笑,没想到这曹十八还挺幽默的,顿时将我心中的那点尴尬消散了。“对了,你为何称呼洛兵为鬼爷?”

曹十八挑了挑眉:“你还真不知道啊?”

我摇了摇头。

曹十八惊讶道:“啥都不知道,你还敢和他住在一起,你牛,你是这个。”

曹十八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他道:“洛兵,一身炼尸术在阴阳界鼎鼎有名,易容术的本事更是极为高超,被人称作鬼面炼尸人。他是东派的一把利剑,但同时也是一把孤独的剑,而且始终独来独往。传说他曾经用他那张脸吓死过人。”

我点了点头,确实,这很洛兵。所以我才这么小心翼翼。

“对了,这摸金校尉又是什么?”

“我的乖乖,你可是鼎鼎大名的李道长的曾外孙啊!连摸金校尉都不知道?”

我摇头,在我太姥爷过世以前,我就是一普通高中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砍僵尸,更别说马上要去挖墓了。

曹十八见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便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说起摸金校尉,便不得不提及盗墓四大门派: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和卸岭力士。其中发丘、搬山、卸岭三个门派,都是以外力破坏古墓,从而进行盗墓。而我们摸金校尉不同,是以风水、星象等作为手段,进行盗墓。但是发丘、搬山、卸岭三大派,在宋、明时期就基本没落了,如今只剩下我摸金校尉一门…;…;”

曹十八顿了顿,继续道:“说起来,李道长所精通的风水秘术,与我们摸金校尉颇有相似之处,只不过,比起我们这套寻龙点穴的本事更为神秘。而且,说来惭愧,我虽然是第十八代摸金校尉,可惜传到我手上的本事却没剩多少了。到时候寻找古墓之行,还望小李道长多多指点照顾了。”

曹十八这张嘴可真会说话,一连给我带了好几顶高帽,我不过十八出头的毛头小子,听完就有点飘飘然,当然嘴上我还是客气的说:“我就是菜鸟,指点不敢,互相照顾,互相照顾。”

接下来,我便继续投入解密这张西夏文字之中。

当曹十八见到我标注的那些无意义文字的时候,他奇怪的咦了一声:“听闻古人写文章,是不使用标点符号的。你这一处,丁去甲来六,如果将断句断在这里,丁去,甲来,六…;…;是不是就变成了天干地支的一种说法了…;…;”

我听完之后,顿时如醍醐灌顶,“丁去,甲来,六…;…;己左,未央,天葵…;…;对上了,全都对上了…;…;这是一幅用二十八星宿和天干地支所写的文字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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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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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八星宿分别是东方青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玄武七宿:斗(dou)、牛、女、虚、危、室、壁;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至于天干地支,古时候常用来记载历法,时节,或者五行之用等。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称为十天干,“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称为十二地支。

而太姥爷留下的黄皮小本上,恰巧就记载了一种用二十八星宿所标示的方位,来划分地域,而天干地支用以作为线路地标的方法。

我只需要依样画葫芦,将这些内容全部套上去即可。

当我将这些地标全部串连起来以后,一张粗略的地图便被我描绘出来了。

看似简单,但这张图却也耗费了我足足一个星期的时间。

距离洛兵所说的期限,还剩下最后一个星期,我不禁松了口气。

至少,这张图,提前解答出来了。

只要这张图不是假的,按照地图的方位进行寻找,怎么都能发现那座古墓的蛛丝马迹。至于最后能不能将古墓找到,只剩下时间问题。

我找了一张世界地图,进行一个大致的比较,这张图应该描绘的是明朝时期的世界版图。

我遵循着地标查探了一下,这座古墓的位置,应该就是在甘肃以西,已经到达新疆的地界了。

但是,古代地图的绘制,并不像现在的地图那样准确,和实际有出入,所以我也并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当曹十八看到我描绘出来的这张地图的时候,惊讶得嘴巴都张圆了:“小李道长,不是我吹,就你这手艺,随便往那学术界一坐,绝对是教授级别的,如果是在阴阳学派里,也绝对是大师级别的,把你当祖宗供起来也不为过。总而言之,我是真的服气了。你就是这个,牛逼!”

说着曹十八又把他那略显粗短的大拇指竖了起来。

我却惊讶无比:“真有这么厉害?”

曹十八摇头晃脑的道:“可不是,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三年寻龙,十年点穴’。意思就是说,想要学会寻龙脉,要很长的时间,但要懂得点穴,并且点得准则难上加难,甚至须要用十年时间。而你不过才十七八岁,换做普通人,哪怕从奶娃娃学起,就算悟性极高,也不见得能学到你这个水平。更别说,你只凭一张什么都没标记的全是文字的纸,便画出来一张地图!总之,我是佩服至极!”

我听完之后,浑身一震,直到听完曹十八的话,我才终于明白了,太姥爷为什么不让黄皮小本现世!

我从小就没有接触过风水相关的东西,然而,我一个菜鸟选手,却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变成了曹十八口中的大师,而有这个结果,全得益于这本黄皮小本!

一个阴胎便使得我姥爷和母亲相继失踪,若是黄皮小本现世,恐怕会引起整个阴阳界的震荡,而它所带来的后果…;…;我简直不敢想象!

难怪,太姥爷让我如果不学习这里面的内容,就将其烧了毁了或者扔掉它。

黄皮小本中,这些简单的语言,所带来的力量,既是颠覆性的,也是毁灭性的。

我再一次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本内容全部记下来。

我没有接曹十八的话,只是佯装思考的样子,掩饰住心中的震撼。

接下来,我和曹十八再说些什么,却是心不在焉了。

等我见到洛兵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看到地图之后,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也只是一瞬,便消逝。

我心说洛兵不愧是炼气高手,他的养气功夫的确深厚。

我将我的一系列的分析与判断告诉了洛兵,洛兵点了点头,“经你这么一番分析下来,我倒认为你的判断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重点。在明朝末年,新疆并不在明朝的版图之上,李自成是如何瞒天过海,将古墓建在别人国家的地盘上的?”

“这?”经过洛兵这么一问,我顿时就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我的推断错误,那么整张地图也许一开始查找的方向就错了,又或许,我的方法本来就是错误的。

但我却立马就否定了,黄皮小本上记载的,不可能是错的,这张地图也不会有问题,可是…;…;

就在我自我怀疑的时候,洛兵勾勒勾唇,开口道:“不过你这个发现也未尝不是一个突破,毕竟古时候有太多的秘辛,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何况我们东派耗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去寻找,也不曾有任何发现,也不缺这一回了。明天便出发吧!当然,若是找不到,你就等着被我炼尸吧!”

绕来绕去,我这才意识到,敢情洛兵说这些,就为了看我吃瘪,这个老变态!

曹十八在一旁看的也是目瞪口呆,等洛兵出去之后,他才在我面前惊诧道:“我第一次见鬼爷脸上这么多表情,真是吓人。”

我嗤了一嘴道:“这算什么,你没有见过他真正变态的时候,那嘴脸,真想一板砖拍上去。”

曹十八吓的连忙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小声道:“我懂,我懂。可别让他听见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洛兵叫醒。

洛兵准备了一辆越野车,打开后备箱的时候,我吓了一跳,里面装了好多东西,什么兵工铲,铁锤,刀具等等。

甚至我还看到了两包闪光弹和雷管,防毒面具,以及一些军事用品和干粮。

“我们又不是去打仗,带这些东西做什么?”我疑惑。

曹十八在一旁笑着回我:“嘿嘿,小李道长这就不懂了吧。咱们要进的墓地,那可是李自成当皇帝的时候建的,越是这种地位高的,为了防止墓地被盗,那里面的机关陷阱只会多,不会少。而且里面到底埋了什么东西,咱们谁也不知道,有这些东西防身也是不错的。”

“我还以为你们就使用你们的阴阳术就够了呢?”

“哪能啊!现代科技还是很有用的,不仅方便,而且有时候还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阴阳术这个东西,不好说,有时候吧,说不定反而会变成桎梏。”

我听得一脸问号。

曹十八却打了个哈哈,“总之,你以后有经验了就会明白了!”

我听得懵懵懂懂,这时,洛兵在车上催道:“瞎咧咧什么呢?还不赶紧上车?”

我将我收拾的那一包太姥爷留下的东西扔进后备箱,也上了车。

因为我们带了不少管制用品,所以这一路上都是自驾过去,一路上停停走走,开了大约三天时间,才到达地图所指的大致方位。

我们在新疆的一个靠近甘肃方向的普通小镇上居住了下来,开始打听这个地界儿,哪里有巨型丘陵地,或者类似天坑地缝之类的地方。

按照洛兵所说,那个高人告诉李自成,“要取世界上最高山峰上的树木,造为棺木,取世界上最深的水洗尽身躯,将棺木埋葬在世界上最深的谷中。”

虽然前两者我们无法得知,但这个“最深的谷”,我们一致认为,应该是在一个海拔很低的位置。

一天下来,我们几乎问遍了周围的人,得到了两个结果。

一个地方是奎屯红山大峡谷,位于新疆奎屯市南217国道50公里处天山山区安集海河流域,是兵团农七师红山煤矿所在地。长约20到30公里,峡谷最深处约300到400米。

而另一个地方是在吐鲁番盆地,位于“盆底”的艾丁湖,湖面低于海平面154米。

但我们一开始就把这艾丁湖给排除了,据说这艾丁湖存在已经有上万年历史,而且还在沙漠地,气候极为恶劣,李自成在位也不过二十几天,应该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墓地建在那里。更何况,沙漠向来就不是埋骨的好地方。

所以我们在准备好一切之后,便直接出发奎屯红山大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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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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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走进红山大峡谷的时候,我不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这大峡谷的山峰,笔直陡峭如刀削斧剁一般,依山偎水,山水相连,远山近水,浑然一体。

因为山势陡峭,当车子无法前行的时候,我们只得负重而行。

我负责跨上我的老物件,其余大多沉重的东西,都被曹十八背在了身上。

不得不说,曹十八虽然看上去胖,力气却不是盖的,我怀疑他看似肥硕的身材下面,藏着的全是肌肉。

只是让我好奇的是,洛兵竟然什么都没有拿,而是背了一口半米多高的棺材在身上。

不等我问,曹十八就神秘兮兮的和我道:“啧啧啧,没想到鬼爷连杀手锏都带来了。”

我不解的道:“什么杀手锏?”

“嗨,那可就厉害了!这棺材里装的乃是用七岁的男童炼制而成的食尸鬼,而且童子必须是阴日阴时出生,在活着的时候,便要开始以死人肉来喂养,直到变成活死人,其浑身阴气煞气极为阴毒可怕…;…;而且这种食尸鬼有一个最为厉害的一点,那就是鬼不见!”

“鬼不见?”

“嗯。就比如说我们活人,若是遇到鬼打墙,很可能就会走不出来。但是食尸鬼不会,因为它的气息与死人无异,不会受到那些阴邪之气的干扰,俗称鬼不见。当我们迷失方向的时候,它可以充当我们的眼睛。而且别看这童子身形小,但是却身形敏捷,力大无穷,战力非凡。就算是阴阳界的高手与他交战,也不见得讨得了好。”

“为什么?”我不禁奇怪,“阴阳术士不是有很多驱邪避凶的手段吗?”

“这就是食尸鬼最为厉害之处了!你说他死了吧,其实在科学上来说,他们的心跳还未停止,有生理机能,算不上死亡。可你要说他是活的吧,他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吃一回东西,算得上是人吗?而且正是因为他不能算是死人,所以阴阳术士那一套驱邪避凶之法对它来说,毫无用处!所以我才说他非常厉害啊!”

我听得心头一凛,倒不是觉得这童子厉害,便心生佩服,而是再一次感觉到洛兵的凶残狠辣的程度。

七岁孩童,人生都还没有开始,便永远躺在这具小小的棺材之中,被人用来当做杀戮的工具…;…;

难道洛兵从未有过愧疚之心吗?

这时洛兵却回过头来,不悦喝道:“看什么看,有这功夫瞎琢磨这些,不如给我走快点!天黑之前如果走不到谷底,我就把你们挂在半山腰上!”

我和曹十八皆是一个激灵,连忙追上去。

红山大峡谷非常之大,但因为我们一开始便选定了方位,所以直奔峡谷最深之处。

因为山路弯弯,所以我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而且有的地方还必须用到攀岩的绳索。

我因为从未经过这么大量的体力消耗,走到半山腰处,便实在是爬不动了,一路往下,膝盖也有些难受。

“那个,鬼爷,要不咱们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吧。我看小李道长也快到极限了。”曹十八见我这般累,便提议道。

洛兵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冷冰冰道:“没死就继续走,这点程度都坚持不了,还找什么墓?枉你还是李道长的后人,竟然这般无用!”

我听得头皮都炸了,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谁说我走不动了!”

说完,我立马撑直了腰杆,大步走在了前头。虽然,我的膝盖都在打颤,但是我却不想被洛兵这种人看扁。

山路艰险,好在洛兵也不是神仙,就在我快要觉得死掉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此刻处于一座山峰的半腰,这里有一个突出来的石台,看样子像人工打造的,专门供攀登者休息之用。

曹十八果然体力过人,就在我累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他还四下转悠。

当他走过一处险要的弯道之时,曹十八冲着下方惊叹道:“水道弯弯,其势如龙行天下。这简直就是一处天然的墓葬宝地啊!”

我好奇不已,也走到他那个位置,往下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只有那些弯弯曲曲的水流,汇聚一处,流向远方。

我不禁对曹十八佩服起来。

我能画出地图,不过是借用黄皮小本的一些便利,而人家却是实打实的有这个眼力和本事,看出这深谷的不凡,着实厉害。

越往下,山壁就越陡峭,直到我们快要接近岩底的时候,突然没有路了。

往下看去是黑峻峻一片的深沟,无法看清楚下面是什么情形。

深沟大约有二十多米宽,因为天色已经开始暗淡,太阳西斜,所有的光线都被两边的山壁给挡完了。

我向下望去,只觉得这个沟子像一个深渊一般。往下喊了一声,声音像是被吸进去一般,再无痕迹。

曹十八皱了皱眉道:“看样子有点深啊。因为负重太多,我可只背了一捆三十多米长的绳子。要不,咱改明日再下来,鬼爷?”

洛兵却不答,他先是四处观望了一番,又看了一下岩底,示意曹十八把探照灯给他。

随后他将探照灯用绳子捆着,扔了下去。

我连忙跟随探照灯的掉落痕迹,看了下去。

洛兵看了几眼,道:“下面有反光,证明这下面有水,这四周四处都是弯弯河道,我猜测下面恐怕是汇聚在一起的一条暗河。依照这绳子的长度比例来看,从这里到水面应该有三十到四十米的距离。”

我仔细的观察,果然看见这岩底下面有一丝丝粼光闪动。

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答案与洛兵相差无几。

只是我有些疑惑了,“这么深的地方,就算咱们下去了,下面全都是水,又怎么找得到墓门?”

曹十八却笑道:“只要那下面有墓,咱就可以给你找出来,我曹十八可是堂堂摸金校尉第十八代传人,可不光是嘴上说说而已。不过鬼爷,咱们可没预料到有水,压根就没有准备下水的工具啊!这可怎么办?找墓是我强项,可这憋气可不是我强项啊!”

“不急,先观望观望。李三久,你能确定那座墓真的在下面吗?”

“这…;”

我一下子就被洛兵问倒了,虽然我相信地图按照黄皮小本的方法,绝对不会画错,但是这个深谷却是我们自己判断得出的结果,我也不敢打包票,那座墓百分之百就在下面。

可看着洛兵哪种质疑的眼神,我顿时就有点上火了,“在不在,下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很好,有道理。那就由你负责在前面探路!”

“你…;…;”

我又气又怒,奈何形势逼人强,最后我不得不妥协下去。

曹十八将绳子的一头将我套牢,另一头拴在钉子上钉住,双手抓着绳子,笑着道:“小李道长你放心,咱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我看着那略显松动的钉子,心想,我真命苦。

被绳子放下去的过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痛苦,只是被绳子捆住的地方有点勒。

我头上戴着矿工帽,可以看清眼前近十米的东西,所以当我看到岩壁上爬满了那些黑褐色的滑腻腻的虫子之后,差点叫出声来。

一只虫子自然不可怕,但是当成千上万的虫子挤在一堆的时候,我想任何人看到都会心里发毛。

我的脚尽量避开那些虫子,不断往下。

这时,曹十八在上面喊:“小李道长,你在下面都看到了啥,说来听听。”

我将下面看到的一一告诉他,除了虫子,一切正常,只是这气味不大好闻,我仿佛闻到了一股鸡屎味。

当绳子快放到头时,眼前的视线突然打开:“下面的岩壁是凹进去的!但是这光线太暗了,我看不清楚!”

说完,我抬脚往岩壁上试了试,发现墙壁有凸起,可以踩,于是我踩了上去。

我头顶上传来瓮里翁气的声音,想来是曹十八再问我话,但是却似乎被这下面的流水声给盖住了,我没听清,于是我又重复喊了一遍。

我沿着这岩壁的凸起攀爬,发现这上面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试了试,很结实,于是我干脆解下绳子,横向慢慢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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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岩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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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干燥的地面上,三面有石壁挡着,像是在一个山洞。

洞不深,却很高,朝外看过去,能看到月亮在山岩的尽头处挂着,就像白玉圆盘。

我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吓得惊叫起来。

耳边传来一道呵斥的声音:“鬼叫什么鬼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是一道陌生的声音,我心中惊讶,连忙坐起来,打量四周。

这一看我才发现,就在我的不远处,堆了一堆篝火,而围绕着篝火的,是一群没见过的年轻人,横七竖八的睡在简易的地铺上。

在他们的周围还点了些驱虫的香,和一些大包小包的行李。

这些人一看就是旅行的背包客,我顿时奇怪得不行,我怎么会在这里?

当我看到睡在最角落的洛兵和曹十八的时候,惊得我当即从地上跳了起来:“你们不是变成…;…;”

洛兵一个眼刀子飞过来,我“鬼”字刚到了嘴边,下意识的就咽了下去。

那些年轻人也发出不满的声音,我只得先安静下来。

可是到底怎么回事,洛兵和曹十八不是变得很奇怪,还想要吃我吗?怎么我们又躺在这里?这些人又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时,曹十八收拾了自己的睡具,一副做贼的模样,缓缓移到我的旁边,“小李道长,咱们躺着说。”

我此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不得不听曹十八的话,先躺下再说。一个人站这么高,也确实挺奇怪的。

眼下这么多人,如果我在这里张扬的说出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曹十八在我旁边躺下之后,悄声的道:“小李道长,你不知道你下午的时候有多吓人,差点把我和鬼爷都给砍了。”

我听得瞪大了眼睛,分明是洛兵和曹十八突然暴起,袭击我,怎么到曹十八的口中,却变成我砍他们了?

但想到我在那洞穴中发生的一幕,确实很蹊跷,所以我示意让他继续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我越听,心中却越加的害怕,因为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曹十八所描述的内容,竟然与我的记忆大不相同,而且两者的差异,竟然在从他给我绑绳子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说,本来我们正在商量谁先去那个谷底里去看看,我却突然从包里面拿出瑞士军刀,冲着他们一阵狂砍。

洛兵好不容易制住了我,曹十八帮忙将我捆住,可我却像野兽一样咆哮,怎么叫都不停。

所以最后洛兵干脆一棒子把我敲晕了。

而且这个过程也不过十分钟,但是我的记忆里,却似乎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怎么会是这样的?”我想来想去,压根记不得自己砍他们的事情,反倒是洛兵和曹十八趴在我肩膀上那两张恐怖的脸,不停的在我脑海中翻转,那恐怖的感觉,我到现在都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你之前出现了幻觉。”

一道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我这才发现,原来洛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搬到了我的旁边。

这动作,当真是轻到了极点,我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

听到他的话,我皱眉道:“我怎么会出现幻觉?”

曹十八一听,也跟着点了点头:“看来应该是这样了,不然小李道长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奇怪。小李道长,你是不是在路上被什么植物或者虫子给蛰了,这种山里面,总会存在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不定就有什么是让人产生幻觉的。”

经过曹十八这么一问,我就想起来:“我在出现幻觉的时候,在那片岩壁上看见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滑溜溜的,像鼻涕虫一样的虫子。”

“你压根就没下去,那这个就是你的幻觉了,做不得数,还有其他的没?”曹十八不赞同的道。

“哦,对了,我从头到尾都闻到了一股鸡屎味儿!这个算不算?”我道。

曹十八顿时皱眉:“鸡屎味儿?这荒山野岭的,我们连鸡都没有见到过,你确定是鸡屎味儿?”

我点头,“以前上学的时候,再附近有一个养鸡场,他们把鸡屎垒起来放在公路边,每次经过的时候都能闻见浓烈的气息。所以我能确定,那绝对是鸡屎味儿,不会错。”

洛兵也皱起眉头,似乎在想,什么东西是鸡屎味的,还能让人致幻。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我们的谈话。

“你们几个大男人叽叽咕咕的,烦不烦?搞基请走远点。我们几个明天还要起来看日出呢!要继续,就请从这个洞里面出去。这个洞可是我们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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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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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还是刚刚那个人,是个妹子,声音听着有些清脆,可这说出来的话,却着实让人有些恼。

我心说谁这么霸道,刚转过头看过去,就发现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看脸蛋,樱桃小嘴的,竟然还挺精致的。

我一时有点不好意思,在她转过眼神看我的时候,连忙移开了视线。

身边的曹十八却大声开口了:“小姑娘,话不能这么说,这山洞是写了你的名字了,还是你们家修建的,凭什么你说出去就出去?出门在外,大家都挺辛苦的,大晚上的这山里也没有个落脚处,互相行个方便,您说是吧?”

那妹子还想说什么,她身边的人却拉着她,似乎在劝她。

这妹子连骂了几句,开始还有些不依不饶,但当他们的视线落在洛兵的棺材上的时候,这个妹子顿时就闭嘴了。

她看来看去,似乎觉得就我特别好欺负,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之后,便气呼呼的躺下了。

曹十八呵呵的躺下,小声对我道:“鬼爷就是厉害,不用出马,就能把这些小朋友镇住。”

我见曹十八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又拍了一下洛兵的马屁,心说这曹十八还真是圆滑。

洛兵却不买账的道:“有事情明天再讲,睡觉。”

说完翻身便睡,留下曹十八一脸尴尬。

也许是我昏迷了半个晚上的原因,等周围都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的时候,我都还没有睡着。

等我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而在这之前,我看到昨晚睡一个洞的那七个年轻人,收拾好东西之后便相继离开。

我猜他们应该是去看日出了。

昨晚的冲突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想来与他们这行年轻人不过是匆匆过客,以后也不会再碰见,只是没想到,我们很快便再次相遇,而且相遇的场景,相当的刺激,或者说,是恐怖。

洛兵说昨天的事情发生得太过蹊跷,而中午的时候是阳气最重的时候,所以我们一直等到中午的时候才出发。

现在已经快到十月份,但新疆的温度依旧不低,只是昼夜温差极大,昨晚还冷得必须盖被子,架火堆,中午的时候,衣服已经脱了只剩下单件。

好在我现在体质阴寒,倒是不怕热,只怕冷。所以从一开始到现在,都穿的一件略厚的加棉外套,并没有多大感觉。

曹十八一开始还觉得奇怪我怎么穿这么厚,等知道我中了阴邪之气过后才恍然大悟。

不过我并没有把中毒的过程告诉他。

等我们再一次到达那个深沟边缘时,我们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洛兵率先将他背着的棺材打开了。

虽然我知道这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一个小孩,但因为我已经知道这个小孩已经不能算人了,而我靠吃死人肉来支撑生命的食尸鬼,所以还是有些怕的。

但是当我看见他的时候,我心里还是低估了他的恐怖。

小孩大约普通孩子六七岁的身高,但是他的头却非常大,占了整个上半身的一半,就像是一个畸形儿,而他双手与双脚都布满了鳞片,指甲看上去非常厚,尖利得如同爪子一般。

洛兵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喂进食尸鬼的嘴里,然后,他就睁开眼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整个瞳孔已经变成了灰褐色,而眼白的部分却是暗红色,就像是血液凝固后的颜色。

食尸鬼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发出来犹如沙子磨玻璃的声音,十分的干涩嘶哑。

他说了两个字,“嘎…;…;嘎…;…;”

此时的我其实完全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喊的是——爸爸。此事暂且不表。

洛兵说,为了以防昨天的那种事情再一次发生,将食尸鬼放出来比较保险。

而且万一遇到鬼遮眼的情况,有食尸鬼在,也不怕迷失了方向。

这一次,换作曹十八先下去了。

而我在他后面,最后是洛兵。

至于那个食尸鬼,他直接从岩壁上攀爬下去了。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攀爬的动作,他的指甲,竟然能直接嵌进岩壁里去,我看完后果断决定,以后一定要离这个小孩儿远点。

这一次下去,我们并没有在岩壁上看见任何滑溜溜的虫子,至于鸡屎味,更没有闻到。

如果不是有洛兵和曹十八两人都见到我发疯,我都怀疑我昨天只是做了个白日梦。

至于岩壁的下面,也没有我昨天看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突起,更没有那个高深的洞。

我们下去之后就是一个凹进去的人工开凿后的平台,仔细查探一番之后,便发现,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废弃的矿洞。没什么稀奇的地方,更没有我们所想象的古墓的痕迹。

“嗨!白跑一趟!”曹十八将周围全部转完之后,感叹道:“这里就是个炸出来的岩洞,后来被挖成这样的。我看了一下周围的岩石,靠近水这边有一部分沉积岩,但是往里就是普通的山岩了,含矿量不高,估计挖矿的就是发现挖矿的价值不高,干脆就停工了。”

我问他什么是沉积岩。

“沉积岩又叫水成岩,是在地表不太深的地方,将其他岩石的风化产物和一些火山喷发物,经过水流或冰川的搬运、沉积、成岩作用形成的岩石。积岩中所含有的矿产,几乎占全部世界矿产蕴藏量的80%…;…;”

曹十八滔滔不绝的讲起来,其知识面之广,让我忍不住觉得,这哪里是一个盗墓贼,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知识库。

我不禁再一次重新打量他,由衷的赞道:“你知道的可真多!”

曹十八略带自得的笑道:“那必须的!像这种岩石其实里面藏有不少好东西,比如说金子,钻石什么的,甚至还有一些化石。对于我们来说,哪里有宝贝,哪里就是我们要盗的地方。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无知。”

随后他又半开玩笑的道:“这个地方即便没有古墓,但是如果把这些沉积岩全都刮下来打散,说不成还真能淘出宝贝来!”

我忍不住笑道:“那得淘到何年何月去了。”

“…;…;”

和曹十八这么聊了一会儿,昨日残留下来的恐惧减轻了不少。就在刚刚下来的时候,我可是提起十二分的小心,紧张得不行。

但就在这时,一道嘶哑的声音却突然在矿洞中响了起来。

回音伴随着流水的声音,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我回过头看去,发现是那个食尸鬼小孩儿。

此时他正趴在矿洞的一面墙上,嘎嘎的叫着,眼睛瞪得巨圆,仿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而洛兵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曹十八的跟前,扯着他的领子便向小孩儿走过去。

曹十八一脸懵逼,被吓得走路都有些踉跄了:“鬼爷,鬼爷你干啥,咱没犯事儿吧?”

洛兵冷冷的道:“我是让你来挖墓的,不是让你来吹牛逼的!李三久,你也给我过来好好的看着。一个是摸金校尉第十八代传人,一个是李道长的嫡亲后人,居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看出来!最后竟然还要我一个外行人来帮你们看!”

我听得脸红,但直到定然是洛兵发现了什么,连忙追了过去。

定睛一看,那食尸鬼小孩对着墙壁喊的地方,竟然有一块岩石和周围的成色不太一样!

外面的沉积岩是层层叠叠的,呈现出土黄色的颜色,而越挖到里面,岩石的颜色便开始加深,就是普通的岩层。

但这一处的颜色却与周围有些许的不同,颜色略微灰暗。而且在这样微弱的矿灯的光线下,若是不是视力极好的人,绝对无法察觉。这和眼力无关,纯靠夜视能力。

曹十八看见后,也正色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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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当年往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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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十八趴在这块有颜色区别的圆形岩壁上,一边听,一边挨着敲一遍,又伸手使劲抠下一块岩壁,放嘴里舔了舔,惊讶道:“呸…;…;这是混泥土!他大爷的,小爷我竟然差点就被骗过去了!这玩意儿一股水泥和砂石的味道。竟然在最外层故意抹了一层沉积岩的灰,小爷我真是上了他的当!”

虽然他这般解释,但洛兵还是一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行了,现在想办法把这个炸开!”洛兵道。

曹十八却摇了摇头:“古圆近方,这个盗洞一看就是年头有些久了。古时候没有水泥,这个洞很明显是后来被人填上的。而我猜测,填洞的很可能是挖矿的人,也许他们在挖矿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这个盗洞,才填上的。像这种盗洞一般都是斜向下的打进去的,咱们不清楚这个墓到底有多深,贸然炸的话,很可能让这个洞垮塌掉,甚至有可能让里面的墓室毁掉。”

我听到这里顿时好奇起来:“一般人发现盗洞肯定会好奇进去看看吧,怎么他们却把洞给堵上了?”

只听洛兵突然面无表情的道:“也许,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什么,所以才把洞给堵上了…;…;”

我顿时有些不寒而栗,不禁联想到昨天的幻觉。

目前我们只找到了这一个线索,再加上又不敢轻举妄动,此次之行,只得暂时搁浅。

至于这个盗洞,洛兵说有两种方案,一种是去居住在这山附近的村落问一问,看有没有当年挖这个矿洞的还在世的。

如果问到的话,或许能有其他方法进入这个墓室,而且我们能有个提前准备,可以预防里面的陷阱。

第二个方案就是让曹十八再打个盗洞,虽然里面可能会充满危险,但再危险,不是还有摸金校尉吗?

我诧异,没想到洛兵平时对曹十八一脸鄙夷,关键时候还是很看好曹十八的嘛。

可曹十八居然破天荒的没有邀功,而是支持采纳第一种。

而我当然也觉得第一种比较好,毕竟那里面如果真有陷阱的话,有准备肯定比没有准备强。

只是,我有些不怀好意的猜想,这曹十八认怂的原因,该不会是他根本就不会打盗洞吧?

回到我们小镇之后,我们便开始打听起有关奎屯大峡谷下面那个矿洞的事情,客栈的老板娘说,想要问矿的事情,最好走兵团农七师去问问,这是他们新疆专门负责生产建设的部门。

我一听,居然都涉及到有关部门了,心头有些发虚。估计就跟小时候听见警察叔叔的感觉。

曹十八说,没关系,让他去,他最擅长打交道。于是经过一番商议之后,便留下我和洛兵在客栈里等。

我和洛兵没啥好说的,自己关了门就开始看黄皮小本,昨天那场噩梦还心有余悸,我心说,黄皮小本上说不定就有记载,万一又碰见那种情形,好有个防备。

一直看到吃晚饭的点,曹十八才打听完回来了。

曹十八一脸得意:“小爷我打听完回来啦,怎么样,我厉害吧!有关那个矿洞的事情,我可是打听得一清二楚。”

洛兵也让他别卖关子,有话赶紧讲。

原来,就在1966年,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开采兵团,农七师师部驻地奎屯市,其中一个小分队就驻扎在这个大峡谷中,进行地质勘探和开采。

他们测出就在那下面的奎屯河两岸,有大量的稀有金属和矿产,于是便进行开采工事。

可是就在开采之后没多久,其中有些人突然开始发狂。

虽然那个时候已经相信科学,但迷信并没有在老一辈的人身上根除。

于是他们队里就传出谣言,说他们进行爆破,损毁山体,得罪了这里的山神,受到了山神的惩罚。

但是那个时候国内大整改,谁敢把这个风声说出去。

于是队长通知了医疗队的人,医疗队说可能是山体里面泄露有毒气体,建议他们带上防毒面具,又给了不少抗生素药,把发狂的人接走,便离开了。

队长领了大量的防毒面具和药,在补齐人员之后,便分发下去。他想万事具备,肯定就没事了吧,于是准备就绪之后,便又继续开采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想象中那样顺利。

一开始还好,他们挖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向上头报备还得了先进奖章,表彰奖励。

然而,就在他们继续深入的时候,可怕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这一次,发狂的人比之前的人更凶猛了,他们竟然将爆破用的炸药绑在自己人身上,说炸就炸。

几乎团队里近一半的人当场死亡,剩下的断胳膊断腿不一而足。

在那个年代医疗不先进,等通知了医疗队的人来了之后,这些人送进医院没过多久也死了。

后来因为上头也觉得邪门,便将他们遗留的工事清除之后,便将这个地方的矿给封了。

领头的队长虽然活下来了,但是没过几年也疯了。而当年相继去过的那些也基本上疯的疯,死的死。

曹十八之所以打听到,还是通过了些手段,托人去帮忙查看了一下以前的档案。

我心说这曹十八还真是牛逼,有些遗憾没跟着一起去,不然还能见识一下咱们军人的风采。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国家肯定不可能放着这么大的金库不用吧?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肯定能查出点原因来吧?”我疑惑道。

曹十八点了点头:“小李道长你说的不错,就在前两年,农七师还真的重新启动了奎屯大峡谷的开采一事,可你猜怎么着?”

我摇头,表示自己猜不到。

曹十八一脸夸张的表情道:“一行去的六个人,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我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不会吧!这么邪!?他们怎么死的?”

“报道说是因为炸矿洞的时候,不小心引起了瓦斯爆炸,所以全军覆没。之后,这个项目便彻底封存,没人再提。不过这个峡谷如今倒是发展成了旅游项目,每年来不少旅客,但没听过哪里报道说有人发狂的。我猜测,要么是出了事被旅游局的人压下来了,要么就是我得的这些资料里有所隐瞒。我觉得,他们这个开矿分队,绝不仅仅只是挖矿这么简单。”

我也点头,今天我们找到的那个被封住的盗洞,就证明曹十八得到的这些话里面,有真有假,必须我们自己分辨。

曹十八问洛兵:“鬼爷,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洛兵沉声道:“你找到当年第一批挖矿活下来的人口了吗?”

“找到了。我这里记下来几个地址,不过地方有点远,在这个小镇往南的一个村子里。”

“那好,我们过去问问。”

行至南边的村中,已经是晚上,因为天色太晚,我们便找了个农家,给了点钱先住下来了。

当家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迈哈提,普通话略带口音,但是很健谈。

听他讲,在他们这个岭南村里,每年都有不少旅客进他们村子里来暂居。那些户主的房子越是乡村气息浓厚,这些城里人就越爱住,倒是那镇上面的高档旅馆酒店反而少人问津,没什么人住。

我和他岁数相当,便多聊了几句,不禁感叹,现在的城里人真会玩,农村的挤破了的脑袋想去城里住,而住在城市里的,却想精想怪的偏往那些卡卡角角(偏远的地方)里钻。

要不是因为来这里找墓,我还真不愿意大老远跑这里来,跟在洛兵身边,除了压力超级大以外,一天罪也遭不少,我脚上都起了好几个大泡了,估计回去都得另外买新鞋了。鞋子都快走坏了。

谈到后来,我们问起了奎山大峡谷开矿的事情。

迈哈提说,“你们来晚了,他们那几个几年前就去世了,他们子女也都在大陆挣钱,没有回来过哟。”

“不会吧!这么衰!”曹十八顿时摸一把脑门。

这时迈哈提却压低了身子,神神秘秘的小声道:“你们不是旅客,而是来倒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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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当年往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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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咱们现在可是文明社会,倒斗那可是犯法的,我们可不能干这种事情。”曹十八笑了笑道。

我在一边听着,心说这曹十八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可真不小,完全脸不红心不跳的。

“嘿嘿,倒斗可是行话,而且我看你们那一车的装备,真要旅游,能带那些东西?不过,你们也别紧张,像你们这样来的人,我可见得多了。我们这个奎屯在古代,那就是西域要塞,大大小小的西域传说可是多不胜数,传说里这里可埋藏了不少的宝贝。而且你们一开口就问那几个老爷子的事情,一定是想知道奎屯大峡谷矿藏的事情,我看八九不离十了。”

我们一听,顿时眼睛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矿藏恐怕真的和墓室有关!

“嘿,这么一说,小哥您是知道点当年的事情咯?”

“当年他们那一伙人的事儿,在咱们老一辈口中,都是个禁忌,没几个人知道。”迈哈提笑了笑,“不过你们运气好,我爷爷还在的时候,恰巧听他喝醉了提起过。不过,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我提醒你们,听听就好,最好不要去。”

曹十八笑着递了根中华过去:“咱们真不是盗墓的,不过听小哥这么一说,我们却好奇得紧。小哥你赶紧给我们讲讲,让咱们也长长见识呗。”

迈哈提也不和曹十八争论,到底是真倒斗假打斗的问题,笑道:“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说好了。远了就不说了,咱们就说说近的,龟兹国你们知道吧。唐代西域四大古国之一。咱们这个地儿,曾经就是龟兹国的一个都城,不过后来打仗,中间经历了好多个朝代,这一片经常易主,所以有什么古国遗迹,也在不停地推倒,翻新,重建。但是那片奎屯大峡谷却我自岿然不动,从龟兹国起就是那副模样,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传说,那里面有守护神!守护着大山里面的宝藏!”

“真的假的呀?”

“你们别不信,就我所知道的,前不久刚来一个考古队,装备看上去比你们的还要厉害。但是这都十几天过去了,再也没有人看到他们回来,我猜他们是凶多吉少了。”

我们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我见洛兵和曹十八眼中都收起了轻松,而是一片凝重。

“那当年那些老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真的只是因为中了山里面的毒气,才疯的吗?”

迈哈提不屑的道:“你们肯定是去农七团打听出来的吧?别听他们瞎说,他们遇上的哪里是什么毒气,那是守护神的报复。他们都是被山里的守护神给诅咒的。你知道他们在山里面到底干了啥吗?”

我心说这迈哈提还真喜欢卖关子,我忍不住继续问:“干了什么?”

迈哈提又神神秘秘的说起来:“他们想偷守护神的宝藏啊!传说那宝藏是天神赐予给龟兹国国主的宝物,龟兹国的国主为了不让其他国家的人窥视,便交给了一个僧侣,带到了这片大山之中…;…;不过最后这些矿兵什么也没有偷成,据说还是后来有人在河边发现的他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昏迷的昏迷,死的死,全身上下都跟个破烂似的。但是他们身上却布满了黑色的纹路,老一辈的都说他们这是中了守护神的诅咒!”

我们越听越玄乎,知道恐怕就算找到当年的矿工队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想要寻找当年真相的这个方案便彻底推翻。

回到房间之后,曹十八顿时就笑了起来:“这个迈哈提,还真是会瞎说,连守护神都出来了,还真以为这世界上有神仙呢!”

洛兵却皱了皱眉:“如果这个迈哈提说的龟兹国的事情是真的,那我们很可能找错了方向。龟兹国跟李自成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

我也点头,一个大唐时期,一个明末清初,这都跨越好几个世纪了。

“那现在怎么办?还要下去看看吗?”曹十八道。

“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曹十八,明天你就负责打盗洞!”

曹十八顿时脸色有些古怪:“这个…;…;鬼爷,我有点真心话想和你聊聊。”

“如果你是说你不会打盗洞的话,可以!今天晚上就用你来喂养我的食尸鬼吧!”

曹十八一个机灵,急忙道:“哈哈,没有没有,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问题。我有很多年都没打过盗洞了,手艺生疏,怕耽搁鬼爷的事儿啊。”

“恩,既然知道耽搁不好,那你今天晚上就去找盗洞好了。”

我在一旁听得暗自发笑,这下子,曹十八把自己给坑了吧。

不过我心里也在猜测,这奎屯河谷下面的墓,到底是不是李自成建造的?如果不是,那又会是谁的呢?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见曹十八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惊讶道:“曹十八你可真敬业,竟然真的大半夜就去挖盗洞了!”

“那可不是!”曹十八苦哈哈的道:“不过幸好,挖到一半,我挖通了前人留下来的盗洞,不然没个十天半个月,这盗洞能不能打通还真难说!”

我一听顿时震惊了,心说这摸金校尉的本事可真不是盖的:“那你有没有下去看看?”

“我哪儿敢啊!这传闻说的这么邪乎,去一个死一个,要是真遇上个什么事情,我们这摸金一脉可就绝了后了,我虽然没什么,但我得为我们列祖列宗着想啊!”

我顿时忍不住笑了,敢情曹十八是贪生怕死,所以一提到叫他去挖盗洞,才会推三阻四的。不过我也理解,人之常情嘛,谁不怕死呢?

收拾好行囊之后,我提出先去买一些柚子叶。

“买柚子叶做什么?”曹十八疑惑。

洛兵却思索了一下,看着我道:“柚子叶?有用吗?”

我点了点头,“聊胜于无吧!”

我昨晚上我看了一夜的黄皮小本,上面说——以柚子叶沾水涂于额头,可明目醒脑,祛除癔邪。

想必洛兵也猜到了什么,并没有点破。

曹十八将我俩看了又看,道:“那赶紧的吧。这新疆也不产柚子,能不能买到柚子叶还真难说。”

曹十八的话说的果然不错,我们几乎找了一上午,才在一户人家找到一株柚子树,是人家从南方运过来移栽的,纯属爱好。

养主是个老太太,相当的固执。我们费了好大的功夫和价钱,才让她的家人,偷偷摘了一包出来。

“嘿,那个老太太还真是够凶的,都差点放狗咬我了!”曹十八心有余悸的道。

我忍不住吐槽:“谁让你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翻墙进了人家院子,没有被人当成贼抓起来都是你好运!”

曹十八揉了揉摔成八瓣的屁股,道:“就几片树叶子,至于吗!?”

我笑了笑,没有接茬,看了一眼洛兵,他还是一副死人脸。

似乎我们进入新疆之后,洛兵的表情越来越冷酷了。

当曹十八带我们到达他挖的盗洞的时候,我还是惊讶的一把。

这个盗洞是个不规则的圆形,大约能供一个人进出,而且是个直上直下的。

我望了一眼,发现洞底下面有个折,我猜这应该就是曹十八所说的前人打下的盗洞了。

“咱们谁先下去?”曹十八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我从来就没进过墓,您既是行家,又是前辈,当然是您先请!”

曹十八却拱了拱手道:“小李道长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应当是您先请!”

就在我俩互相推让的时候,一道嘎嘎的声音响了一遍。

我回过头一看,发现,洛兵和他的食尸鬼已经没了影子。

曹十八和我面面相觑,曹十八双手一拍,道:“鬼爷威武,那既然他都下去了,我在前面,你断后。”

说完,他背着自己的一包装备,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

卧槽!我心说这曹十八,真是鸡贼!前有人探路,后有人断后。

不过这洞我还是得下的,我还要为我太姥爷寻墓呢!

我将太姥爷留下来的桃木剑憋在腰带上,把准备好的罗盘,以及柚子叶都背在身上,沿着洞壁,缓缓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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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血人


天才壹秒記住『笔下文学 qu 】

曹十八将灰老鼠放了出来,那灰老鼠朝着空气闻了闻,直接从木盒子里跳了下来,选定了走廊的右侧,便一溜烟跑了过去。

曹十八低声喊道:“走这边!”

说完,连忙追着那灰老鼠的步子,跟了上去。

我看得神奇不已,忙问曹十八这是什么老鼠,装在盒子里居然没被憋死。

曹十八说这是他们摸金一门养的,专门用来探穴的七宝鼠,从小就养在金丝楠木的盒子里,而且盒子里放的全都是古董宝贝,所以养得金贵得很,名字也是由此而来。而且这种七宝鼠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因为它从小就吸着那些古董物件身上的气长大的,所以进了墓穴之后,哪里有宝贝,它就往哪里钻,而且还能帮我们探知机关陷阱。

我一听,牛逼了啊!

曹十八说,这只七宝鼠陪了他整整八年了,所以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八。

真是恶趣味,我忍不住吐槽。

走廊很长,当我们拐了个弯之后,又走了很久,才走到尽头。

和曹十八所料不错,这里已经有人进来过了。

当我不小心踩到一具骸骨的时候,吓得我连连倒退。

曹十八连忙抓着我,警告道,千万别随便碰这周围的东西,说不准哪个地方就是触发机关的,一碰到,我们可就麻烦了。

我连忙收起惊诧,小心翼翼的跟上。

洛兵至始至终都保持着冷漠的态度,而他的食尸鬼此时竟然也像个正常人一样,在地上行走。

如果不是他的双瞳和四肢上的鳞片,我恐怕还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小朋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这只食尸鬼突然回头,冲着我突然嘎嘎的叫了起来。

我吓得顿时一哆嗦,罗盘也掉到了地上。

我连忙将罗盘捡起来,心说摔坏了可就完了。谁知道,刚一看,发现这罗盘上的指针疯了似的转圈圈。

我手艺不到家,没办法结合黄皮小本上的星宿之术看懂这上面的意思,但是再是外行我也明白,这周围肯定有什么东西,否则我的罗盘不会这么不要命的转了!

可不等我思考,洛兵已经将我拉到身后,低声道:“有什么在靠近!”

曹十八一听,也弓着身子,戒备的看了看向了周围。

而此时,七宝鼠已经跑没了影。

我见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我也有样学样的将桃木剑握在了手上。

不消十秒钟,一道影子便渐渐朝我们靠拢。

我用光线打在它身上,发现竟然是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形怪物,他的五官都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两个眼珠子,可怕的盯着我们。

嘴一张一张的,似乎要说什么,但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禁奇怪,心说在老家遇到的巨鼠都这么牛逼,这古墓里面,数百年的大粽子竟然这么弱鸡?

洛兵打了个响指,便要吩咐食尸鬼上去对付它。

可这时洛兵却大声阻止道:“鬼爷别动手!这是个活人!”

我当即惊讶得不行,“活人!?他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

而刚等我说完了话,那个人踉跄了几步便倒下了,看样子是昏迷过去了。

既然曹十八说这是个人,我心头的害怕顿时变为了惊奇。

我小心靠近,用手探了探,发现这个人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弱,“现在怎么办?我感觉他快要死了。”

曹十八摇了摇头:“这人多半没救了。看样子,他们是从另一个地方进来的,比我们先到这里。估计是触碰到了这里面的机关,他这一身皮全被烧没了,多半是被硫酸给浇的。古时候的墓都喜欢在墓门的夹层放一层硫酸。看来我之前想错了,虽然这墓主崇尚佛教,该有的手段一点也不少,接下来咱们要多加小心了。”

曹十八一脸理应如此,作势要走,而洛兵更是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示意我们赶紧前行。

我当即就有点怒了:“难道就放任他在这里等死吗?这可是一条人命!”

洛兵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嘲笑道:“越是厉害的古墓,机关算尽,有进无出。既然盗墓,得的就是偏财,得之是幸,不得是命。他有命进来,没命出去,那也是他命该如此。而你,我提醒你最好先管好自己。如果我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把你做成比他还可怕的东西!”

说完,洛兵扭头便走。

曹十八对着我悄悄的道:“小李道长,鬼爷说的极对啊。搞这盗墓的,十个有八个都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这人肯定有同伙,一会儿肯定会有人发现他的。所以你这会儿可千万别发善心。咱们要是不先帮鬼爷找到他要的东西,被别人抢先了,那死的就是咱俩了。”

曹十八为了劝我,把自己都骂进去了,我心头感谢,可这种见死不救的事情,完全违背了我自己的本心。

挣扎了一番,我从包里拿出一包雄黄洒在他周围,用采摘来的柚子叶,打湿了水,贴在这个人的额头上。

只希望这个人能有命活着出去吧。

曹十八在一旁不断催我,我做完这些,便立马跟上去了。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无比沉重,心思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闷着头跟随着曹十八和洛兵的步子,很快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尽头有一扇两米多高的石门,门上雕刻的是两个凶神恶煞的石像,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心头发憷。

曹十八告诉我,“这两个凶神恶煞的其实也是佛像,只是他们显露出来的忿怒相,传说这种像可以除掉一些恶鬼妖魔。这墓主修建这种雕像,应该是为了震慑这附近的恶鬼妖魔吧,看样子还是个很信邪的墓主,生前肯定做了不少亏心事。”

我却是浑身一寒,拉了拉曹十八道:“你看看那佛像,他的眼珠子好像在转。”

曹十八也是一个机灵,连忙看了过去,“小李道长,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可别瞎说,石像都是死物,哪里能动啊!”

我抿了抿嘴,没有再答话,心想也许我真的看岔眼了吧。

洛兵推了推石门,门却纹丝未动,“曹十八,这门怎么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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