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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总裁,傅先生别来无恙
作者:燕自归来 下载:二婚总裁,傅先生别来无恙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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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怎么,不认识了? 第002章:上位者傅纪年 第003章:比我适合你的,比比皆是 第004章:他不适合你
第005章:只有一间房,我睡哪里? 第006章: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第007章:你昨晚好热情 第008章:离婚这件事
第009章:缺个老婆 第010章:吻没有落下 第011章:没能躲开他的手 第012章:我是不会离婚的
第013章:新小婶儿长得可好看了 第014章:昏黄的灯光下,他薄唇微启 第015章:想这样做想了很多次了 第016章:等你准备好
第017章: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第018章:与我无关 第019章:那是他第三次见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第020章:这事,他想了好多年
第021章:这女人,过河拆桥 第022章:这种衣服能穿么 第023章:你忍受一下,我一定很快搞定 第024章:怎么,起不来了?
第025章:熟悉的温度缠绕在她腕间 第026章:自重?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第027章:死磕着英国的约定 第028章:傅纪年居然泡你了
第029章:某方面的不和谐 第030章:他像定时炸弹一样,让她心悸 第031章:他勾勾手,示意她出来 第032章:万恶的资本家,不做无利之事
第033章:黑暗中,她一脸的热泪 第034章:你要还说你跟他是纯洁关系,我是一点不信 第035章:人家是鼎恒的大BOSS有必要跟你玩儿过家家? 第036章:傅先生你好,我是叶曦和
第037章:他说他等你 第038章:老傅,我们还等吗? 第039章:一顿饭就抵消一百来万是不是挺划算 第040章:一句话,将来晚的理由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
第041章:傅纪年看上的女人,能那么简单? 第042章: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缱绻 第043章:自己回来,还是我下去抱你回来 第044章:暂时去我那住一晚
第045章:我想吻你 第046章:一记深长的热吻 第047章:不要对我那么好,你会后悔 第048章:来日方长
第049章:他想睡你 第050章:我不是你爸! 第051章:看着她一语不发,心里却慢慢的收紧 第052章:哭什么,又没打你
第053章:她没什么好心虚的 第054章:新小婶把你迷晕了 第055章:给傅家生个大胖小子做香火 第056章:他既没有包.养我,我也没有靠他吃饭
第057章:叶曦和被开除 第058章:名正言顺的,傅先生睡傅太太的那种睡 第059章:这个问题很重要么 第060章:你难道不知道么,先生也有老公的意思
第061章:闺蜜夫不可污 第062章:他结婚的视频 第063章:你跟他撒撒娇,他就答应了 第064章:准备好对我换个称呼了吗
第065章:不打算让我进去? 第067章:厨房的缠绵 第068章:那般擦枪走火 第069章:你第一次跟我提要求,我不会拒绝
第070章:去鼎恒面试 第071章:傅纪年的为难 第072章:鼎恒大厅与苏丽对恃 第073章:床上叫得再好听
第073章:傅纪年的忽略 第074章:生气了? 第075章:男人的哄慰 第076章:傅老太太会孙媳
第077章:快走!给小叔打电话! 第078章:无法适应他的亲热 第079章:两个人的距离变成负 第080章:四目相对,她首先败下阵
第081章:让我嫁给你好不好 第082章:一见钟情,再见纵情 第083章:应该把孩子生下来的 第084章:那一夜,她成了他的女人
第085章:都决定要结婚了,他的就是你的 第086章:这里总可以深入? 第087章:毫无预兆的一吻落在他的嘴角 第088章:见过心急的,没见过这么心急的
第091章:你真以为我跟你无性婚姻 第092章:我等你的钻石 第093章:你没有龌龊的想法,怎么知道我有? 第094章:委屈了就跟我哭,不开心就买买买
第095章:终于知道关心人了,没白疼 第096章:女人生气起来解释只会越抹越黑 第097章:我老实给你说,我看不上你这个儿媳妇 第098章:温谨言逼近,用力的按着她的肩膀
第099章:一夜耳鬓厮磨 第100章:嫁给大叔真好,经过岁月淬炼的厨艺倍儿棒 第102章:就只是看看居然就流鼻血了 第104章:你想让我做你的晴妇?
第105章:看见她从温谨言车上下来 第106章:早点回家滚床单,滚完就和好了 第107章:“”运动过头,腰痛” 第108章:忽然间,想要有个孩子
第109章:还是说,傅纪年就有这种嗜好? 第110章:对不起,来晚了 第111章:最缠绵的时刻他说:和和,我想要个孩子 第112章:人都有过去,在你之前傅纪年也有过往事
第113章:他问:那孩子呢? 第114章:怎么样都可以?离婚可以吗? 第115章:结果显示她怀孕了 第116章:你好,苏琛
第117章:仿佛发泄情绪一样的吻着她 第118章:在商场被苏丽绊倒 第119章:他也不想有这个孩子? 第120章:孩子必须生下来
第121章:走开,不准碰她 第122章:拿钱让她滚蛋? 第123章:傅纪年,我妆有没有花 第126章:嘴唇上一片温热,软软糯糯
第127章:车上不好施展,我们回家继续 第128章:顺着她的意思走 第129章:让苏丽碎尸万段 第130章:这种触动,叫做“被撩”
第131章:我需要 第132章:傅纪年成心弄你,你想解决就去找他 第133章:深入骨髓那般的疼痛 第134章:我喜欢,特别喜欢
第135章:算我求你帮我一次 第136章:有人陪伴,总会好一点 第137章:刘素媛转过头,看见了她身边的景尘 第138章:傅纪年听见这一声尖叫心顿时凉透
第141章:最可爱的地方就是她的不可爱 第142章:是你逼着我跟你结婚的,你就该给我买单 第143章:不接 第144章:如果走不动又不想我抱你
第145章:你看出来我在刁难他了吗 第146章:傅纪年的脚步声 第147章:叶曦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第148章:叶曦和伤心了,你傅哥也得心尖儿疼
第149章:把我装心里让我到你心里面去乱跑吗 第150章:你不喜欢,那以后不抽了 第151章:有时间胡思乱想,不如做点有意义的 第152章:梦想这个东西,总要经历破灭
第153章: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第155章:叶曦和觉得故事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点开始的 第156章:藏得那么深,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第157章:你不要逼我
第158章:细细柔柔的亲吻着她,像是满足她的愿望一样 第159章:今天却被你撩得不能自控 第160章:你不要哭,我会回来 第161章:老傅就这样和叶曦和离婚了?
第162章:必须承认孩子是你的,同时也是我的 第163章:孩子是我跟傅纪年的,当然姓傅 第164章 :随时随地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记住我是爱你的 第165章 :她不是随便的人,是我太太(一更5000+)
第166章 :傅纪年,我要离婚(二更5000+) 第167章 :叶曦和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万更) 第168章 :和和你怀孕啦? 第169章 :你要是喜欢她,你愿意做她孩子爸爸的么
第170章 :我要出国,我不知道出国需要多少钱(8000+) 第171章 :“明早十点,机场见,飞美国。” 第172章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7000+) 第173章 :五年后(万更)
第174章 :我隔壁住进来一家人,你查查底细 第175章 :买点玩具,送给女孩子的(8000+) 第176章 :先生,我们认识吗? 第177章 :她摸到他发丝里的伤口(万更)
第178章 :傅纪年这五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第179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第180章 :想见,只有通过傅纪年 第181:你放开我
第182章:你们这是打算购置婚房了 第183章 :苏丽,你立刻把Alice还回来(一更7000) 第184章 :傅纪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二更) 第185章 :你让我看!你证明给我看夏征说的是真的!
第186章:蹲了几年监狱 第187章:咬着好,反正是吻在一起的 第188章:大清早,就来这么激烈的? 第189:床没惹我,睡床的人惹了我(万更)
第190章:那你的意思是,可以……碰? 第191章:傅纪年,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照顾孩子? 第192章:傅纪年,你能吻我一下吗(8000) 第193章:看不出来么,他们打算接吻
第194章:你爸爸每天都看这些? 第195章:故意引得我教训你? 第196章:离婚协议书 第197章:北城监狱
第178章:我跟你妈掐起来的时候,你谁也不要帮 第199章:两个紧挨着的墓碑后面,两具黑色棺材 第200章:傅先生,这么狠心的把前妻关在外面了? 第201章:叶曦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202章:容易造成他醒来后失忆 第203章:傅纪年,你不是装的吧? 第204章:别叫了,叫得我难受 第205章:这几年,你没有过别人
第206章:你这房子隔音效果不好 第207章 :我在想怎么讨你欢心 第208章 :妈妈会不会死? 第209章 :那叫爸爸,叫了就买
第210章 :似乎懂了男人的暗示 第211章 :我的错,让她太大声了 第212章 :真该让你妈来看看,是他儿子荒淫无度(二更) 第213章 :湛黑的眼眸深沉寂静得可怕,一片清冷
第214章 :Sole公司总裁,靳向南(8000) 第215章 :叶曦和,你怎么就不让我省心 第216章 :我不和你睡,我和你睡觉 第217章 :一天不见,她就想成了这样
第218章 :在她换衣服的时候来上厕所,是不是没安好心(万更) 第219章 :第一次亲眼看见男人上厕所 第220章 :红着脸,拉住他的手踮起脚尖 第221章 :抢老婆这种事情,需要很大度?(万更)
第222章 :小姐,您坐的是我们靳总的座位 第223章 :我的婚礼上,你提一个死人干嘛 第224章 :单纯的想你了行不行 第225章 :公然亲吻您丈夫以外的男人有考虑过您丈夫的感受吗
第226章 :他都满足她,无限度的满足她 第227章 :白天我服务你,晚上你服务我 第228章 :我看过的男人无数,就你最差劲(万更) 第229章 :姑娘家家的,怎么一点也不害臊的(一更)
第230章 :暴雨夜的电话(二更) 第231章 :不祥的预感 第232章 :水势太猛,落入水都没激起水花(一更4000) 第233章 :看见马莹漂浮在水上,她脸刷白(二更4000+)
第234章 :你过来,或者我过去 第235章 :一吻结束她觉得舌尖甜甜的,他问,尝到了吗?(甜) 第236章 :落地窗前的甜蜜 第237章:我觉得可能要怀小宝宝了
第238章 :我们以前没办婚礼,一定委屈你了 第239章:那我想要二胎 第240章 :有空我们一起交流一下育儿经验(一更7000+) 第241章 :大半夜的快睡觉,没事打什么电话(二更3000+)
第242章 :蠢得能上天的女人怎么就让他遇到了 第243章 :两个大男人斗嘴,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第244章 :你最近怎么变得那么坏呢(一更) 第245章 :给我躺下
第246章 :我靠,叶曦和你这玩儿大了吧(三更4000+) 第247章 :脾气这么大,我惯的?(一更) 第248章 :让傅纪年知道了她得脱一层皮(二更) 第249章 :和和跪舔求谅
第250章 :那你准备怎么弥补错误 第251章 :这儿的包厢隔音差 第252章 :怎么,想我给你人工呼吸了?(一更) 第253章 :这个男人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第254章 :那玩意儿不舒服(8000+) 第255章 :你这套路挺深啊,明明就是想我抱你 第256章 :一定是关系非浅的(一更) 第257章 :我有病,你有药么(二更)
第258章 :妈妈肯定会被爸爸打屁股(一更) 第259章 :求你了,别(二更) 第260章 :就是这个样子,连眼神都一样(一更) 第261章 :妈妈,我好饿,你跟爸爸在吃什么(二更)
第262章 :今天没有两个孩子在,她完蛋了 第263章 :你过来老公给你解释 第264章 :带她去了你楼上订的套房(一更) 第265章 :床上怎么陪你熬夜(二更)
第266章 :是的,婚礼 第267章 :听你老公的话 第268章 :他阴森森的笑,这么不听话怎么处罚? 第269章 :提的问题很有价值,老公奖励一个吻
第270章 :结局篇:你最好想好怎么接受惩罚(一更) 第271章:结局篇:别,这是你办公室(二更) 第272章:结局篇:你长大了,就知道了(一更) 第273章:结局篇:你躺下,我慢慢跟你说(二更)
第274章:大结局 番外01:吻技果然不怎么样 番外02:嫁错人了,真的嫁错人了! 番外03:醒了?
番外04:把手给她抱抱又不会死! 番外05:竟然,彻夜未归! 番外06:靳向南,你盯着我看了好久 番外07:不是没吃醋
番外08:她现在是我老婆,懂么?: 番外09:不听话就必须得受到惩罚! 番外10:靳向南,茶几好冰的! 番外11:我问你喜不喜欢我!
番外12:从来不会让她一个人过夜 番外13:医生说各方面都要克制 番外14:安分点,看电视 番外15:嫁给靳向南,真的只是为了敷衍父母吗
番外16:陪我睡会儿,我困死了 番外17:那就试试看,他会不会不要我 番外18:我谨记你靳向南就只能是我林薇的! 番外19章:靳向南,你要把我痛死了
293 番外20:你要哄我吗?: 294 番外21:给他点甜头 番外22:这身体条件反射我也控制不住 番外23:老公,我想吃肉
番外24:之前的火我还憋着,你确定不出去? 番外25:靳向南,你可真够敏感的 300.番外26:我看他那样子,是迫不及待想当爸爸了 301.番外27:提出来我听听,兴许我心情好就同意了
302.番外28:不准抽烟,他们还要生孩子呢 303.番外29:拿去给夫人吃,她没吃晚饭 304.番外30:我们已经离婚了 305.番外31: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306.番外32:你抱我去浴室? 307.番外33:先生没把厨房烧起来,但也差不多了 308.番外34:外头有位先生说要找夫人 309.番外35:我去了以后,活着回来给升职不
310.番外36:你想要的靳总肯定都能给你 311.番外37:与其说他给不起,还不如说他是输不起 312.番外38:他腹黑的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你要不要 313.番外39:我可能买小了,你试试无名指?
314.番外40:前夫管亦 315.番外41:绝对没有放她出去 316.番外42:我想跟你一起看看雪 317.番外43:今天你们穿了一黑一白,注定是死对头
318.番外44:怎么不回答,被我说中了? 319.番外45:表哥家请我们去吃饭 320.番外46: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321.番外47:你们怎么没有婚戒,靳向南你买不起?
322.番外48:果然是,少儿不宜 323.番外49:除了我,任何人都不准看到靳向南的身体 324.番外50:我的就是你的 325.番外51:给我拿张浴巾进来
326.番外52:你好多天没看到我了,你不想我? 327.番外53:我要说的少儿不宜 328.番外54:男人暧昧的说碰字时,她就红透了脸 番外55:靳向南炸毛的指着孩子:你叫谁妈妈呢!
番外56:今天晚上你在上(万更) 番外57:男人的声音低沉黯哑(万更) 332.番外58:温热的手掌直接覆盖上了林薇的嘴唇(5000) 333.番外59:你别激动,这个女人已经死了(5000)
番外60:才一会儿不见,你是跟我生疏了?(万更) 番外61:吃醋(一更) 335.番外62:她真害怕香奈儿醒不过来了(二更) 337.番外63:小看它,还是小看我?
338.番外64:结婚证上那位?我有两个结婚证,哪一个 339.番外65:她迟疑的时候,男人却用力的:抱住她 340.番外66:你这个丈夫当得太不合格了(一更) 341.番外67: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来解决好了(二更)
342.番外67:你猜我为什么脱衣服 343.番外68:适当的‘欺负’对她好 344.番外69:作为你婆婆帮你撑腰(一更) 345.番外70:他坐着不动,就等着她主动过来有所表示
346.番外71:离婚不可能 番外72:不想就把脑袋送过来,让我摸一下 番外73:恋爱的男人都是没有智商的 349.番外74:生孩子这惩罚不错,我接受
350.番外75:两个月的时间,你必须怀上孩子 351.番外76:嘘,别说话,也别动 352.番外77:车上一样能办事 353.番外78:你听话,现在还不行
354.番外79:薇薇,昨晚是你主动的 355.番外80:最后问你一次,真不跟我去宴会? 356.番外81:老板是在酝酿大招对付老板娘 357.番外82: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358.番外83:晚上我回去满足你这个愿望 359.番外84:小宝宝?什么小宝宝? 360.番外85:你好,我叫夏婉 361.番外86:早上起来第一泡尿都要用验孕棒测试
362.番外87:叶助理会送你去学校 363.番外89:竟然怀疑他那方面的能力 364.番外90:林薇前夫,我已经帮你查到了 365.番外91:一点小伤,你男人还受得住
366.番外92:那孩子归我 367.番外93:怎么,紧张他?怕他死了? 368.番外94:打得他哭爹喊娘 369.番外95:等你吻上来了,还由得着你?
370.番外96:配合的吻着她 371.番外97:被她直接关在了门外 372.番外98:周末可就是你生日,他回得来吗?(一更) 番外99: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番外100:你紧张什么,生孩子的又不是你 番外101:男人低笑,谁说我要动你了 番外102:一把岁数还跟一头狼似的 番外103:你把我喂胖了,我会让你死的
番外104:后颈上的吻痕 番外105:浪漫的生日礼物 番外106:接下来还有让你更痛的 番外107:你能放过靳向南,我愿意跟你去医院
382.番外108:管亦,我已经报警了 383.番外109:我答应你,离婚 384.番外110:深吻五分钟,我就回答你 385.番外111:我怎么,我又对你有想法了?
386.番外112:我锁门了,没关系 387.番外113:会所里有房间 388.番外114:真要是有谁吻了你,你是不是会晕过去啊? 389.番外115:你给我注意胎教
390.番外116:帮帮你,掐掐她的桃花 391.番外117:全都是因为我担心你 392.番外118:叶知秋的愤怒 393.番外119:再哭我吻的可就不是脸颊了
394.番外120:老公大人,求求你 395.番外121:他就是想吻她,才给她设了一个圈套 396.番外122:你不跟让我碰你 397.番外123:有脾气你能等着回家了再跟我发吗
398.番外124:你必须告诉我文件袋里是什么 399.番外125:我要你对着我的肚子发誓 400.番外126:那份文件是我拜托人假造 401.番外127:惊喜
402.番外128:不敢再看林薇 403.番外129:他会亲自来 404.番外130:是他强迫你 405.番外131:睁开眼看着我
406.番外132:老婆,感觉到了吗? 407.番外133:被做晕过去 408.番外134:最后还不是跟我结婚了 番外135:你不睁开,我就吻你
番外136:二选一,必须选一个 番外137:这样更有感觉一点 412.番外138:等不及了? 第413章 番外139:那现在新郎能亲吻新娘了吗
414.番外140:跪久了膝盖会痛,抱久了手臂也酸 415.番外141:这里也是,长大了不少 416.番外142:靳向南再也找不到她了 417.番外143:真的不要再让我经历第二次
418.番外144:我要结婚了,你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419.番外145:呜呜,我不生了我后悔了 番外146:我是生了一个哪吒吗 番外147小棉袄
番外148:笑笑 番外149:你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我都有认真的看着你 番外大结局白首不相离 萌妻驾到01苏老师,你离我太近了
萌妻驾到02投怀送抱,想暗示我什么? 427.萌妻驾到03:这模样,真是引人犯罪 428.萌妻驾到04:苏老师,我愿赌服输 429.萌妻驾到05:来办公室找我
430.萌妻驾到06:愿意当牛做马,为他洗衣做饭 431.萌妻驾到07:苏老师,你女朋友好漂亮啊 432.萌妻驾到08:她居然非礼了老师 433.萌妻驾到09:他们可是抱在一起的
434.萌妻驾到10:已婚男人,还带着孩子 435.萌妻驾到11:靳如月,我是你老师 436.萌妻驾到12:我好想你啊,想得睡不着 437.萌妻驾到13:做妈妈,还小了点
438.萌妻驾到14:你喜欢小孩吗? 439.萌妻驾到15:不要弄伤你自己,我会很生气 440.萌妻驾到16:苏老师,你为什么要咬我 441 萌妻驾到17:为什么不接电话
442 萌妻驾到18:她听见有人喊他爸爸 萌妻驾到19等她毕业,就不是你的学生了 萌妻驾到20在她面前脱衣服了 萌妻驾到21甚至还会是我孩子的妈妈
萌妻驾到22苏老师喜欢她? 萌妻驾到23对,我不想读了 萌妻驾到24:苏老师,你压得我好难受 449.萌妻驾到25:被苏琛给折磨晕
450.萌妻驾到26:是对你特别关心吧 451.萌妻驾到27:这是苏二爷的女人 452.萌妻驾到28:扣住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 453.萌妻驾到29:一丝不挂的在他床上
454.萌妻驾到30:立马从我家离开 455.萌妻驾到31:慕小姐是你的妻子吗 456.萌妻驾到32:大叔配萝莉 萌妻驾到33让她做你的妈妈好不好
萌妻驾到34偶遇苏老师 萌妻驾到35:来见我 萌妻驾到36:被他吻着感觉好奇怪 萌妻驾到37:我们离得太近了
萌妻驾到38:没去参加考试 萌妻驾到39:幸好她没有喜欢上苏琛 萌妻驾到40:我不!我要跟你在一起! 萌妻驾到41:凭什么要把一个女人硬塞给我
萌妻驾到42: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萌妻驾到43:把衣服穿好楼下来见我 萌妻驾到44:如果不喜欢,我们下次再换 萌妻驾到45:不答应,我现在就吻你
萌妻驾到46:看到别人吻苏老师,她会难受 萌妻驾到47:靳如月跟你是情侣的关系? 萌妻驾到48:苏琛:饿了,回我家给我煮面 萌妻驾到49:我们现在就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萌妻驾到40我知道了,小啰嗦 萌妻驾到41:我有两张电影票,你想要去看电影吗? 476.萌妻驾到42:惊魂电影院 477.萌妻驾到43:跟在我后面,不准掉队
478.萌妻驾到44:恋爱的酸臭味儿 479.萌妻驾到45:小人妻和心头爱 480.萌妻驾到46: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能不能不死啊 481.萌妻驾到47:我真是想把你……
482.萌妻驾到48:想要占有 483.萌妻驾到49:濛濛她不一样 484.萌妻驾到50:他的脸也近在咫尺 485.萌妻驾到51:承认他屁股很Q弹
486.萌妻驾到52:他结婚了,他有孩子了 487.萌妻驾到53:什么样算喜欢? 488.萌妻驾到54:相处,你是说什么样的相处 489.萌妻驾到55:新年第一天,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
490 萌妻驾到56:无名指的戒指 491 萌妻驾到57:你把我的球球还给我 492 萌妻驾到58:苏老师,我没有睡 493 萌妻驾到59:接走靳如月的男人
494 萌妻驾到60:为什么要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495 萌妻驾到61:我的妈妈,我爸爸正在给我找 496 萌妻驾到62:濛濛不是我的孩子 497.萌妻驾到63:我是他女朋友
498.萌妻驾到64: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499.萌妻驾到65:让她做我的妈妈 500.萌妻驾到66:一定会答应你做我妈妈的 501.萌妻驾到67:对着苏琛说出我喜欢你
502.萌妻驾到68:你如果不愿意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 503.萌妻驾到69:那可不行,我想你了呀 504.萌妻驾到70:这就是你昨天说的很重要的事情吗? 505.萌妻驾到71: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你真的知道吗
506.萌妻驾到72:靳如月,我只想做你的男主角 萌妻驾到73做戏要做全套不是么 萌妻驾到74把剪刀丢在了地上 萌妻驾到75你把她放开,我送钱来了
萌妻驾到76你在哪里找到它的,这是给我的惊喜吗 萌妻驾到77一个烂学生,你也要护着? 512 萌妻驾到78:你出去,你出去 萌妻驾到79你不想我被你哥哥报警抓到警察局去吧
萌妻驾到80所以你做好准备了吗? 萌妻驾到71:吻住了她骂骂咧咧的嘴 萌妻驾到72:要么你跟我走,要么就他跟我走 萌妻驾到73:受得住考验我就不干涉你跟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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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怎么,不认识了?
十二月的伦敦,叶曦和走在这寒冷的深夜街头。

远处的圣保罗教堂屹立在泰晤士河畔五光十色的夜景里,叶曦和终究是停下脚步,瑟缩着抱着自己冻得发抖的身子,当她的目光注视着那教堂的半圆拱顶,眼中温热肆意泛滥。

曾几何时温谨言在那里以神的名义给了她这世上最动听的誓言,他说,无论时光如何变迁,无论贫穷还是疾病,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但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的冷漠和过去判若两人,他不留半点情面的将叶曦和赶出他的公寓,当叶曦和流着泪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你不配。”

伦敦的雾色将他的侧脸切割得冷峻冰冷,那一刻叶曦和终于明白,那个曾经和她有着共同生活约誓的男子,已经彻底不再属于她。

此时她身着一件亮片无袖连身裙,外套落在温谨言的公寓,她既然走了,就不会再回头去拿。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遭遇小偷,所有的证件,钱包,无一幸免,就连打车去温谨言那里也都是他付的钱。

她还能想起那个人冷漠讥诮的嘴脸,他对她说,“叶曦和,瞧瞧你这狼狈的样子,我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我俩好过。”

是啊,为了来找他,为了问他要一句解释,她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跨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他的身边,而他给的答案是那样简洁清晰——那三个字,犹如利剑刺在她的心尖子上,叶曦和从不知道一段感情到了尽头会是这样的局面,她输了,输掉了在他眼里过分廉价的感情,输掉了自尊,她一败涂地。

被温谨言赶走的时候,叶曦和不但没有穿外套,也没有穿鞋子,她赤脚走在这冰冷的长街上,路人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她真是疯了吧。

全身冻得麻木,她快要走不动了,她像失了魂一般在这深夜的街头漫无目的的行走,不知道能去哪里,不知道还能走多久。

在她的身后,那辆车已经跟了她一个多小时了,从她离开温谨言公寓开始。

那辆车的后排,一双冷淡的男人眼睛一直瞅着她,他脸上没有任何温度,司机不时的从车镜里想要观察他的情绪,却最终看不出个端倪。

只是觉得今天先生很奇怪,这个不相干的女生究竟是什么地方值得他花这个时间跟着,连和温少爷的见面也不着急了。

叶曦和终于停下来,她累了,走不动了,看见街边有一个长椅便过去坐下——这个时候,车内的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他吩咐司机,“停车。”

离那个女孩子不算远的距离,那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

傅纪年不动声色的摁下车窗,他给自己点了烟,眯眼抽了一口,目视前方长椅上那个冻得发抖的女孩子,拿烟的手伸出了窗外。

他就这样看着她,直到那只烟抽完。

他吩咐司机,“你今天下班吧。”

司机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傅纪年勾唇一笑,“圣诞节么,给你放假。”

司机下车后不久,傅纪年从车上下来,往长椅那去,在离她只有一步之远的时候停住脚步,将臂弯里的衣服丢过去。

看着腿上的黑色大衣外套,和视线里那双黑色锃亮的皮鞋以及笔直的西裤裤管,叶曦和以为自己幻觉。再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时,心里小小的惊讶。

“叔、叔叔?”叶曦和犹犹豫豫的开口,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傅纪年深眸看着她,“怎么,不认识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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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上位者傅纪年
叶曦和知道自己认对人了,于是又问,“你怎么在这里?”

上一次见是多久?如果没记错,还是三年前的事了。

叶曦和面色有点难堪,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看见自己的,她现在的样子狼狈得就像温谨言说的那样,不好意思让人知道她们认识。

“我不在你打算在这过夜?”

面前的男人一脸的清冷,语气让叶曦和觉得自己像是个做错事被长辈责骂的小孩儿,手里捏着他丢过来的外套很冷却不肯穿上。

寒风中瑟瑟发抖,一想到温谨言眼泪差点又要落下来,碍于面前的男人在,又硬是憋回去了。本来就已经够狼狈了,不能再狼狈了。

“是谨言让你来——”

面前的男人打断她,“把衣服穿上,上车来。”

傅纪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辆巴博斯,上车后见她慢悠悠的晃过来站在车门口不上来。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衣服也没穿,抱在怀里。

几乎不可察觉的叹气,他俯身将副驾驶座车门打开。

车门打开,叶曦和受宠若惊连忙坐上去,侧着头怯怯的不敢看他,也不好意思看。温谨言有这么个叔叔她是知道的,但是不常见,所以不熟。眼下这种情况,着实很尴尬。

“你……叔叔为什么会在这里?”

叶曦和在期待着,希望他告诉自己是温谨言放不下面子,所以让他来找她的。

没有得到回答,却见他突然俯身过来,近在咫尺,她稍微一低头两人就会吻到一起。

叶曦和不明就里,抿紧了唇,双眼湿漉漉的看着他,并不认为傅纪年会是想吻她。记忆中的他是温谨言的长辈,集团总裁,处事张弛有度,不至于如此轻浮。

傅纪年的确没有想吻她的意思,伸手将安全带从她身后扯过来替她扣上了。

安全带扣好,他没有起身,深沉的目光波澜不惊的看着她,眼里仿佛有往事。

“我不喜欢你和谨言在一起。”

他深厚好听的声音在车内响起,话却不太好听。

叶曦和没说话,他起身,熟练的将车子掉头,往酒店驶去。

由始至终叶曦和都沉默着没说话,脑海里千思万绪。所有人大概都认为她是在妄想飞上高枝变凤凰,可是她只是喜欢温谨言而已,别的什么都没想,更没想过要高攀获得点什么。

不一会儿,车子稳稳的停在酒店门口,傅纪年下车走在前头把车钥匙交给了门童泊车,然后就带领着她往酒店前台走。

来到酒店,叶曦和更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女孩子跟着男人来酒店影响不太好,何况面前的男人是男朋友的叔叔。

想到这儿,她心里又涌上一阵悲伤。恐怕现在已经不是男朋友了。

她抬头看向前面,富丽堂皇的酒店前台前,傅纪年在用流利的英语与前台小姐交流。大概是年龄的缘故,他仿佛与生俱来就带着领导人的风范,成熟有魅力,往人群里面一站特别扎眼。

叶曦和正思考,前面的男人转身,四目相交汇的瞬间叶曦和匆忙把视线移开了,脸上有尴尬的红晕。
第003章:比我适合你的,比比皆是
傅纪年没说话,往一旁走,叶曦和跟了上去,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一个四面都是镜子的电梯。

小小的空间里,叶曦和悄悄的看了一眼他,思量过后尴尬的咳嗽一声,开口询问:“叔叔,为什么来酒店?”

“你觉得呢?”男人反问。

叶曦和:“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回家。”

“回家可以,但要答应我的条件。”

“条件?”

叶曦和抬头看她,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里想着,果然是商人啊,不做亏本的买卖。她忽然想起刚才在车里他给自己扣安全带的一幕。脸红的同时心里有了一个意识——这个人男人对她有所企图。

可是细细一思量,从她这儿又能图到什么?他是北城的商界显贵,豪门世家。她不过广告公司小职员,生在不起眼儿的小家庭里。

“我答应……”说完,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心里设想着总不会是多过分的条件。

傅纪年站在她身旁,高大的影子将她覆盖住。电梯的设计让他微微一侧头就能从镜面看到她的脸。

巴掌大的小脸镶嵌着精致的五官,不施粉黛就已经很好看,视线放在她微微抿着的嘴唇,一看就挪不开视线。

“叮——”

电梯到了20楼,傅纪年抬步走出电梯,在门口转身看着她。

叶曦和想出去也不行,被他高大结实的身躯堵在电梯里,她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冷峻的脸被酒店走廊的灯光切割得棱角分明。

“嫁给我。”

傅纪年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波澜不惊的语气像是在问‘吃饭没’一样。

叶曦和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愣了几秒后尽可能镇定下来,摇摇头,语气很坚决,“不行!”

对方没说话,叶曦和又说:“虽然我有难,但也不是没有底线,你是温谨言叔叔,又比我年长许多,比我适合你的,比比皆是。”

“总之不行。”男人一直不说话,叶曦和有点着急懒得再解释。

傅纪年瞧她着急的样子,脸上的认真隐去似在笑,又不是。

“没了谨言,你我之间的隔阂只是年龄的代沟,但我不认为这是问题所在。”

简而言之,他不在乎年龄差。

叶曦和看着他皱紧了眉头,猛的偏过头跟他擦肩而过冲了出去,刚刚走出没几步就被身后的男人拉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指尖有薄茧,温润而干燥,掌心有身体的余温。

“你有时间考虑。”他说,“嫁给我之后,他欠你的我替你讨回来。”

傅纪年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在她身后清晰的响起。

他欠你的。

叶曦和愣住,是啊,一段感情,她倾其所有交付真心,可温谨言却说走就走,一点都不犹豫,像丢垃圾一样的把她丢开,狼狈逃窜。

叶曦和说实话有心动,不管是不是为了报复温谨言又或者其它,她此刻忽然就觉得,这个男人兴许比温谨言可靠。但她心里明白,自己不过是在赌气,赌温谨言还在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因为她跟别人好而生气难过。
第004章:他不适合你
她自恃生活不富裕甚至有些贫困,但她有自己的骄傲,可是这份骄傲在温谨言面前曾不留余地的放下。

“叔叔,你是不是跟了我很久了?”叶曦和转移话题,转过身子来双眸盯着地面。

傅纪年看着她头顶些许还没融化的雪花,“路过而已。”

这回叶曦和没得话可说,沉默着站在他面前,他转身走的时候就默默的跟在他后面,视线跟着他那双锃亮的皮鞋走,思绪还沉浸在失恋和突如其来的求婚中。

这……算是求婚了吧?

前面的男人在一个房间门口突然停住脚步,低沉的嗓音在空荡的走廊像深水炸弹一样。

“谨言他不适合你。”

叶曦和也停住脚步站在门口,心生不满。

傅纪年一米八八的身高,身形修长,她不得不稍仰着头看他。

却在对上他深邃如深海的双眼瞬间愣在了那里,此刻的他那双眸里盛满了往事,让她一时间心里竟然小鹿乱撞。与此同时,她猛的思绪回笼,曾经第一次遇见这男人的场景在脑海浮现。

那个时候她跟温谨言还是恩爱的,他带她去吃饭遇见了他叔叔。怎么也算长辈,突如其来见到男友家人,叶曦和心里发慌,愣着埋头吃饭不敢吭声,听着温谨言介绍自己。

然后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一个深厚低沉的男声抑扬顿挫的念着自己的名字。

“叶曦和,好听的名字。”

生平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得那么动听。

叶曦和猛的抬头,慌乱中对上的是一双深邃像磁铁的眼睛,那样的吸引人,有岁月的沉淀。她愣在那里,直到对方突然勾起一抹微笑,她才羞愤的又低下头。

巧合的是,那之后他们总能够在吃饭的地方遇见。一来二去,还算不那么陌生,但也不熟悉。叶曦和不多不少了解到的是,傅纪年——傅家顶梁柱,商界传奇,是个绝对优秀的男人,还有别的大概就是高不可攀。

“看够了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他看,脸上一热把视线移开。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男人侧身往里面走,她就跟在后面,默默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引入眼帘的是视线正前方的落地窗,外面是英国此刻的雪景,白茫茫的一片。

落地窗那的沙发又大看起来又柔软,男人已经坐在了那里。

他穿了一套黑色西装,衬衣领子和领带十分的整洁,袖口那里是别致的袖扣。修长的双腿叠加着,骨节分明的十指交叉着放在大腿上。

傅纪年神色无波的看着她,“坐吧。”

叶曦和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十指纠在一起,很是不知所措。

傅纪年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正欲放到桌面上却突然收回来,送到了她手上,她低头一看手机页面正好是温谨言的电话页面。

叶曦和不解,拿着电话的手快要颤抖,紧捏着电话,讶异的看向他。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打给他,她才刚刚被他赶出来。
第005章:只有一间房,我睡哪里?
“别人要你号码你也问为什么?”男人站起身,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丢在沙发的靠背上,经过她时脚步顿住注视着她。

叶曦和不明所以,脑子里刚明白过来他刚刚只是要她保存一个电话号码。

傅纪年忽然俯身至她面前,在她白净的脸上轻吻一下。

叶曦和猛的起身:“叔叔!我不喜欢你这样!”

从沙发上起身,叶曦和跳到一边又羞又恼的捂着被他亲吻的脸颊申诉。

傅纪年双眸清亮的看着她,薄唇微启。

“迟早都得习惯,不是吗?”

叶曦和收敛眉眼低头沉默,没说话。

“就像你习惯谨言那样,”傅纪年往她走去,然后绕过了她,几步迈到房间门口站定,才幽幽的又将话说完,“要没记错你大学开学是单身,你不也习惯了身边有个温谨言。”

“你跟他不一样!”

听了她的话,傅纪年眼眸一沉,“怎么个不一样?”

“你是他的叔叔!我前男友的叔叔!那当然不一样,不一样得很!”不自觉的,叶曦和的声音都跟着情绪提高了。

傅纪年勾起嘴角,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没再说话。要是他判断够准,将来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女人都会以‘前男友叔叔’的标签来认识他。

他不打算再跟她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转身进了房间,至于电话留不留他也随她的意,她不留他有办法知道。

男人进了房间,门被关上,叶曦和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犹豫过后走去敲门。

“请问,什么时候回国?”她是得到温谨言分手的短信匆忙赶过来的,国内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她不想耽搁。

屋里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却没有人回答她。叶曦和脾气上来,又敲了敲门,比之前的力气更大了些。

“听到我说话了吗?”

还是没有动静,被温谨言赶出门来的那种感觉突然卷土重来,她眼眶一红,正要开口喊,门突然被打开,男人露着精壮的上身出现在她面前,完美的肌肉线条在灯光的照耀下让她眼花,随之一愣,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傅纪年正在换衣服,没料到换一半她会来敲门。衣服脱了一半,只好先把衣服换完再去处理她,谁知外面的人就心急了起来,听见她好似快哭了的声音,皱着眉头脱光衣服随手扯了张浴巾裹上。

打开门见面前的人果真红了眼睛,像兔子一样。

“怎么?先前还没哭够。”

叶曦和埋着头,久久不说话,最后问出一句。“只有一间房,我睡哪里?”

“睡床。”

丢下一句话,傅纪年转身进屋直接去了浴室,也顾不得叶曦和,直接扯开浴巾打开了淋浴。

玻璃磨砂的设计让叶曦和可以看到他在里面的影子,不得不说身材比例真的好,三十几岁的男人身材还保养得这么好不禁让人赞叹。

她却觉得害羞不敢多看,偏过脑袋看别处。

过了一会儿,又问他:“那叔叔睡哪里?”

“睡床。”
第006章: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浴室的水声不大不小,跟着他好听的嗓音一起传到外面叶曦和的耳朵里,惹得她脸唰的就变得通红,最后沉默的转身,抱起床上的棉被出了卧室。

叶曦和将自己和棉被一起沉入沙发,心里想着她才没那么好骗,她睡床他也睡床谁那么傻还不知道什么意思么,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躺下来之后,一闭上眼脑海里却不断的重复闪过温谨言那张讥讽的嘴脸,让她觉得沙发咯人,翻来覆去换了好几种睡姿,最后干脆趴着。

从浴室出来,傅纪年一眼就瞧见床上的被子没了,还少了一个枕头。不用他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系上浴衣的腰带就往外走,在门口的时候一眼看见了沙发上隆起的一坨。

叶曦和已经睡着了,男人站在沙发边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想来是刚刚才睡着。弯腰将人连带着被子一起打横抱进了屋里,盖好被子后走出房间。

半夜,叶曦和从噩梦惊醒,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卧室,借着小夜灯她并没有看见傅纪年的身影。此时她也顾不得这个,想起梦里温谨言推她出门的场景,咬着嘴唇哭起来,瞥见落地窗边儿的小圆桌上有酒,她愣了一下,还是跳下床去拿了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叶曦和念了一句诗,喝了一大口酒。

她是不喝酒的人,咕噜的喝了几杯就已经红了脸开始头晕,从来没有醉酒过,这种身体轻飘飘的感觉让她一时间发了慌,觉得热就伸手去脱衣服,脱到后面只剩下一身内衣,忽然觉得恶心,又急急忙忙的摸索着想去洗手间吐。

难受的感觉让她后悔喝了那么多。

傅纪年向来睡眠轻,稍有动静就会醒,这会儿屋子里乒里乓啷的响他翻身起来,开了沙发边儿的台灯,看见沙发底下的人之后怒火中烧。

一把拍开叶曦和还在茶几上摩挲的手,皱着眉头将一身赤裸的她提起来,丢在沙发上。酒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幽香,却还是压不住他的怒气。

“怎么、那么热……”

叶曦和还觉得热,伸手要把最后的衣服也脱了。

“别动,安分点。”

傅纪年坐在她一旁,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去脱衣服。想要抱她去洗个热水澡,谁知这人就像八爪鱼一样的缠上了他,缠上来的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叶曦和。”傅纪年试着唤她,出声却嗓音嘶哑。

手下是她触感柔滑的肌肤,小小的身板胸前确波涛汹涌,柔柔的抵在他胸膛。他也莫名的觉得热了起来,想要暂时先推开她。

“不要不要……不要走。”

台灯昏黄的光衬着她通红的脸,双唇红得简直妖艳。男人闭了闭眼,想要平息下身体的躁动,身下的人却突如其来的吻上他。

傅纪年推开她:“你知道我是谁么。”

傅纪年将人搂在怀里,一翻身就让她趴在了自己身上,借着台灯的光仔细的打量她醉酒的姿态,细细的吻着她的嘴角,也不深入。
第007章:你昨晚好热情
闻言,叶曦和睁眼看了一眼又闭上,变得调皮了起来,“我、知道……”

“真知道?”

傅纪年挑眉,将人拥得更紧,继续吻她的脸颊,感觉好得不行。加之醉酒的叶曦和异常的主动,他情难自控,带着她就往屋里走,一路上将她嘴唇咬着不肯放开。

次日,十点。

头疼欲裂,浑身酸疼。

叶曦和艰难的从床上翻身起来,一眼看见了床对面椅子上的傅纪年,他穿着深蓝色条纹衬衣,没有打领带,领口扣子松开到第三颗,成熟稳重又自有一番慵懒的格调。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叶曦和抓起被子挡在自己面前,这一挡才惊觉不对劲,自己没穿衣服!

“叔叔……”

叶曦和心里警铃大作,却还是悻悻的叫了声对面早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想探究下眼前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着一缕的在他床上,还浑身酸疼……

听到声音,傅纪年一双鹰眼盯着她,“醒了?”

“叔叔,昨晚我喝酒了,我……”

叶曦和努力的想要把眼前的情况解释清楚,话还没说完,男人却开口打断了她。

“你昨晚好热情。”如此波澜不惊的语气。

叶曦和疑惑的看向他,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见那男人起身往她这里来,她手里的被子被捏得更紧,脑子里一根弦绷得紧紧的。

“嫁给我。”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面前的情况无一不在告诉叶曦和,她已经跟他发生了关系了,面前的人还是前男友的叔叔,并且这男人如此的优秀,在她狼狈的时候替身而出,雪中送炭。

脑子跟洗衣机滚筒一样快速转动,并且思绪凌乱,但她还是没忘记,女孩子失去贞洁以后嫁人了得不到别人尊重的。

像泄了气的气球,叶曦和不敢看对方炙热的眼神。

“这样就嫁给你?”叶曦和想说,她有条件。

傅纪年似笑非笑,“要听漂亮话?”

叶曦和不懂,“……”

“嫁给我,以我之姓冠你之名,永远。嫁给我,我会让你知道嫁给我是你最大的幸事。”

叶曦和:“什么意思?”

“不是想听漂亮话和承诺么?”

女人大都如此。

傅纪年转身要出去,好让她穿好衣服。走到门口,身后却响起了一个声音,小声却足以让他听见。

“我有条件。”

闻声,傅纪年稍转身,欣长的身体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会儿,下巴往门外的方向轻轻一抬,“谈条件总不能不穿衣服谈。”

叶曦和手上的被子往胸前一紧,差点忘记了自己没穿衣服,“那你快出去!”

等到傅纪年出去门被关上,叶曦和闭紧双眼懊恼的垂着头,“啊啊啊要怎么办!喝醉酒糊里糊涂发生这种事……”

把被子掀起来往里面一看,没有血迹,可是身体明显的觉得酸疼,努力想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却怎么也想不起。门外的男人既然要负责,她没有理由要拒绝,只不过……前男友叔叔这身份简直让人头疼。

叶曦和慌乱的起身找衣服却没有找到,最后发现傅纪年刚才坐的沙发那整洁的摆放着一套女士衣服,她也顾不得太多,忍着浑身的酸痛麻利的穿上了。
第008章:离婚这件事
门外。

傅纪年点燃了一根烟衔在嘴里,透过薄雾眯眼看着卧室的门。

昨晚叶曦和的确主动,只不过关键时候吐了他一身,傅纪年这个人又有轻微的洁癖,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一层寒意,哪里还有兴致发生点什么。

他是不想骗她,可是她心系着温谨言那,他只好出此下策,原本早上坐那的时候,他还在想怎么解决。既然汤圆都端到面前来了,他也没有不吃的道理。

想着便忍不住浅笑了起来,视线里出现那丫头的身影时,脸上的笑容又缓缓收敛了起来。

“叔……”

叶曦和往他那里去,开口想要喊叔叔却又打住了。沉默着,神色尴尬的坐到他对面。

“衣服很合身。”傅纪年视线掠过她,低头点了点烟灰。

“谢谢。”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的确很合身。

“说吧,你的条件。”

话题终于可以进入正题,叶曦和正要将憋了好一会儿的话说出来,傅纪年桌面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傅纪年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震动的手机屏幕上,眼眸一沉,神情变得有些难以琢磨。只见他拿起电话的同时起身踱步至落窗前,接通了电话却没有出声。

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傅纪年转身回头与沙发处的叶曦和四目相对,没有说话又转身看向了落地窗外。

叶曦和的视线从电话开始响就一直跟着他走,他一转身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立马转开了视线。

没看错的话,电话上显示的名字“苏丽”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叶曦和突然就打起了退堂鼓,她还不知道这叔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就嫁了万一人家有家室呢,毕竟以前没听温谨言提起过他叔叔的私生活问题。温谨言对这叔叔似乎也并不是很喜欢。

正思考着,见桌面上摆着一盘水果。

昨晚还没有吃晚饭就睡了,一夜折腾肚子早就饿了,这会儿有水果当然要吃。

傅纪年的心情因为这通电话有些阴霾,转身看见她吃水果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抬步往她靠近。

叶曦和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叉起一块又一块的水果往嘴里送。

傅纪年渐渐靠近,在她措手不及之时,低头含住了她——

刀叉上的水果。

叶曦和先一愣,然后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把叉子从他嘴里拿出来,低下头不知道是继续吃好还是停下来好。

把嘴里的水果咽下肚,傅纪年才慢慢的开口。“协议发你邮箱了,有问题找夏征。”

夏征,他的离婚律师兼死党。

电话那头沉默着,久久都不说话。傅纪年的耐心并不是特别好,对方不说话他就准备挂电话。

像是知道他要挂电话,那边的人终于开口。

“纪年……”她低低的叫他一声,语气带着某种恳求,“能不能不离?”

傅纪年隽秀的眉眼带着清淡的笑容,却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疏离,声音不大不小的回答对方。

“你说呢?”

或许是多年商场上的经历,傅纪年举手投足之间除了领导者的风范还有不怒自威。这些年积攒的威严在言语中总有透露。

他做事向来果断,决定好的事情几乎没有中途放弃的。何况,离婚这件事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决定。
第009章:缺个老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叶曦和不解的抬头,看见他的神色竟然难得的严肃。以往虽然也不温和,但也不至于如此严肃。

傅纪年见她走神将就她的手用叉子叉了一块水果,又要将就她的手送到嘴里。

叶曦和又低头,用力缩回手有些不肯,互相喂食未免太过亲近。但转念又想到如果昨晚不是他雪中送炭帮助自己,估计这会儿她早冻死了。犹豫再三还是不情不愿的放松了手上的力量,送到他嘴边。

傅纪年咀嚼着嘴里的水果,低头看见一脸不高兴的叶曦和心情不如刚才阴郁,目送她进了房间。

电话没有挂断,那边的人沉默着,只听得见呼吸声。

傅纪年整理情绪语气稍比先前要更严厉,“苏丽,婚后我待你不薄,如今你这样耗着未免太不知恩图报了,你觉得呢?”

听见他的冷笑,苏丽有些激动。

“我不想离!那些照片我可以解释!那些都是误会,是那个……”

“那些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一句“一点也不感兴趣”彻底堵住了苏丽的心。原来……近30年的交情,他都没放在眼里过,更别说心里。

婚后,两人相敬如宾,他只是逢年过节和她一起回家吃饭,对她也只是近乎礼节的关心……这些,她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提。甚至,他不回家,自己在外买了公寓,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那么多年,他的身边只有她,她不信他对自己没有感情。所以,他要离婚,她不甘心。

“我不离!”

“由不得你。”

说完,傅纪年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苏丽与他打小认识,28岁那年与苏家商业联姻,她嫁给了他。对于苏丽,他也一直是不讨厌也不喜欢,心想就这样也没什么影响。可他不曾料到,后来会遇到叶曦和,突如其来的扎进他心窝就拔不出来。

离婚他一年前就提出了,是他的决定也是傅家长辈的要求——苏丽不能生育。这点,傅纪年并不在意,他不曾碰过她。离婚他也别有原因,自然是为了叶曦和。

房门被打开,有脚步声,傅纪年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在,只瞧见叶曦和拿着一张纸从屋里出来。

叶曦和把手里的纸递给傅纪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尽可能避免着肢体上的接触,然后看着他的反应。

傅纪年却没打算伸手接,坐到了沙发上,视线在她手里的纸上停留片刻,借着她的手看完了纸上的内容。

他眼一抬,看向她。“我不缺钱。”

没错,刚刚在屋里,叶曦和拟了一份欠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她叶曦和欠他傅纪年一份人情,感谢他风雪之中救她,若是可以,她愿意用钱报答,就等着让他填金额。

结果没料到他这么果断的就拒绝了。也对,傅家在北城算是首屈一指,他又是傅家顶梁柱,肯定不缺钱。

“那你缺什么?”叶曦和赌气。

“缺个老婆。”
第010章:吻没有落下
定定的看着她,傅纪年等着她回答,面前的她却一直沉默。

他起身,跟她擦肩而过,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的披到她肩头,“再不走飞机就晚点了。”

他不做回答,叶曦和定住不动,不愿意走。说起来,她不愿意的多了去了,不愿意跟他牵扯过多,不愿意做他老婆。她突然气急败坏的把衣服扯下来,转身想要砸给他却绊了脚,重心不稳往地上倒去。

傅纪年眼疾手快,一手拉着她一手握住她的腰,方向一转两个人双双倒到沙发上。

他身体横亘在她上方,俊脸在眼前被放大,他灼热的呼吸就喷薄在她脸颊。

这么亲密的动作让叶曦和的脸“刷——”的一下爆红,暗自庆幸,多亏了胸前厚厚的衣服,不然就完了。

傅纪年两只有力的手臂支撑在她头的两边,怕自己的身体太重,压着她瘦小的身躯。然后就看见她脸红得不正常,像要滴血一般。

他笑,小女人害羞了。

见傅纪年迟迟没有起身的意思,叶曦和一时有点急,伸手推他。他却纹丝不动,她能感受到厚厚的外套里,那个强健的身躯正蓄势待发一般的有力。

叶曦和这下真急了。这样子太暧昧,她向来不是随便的人,昨天能跟他走也是被逼无奈,可不代表她就没有脾气。

她皱着眉头,低声喊到:“快起来!”

傅纪年不慌不忙的抬眼,视线快速的扫过挂钟,然后低头,呼吸依旧洒在她脸上,带着先前抽烟留下的淡淡的味道,有一点薄荷味儿,又很淡。想来,他应该不抽浓烟。

他一双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成熟男人的目光像要把人看穿,引得叶曦和胆战心惊。以为他又要吻自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吻没有落下来,耳边响起他深厚的声音。

“你不喜欢……”傅纪年从她身上起来,站在沙发边上拍了拍衣服,整理完着装又说,“我不会强迫你。”

最后,头也不回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叶曦和见他出去,刚刚的慌乱的情绪还未平复就翻身从沙发上起来,一边追上他的步伐一边手忙脚乱的从地上捡起刚刚丢出去的衣服。

她难得的觉得,这男人还是有优点的。

国内机场,次日下午三点。

由于坐了太久的飞机,到达国内机场的时候,叶曦和的身体明显有些吃不消了,她耷拉着眼皮,却努力打起精神来的模样引得傅纪年注目。

虽然已经是非常豪华的头等舱,但对于几乎不出远门的叶曦和来说,无疑是会很难适应长时间的飞行状态,特别是时差问题。短短几天时间往返国内外,吃不消也是正常的。

国内依旧也下着雪,只是相比英国北城的雪要小得多。透过机场大厅的玻璃往外看,外面的景物都被笼罩了一层薄雾。

傅纪年已经悄无声的点燃了一支烟,吐出一圈薄雾,夹着烟的手替她将帽子扣上,清晰的开口:“我还有事,你自己打车回家。”
第011章:没能躲开他的手
“我还有事,你自己打车回家。”

说着,另一只手从钱包里拿了一张银行卡出来,放进她手心,并告诉她密码。

“到家了发短信。”

帽子边缘一圈厚厚的绒毛包围着叶曦和红润的脸颊,衬得她更加柔美。

这通身的衣服都是傅纪年买的,事实上并不是叶曦和的风格,她的性格更倾向穿得简单一点,没有他想的那般幼稚。

叶曦和想躲开他的手没能躲开。

看着手心里的银行卡,她皱眉,再抬头时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要,你借我电话,我可以让我妈来接我。”

“给你就拿着。”

傅纪年看着她的眼睛,平静的开口,神色又回到了往常的平静。

叶曦和不敢跟他对视,他眼神深邃,尽显成熟男人的姿态,一双商人的眼睛仿佛要把人看穿。埋下头,她依旧不肯,眉头愈加皱得厉害,语气也有些不高兴了。

“你借我电话,我不要你的钱!”

叶曦和感觉她的自尊心被打击,哪里能够随随便便就接下一个男人的钱,那不就意味着她出卖自己了嘛,一任性偏过头就要走。

傅纪年算是听出来了,这女人倔的是不想要他钱,打心底不想跟他牵连过多。

最后吸了一口烟,他将烟头丢进了垃圾桶,轻微的叹气,一只手从后面及时搂住了叶曦和的腰,没让她走得更远。他将她按在自己胸前,冒出点青茬的下巴刚刚好搁在她头顶,另一只手将电话塞进她手心。

身后男人深厚磁性的声音传进耳朵,一阵酥麻。

“去那边充了话费再打。”

男人的手臂并没有用太大力,刚刚好将她禁锢在怀里。叶曦和感觉到他宽大的手掌钻进自己手心,温暖的像冬天的阳光,带着薄薄的一层茧子,被碰到的肌肤带起一阵酥软。她的背抵着他,身后就是他宽厚的胸膛,若是再稍微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男人深邃的眼。

隔着厚厚的衣服他的体温也让她异常慌乱。

跟温谨言在一起,他也没有这样抱过她,总是和她保持着距离。

“去吧。”

傅纪年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愈来愈近,下巴轻轻一抬,示意她去,同时松开禁锢着她的手,把着她肩膀将她身子送出一两步,转身朝机场外走。

叶曦和再回头,见那男人一身西装革履,挺拔稳重的背影在人群里很是扎眼。

傅纪年走出机场大厅门口,绕过白色栅栏刚刚走了没几步,身边就不出意料的多了个人。

“我开了车来,你的司机我让他回老宅等你了。”

裹着米色大衣的苏丽一头性感的大波浪卷发,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落地声清脆有力。

冷着一张素来平静的脸,傅纪年一声不吭,往视线里的那辆红色跑车迈步。

那跑车是苏丽的,她向来这么张扬。

跟上傅纪年步伐,苏丽看着他依旧对自己冷若冰霜的一张脸心里有些闷闷不乐,手里的真皮手拿包被捏变了形。

“我觉得我很应该告诉你,我现在还是你的合法妻子,你这样的行为是冷暴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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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我是不会离婚的
这些日子来,面对他的冷漠,苏丽觉得自己就差声泪俱下了。

闻声,傅纪年的脚步在红色跑车前停顿,一手打开了车门,一手伸进裤袋里,眼神跟着马路对面那抹倩影走,等到距离远得看不见时转过头来淡淡的看了苏丽一眼,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嘴角一扯,“夫妻分居两年,法院都会判离婚。”

语毕,坐进了车里,点燃一根烟夹在指尖伸出窗外,等着苏丽开车。

“傅纪年,你要是真觉得过不下去了,你当初就不应该娶我!我是不会离婚的!”

把烟送到嘴边用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车内弥漫,傅纪年眯了眯眼,强忍着一旁苏丽的聒噪,情绪不太佳的抛出一句话。

“我当初要有那觉悟,也就万事大吉了。”

苏丽倒吸一口气,红了眼眶,上车“嘭”的一声关上了门,转头怒目看着他,见他姿态悠闲,一如往常的平淡,心里的怒火恁是压不下去,一路上时不时的抛出一句话来,控诉自己的不满。

傅纪年抽着烟,视线看着别处,默不作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她讲话。苏丽性子向来泼辣,对他也很少收敛,偶尔他真不耐烦了,她也还是会忌惮。所以面前这情形,傅纪年是习惯了的。

不过……今天他心里牵挂着叶曦和那女人,对苏丽的存在十分不耐烦,摁灭了烟头冷着声音呵斥一声:“闭嘴!”

傅纪年声音不大,却蕴含力量,饱含着怒意,有着领导人特有的威慑力。苏丽果真就闭了嘴,不再吱声,默默的开车。识趣的不再挑战他情绪的底线。

老宅距离机场并不远,同样在郊外的一处风景秀丽区,是家里长辈居住的主要地方,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或者节日傅纪年才回这里,今天回主要是傅老太太想见他,关于温谨言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车子到达老宅大门口,高大的铁门自动打开,车子开进去开过一段两排全是树木的路,就抵达了老宅前小广场的喷泉处。

绕过喷泉再往前走,两旁都是草坪,是平时家里有重大聚会时的主要场所。

再抬头面前就矗立着一座洁白的宫殿式大厦,不多不少的覆盖着些绿藤,别有一番风味。不得不说的是,这大厦背后越过一片草坪就是蔚蓝的大海,景色是郊外最好的海景,傅家独有。

傅纪年对住宅的要求不高,加之喜静的性格,所以搬出去在外面买了公寓独住。他的视线不曾在这豪华的宫殿前停留,修长的腿迈步,径直去了大厅。

有些出乎意料,大厅里居然家里人都在,跟着傅纪年身后的苏丽开始变得有些别扭,犹豫着要不要向前。傅家如今对她,她是明白的,就像傅纪年说的,接受不了她。

傅老太太的视线先是含笑在傅纪年身上停留,结果扫见了他身后的苏丽,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冰冷的盯着她。

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大厅,顿时陷入了尴尬的气氛,坐在旁边的儿媳们都没敢再说话。

傅纪年倒是丝毫没被影响,迈着步子往里走,坐到了傅老太太身边空着的座位,右手边就是他母亲。
第013章:新小婶儿长得可好看了
马莹见儿子坐下,替他掸了掸肩上的雪花,关切的询问他累不累。

苏丽还在原处站着,刚刚嚣张的气势完全不见了,因为她的原因,苏家的势力被打击不小,如今面对傅家她不敢嚣张。

见苏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傅纪年念及旧情开口解围。

“过来坐吧。”

说话间,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苏丽却咧嘴一笑,“不了,公司还有事,我就先回了。”

说完,转身要离开。却被冲进来的人撞得差点摔倒,正欲发火看见对方鄙夷的脸,然后身后就响起了傅老太太的声音。

“哎哟喂,我的心肝儿宝贝,你可小心点别摔咯。”

撞她的人是林晓萌,傅老太太外孙林遇的女儿,还有个双胞胎哥哥,这兄妹俩平时深受傅家人的宠爱,自然是苏丽不敢明目张胆惹的人物。

傅老太太外孙媳妇张龄见自家孩子莽撞,连忙出声批评,实则宠爱得不行。

林晓萌鄙夷的看了一眼苏丽,偏过头往人群里去,一边大声的欢喜说话,“你们猜我去机场接小叔看见什么了!”

说着,朝傅纪年去,在背后圈住了他的脖子,撒娇的笑着,“我看见新小婶了~长得可好看了。你说是不是呀小叔?”

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却也都听得清清楚楚,包括门口的苏丽。

声音从身后传来,苏丽的身体一僵,还没来及作出反应身后又响起了傅老太太和一帮人附和的声音。

“萌丫头说的是真的?”

苏丽僵在原地等着听傅纪年的回答,却始终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心里怎么都不肯信林晓萌的话,她去机场接的他,她怎么没看见什么‘新小婶’,深吸了一口气抬步离开了傅家。

傅纪年余光看见苏丽离开,起身离开沙发往楼上去,转身在林晓萌的鼻子上捏了一下,“还挺有眼光。”

一家人听了这话,喜笑颜开,八卦着追问。最先开口的却是平时最不八卦的林晓骏。

“小叔,你要还不把旧小婶辞退了,新小婶上位不跟你闹?”

苏丽暗地里对这俩小孩并不怎么善待,自然这俩小孩也是极其的不喜欢她,可是偏偏他们又喜欢这小叔得紧,巴不得早点换个小婶。

傅纪年听了,眉眼带着些许笑意,“闹?她乖,不如你们闹腾。”

众人都听见了傅纪年语气里的笑意,也听出了宠溺,话却说得像在说个小孩子比较安分,就都以为他就是逗逗两个孩子,暗讽他们闹腾。

因此,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对什么新小婶的存在也不当真。

林晓萌却高兴的扒拉扒拉额上的齐刘海儿,也帮腔,“对呀!小叔你怎么不辞了她!以后漂亮小婶儿可不得生气,就算不生气,也会吃醋呀!”

小孩子就是口无遮拦,不吐不快。说完,张龄就一人赏了他们一个巴掌,轻轻的落在他们脑袋瓜子上。

“叫你爸听见你俩这话又该被训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参与什么!”

傅老太太好像还挺赞同,偏着头看向傅纪年眼神示意要个回答。

不做过多解释,傅纪年只说:“她工作上能力确实不错,是鼎恒需要的人才。”

---题外话---

归来放送小剧场:

后来的后来,叶小姐耍脾气破坏傅先生各种好事。某天夜里,傅先生把她掀翻在床。

傅先生:“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叶小姐:“有办法你用啊。”

傅先生:“谁惯你这样跟我作对的?”

叶小姐理直气壮:“你。”

傅先生低头,一吻香泽。
第014章:昏黄的灯光下,他薄唇微启
傅老太太好像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要人才贴个招聘一抓一大把,正要追问时被女儿傅瑶抢先一步开了口,语气里含着笑,一举一动尽显端庄。

“妈,纪年出一趟远门也很累了,你让他去休息休息明天再问个仔细。”

马莹向来是心疼儿子的,也点头附和,“是啊。”

傅老太太点点头,“还是你姑妈心疼你想的周到,去吧!你爸他们才没良心,约着你姑父和你哥去打高尔夫了。”

“那就是个幌子,大冬天的下着雪哪儿有高尔夫给他们打,指不定哪儿偷偷喝酒去了。”林晓骏说完,嗑起了瓜子儿。

傅老太太佯装要拿拐杖打他。

……

晚上七点,叶曦和才终于到家。

车上已经和母亲寒暄得差不多,进屋就直奔自己的卧室,并没有告诉母亲她和温谨言的事情,更没有说傅纪年一事,所以十分的害怕荷包里不属于她的那个手机响起来,赶着回卧室,路过客厅仓促的喊了声“爸爸”就进屋,不愿看他躺沙发上又喝醉后丑陋的姿态。

叶国华十天有七八天是醉得神志不清醒的状态,有的时候还要发脾气打人,所以叶曦和对这个父亲避之不及,眼神示意母亲离远点,就转身进了屋里。

进屋脱下外套,她闷闷不乐的往床上盘腿一坐,将手机和银行卡从包里摸出来拿在手里看着,有些不开心,思考着要怎么把东西还给傅纪年。

正巧,电话响了,在她手里震动,吓了她一跳。

低头看见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皱眉纠结要不要接,但总觉得随便接人电话很不礼貌,就搁床上没管,起身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去浴室泡了热水澡,换了身睡衣。

再躺回床上的时候,外面母亲敲响了门,“出来吃饭吧,你爸他回屋里睡了。”

叶曦和皱眉,隔着门板回答,“妈你吃吧,吃了早些休息,我太累了想先睡会儿。”

“好,那你睡。我给留了,你半夜饿了就起来热热。”门外,刘素媛转身回了厨房。

“好,我知道了。”

床上的电话又开始响,依旧是那个陌生号码,还是不打算接,躺下用被子把自己捂住了。

从国外到国内,这期间温谨言都没有试图联系过她,她心里失望到了极点又烦闷,傅纪年的认真又让她不知所措。

电话一直没有消停,响了一次又一次,一直在震动,她心烦,索性接通了。

“到家了么?”

接通瞬间,耳边传来一个磁厚熟悉的声音,叶曦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谁。慢腾腾的回答,“已、已经到了。”

傅纪年也刚刚洗了澡出来,腰下只围了一张浴巾,这会儿正坐在床上,大腿上是工作的电脑,屏幕上满屏都是复杂的线条。

昏黄的灯光下,他薄唇微启,语气平和的问她,“吃过饭了?”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有磁性,隔着手机传进耳朵里让她红了脸。脑海里又回忆起了在北城机场时他从后面抱住自己的场景,一瞬间像当真腰上被拥紧了。

---题外话---

别看和和现在温顺,其实脾气硬着呢~傅先生有得苦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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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想这样做想了很多次了
叶曦和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知道说什么,声音低低的“嗯”了声。

听她声音有些无精打采,傅纪年关了电脑,询问:“不高兴?”

“没有。”实际上,叶曦和是有一丁点不高兴自己,因为想起来机场的一幕时她居然带着点温存。

“以后不要再碰我了,”瘪着嘴,又急急补充,“就算是以后真跟你……你也不能碰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出那两个字。

傅纪年回想起机场一幕,那个时候他只是顺手就将她捞到自己怀里,没有想那么多,觉得很自然的一个动作,他也想这样做想了很多次了。

一个正常男人,想碰自己喜欢的女人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过去几年,每次见她安静的跟在温谨言身后,哪怕默不作声也令他心动,心里想过,怎么会有这么大魅力。英国再遇时,她小心谨慎的那模样,跟他当初初遇她时一模一样。

打断回忆,他问她。

“不高兴这个?”那边的声音有隐约的笑意,伴着什么东西被搁到着桌面的声音。

叶曦和垂眸,不说话。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理由要为这种事情生气,并且……显得自己多在乎。

“打电话有事吗?”她开口转移话题。

“问问你到家了没。”

傅纪年放下电脑又躺回床上,端起床头的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叶曦和面对他的关心,一时间又有些不知所措。还是闷闷的“嗯”了一声,想要挂断电话。

“没事的话你忙吧,你的手机和银行卡我明儿给你送过去,你给我发地址就好。谢谢叔叔之前帮忙和照顾。我希望叔叔不要给谨言说起。”

这么急着撇清关系,傅纪年那么精明不可能没发现。却是缓慢的开口,语气暧昧,“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要是真想报答我,比起嘴上说我更希望你有所行动。”

小伎俩被发现,叶曦和沉默,也不懂他的行动是指什么行动,只又说要给他送去。

电话那头的语气平淡,不疾不徐。

“不急,时候到了我自然会找你,到时候给也不晚。”

叶曦和沉默不语,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没一会儿,那边低沉的嗓音又传进耳朵,听得她耳朵酥酥麻麻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声音好听,还是他的话太有冲击。

“我妈生日,我想带你回傅家。”

“……”震惊之余,叶曦和哑口无言。她还想着让着段畸形的关系回到正轨,他却已经在着手让她见家人了。就算是和温谨言正经谈恋爱时,她也没想过见家人的事情。

她的迟迟不回答让傅纪年皱了眉头,沉声问她:“不愿意?”

“是。”

傅纪年眼眸又沉了沉,“舍不得谨言?”

“不是。”

说完叶曦和咬住了下唇,十分纠结的样子。舍不得温谨言,她的确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可更多的是,他是温谨言叔叔这道坎她跨不过。忽略这个原因,两个人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关系都不确定,何以至此要见他家人。她不信,傅纪年会不明白这点。
第016章:等你准备好
电话那头好一会儿没了声音,再响起他的声音时,语气听不出情绪,但很让叶曦和安心。

“那等你准备好了再去。”

不去也罢,有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他也只是想试探她的态度。

但他这样一句话又简单明了的说明他对她的态度——想后悔不可以,但可以给时间缓冲接纳。

兴许是察觉到了男人态度的坚决,叶曦和心虚的依旧不太敢开口讲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做完思想斗争后,她回答:“我知道了。”

*

结束了跟叶曦和的通话,卧室的房门被叩响,傅纪年起身抓起床角的睡袍穿上,一边系带子一边迈步朝门靠近。

打开门,露出一张稍有陌生的脸。

对方见了他,微微点头,朝他笑。

“老太太请先生去一趟书房,说您父亲也在。”

等到对方开口,傅纪年才想起来这人是老太太身边的,没记错的话大家都叫她玫姨,因为从小在寺院长大,精通佛法所以以前是老太太去寺院专门作陪的,现在长期跟身边了。

傅纪年收回视线,手握住门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

回屋换了衣服,就出门去了书房,果然老太太和傅远都在,至于找他何事,他心里也明白。

所以进屋后径直往沙发上一坐,还没等他们问话,他就主动开口了。

“英国是去了,不过没去谨言那里,遇到点事情。”

傅远跟傅老太太对视一眼,不明白向来做事靠谱的儿子怎么这回出了岔子,语气严厉的开口,“谨言的事情人家等着回话,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还能耽搁你先去处理的!”

傅老太太对傅纪年向来宠爱,虽然觉得他这次做事有点不分先后,却还是没责怪,正要开口询问什么事情耽搁了,傅纪年说出的话却让她喜出望外了起来。

傅纪年欣长的身子陷在皮沙发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视线看着傅远,话却是说给老太太听。

“人生大事自然比较重要。”男人声音不大不小,却惊起屋里其他俩人的一阵涟漪。

傅老太太脸上明显的惊喜,傅远却是皱了眉头。

若是老太太心里盼着儿子再婚生个孩子替傅家传宗接代,傅远心里自然也盼着,不过苏丽的父亲跟他是老战友,他多少还是要替战友的女儿考虑。

“咳,苏丽的事你打算好怎么处理了?”

嗔怪的瞥了一眼自己儿子,傅老太太开口,“苏丽那孩子自己年轻不学好,现在成这个样子也怪不得谁,我们纪年作甚要替她处理。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才行。”

傅纪年只听,不言语。神色无波的在桌面上拿了烟盒打开,薄唇衔出一根来点燃。

“老太太,佛家讲究慈悲为怀。你口里的人生大事,也不就是抱重孙。”傅远淡淡的道。

“你就不想?你怕是比我想!我都听你媳妇儿说了。”

老太太跟自己这儿子向来不对口,这种对话常有的事情,傅纪年习以为然,将话题带回正轨。

“谨言的事情我会再联系他,让景家再等等。”
第017章: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傅远点头,没有办法只好这样,毕竟温谨言素来在傅家只跟傅纪年交流较多,加之傅纪年年轻时学的法律,口才自然不弄说。

傅老太太的心思全都扑到了他的人生大事,追问他相关的事情。

“萌丫头说的都是真的?姑娘哪里人?多大了?背景怎么样?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傅远也望向了他。

“小孩子胡说。”傅纪年淡淡的道,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然后就要起身离开。

傅老太太不肯放过,在他身后继续说,“我不管,萌丫头都瞧见过了,我肯定也得瞧瞧的。”

“过段时间你妈生日,你怎么也得带回来让我瞧瞧。”

傅远虽然也想瞧瞧自己将来的儿媳妇,出口却是抵老太太的簧。

“得了,让你瞧,人苏丽不就是你瞧的么,说什么青梅竹马,到头来害了人姑娘不说,还害了自家人。”

“那是我们害的么,那是她自己不学好!”

听了这话,傅纪年禁不住笑,看了一眼老太太不甘的眼神就回屋了。

回屋的路上思考,要温谨言娶景家女儿还不简单,给他梦寐以求的鼎恒股份,他那样势力的人,给他点甜头,事情自然就成了。

温谨言母亲叫傅纪芹,温婉端庄,是傅纪年的亲姐姐,从小就疼爱他。当初跟一个男人相爱,违背家里的意愿私奔出去生了温谨言,后来不幸死于车祸,却不知为何,那时16岁的温谨言被接回傅家,却一口咬定了是傅家的人害死了他父母亲。越大就越想破坏傅家,目标就指向了鼎恒。跟他亲近也是因为他是鼎恒的掌权人。

他这些心思自然不会外露,但是傅纪年能不知道?他一早就看出来了,不然有谁会接受在杀父仇人家里长大?

傅纪年也不吝啬,商场的许多事情他没少教温谨言。毕竟是亲姐姐的儿子,他多少还是疼爱的。

*

一周后。

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从法院大门出来,快步的从高高的阶梯步下。厚厚的羽绒服里是深蓝色西装。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烟,手指被冻得通红。寒风呼啸下终于靠近阶梯下的一辆巴博斯,眼睛透过玻璃往里看了看,没拿烟的手敲响了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一股热气袭面,接着傅纪年的脸渐渐在眼前清晰。

似乎没有上车的打算,夏征斜着身子靠在车门上,给车里的人递过去了一根烟,他手臂随意的搭在车窗上,视线停留在车内,任由雪花落在发梢。

“苏丽那娘们儿果然不太好打发,前几次为你离婚的事我和她交涉几次还真没看出来,原来是个深情的种,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换了个姿势,夏征挑眉,又继续吐槽。

“真是太打击人了,我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师,居然连个离婚官司都搞不定了。”

傅纪年听后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前方,挡风玻璃上已经盖上了薄薄一层雪,他抬手将烟衔在嘴边。

他要是早知道苏丽这个女人是个硕大的麻烦,他怎么也不会顺从家里的意思和她结婚。

也罢,当时年轻。

---题外话---

傅先生与前妻纯洁婚姻啊!你们别不喜欢他哈~
第018章:与我无关
傅纪年点燃了手里的烟,刚到唇边儿吸了一口就心烦的摁灭了。

耳边夏征还在聒噪的说着,“苏氏现在正迫在眉睫,换我,我就趁机开出条件让你拉一把,这婚离了得了。这娘们儿怎么那么不懂变通!”

傅纪年没应,心思不在这儿。

自从上次和叶曦和通过电话,他就再联系不上她,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摆明了就是想逃避他。让助理搞来了她的住址和公司他也不肯就这样杀到她家里或者公司去,他想让她自己想明白。

夏征见他神色无波的看着别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傅纪年这个人成熟精明,做什么都有自己的手段,雷厉风行,很少有这种心不在焉的时候。

“诶诶!跟你说话呢!在想什么呢?”

听到声音,傅纪年打断思绪,微微侧头看见夏征正用手指敲着他面前的方向盘,半个身子都从车窗外探到了车内。

“喀嗒”一声响,傅纪年替他将车门打开,“这官司还有多久结束?”

夏征收回身子,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专心的拍着身上的雪花,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指不定多久。不过,你是不是找姑娘了?那么急着离婚干嘛,以前说要离也没现在这么着急啊。”

傅纪年不否认,淡淡的嗯了一声。

“真的?!”

夏征一听,惊讶的偏过头看他。只见他毫无异色的发动了车子,有些不太相信他话的真假。这人素日不近女色,谁信他去找个姑娘来乐。

傅纪年也偏头看他一眼,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淡然,问他,“吃什么?”

夏征看见他神色自然,对于他的话更加不以为然。两只长腿一叠无所谓的回答,“随便。”

车子方向盘一转,往常去的悠然居去。

北城的悠然居是远近闻名的餐厅,上流社会的聚集地,来吃顿饭碰到的人皆是有权有势的人。

傅纪年喜欢悠然居倒不是因为多有名多好吃,只是悠然居后面的小花园那里环境好又安静,对于喜静的他来说是最佳选择。

菜一上桌夏征也不客气,拿起桌面的筷子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菜还没下肚就含糊的说起话来。

“进门时你看见没?”

傅纪年伸手,夹了面前的菜入口,送进嘴里之后抬眼看向夏征,没说话。

看见他神色,夏征知道他肯定没注意,‘啧’了一声说,“苏丽的哥哥啊!”

“你说苏琛?”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碗里,语气淡淡的。

“啧啧啧,他也够稳得住,苏家现在都这样了,他还有闲情逸致来吃饭。”

听了这话,傅纪年缓缓的笑了起来,放下筷子去拿了手边的高脚杯,轻轻的晃,红色的液体在里面荡起来。

夏征见他讳莫如深的样子,背脊一挺立,眉眼一眯,盯着他。

“事情是你搞的?为了苏丽离婚?”

“与我无关。”

夏征放松下来,心想也是。傅纪年有那空闲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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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那是他第三次见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放眼面前的各色菜品,色香味俱全。夏征一边又说,“苏明坤估计已经气死了,公司危在旦夕,女儿还在替你卖力,儿子也撒手不管,跑去做什么医生了。”

“你做律师,你爸不也是被你气死的。”

夏征一愣,苦笑一声,“我做不做律师,他都会死,我医得了心病,医不了癌。”

“为个女人值么。”傅纪年不咸不淡的回答,视线停留在手里的红酒。

夏征声音突然提高,“诶诶诶,不是说苏琛嘛,怎么说起我来了。”

傅纪年置之一笑,“人家志不在此。”

“那你说做医生跟我做律师相比,哪个更没那么容易气死人?”

“都一样,救死扶伤。”

夏征:“……”

傅纪年视线扫过他疑惑的脸,酒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没说话。

夏征突然哈哈的笑了两声,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他做医生救人命,我做律师救的是广大被婚姻捆绑的男人。”

夏征笑完,低头吃菜的同时又聒噪起别的来。

……

吃完饭,夏征死皮赖脸的要傅纪年送他回家。不料傅纪年却视若无睹的上车关门发动车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着他的巴博斯消失在了夏征视线。

车子转弯,稳稳的停在北城大厦的门口。傅纪年慢条斯理的摸索出一根烟,点燃。然后在烟雾弥漫的车内眯眼看着门口稀稀落落出来的上班族,神色无波。

这大厦,他再熟悉不过了,闭着眼他都能开到这里来,从他的别墅到这里要过几个红绿灯他都知道。只因为这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回想过去那些日子,他半夜想她就开车来这门口,在车里静静的坐着盯着大厦的大门不知不觉就过去一夜的事情,他没少做。至少有一天夜里,他就看见了她。

也是现在这个季节,深夜里天空飘着小雪,他坐在车里点烟,烟雾弥漫间就看见她从大楼里跑出来,应该是在公司加班,她小心翼翼走出来的样子异常可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把自己裹得像个企鹅一样。

烟在唇上轻抿着,他发动车子跟在她身后。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车子开不进去,他就下车跟在她身后。她竟然大意得丝毫没有察觉到。

继续跟在她身后,视线里出现昏黄的亮光,一个小摊贩正在热气腾腾的大锅前煮着东西。只见她小跑向前笑着跟老板说话,呵出一团白气。

原来是饿了出来觅食。

那是他第三次见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说出去傅纪年对哪个女孩一见钟情,任谁也不会相信。

回忆中断,傅纪年吸完最后一口烟,抬起手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时针指向七点。

这个时候叶曦和会从大楼里出来去做兼职,在一个小小的婚纱摄影公司。

这时,跟在以前那会儿一样,他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背着一个挎包扎个利索的马尾,脖子上空空的,那么冷的雪天她居然连围巾都不围。然后就见她左顾右盼的过了马路,乖乖的在车站排队等车,因为太冷而瑟瑟发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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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这事,他想了好多年
傅纪年皱眉灭了烟,将车开过去停在她面前。

一辆车开过来停在自己面前,叶曦和以为是哪个富二代来接女朋友,自觉的往后面走了几步,走到车尾继续等公交。

没料到车子又往后退,再一次停她面前。

她正纳闷,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她瞬间呆住,躲了那么多天,居然找上门儿了。

“好久不见。”傅纪年手把着方向盘,看着她。

“傅先生?好久不见。”

“傅先生?”

“我跟温谨言已经分手,叫你叔叔也是引起误会。”叶曦和解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叶曦和转身打算离开,车子却又跟上了她,傅纪年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耳朵。

“上车,我送你。”

说着,俯身过去打开了她那一侧的副驾驶座的车门。

见此,叶曦和神色尴尬的朝他一笑,摆着手礼貌的拒绝。

“不了不了,我坐公交。不麻烦了。”

正巧,后面缓缓驶来一辆8路公交车,却不是她等的那路公车。

傅纪年的车停在前面丝毫不动,车里男人的视线也始终在她身上停留,根本不在意后面的车,大有一副她不上车他就不走的意思。

“上车,车里暖和。”

叶曦和向来是个低调为人的女孩儿,看着公交越来越靠近站台,不愿成为焦点的她妥协上了车,只不过坐到了后排座椅。

见她好歹是上了车,傅纪年又俯身关上了副驾驶座车门,发动了车往她兼职的地方开。

叶曦和坐在后面一声不吭,除了感觉的确很比想象还暖和以外,就是觉得不安,十分的不安。

英国一见,前面的男人算是跟她求了婚。并且最重要的是,在她醉酒之后糊里糊涂的就把人家给睡了。这婚算是成了,结又不是,不结也不是。

傅纪年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她,她白净的小脸正仰着,一双清亮的双眸正看着自己的方向。看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小舌头粉嫩得让他一时间也觉得有些动容,想拉过她拥怀里一吻芳泽。

这事,他想了好多年。

想却做不了,傅纪年打开车窗让冷风吹到脸上,同时开口同她讲话。

“天这么冷,要去哪儿?”他故作不知她去干嘛。

叶曦和心里撇撇嘴,又不是谁都可以当总裁,开豪车,吃山珍海味,住别墅。

“去兼职。”像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告诉他地址,她又急急补充,“在红河路口的大厦放我就好,你找得到吧?”

“找得到。”

前面的男人没再说话,叶曦和抬头看前面一眼儿,又低下了头。心里想着这几天发生的,觉得太不可思议。自己和他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么就能牵连到一起。

禁不住的,又想起了温谨言,她和他也是这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当初她知道温谨言是北城傅家的人时,心里吃惊的同时就是觉得自卑,高攀不起。

面前的人,她更是高攀不起。

前方是红灯,刹住车后傅纪年转头深深的看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淡然。看见她头顶有片落叶,毫不犹豫的伸手替她拈下。

叶曦和感觉到,抬头防备的看他,眼神躲闪。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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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这女人,过河拆桥
傅纪年将手里的枯叶举起来,以此解释自己的行为。在红灯变绿灯时,转身又发动车子继续往前行驶。

顺带着,问了她一些话。

“缺钱?”

他突如其来问出这么一句,叶曦和心想,他大概是不知道民间疾苦的。

车子转弯,拐进一条单行道。他抬眼从后视镜看身后的人,说,“不说话是默认?”

叶曦和抬头,从后面看他。

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男人雕刻一般的侧脸,成熟男人的气质无时不在,眉宇之间自有一番积威。心跳突然漏了半拍,脸微微发烫,也不知道是不是车里暖气作怪。

她心里腹诽着这男人,嘴里却什么也没说,企图用这种方式掠过这个话题。

没听到回答,傅纪年扫了一眼后视镜,也没再说话。

车子在路口的大厦前停住,叶曦和把包拉到身侧,伸手从里面掏出傅纪年的手机和银行卡。

“电话和银行卡,取了一百块,全充话费了。今天还给你,谢谢。”说完,伸手将东西递过去。

“你随身带着?”

“是,等着哪天物归原主。就是今天了。”

傅纪年坐在前面没出声,也没转身,更是没接她手里的东西。看着后视镜的眼神一沉,拿过手边的烟盒用嘴唇取了一根出来,点燃了之后用力的吸了一口,一偏头又将白雾吐向了车窗外。

这女人,过河拆桥。回国之后对他的态度有明显的转变,不再像英国那会儿,他说什么都不太敢反着来。

叶曦和不傻,感觉到了男人此刻情绪不太好,将东西轻轻放在他身侧就要下车。

男人拿烟的手一动,握住了她正要收回的手。

叶曦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努力想要收回手,奈何男人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了。发慌的同时又伸出另一只手去开门,却发现门被他锁住了。

这下,她心里更慌,表面上却故作镇定。

“傅先生,我上班来不及了。”

那男人依旧没有回答,也没松开她的手。倾身,一个吻落在她嘴角。

叶曦和瞬间愣住不知道作何反应,手腕还被他捏在手里。她太紧张在他吻上来的一瞬间闭上了眼睛,霎时间呼吸中全是男人身上的带薄荷气息的淡烟味儿。

似乎是怕吓着她,傅纪年的吻并不强势而是很温柔,他冰凉的唇游走在她唇边,脑海里回忆起了英国她主动的那晚。接着,他湿re的舌尖滑进她的唇瓣想要索取更多。

叶曦和这下是真的被吓到,没被控制的手扬起一抬一放,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傅纪年的脸上。兴许是用力太大,她收回手的时候明显觉得手掌心都是麻的。

如此用力的一记耳光,傅纪年的俊脸上立马就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他送开她的手腕,从她的口中退出,没有勃然大怒。

他收回手,额头抵着她的,“对不起。”

手腕被松开,叶曦和如释重负,匆忙的下车跑进了大厦里,对他那句道歉的话并不接纳。

---题外话---

傅先生不渣,做错事知道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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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这种衣服能穿么
冬季的北城总是像个情绪化的小孩子,说笑就笑,说哭就哭。早上还是鹅毛大雪,到了中午就放晴,傍晚时分时地上的积雪就融化得差不多了。

叶曦和的办公桌靠窗,收回放在窗外的视线时桌上的手机恰好响起。是好友林薇发来的微信。

林薇:美女,晚上约不约?

叶曦和看了眼时间,正好是下班时间,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又震动,林薇再次发来一条新消息。

林薇:不准拒绝我,我需要你,非常![微笑]

叶曦和:地址。

消息刚刚发过去,对方立马就发来了地址。叶曦和看过地址,皱着眉头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林薇一愁莫展的声音。

“我遇到点困难了,你一定要来帮我。”

叶曦和犹豫不定,“做什么事情要去酒吧?”

“社里做了个选题,关于酒吧陪酒侍女的,我负责这次的深入采访。你一定要陪我去,我一个人害怕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林薇一边说,一边假装伤心的哭泣。

“那我现在过去,你在那里等我。”

叶曦和皱着眉头,虽然不想去可是也不能让好朋友就这样孤身前去,有个人作伴总要好很多,有困难的时候也有个人帮衬。

林薇是她高中兼大学校友,两个人一起经历了人生中最美好的那些时光。是叶曦和唯一的好朋友,毕业后各奔东西,叶曦和去了广告公司做设计,林薇则去了一个不知名的杂志社。虽说工作不一样了,也不像读书那会儿能天天见面,但感情还是依旧。

挂了电话,叶曦和关了电脑离开公司,在楼下打了个车前往林薇说的酒吧。

林薇发来的酒吧地址在北城新区,是北城新开的一间酒吧,接待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档次不低。当然了,背地里特殊服务也闻名北城,整个就是一豪华建筑里的红灯qu。

叶曦和不知道林薇为什么不选择个规模小点的酒吧,而要选择这种危险系数较高的酒吧。

正是下班时间的高峰期,车子到了目的地时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小时,叶曦和把钱递给司机就匆忙下车。司机收钱时眼神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叶曦和注意到了但没说话,毕竟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穿着一身职业装来这种地方,难免让人多想。

林薇已经等候多时,看见叶曦和的身影,上前将她拉到一边的公厕,把手里提着的衣服给她,让她换上。

“我的天你终于来了,怎么这么晚?!”

“路上堵车了。”

“不管了!快快快,跟我过来换身衣服再进去,人家一会儿都要开始上班了,晚了采访不到。”

叶曦和点点头准备换衣服,从口袋里把衣服拿出来时手里的动作顿住。

林薇见她不动,一边换衣服,一边催促:“怎么了?快穿啊!”

叶曦和把手里暴露的衣服举起来,“这种衣服能穿么?”

“将就一下,就一会儿,我很快就完事儿,求求你了!”林薇已经穿好一身性感暴露的衣服,双手合十的祈求着叶曦和。

---题外话---

傅先生沉声,严肃脸:你们收藏评论不积极,我不出场
第023章:你忍受一下,我一定很快搞定
叶曦和犹豫不定,“一定要穿成这个样子?只是做个采访,不需要这么入乡随俗吧?”

“这么隐私的工作人家会随随便便就让你拍照采访?肯定要佯装一下混入里面去呀!你忍受一下,我一定很快搞定!”

叶曦和叹气,看了一眼已经穿好衣服的好友,一咬牙把衣服换上了。

林薇给叶曦和的衣服已经是一条相对保守的紧身连衣裙,抹胸的款式,大半个胸都露在了外面,裙子的长度也是刚刚好够遮住大腿根。

进去酒吧时,叶曦和跟在仿佛熟门熟路的林薇身后去了一个偏僻的走廊,身上的衣服让她十分的不习惯,时不时的伸手就要扯一下裙子盖住大腿。

走到一间门前,林薇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个及其小巧的摄像头,低头分别在两个人的胸侧都贴了一个。

叶曦和任由林薇在自己的胸前贴摄像头,她左右的张望,小心的堤防着。往后看时林薇突然伸手扯下了她扎着头发的皮筋,浓密的长发没了束缚,披散下来落在肩头遮住了摄像头。

叶曦和不解,正要询问为什么时身旁的门突然被打开,两个妖娆妩媚的女人撩着头发从里面出来。经过叶曦和和林薇时,抬着下巴打量了一眼,傲慢的离开。

林薇放下自己的头发,一边问道:“你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进去?”

叶曦和侧目,从半开着的门看进去,里面乌烟瘴气的,灯光也十分的昏暗,那些身着暴露衣服的女人们手里都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难以适应这种环境,叶曦和摇摇头,选择在外面等着。

林薇点点头,整理好头发推门而入。

叶曦和站在门外,百无聊赖的靠着墙站着,时刻注意着周边的环境,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曦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林薇还不见出来。推开门打算进去找林薇,扑面而来的浓重烟味儿呛得她连连咳嗽,又赶紧退了出来。

耐着性子等候了一会儿,叶曦和打算找厕所。不知道是不是中午的午饭吃得太辣犯了肠炎,一整个下午她都觉得肚子不舒服,这会儿又有了拉肚子的想法。

跟着走廊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厕所,叶曦和无奈的只好跟着原先进来的路又走了出去,在拐弯处上了一层楼。走完楼梯进入楼层,叶曦和一眼看过去,走廊的尽头那边有一个洗手间的标识。

肚子越来越不舒服,咕咕的叫着,她拉了拉裙子遮住大腿往尽头的厕所去。

还未走到走廊的一半,从一扇门内出来一群醉醺醺的男人,东倒西歪的靠墙而站。

叶曦和警惕的看了那些人一眼,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经过他们时尽可能的侧着身子。虽然已经很小心的降低存在感,但那群男人中间的一个却还是看到了她。

那男人突然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叶曦和,但她眼疾手快,往旁边一退,立马就躲开了。

---题外话---

傅先生:我说不出场可不是吓你的

和和:傅先生你吓到我了(冷漠脸)

归来:抱歉今天没有傅先生出场,我早点发出来(真诚鞠躬)
第024章:怎么,起不来了?
那男人没抓到叶曦和,咧嘴傻笑着看了周围的男人一眼,胡言乱语一番,说着又要来抓她。

这一次,叶曦和还是躲了过去。

眼看那男人两次没抓到有些恼怒,叶曦和心里发慌,择路而逃,跑出两步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过来。

她更慌了,正焦灼之际,前面又出现了一条体形巨大的狗,是一条德国狼犬,毛发善良柔顺,正从一扇门内慢悠悠的走出来,骨子里的高贵不言而喻。

叶曦和脑子里灵光乍现,跑过去蹲在了狼犬的身边,随便叫了一个名字。

“Alice!你怎么一个人,爸爸呢?”

那狼犬不理睬叶曦和转身要走,叶曦和生怕丢了救命稻草,抱着它不放手。

那边喝醉的男人走上来,一脚踢开了狼犬。狼犬退后几步,痛苦的嗷嗷叫了两声,随即立马就龇牙咧嘴的对着踢它那男人吠叫几声!

“爸爸在这里!哈哈哈!”醉酒的男人夸张的笑。

叶曦和看着一旁痛苦呻吟的狼犬,心里后悔万分,悔自己不该把一个无辜的小生灵牵扯进来。原本以为,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那醉酒的男人听见她话里的隐喻一定会知难而退,没料到,却依旧如此猖狂。

她从地上站起来,打算晓之以理。

醉酒的男人夸张的笑着,一把将叶曦和拉过去搂进自己怀里。

“先生!你喝醉了!”叶曦和一把推开那男人,往后踉跄几步撞上后面的一扇门重心不稳整个人倒了进去。

一时间,包房里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站在门后的男人刚才及时退后一步才免于被撞倒。看见门外的狗,低沉的声音唤了它的名字。

“Barton,过来。”没有过于严厉的训斥,狗却乖乖的跑了过去在男人脚下欢快的打转。

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烟,低头看狗时才注意到地上的女人,只一眼就认出了人。

叶曦和自然也认出了他,只是一瞬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听到他声音那刻,她几乎愣住,忘记了从地上起来,忘记了门口那对她虎视眈眈的醉酒男人。

这时,头顶上传来一个磁厚的嗓音,波澜不惊。

“怎么,起不来了?”

“……”

叶曦和狼狈的从地上起来,看向男人时眼神有些闪躲,最不想见的人偏偏还以这种尴尬的方式又见面了。但愿她刚刚蹲下对狗说的话,他没有听见。

面前的男人站在门边,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手腕结实有力带着一块钢表,价值不菲。西装裤笔挺,身上的衬衣是黑蓝色条纹,没有打领带松开了两三颗扣子,露出喉结。

三十几岁的男人身上有种与生俱来就有的强大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傅纪年视线掠过叶曦和,看向门外的人。

“张总,好久不见。”男人虽说用的是问候的词句,语气里却自带了威慑力,让一旁被叫做张总的男人变了脸色,刚刚面对叶曦和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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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熟悉的温度缠绕在她腕间
“傅总,真巧啊,您也在这儿?”醉酒的男人看见他酒意清醒了一半,语气自带恭维。刚刚还在他身旁的那些人,这会儿都消失不见。

傅纪年看他一眼,没回话,视线落回了一旁的叶曦和身上。

男人的视线看过来,碍于眼下情况特殊,叶曦和虽说感到不自在,但也只是把头偏向一边。

“那傅总忙,我就先走了。”这张总摸不清叶曦和与傅纪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见傅纪年刚刚与她说话,想来不熟也是认识。以后还想和鼎恒合作,肯定是不能招惹,打完招呼就要离开,想当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不料,刚刚转身走了没两步,身后傅纪年低沉不悦的声音响起,让他不寒而栗。

“我的狗白白挨你一脚踢,你就这么走了?”

张总转身,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望着傅纪年不悦的神色慌了手脚。

叶曦和肚子又一阵揪着痛,她条件反射的捂住肚子,看了一眼门口慌乱的张总,不打算看好戏,冲出门跑去了厕所。

从厕所里出来,叶曦和感觉肚子已经舒服了很多。走到面前的洗手台,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蓬蓬的,衣着暴露。因为工作需要化的淡妆这会儿也有些花妆了。看起来很疲惫,也很狼狈。

再想想刚才,心里不禁发毛,感叹幸好遇见了傅纪年。这会儿,他应该已经走了吧?

叶曦和摇摇头让自己不再多想,伸手打开水龙头打湿了手随意的抓了几下头发理顺,就抬脚往外走,走到拐角处身影一顿,抬不动脚。

俗话说,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走廊前面的包房门口,傅纪年伫立在原地靠墙而站,身姿挺拔。那条被他叫做巴顿的德国狼犬已经不见了踪影,包括那个醉酒男人。

他指尖依旧还夹着一根烟,此刻正低头抽着。吞云吐雾间,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叶曦和看不清他烟雾后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加油打气一番后,抬步往那边走,打算装做没有看见。

她低头走着,故作镇定的往那边靠近,就在即将越过那个男人时,面前一双笔挺的西装裤腿赫然出现在视线,挡住了她的去路。

叶曦和站定不再往前走,她心里有数,傅纪年目的就是拦住她的路,她不会天真的就认为,他只是在她经过时突然觉得腿酸活动一下。

知道躲不掉,叶曦和深呼吸,鼓起勇气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眉目。

她的语气疏离:“傅先生,刚刚的事情谢谢你。但是现在,我要离开了。”

傅纪年低头,做了个点烟灰的动作,薄唇一掀:“这也是兼职?”

叶曦和先是一愣,想起先前在镜子里看见的自己时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原本,她打算说‘不关你的事’,但因为他语气里的不屑感到不满,没做正面回答。

“我朋友还再等我。”说完,跨过他的腿就要离开。

叶曦和跨过他还没走出两步,手腕上突然受力,那份熟悉的温度缠绕在她腕间。对方轻轻一用力将她拉回原地,顺势又将她搂进了怀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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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自重?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叶曦和一时间脑子里天旋地转,鼻息间撞进一股尼古丁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薄荷味。那天在车里被他吻的场景再次涌现在脑海,她更加抗拒。

知道自己在他怀里,叶曦和很反感,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与此同时语气十分不满的强调:“傅先生,请你自重!”

头顶上傅纪年醇厚的嗓音传来:“自重?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叶曦和脸上染上一层红晕,虽然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无言以对她保持了沉默,当初是她喝醉了,也算她有错在先。

傅纪年冒着青茬的下巴在她头顶之上,他微微弯腰头低在她耳边。

“这么急着撇清关系,需要我提醒你当初的约定么?”

叶曦和一咬牙,用力推开他的束缚,直视着他的眼睛。

“什么约定?我不记得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傅先生不用在意,毕竟,我都没有在意。”

叶曦和说这段话时,心里在打鼓,生怕他跟她死磕。

“在英国,你可没现在这么厉害。”傅纪年夹着半根烟的手抬起,吸了一口,朝她吐出一口烟。

他话语里暗讽她‘过河拆桥’又或者‘恩将仇报’,那天车里那一耳光着实用力不小。

叶曦和被呛到,咳嗽两声,见他放松警惕趁机匆忙的从前面的楼梯跑下了楼,一边跑还一边担心他追过来。

事实上,傅纪年并没有打算追她。他伫立在原地,吞云吐雾间眯眼看着她跑开,眉目深邃。然后他灭了烟,转身回了包房。

见傅纪年回来,叼着烟的夏征没个正经,看向傅纪年含糊的问话:“去个厕所那么久?我看你是时候找个女人了,泄泄火,也甭成天抽烟来发泄!”

傅纪年没应她,低头逗狗,顺便检查它有没有受伤。

夏征没得到傅纪年回答,转头又问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带着揶揄的笑声:“老顾,刚刚那女的像不像你老婆?我还差点看走眼了。”

角落里的傅纪年闻声,抬眼往那边看一眼,没出声儿。

那个被叫做老顾的人瞪夏征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就你话多,老傅也是律师专业的高材生,怎么就没你这么话多?”

说话的人是陈放,傅纪年的好友,放着家族企业不接管,正儿八经的当起了医生。

这一屋子三个男人都是傅纪年的好友,高中那会儿就走到一起的,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一个个从愣头青都蜕变成了成熟男人,各有各的工作,都算得上是事业有成。

被叫老顾的,叫顾又淮,社会上黑白通吃。夏征嘴里说的他老婆是傅纪年的青梅竹马——景尘,北城景家的小女儿。当初景家不肯把女儿嫁给顾又淮,两个人愣是私奔脱离了家庭关系。

角落里的陈放又说话了,“人景尘气质那么脱俗,你拿来跟一酒吧侍女比。”

夏征不满,用力把烟摁灭,“可那张脸长得的确很像啊!”

“我老婆比较漂亮。”顾又淮低声笑,点燃了一根烟。

夏征笑,一脸不屑:“啧啧啧,你老婆最漂亮,你心里你老婆比谁都漂亮。”
第027章:死磕着英国的约定
叶曦和仓皇失措的直奔楼下,推门而入看见人堆里的林薇时松了口气,庆幸她还没有离开。

“别采访了,快走!”

她快步过去,一把拉住林薇的手腕。

坐在林薇周边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听见叶曦和的话,错愕的看了过来。随后脸色一变,打算抓住她们。

林薇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叶曦和拉着她直奔门外,一鼓作气跑出了酒吧,回到最开始去的那个公共厕所。

公共厕所内,叶曦和靠墙大口的喘着气,时不时往外看一眼,怕后面有人追过来。

一头雾水和丢了采访机会的林薇在一旁也喘着气,心情很复杂。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进来让我走?这下好了,采访完蛋了,再也没机会了。”

林薇说完话,沮丧的往一边儿的储物柜上一靠。以后估计想再进这酒吧都不行了。

叶曦和的心情渐渐的平复下来,看着一旁好友沮丧的样子十分的自责。她处事一向比较镇静,怎么今天遇到傅纪年就这么慌了手脚,简直就是不知所措,抱头乱窜。

“对不起,林薇。”叶曦和声音压得低低的,很愧疚。

林薇回过头来看着叶曦和,见她神色低落,拧巴着眉头一副遇上事儿了的模样。

林薇关切的靠过去询问,胳膊肘一如既往的碰了她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遇见**了?”

“是啊,遇见**了。”叶曦和欲言又止,没吧傅纪年的事情说出口,因为觉得说来话长所以没解释。接着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要不明天换个酒吧,我再陪你去一次。”

林薇摇摇头,“不行,上面指定的这个酒吧,说是规模大,采访对象更有代表性。”

“那怎么办?”

“没关系,采访不到算了,回头公司要是扣我奖金了,你得请我吃饭!”

叶曦和见林薇脸上又有了笑容,心里放松下来,点头答应她。

林薇回头从储物柜拿出先前保存在里面的衣服,把叶曦和的也递给她。一边穿一边说着要吃哪里哪家店的哪样东西。

换好衣服出去,两个人一同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林薇是个话痨,一路上说个不停,似乎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忘记了,车子到站跟叶曦和告别后随着人流下了车。

林薇下车的公交车站是换乘点儿,几乎整个车厢的人下去了。叶曦和坐在车上靠窗的位置,心绪不宁。先前酒吧遇见傅纪年的一帧一幕都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手腕上似乎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他死磕着英国的约定这事儿,让叶曦和一想到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叶曦和愁容满面,不知道傅纪年的事情要如何处理。她从他今天的态度看出来了,英国的事情他并没有打算要忘记。

叶曦和走到自家楼下站住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冬日里的天空漆黑的一片,雪花洋洋洒洒。她禁不住想,英国那边的天是不是也这样,温谨言会不会这样看着天空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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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傅纪年居然泡你了
叶曦和并不是个念旧的人,就算是,她也不允许自己沉浸悲伤太久,因为她的世界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解决,没有丝毫的空隙让她为了伤心去放松警惕。

快速收起自己的杂念,叶曦和转身上楼,走到家门口时门突然被打开,从里面冲出一个男人直接跑下了楼,留下一股消散不开的酒臭。

叶曦和条件反射的看向屋里,客厅的沙发上,刘素媛正捂着脸哭泣,泣不成声。

原来,刚刚跑出去的男人是叶国华,叶曦和的父亲。

“妈,怎么了?”

带上家里的门,叶曦和快速走过去坐到刘素媛的身边,颇为关切的替她轻拍着背,试图安慰她。

“你爸那个杀千刀的!把我们的积蓄全都输光了!马上就要交房租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什,什么!”

叶曦和震惊不已,她每天幸幸苦苦的工作,兼职挣来的钱就这样没了。

“怎么办啊?马上就要交房租了,我真是恨不得去厨房拿把刀大家一起死了算了!”刘素媛抬头,泪水打湿了几乎整张脸颊。这些年的磨难,让她脸上的褶子越来越深了,年轻时的风采不复存在。

看见母亲这么伤心,叶曦和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靠过去安慰。

“妈,别想了。我会处理好的,我这个月快发工资了。你先去睡,明天还要上班。”

目送刘素媛进了卧室,叶曦和拿着包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她腿下一软,勉强走到书桌边坐下。这些年为了这个家所做出的所有努力,她以为父亲看到了会有所收敛,没想到,不但没有收敛还变本加厉。当初就算再不顾家,也不会把主意打到房租这里来。

公司那边,她因为去英国的事情耽搁了很多工作,奖金是肯定没有的。没有奖金,房租还远远不够。

正焦虑要怎么办,包里的手机震动,叶曦和不打算理睬,手机却震动得更厉害。无奈,只好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界面显示着她有很多条微信新消息,这些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林薇。

她打开,一一的浏览这些消息。

“我看了摄像头内容了,你晚上遇见的**是傅纪年?”

“我的天,叶曦和,他是你前男友的叔叔傅纪年耶!你居然说是**!”

“我看他抱你了!视频没有声音,他说什么了?”

“我的天,我还是不敢相信,傅纪年居然泡你了!你看他,是不是长得真有气质。”

微信的最后一条是一个小视频,叶曦和不敢点开来看。小视频的画面停留在傅纪年靠墙抽烟那里,那个时候她应该才刚刚发现他。

这样一看,叶曦和发现,傅纪年是真的挺有气质的,而这种气质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仿佛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人。

可能是因为叶曦和久久没回消息,林薇又发了一条消息来催促,要她将事情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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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某方面的不和谐
叶曦和看着微信界面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起,感觉不管怎么解释,都会很麻烦。并且,她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英国那晚她与傅纪年发生了什么。

左思右想,她回了条消息过去。

“有钱人都出过国,很开放的,只是礼貌的拥抱而已。”

很快,林薇的消息回了过来:“不要骗我,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到了你们关系的不和谐。某方面的不和谐[邪笑]”

叶曦和看了这条消息,无言以对回了一条消息过去,说了她今天晚上的遭遇,并向林薇借钱周转。

很快,林薇回复了她答应了她借钱的事情,并且还安慰她不要不开心。

林薇的慷慨和关心让叶曦和很感动,借钱这种事情,叶曦和觉得恐怕这辈子也只有对林薇说得出口了。她心里期盼着,这种事情再也不要有下次。

……

兴许是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叶曦和整夜失眠,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过了上班打卡的时间才醒过来,完全没有听到闹钟的响声。

匆忙的从床上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叶曦和抓起书桌上昨晚放在那里的U盘就直奔公司。刚刚在办公桌前坐下,主任秘书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叶曦和,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好,我知道了。”

叶曦和闭眼叹气,该来的总会来,还不带拖延的。从座位上起身,叶曦和拿上包里的U盘往主任办公室走,心情忐忑。

走到门外,叶曦和敲了敲门,里面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冷淡淡的说了声:“进来。”

叶曦和推门而入:“主任,你找我?”

被叫主任的女人头也不抬,埋首在文件中,语气十分的冰冷:“上班迟到一个小时,公司你是第一人啊,厉害。”

她话语里的冷嘲热讽叶曦和不是没听出来,却还是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说:“以后不会了。”

“广告设计做好了么?”

“做好了,在U盘里,我带过来了。”

叶曦和上前一步,把手里的U盘递过去。

办公桌后的女人没有接过U盘,根本连头都没抬,语气毫无温度的吩咐:“小张今天请假了,你就带上你的设计去跟对方谈吧,我待会儿让秘书把地址给你,下午你去一趟。”

下午你去一趟。一句话轻描淡写,说得简单。叶曦和却明白得很,让她去谈,要是没谈成最后她就是遭殃的那个。

“主任,我就是一个做设计的,洽谈这方面的工作我不太懂,还是等小张回来再去吧?”

“地点在荣格俱乐部,有点远,你开公司的车去吧。20几岁的人了,这都做不好?公司可不需要这么没用的人。”

对方话里的不容拒绝那么明显,叶曦和不敢再有忤逆的,这主任摆明了就是想整她,想让她走人又没找到正当的理由。与其现在拒绝然后被开除,还不如去拼一把,万一对方好说话事情成了呢。

---题外话---

预告:和和下章就会被傅先生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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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他像定时炸弹一样,让她心悸
荣格俱乐部在北城的郊区那边,这个俱乐部是鼎恒旗下的,规模宏大自不必说。

叶曦和将公司的大众停在路边,拿着准备好的东西走进了荣格,说明了要来找的人,服务员将她带领到一个休息区等待。

“麻烦您在这儿等候一下,张总一会儿就出来。”

“谢谢。”

叶曦和道完谢,服务员转身离开,她在面前的沙发上坐下,耐心的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推门而入,叶曦和听见声音抬头,瞬间愣在了那里。

从门外进来的男人,正是昨晚酒吧遇见的张总。她拿着文件的手捏紧,心里紧张起来。

那张总若无其事的走到叶曦和对面坐下,这回傅纪年不在,他没有忌惮,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叶曦和不放。

“又见面了,看来我们是真有缘分啊!”

“张总,你看看设计吧,觉得合适咱们就把合同签了。”叶曦和深呼吸,尽可能的忽略对面投过来的暧昧的眼光。将自己的设计图和合同往桌上摊开,她递过去一支笔。

“他给你多少钱?我出两倍价钱,你来跟我!”张总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叶曦和拿着笔的手。

被他突如其来抓住的一瞬间,叶曦和差点喊出声来。冷静下来后,知道面前的人误会了她和傅纪年的关系。

“张总,你误会了!我只是个小员工,来签合同而已。请你放开!”

叶曦和抽手,对方不放捏得更紧。两个人僵持不下,叶曦和的额头上因为紧张渗出一层薄汗。几乎有一瞬间,她就想放弃,把合同摔对方脸上离开!

休息室的墙面四周都是玻璃的,外面的人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里面。

夏征从门口经过,无意间扫到里面的人,看见叶曦和身着黑色休闲西裤和杏色上衣,十分的知性干练,与那天酒吧的形象完全对不上号。他停下了脚步,胳膊肘碰了碰身侧正打电话的傅纪年。

“那不是酒吧那个女人么,怎么来这儿了?业务挺广泛啊!”

傅纪年闻声,侧目看向休息室。

休息室里,张总几乎整个人都越过了茶几,拉着叶曦和的手不肯放开,试图靠过去吻叶曦和,而手无缚鸡之力的叶曦和一直往后靠,拼命想从他束缚里挣脱。

傅纪年给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一句‘改天再说’就挂断了电话。他伸手,敲了敲了玻璃,不轻不重,里面的人刚刚好能够听见。

休息室里正纠缠不清的两个人听见声音看向了外面。

叶曦和看见傅纪年时,微微一愣。

与以往西装革履稳重成熟的形象不同,今天他穿了一身休闲装,深蓝色的Polo衫。一身的休闲打扮但那股上位者的气质却没有被掩盖一分一毫,那双眼睛看过来依旧让人畏惧。叶曦和对傅纪年的感觉恐怕就像对定时炸弹一样,让她心悸。

---题外话---

昨天给归来送鲜花的亲,谢谢~傅先生也会继续认真追妻哒!大家继续活跃起来噢~
第031章:他勾勾手,示意她出来
拉着她的张总看见傅纪年吓得不轻,瞬间放开了叶曦和的手。

休息室外的夏征也是愣住了,靠近傅纪年低声的说:“老傅,你看上这女的了?”

除了这个理由,夏征想不出第二个理由值得傅纪年这么对一个陌生人挺身而出。自己正牌老婆出门应酬被人为难时,他都丝毫没动过恻隐之心。

傅纪年没回答,算是默认。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里面的叶曦和,他勾勾手,示意她出来。

叶曦和向来对傅纪年避之不及,这会儿更是骑虎难下,出去就算是默认了两个人的关系了,不出去里面又有个豺狼伺机候着。但是,如果张总是个又丑又势力的烂人,傅纪年好歹也只是个有钱有颜有权的流氓。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叶曦和选择了出去。

推开休息室的门,叶曦和走到傅纪年面前,迎上他炙热的目光小声说了句:“谢谢了。”

夏征听这口气,像是两个人以前就认识。看了叶曦和一眼,没说话,进了休息室找张总,把空间腾给他们两个人。

张总知道夏征是傅纪年的好友和律师,见他进来讨好的迎了过去。

夏征皮笑肉不笑,过去在张总对面坐下,视线在面前的几张A4纸上扫过。

“签合同呢?”

张总:“是是是,最近公司有新产品开发上市,这是广告版面设计。”

夏征粗略的扫了一眼桌上的设计,笑着说:“我看这设计不错,张总不打算签?”

张总低头看了一眼设计,还没看清楚就用力点头:“签!签!正准备签呢就遇见傅总和夏先生了。”

张总忙不迭的伸手拿起桌面的笔,在合同上飞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门外,只剩下叶曦和与傅纪年独自相对。而傅纪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见她伸手将耳前的头发撩到耳后夹住了。

傅纪年直白的视线让叶曦和更加的手足无措,当她正打算回休息室拿着东西离开时,傅纪年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次又是什么兼职?”一如昨晚那样,他伸出一只大长腿拦住她,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俱乐部走廊响起。

叶曦和扭头,再次看向他的眼神带有不满,“不是兼职,是正儿八经的工作!”

“是么,那昨天的是不正经的兼职?”

“……”

“怎么,默认了?”傅纪年看过去,面前的女人果不其然表情有些恼怒。

“谢谢傅先生刚刚肯帮忙,我还有事。”叶曦和不打算解释,转身要走。

傅纪年看她像个小母狮一样,动不动就炸毛,不动声色的收回脚没有再继续为难她,目送她进了休息室。他站在门外,点了一根烟也没打算走。

叶曦和回到休息室见夏征正跟张总说话,她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却看见桌上的合同已经签好了字,签名的地方赫然写着“张总”两个字。

叶曦和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又及时忍住了。原来昨天晚上傅纪年叫他张总并不是跟他客气,而是他名字本身就是张总。

---题外话---

恩,我们和和跟傅先生今后的相处方式大概都是这样,动不动就炸毛。但是傅先生不是一般男人,他会耐心的给和和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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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万恶的资本家,不做无利之事
“谢谢张总了,希望合作还算愉快。”叶曦和头也不抬,一边收拾着桌面的文件一边似乎礼貌的说了一句话。

张总没应她,反倒是对夏征一番点头哈腰后步出了休息室。走到休息室门口看见走廊上伫立着抽烟的傅纪年又是一番点头哈腰,后者头也不转,视线看着休息室内始终沉默。

叶曦和忍着笑意快速的收拾好文件,伸手去拿座位上自己的外套。

夏征开口:“拿到合同你似乎很开心?”

叶曦和的动作片刻停顿,“当然,完成了任务保住了工作,不应该开心么。”

夏征是傅纪年的好友,而叶曦和对傅纪年并不是特别好感,所以对夏征说话也没有很客气。

夏征不在乎她语气里的抵触,看了一眼外面傅纪年挺拔的背影勾唇一笑:“我帮你拿下了合同,你不请我吃饭吗?”

他这句话一出来,叶曦和心里想:果然物以类聚,都是万恶的资本家,不做无利之事。

“我想请恐怕先生也没空,只能在这里谢谢先生了。”

“不不不,有空。明天晚上就可以,积香斋怎么样?”

“我明天要上班,六点才下班,七点见怎么样?公司过去要点时间。”

事已至此,叶曦和也不好意思再多说,只好应了下来。

夏征满意的笑笑,走在了叶曦和的前面。

门外傅纪年刚刚抽完一根烟,见夏征出来抬脚往俱乐部大门走。

“这姑娘不错,我帮她拿下合同,她还请我吃饭。明天晚上积香斋你跟我一起去吧?”夏征跟上他步伐,得意的说着,还不忘偷偷观察傅纪年的表情。

“她真是来签合同的?”傅纪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言,问了这么一句。至于夏征说叶曦和请他吃饭,他是不信的,依着夏征的性格铁定是他自己主动。

“是啊,广告公司上班的吧。”

夏征见他没表情,觉得没意思,亏他还故意约着那女人一起吃饭。

“你明天不是要去法院么?”傅纪年坐上车时问了夏征一句。

夏征低头扣安全带,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我是要去,但你也得去。明天就是一锤子买卖的事情,你离婚成不成就看这一锤子了。”

傅纪年发动了车,没回。

夏征又说:“你放心,明天吃饭我跟你去了半路就走。”

傅纪年:“……”

“什么时候认识的?我看人姑娘好像不是很待见你啊。”夏征的话还没说完,又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

后来,很多天后的某一天,夏征约上陈放和顾又淮喝夜啤酒,说到这件事情哈哈的拍着桌子笑。

陈放则说:“没想到,万众追捧的傅纪年也有今天。”

---题外话---

傅先生也有傲娇的一面。

你们最近太不积极了,连咖啡也不给傅先生送~
第033章:黑暗中,她一脸的热泪
叶曦和拿到了合同,心情很好的开车回了公司。当她把那份签了字的合同递给主任的时候,主任有些意外和刮目相看,态度也变好了很多。但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结束。

“张总的单子都能拿下,不错,小张的工作以后你接了吧。”

就这么一句话,将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同事们一个个都在背后议论纷纷,说她靠色相让张总潜规则了才拿到合同。小张则没有好脸色,就连她在茶水间接杯热水都故意来找茬。叶曦和很沮丧,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份工作还不涨工资,跟公司同事的关系也陷入僵局。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回家,家里却正在进行着夫妻大战,对于她的归来熟视无睹,当她不存在一般继续着。

“叶国华!这日子没法儿过了!砸吧,砸吧!砸完了就散伙!”

刘素媛哭哭啼啼跪坐在地上大吼着,拿起手边的一个东西砸向叶国华,却砸中了客厅的吊灯。“呲呲呲”几声响,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叶曦和的存在更加没有人在意。

而罪魁祸首叶国华却是半醒半醉的状态,对刘素媛说的那些话一点都没在意。手掌无所谓的一掀,将手边的一个水杯撂到地上。

“嘭”的一声,水杯砸落在地声音清脆刺耳!

叶曦和被面前的景象震住,愣在了门口。视线从地上那个她亲眼看着落地的玻璃杯开始蔓延,家里满地狼藉,锅碗瓢盆散乱一地到处都是。就连餐厅处那个小窗户的窗帘都被扯了下来,窗外的路灯灯光微弱的亮着。

叶曦和的心被猛的抓了一把,抓得她生疼。

自懂事以来,她为了减轻家里负担,自己兼职攒学费。大学期间,她为了以后有个好工作能够脱离这个破败不堪的家庭,她拼命学习拼命挣钱。工作以后,她拼命工作和兼职,挣到的一分一厘都全部贡献给了这个家。

可是他们呢,他们日复一日的吵架,日复一日的打架摔东西,摔烂那些她用血汗挣来的东西,摔烂的还有她这颗心。尽管她当初曾那么决绝的想过要抛弃这个家,可她终究还是没有。

十几年如一日的忍受,在今天终于崩塌。

如今,二十五岁的叶曦和不再像曾经十七八岁那时一样嚎啕大哭。黑暗中,她一脸的热泪,沉默无声的哭泣着,就如她这十几年对这个家无声的付出一样。

她踩着满地的狼藉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快速的拿出行李箱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和行李打包。走出卧室,她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餐桌上。

当她提着行李走到大门时,屋里没有人出声询问,更何况是挽留。

……

“别伤心了,明天上班肿着眼睛可不好看。”

林薇放下一杯水在叶曦和面前,出声安慰她。

---题外话---

二更结束,大家积极起来!
第034章:你要还说你跟他是纯洁关系,我是一点不信
叶曦和擦了擦脸上的泪,整理好情绪和哽咽的声音,说道:“我明天就开始找房子,不会久住。”

“别想那么多,你先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你把钱都留给他们了,你哪里还有钱出去住,你放心我爸妈旅游也没那么快回来。”林薇笑,靠过去抱着她手臂靠在她肩头上。以往她难过,她都是这样做的。

叶曦和听着这番话,眼睛看着面前那杯还热气腾腾的水又湿润了眼眶。连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都可以做到这样,亲人却永远对她的付出视若无睹。

晚上,叶曦和和林薇睡在一张床上,两个人时不时的说上一句话,剩下的沉默的时间里,彼此也没觉得尴尬。

叶曦和也已经沉静了下来,想着自己已经离开了家,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担心,庆幸自己走的时候记得留下一张银行卡,那里面的钱虽然不多,但是她的所有。

可是即便是担心,叶曦和还是不后悔。

“林薇。”黑暗中,叶曦和试探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林薇没睡,转了个方向脸朝着叶曦和。

叶曦和犹豫了一下,说:“兼职的工资月底才发,你能先借我点钱吗?月底就还你。”

“好呀,你要多少我明天去银行取给你。”林薇知道叶曦和这么多年的不容易,对叶曦和向来十分的慷慨大方。

“我也不知道,三个人去积香斋吃顿饭要多少钱?”

“积香斋?你去积香斋干嘛?”

积香斋是北城出了名的餐厅,环境服务一流自不必说。最关键的点是,这家店的老板是傅家的人。吃一顿饭价钱方面肯定不低。

“去吃饭啊……”叶曦和心虚声音都小。

林薇偏头,解释着:“积香斋是傅家人林随开的,一顿饭下来怎么也要上千。对了你知道林随是谁吗?”

叶曦和摇摇头。

“你跟温谨言在一起那么久,没见过林随?”

林薇说完这个话才发现不合适,停了下来没有再说话,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身旁叶曦和的表情。

提到温谨言,叶曦和的心里还是会闷闷的。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她都曾倾付在他一个人身上。

“和和,你别不高兴。”林薇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叶曦和回答,随之勉强一笑。

林薇松了口气,又才继续:“好吧!那既然你跟温谨言那个混蛋已经没了关系,那就这么说吧,林随是大名鼎鼎国民老公傅纪年的表姐,亲的。”

叶曦和并不在意这些,她现在只在乎这顿饭要花去她多少钱。

林薇突然反应过来,叶曦和还没说她去积香斋干嘛,于是又问:“你没事儿怎么去积香斋吃饭?老实交代,跟谁约会!”

叶曦和没有犹豫,将今天上午在荣格俱乐部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包括遇见傅纪年。

林薇听完了凑近她,笑得十分的暧昧。

“你要还说你跟他是纯洁关系,我是一点不信!”话里的他自然是指的傅纪年。
第035章:人家是鼎恒的大BOSS有必要跟你玩儿过家家?
叶曦和不说话,以为林薇会就这样罢休。但是林薇并没有。

“快!给我交代清楚!上次我看视频里你俩就不和谐!”

“交代什么呀?”叶曦和假装听不懂。

林薇伸手去挠她痒痒,叶曦和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边求林薇放手。林薇不肯放,直到叶曦和愿意交代清楚。

叶曦和平静下来,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漫长的交代。从还跟温谨言在一起时遇见傅纪年,到后来英国遇见,事无巨细全都交代清楚。

林薇听完,惊讶不已的尖叫着:“我靠!叶曦和,整个北城女人窥探着的傅纪年居然被你糊里糊涂就睡了?!天,我不知道我现在该高兴还是悲伤,我的理想老公已经被我的好朋友睡了,他还被睡得很乐意。”

叶曦和受不了她的咋呼,伸手捂住她的嘴,“半夜深更的,小声点!”

林薇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就听见叶曦和在身边说话了。

“我其实也不确定有没有发生。虽然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是那样说,而且我身体也浑身酸疼,可是我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床上有印记。”

叶曦和说完,感觉脸颊跟烧起来了一样烫。25岁的人,还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

“人家是鼎恒的大BOSS有必要跟你玩儿过家家?没看到新闻么,他正在跟他老婆离婚,肯定是为了你!”林薇说完,觉得情绪一激动太热索性就掀开了被子。

“他结婚了?!”叶曦和很惊讶!她虽然知道他是鼎恒的大老板,温谨言的叔叔,但是她一点都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更不知道他在离婚!

“你居然不知道这事儿?我靠,叶曦和你捡到宝贝了,说不定以后你就是鼎恒的老板娘。”

林薇看着天花板,已经在想象叶曦和穿婚纱嫁给傅纪年的场景。

叶曦和冒了一身冷汗,不敢相信自己跟一个有妇之夫发生了不纯洁的关系。她细想之下,决定明天那顿饭就跟傅纪年摊牌,以后再不要有来往。

林薇在她身边,还在十分激动的聒噪着,用尽了赞美之词来形容傅纪年。最后话锋一转,问了一个让叶曦和无法直视的问题。

“你肯定看过他裸体了!怎么样,身材好不好?那个是不是很吓人很威武?”

“色女,走开!”

叶曦和一翻身侧身背对着林薇,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住了。被子里的她双颊绯红,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英国时傅纪年洗澡的场景,跟着脸上的红晕就延伸到了耳朵根子。

……

下午六点,叶曦和桌上的手机闹钟响起,她掐断闹钟从座位上收拾东西放进包里。她没忘记,今天七点还要赴约。

收拾好东西,叶曦和就着漆黑的电脑屏幕整理了一下头发打算离开。走到门口时,却被迎面走来的小张拦住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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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傅先生你好,我是叶曦和
“还没下班?那正好,主任让我把这份广告设计给你看看,让你今天设计出来明天就拿着去跟对方公司谈。”

小张没有叶曦和高,身材矮小微胖,却仰着脸颇为不屑的看着叶曦和。

“六点零一分,我已经下班了。”叶曦和抬起手,看了一眼细白的手腕上的手表,平静的说。

小张微微一笑把合同往她胸前一塞,笑得颇为幸灾乐祸,“那我可没办法,主任吩咐的。谁让你上次表现的那么好呢?”

叶曦和知道小张对于她上次拿下张总合同夺了她工作的事情耿耿于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没有再说话反驳。

回到座位,叶曦和打算联系夏征推迟或者改到别天,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甚至连对方的名字她都不知道。这么一想,她也纳闷,彼此完全都不认识,他干嘛又要帮自己说服张总。

叶曦和打开了电脑准备赶工,低头看手里的文件时,有些意外的发现这个广告设计的单子是鼎恒的。她不太理解鼎恒这么大的公司以往广告方面的工作从来都是自己公司内部就解决了,怎么这回找上他们这种中小型公司。行内人都知道,鼎恒的广告部实力完全是力压群芳啊!

如此奇怪的事情,叶曦和不得不联想到鼎恒的大老板——傅纪年。

不敢再多想,她翻了翻文件认真的在心里琢磨着这个平面广告要怎么设计,可是文件末尾一个熟悉的名字撞进眼底,让她彻底乱了思绪。

负责人联系方式那里,贴着一张名片。设计简约不失格调的白色名片上,傅纪年几个字醒目的跃于纸上。像看到他本人一样,叶曦和的心跳因为紧张漏跳一拍。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里默念着只是巧合,他铁定不是故意的。安慰自己就算是再大的公司,也总有想换换口味的时候。

几分钟过去,她心里稍微平静下来,脑子一清明后突然萌生出给傅纪年打个电话,让他转告他朋友改天再吃饭。

设计被完全搁在了一边,叶曦和又陷入了要不要给傅纪年打电话的纠结之中。经过了一番天人交战之后,她还是被迫无奈的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电话号码。设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搞完,她总不能缺德的让人家在饭店巴巴的等着她去吧。

电话第一遍没有被接通,叶曦和拿着电话又仔细的对比着名片上的电话,确认自己没有打错。

确认了没打错之后,叶曦和又拨打了一次,拿着电话的手感觉都在抖。这么窝囊,她忍不住低声骂自己:“窝囊废!”

话音刚落,电话被接通。

“喂,你好……”叶曦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紧张,只是打个电话而已。

“你好。”那边的人似乎知道她是谁,磁厚的声音带着笑,从电话那边传来。

“傅先生你好,我是叶曦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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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他说他等你
“我知道。”男人简短明了的回答。

叶曦和深呼吸,开口:“上次俱乐部跟张总谈话的,是傅先生的朋友对吗?我看见你们一起离开的。”

“所以?”

叶曦和还是很紧张:“上次答应了他今天请吃饭,但是我今天临时加班了,想请傅先生帮忙转告,我不知道他联系方式。”

傅纪年没有急着答应她,反问:“加班多久?”

“不确定,大概很晚了。”叶曦和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低头看了眼设计的文件,心里很不高兴,都是因为他才要加班。语气上,她却很礼貌,也很疏离。

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叶曦和听见了打火机的声音,过了大概十几秒,那边传来他的声音。

“他说他等你,你尽快。”

叶曦和还想再说什么,让对方不要等自己了,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完成,那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无奈,叶曦和只好努力的快速完成工作。放下手机,手摸上鼠标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湿了。

很艰难的做着设计,叶曦和发现自己实在无能力一夜就做好。对方的要求很高,时间却很短,她甚至觉得有点刻意为难的意思。看了一眼电脑右下方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公司只剩下她和一个值班的保安,办公室内亮着她这一方电脑微弱的灯光。

看了眼桌上的手机,她有些惊讶。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之久,居然也没有电话再打来说要取消今天的约定。如此诚心诚意的等着她请吃饭,做东的叶曦和都觉得不好意思。

保存做了一半不到的设计,她关了电脑准备离开,打算明天再打电话让对方再多给点时间做设计。尽管知道傅纪年肯定会为难她,但是她愿意尝试下,毕竟赶出来的设计她也不好意拿出来打脸。

拿着包从座位上起身,桌面上的电话响了。

拿起后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放在接通键上的手指犹豫着,迟迟没有按下去。最后一用力,接通了电话。

“你今天还是不打算回家?!”

电话那边,是刘素媛的声音,很不温柔,很不耐烦。但是叶曦和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母亲。像是有双重人格一样,刘素媛对她的态度由莫名其妙、变幻莫测的情绪控制着,好的时候像个慈母,不好的时候像她不是亲生的一样。

“……”叶曦和沉默,没有说话。

天空开始飘起了雪,扬扬洒洒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叶曦和抬起苍白的脸往天空上看了一眼,任由雪花落在脸上。

“我跟你爸已经和好了,你回来住。在外面住,又是一份开销。”

最后一句话,让叶曦和苍白的一笑,低声回答:“妈,我决定好了,搬出去。你们放心,我还是会按时打工资回去给你们维持生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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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老傅,我们还等吗?
刘素媛的脾气几乎是瞬间变得暴躁起来,像头发怒的母狮一样在那边吼着,伴随着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她骂得很难听,叶曦和闭眼平息着自己的情绪,然后毫不犹豫的掐断了电话。

刘素媛的一通电话让她的心情降到了低谷,她匆忙的跑到楼下,站在公司楼下前的空坝有点不知所措,脑海里全是刘素媛刚刚在电话里的骂声,例如:我他妈当初真不该生你!我该让你跟我一起去死!

脑子里全是那些话在不断的重复播放,叶曦和慢腾腾的走着,有些忘记了自己匆忙下楼是要干嘛。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巴博斯停在路灯下。

车里两个男人沉默不语,一个沉默的抽烟,一个百无聊赖的打着不知道今晚的第多少个哈欠。

夏征又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开始找话。

“老傅,我们还等吗?我都困死了。”

傅纪年灭了烟,手伸出窗外轻轻的一抛。烟头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准确无误的落进了垃圾桶。

收回手,傅纪年发动了车,沉声:“不用等了。”

“终于解放了,先送我回家。我说你久了不碰女人遇见这么个小丫头都值得花大半夜睡觉的时间来等一顿饭?”夏征听见他刚刚说不等了的话,简直是喜出望外,瞌睡都醒了一半,计划着回家后要立马睡觉。

“一会儿废话不要那么多。”傅纪年发动车,缓缓的往前开出一段距离,视线放在车子的右侧。

夏征听着他这话,感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大学时期追校花的那段日子,他以前也是这么跟傅纪年说的,一模一样的话。

傅纪年的视线之处叶曦和正下楼梯,她穿了一件及膝的驼色大衣,白色的衬衣领子露在外面,脚下穿着一双高跟尖头单鞋,下着雪的夜晚这种穿着看起来着实单薄了些。她慢腾腾的下楼梯,仿佛感觉不到冷。

停车前,傅纪年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伸向身后的车后座将自己的黑色羽绒服丢给了夏征,然后缓缓停车。

“我不冷,给我干嘛?两个大男人搞这种,还真挺让人寒颤的。”

傅纪年一语不发的丢了一件羽绒服给自己,夏征认为他这是关心自己冷着把衣服拿给他穿。

傅纪年没回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身侧轻轻一按,替他降下了他那边的车窗。

车窗缓缓的降下,窗外寒风与窗内暖气相撞的那刻,夏征看清楚了外面站着的叶曦和,瞬间明白过来傅纪年那句‘不用等了’是指人已经出来了,而不是放弃了要回家。再看看叶曦和在寒风中单薄的穿着,也瞬时明白,此刻他手里的羽绒服是给另一个人穿的。

夏征在开口叫叶曦和前,转头对傅纪年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话:“刚刚我还觉得你挺让我寒颤的,我现在才觉得真寒颤,作为你朋友我觉得心寒。”

心寒两个字,夏征还故意咬字特别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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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一顿饭就抵消一百来万是不是挺划算
叶曦和看着面前夏征的脸,脑子里有些清明了,记起来自己约定好了今晚要请他吃饭。

夏征趴在车窗上,“上车吧,再耽搁会儿都关门了。”

“对不起,耽搁你的时间了。”叶曦和抱歉的说着,然后打开了车后座的门坐了上去。

她坐上车再关上门,转头坐正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驾驶座上那个背影,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停滞。她请他朋友吃饭,他怎么来了?叶曦和不信他是来做司机的。

他的气质很独特,如此与众不同的男人恐怕在北城还没有第二个。其实,真正让叶曦和做出准确判断的,是他把着方向盘的手。他结实的手腕上,那块表正是那晚他在酒吧戴的那块表,很名贵,估计少了百来万也是买不到的。她虽然买不起,但是还是知道。

驾驶座上的傅纪年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往后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叶曦和的目光。几乎是一瞬间,她故作无意地偏开了头看向了夏征的方向。

傅纪年不动声色,发动了车子往积香斋开。

夏征朝叶曦和善意的一笑,虽然她让他等了很久。

“穿这么少很冷吧?来,把这件爱心羽绒服穿上,保证暖和死你。”爱心两字,夏征咬字特别清晰。

先前思绪混乱叶曦和没有顾忌到冷暖的问题,这会儿经夏征一提醒才觉得自己的手脚冰凉。没有多想,从夏征的手里接过了那件衣服穿上。

黑色的羽绒服很大,叶曦和穿上明显觉得袖子很长很宽大,但是衣服上有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洗衣液的香味,有一点木香。除了香还有点烟味儿,挺熟悉的烟味,不浓,很淡,有点薄荷味儿,她忘记了在哪里闻到过。

叶曦和穿上了衣服,夏征坐正身子余光看着傅纪年,见他嘴角有笑容,虽然很浅淡却还是让他眼尖的发现了。

接着夏征说:“你这顿饭不太好吃啊,让我们傅总等了四五个小时。放平时,他这四五小时足够赚个四五百万了,今儿等了快整宿才等来你一顿饭。”

傅纪年闻声视线不动声色的落在了车内的后视镜上,车后座的叶曦和脸上明显的尴尬。长发多数都掖在了厚厚的羽绒服里,少量的头发搭在衣服领子处遮住她半边脸,乌黑的头发衬得她皮肤更加的白皙。

他欲开口阻止夏征,叶曦和却说话了。

“对不起,临时加班让傅先生久等了。”一句话虽然说得很礼貌,叶曦和心里却暗暗的腹诽,她加班还不都是因为他。

“没事。”傅纪年看向后视镜,深厚低沉的嗓音传到后面。

夏征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难得可以乐乐,转头又对叶曦和说:“对不起就好了么?我看你该多请傅总几顿饭,请四顿饭一顿饭就抵消一百来万是不是挺划算?”

“……”这回,叶曦和彻底无言以对,她还从来没听过算账还这样算的。要是可以,她现在想时空倒流让那份合同没签。再说了,她这次又不是请傅纪年吃饭,他自己要跟来当司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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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一句话,将来晚的理由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
“夏征,把你那边的窗关上。”

傅纪年一句话,成功的将夏征的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叶曦和只是以为傅纪年冷,毕竟他只穿了一身西装,厚外套都没有穿。而夏征却看出来了,傅纪年只是不想他再继续缠着车后面的叶曦和,舍不得她尴尬。

夏征关上了窗户没有再说话,三个人沉默着到达了目的地。

夏征最先下车,傅纪年第二个下车。叶曦和不熟悉这里,所以只好有些拘束的跟在他们的身后,搞得像她才是被请吃饭的那个一样。

半个小时的时间,地上已经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积香斋的门口因为有人清理的原因只有薄薄的一层。

叶曦和跟在他们身后,发现夏征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而傅纪年走在前面,雪花落在他头顶和宽阔厚实的肩上,身上还是刚刚车里那身深蓝色的暗条纹西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羽绒服,不难看出正是傅纪年的衣服。

她有一瞬间的愣住,怪不得刚刚夏征把衣服给她时,那番话说得那样暧昧了。

“怎么,后悔了?”傅纪年低沉的声音清晰的从前面传来。

叶曦和抬头,看见他正站在门口,店铺招牌的霓虹灯在他身后闪烁,雪落得很大,隔着一层风雪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得见他声音很戏谑。

“没有。”

她简短的回答,快步走过去,在门口的时候脱下羽绒服递给他。

傅纪年比她高甚多,他双手一只手插在西装裤袋,一只手拿着车钥匙,低头看着她手里的衣服却没有要伸手接住的意思。

“纪年,站门口干嘛?进来啊。”

叶曦和正觉得尴尬,左手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亲热的喊着面前的男人。

她抬眸看过去,那个女人正款款走来,大概35岁左右,脸上带着笑容笑得很灿烂,气质出众看起来很有能力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深v雪纺上衣,下身一条黑色的长裤,黑白分明简单干练。

傅纪年不为所动,依旧看着叶曦和。

喊他的女人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她也不提,只若无其事的询问:“怎么这么晚才来?”

这个问题让叶曦和瞬间陷入了尴尬,把头偏向了一边。

这时,傅纪年移开了放在她身上的目光,简洁的回答对方的问题:“公司有点事,才开完会。”

一句话,将来晚的理由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

叶曦和听见他的声音,有些意外的偏回了头,看着他。

“不给我介绍下你面前的美女么?你可是从来没带过女人来我这里。”

傅纪年视线又移到叶曦和身上,并没有给对方介绍叶曦和,反倒对叶曦和说:“这是老板娘林随,你可以叫她给你打折。”

“你请客?傅纪年真是太没风度对不对,居然让你请客。”

叶曦和看向林随,礼貌的微笑,介绍自己:“你好,叶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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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某些小细节还是很体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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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傅纪年看上的女人,能那么简单?
“这名字真好听。快里面坐吧,这外面冷,你又穿那么少。”林随也笑了起来,声音很好听。说话间,一只手还自然随意的把着傅纪年的手臂。

叶曦和从她的手上收回视线往门内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么一个小动作。

跟着林随的脚步上楼,进了到了一个包厢里面。林随打开门的时候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的位置侧身让他们先进去了。

“我就不陪你们了,楼下有人等。”

“随姐,终于有男人入得了你法眼了?”夏征很早就在包厢里面等着,大喇喇的坐在包厢里的小沙发上。

林随被打趣也没生气,反而笑:“嘴皮子再溜我改天介绍个名媛给你妈,让她选去做儿媳妇。”

夏征噤声不再说话,众所周知,他最怕的就是她那百无聊赖的妈成天没事儿替他相媳妇儿。

包房的门关上,房间里只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单独相处。叶曦和站在门口的位置,手里还拿着傅纪年的衣服,感觉十分的别扭。

傅纪年走到桌边坐下,深眸看了一眼叶曦和,沉声:“站着为我们服务?过来坐。”

今天夏征在,叶曦和不打算反驳他什么,走过去坐在了离他最远的那个位置,免得让别人看出他们关系的异样。殊不知夏征其实早就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看透得差不多了。

“叶小姐,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夏征走过去,在傅纪年和叶曦和的中间坐下,余光里扫见了傅纪年脸上的不悦。

叶曦和的确不知道,笑了笑。

夏征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介绍自己:“我叫夏征,旁边这是傅纪年,他你总知道吧?”

夏征看得出来,叶曦和一路上都在刻意的装作不认识傅纪年,所以故意这么介绍。

叶曦和看向傅纪年,点点头:“当然知道,傅先生离婚的新闻最近报纸上总是头条。”

叶曦和并没有看过报纸,但是她昨晚听林薇说过了。

傅纪年正在用桌上那块湿润的白色绣花毛巾擦拭着手,低头垂眸的样子依旧让人移不开眼。他的手很大,至少比叶曦和的大,指甲剪得很干净,手指骨节分明,手腕暗藏力量。

听见叶曦和的话,他擦手的动作稍作一顿,然后将毛巾丢进了一旁的竹编篮里,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

夏征这下是真尴尬了,呵呵的笑没有接叶曦和的话,也拿起桌上的毛巾擦手。心里想,他太疏忽了,傅纪年看上的女人,能那么简单?

夏征并没有食言,饭菜刚上来,他就假装自己有事提前走了,留下叶曦和与傅纪年单独在包厢里。

叶曦和再笨也看得出来夏征的刻意,等夏征一出了包房,她也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要离开。

“傅先生慢用,我会结了账再离开。”

傅纪年一伸手拉住她细白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又将她拉回座位坐下。

---题外话---

二更结束,爱你们
第042章: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缱绻
傅纪年一伸手拉住她细白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又将她拉回座位坐下。

“如夏征所说,我等你四个小时就为这一顿饭,你不能陪我吃完再走,恩?”

手腕被他拉着,叶曦和挣扎也挣扎不开。虽然事先早就猜到了这顿饭是夏征下的套,但是现在被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有些惊住了。加之他话语中明显透露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缱绻,让她心里莫名有点动容。

“与我相处,有那么难吗?叶曦和。”傅纪年没有松开她的手腕,反而变成了把她的手掌握在手心里的姿势。

她的手冰凉,他掌心的余温全都渡给了她。接着他就亲手将筷子送到了她的指间,让她吃饭。

25岁以前没有任何男人这样耐心的对待过她,哪怕与温谨言感情最好的时期他也没有过。叶曦和一时间被傅纪年这一细小的举动和几乎有点哀求的语气动容得站不起身,更别说潇洒的离开。

捏紧了筷子,叶曦和埋头吃饭。

饭桌上,叶曦和不敢太快吃完,怕一停下来他就会问她各种问题。而傅纪年也刻意吃得很慢,怕自己太快吃完叶曦和还没吃饱就说要走。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走出包厢下楼时,发现偌大的店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我去结账。”叶曦和说完,快速的走向收银台。

傅纪年看着她离开然后转身出去开车。

叶曦和走到收银台,朝两个敬业的前台小姐礼貌的一笑:“你好,楼上包厢结账。”

“你好,夏先生走时已经结过了。”

“哦,这样啊。谢谢。”

叶曦和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拿出来的钱包,心里纳闷夏征不是说让她请么?这么以来,她白白吃了人家一顿饭,她还得再请。那岂不是没完没了了?

转过身,傅纪年已经不在原位,她当他已经离开。走到门口打算自己叫车回家,却见傅纪年的车正停在外面。

她犹豫着不敢向前,最后一偏头往车尾的方向走,不打算坐他的车。已经凌晨,雪积了很厚,她每走一步就是一个很深的脚印。抬眼望向四周,车道上一辆车都没有,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到车。

傅纪年在车里见她走开,一双看不见底的深眸注视着后视镜里的倩影,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边,叶曦和走了才两米远的距离,手里的捏着的手机响起了铃声。以为是林薇打电话问她多久回家,没想到低头看见一个陌生号码。几乎是条件反射,她转身往后看。

身后的那辆巴博斯还停在原处,驾驶座的车窗打开,傅纪年的手臂随意的搭在车窗上,手里拿着一只手机正亮着屏幕。

叶曦和不敢确定是不是他打的,犹豫着接通了电话。

“回来。”

接通瞬间,傅纪年独特好听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简单的字眼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让人不敢忤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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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自己回来,还是我下去抱你回来
叶曦和不吭身,无声的抗议着。站在原地却没再往前走,也没敢挂了电话。她没忘记,傅纪年现在还有一个身份压着她——客户。毕竟,客户就是上帝,也是饭碗。

“自己回来,还是……我下去抱你回来?”电话那边,他的声音又传来。

叶曦和抬头看向那边,见傅纪年已经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她不打算自讨苦吃,赶紧抬脚往他那里走。

傅纪年见她往这边走,挂断了电话转身又坐回了车里。

叶曦和走到车边,去开后座的车门却发现打不开。她走到副驾驶座,微微弯腰看着车内的傅纪年,说道:“打不开。”

傅纪年透过半开着的车窗看着她,薄唇微启:“坐前面。”

“……”

叶曦和明白过来,这男人故意的。无奈,她也只好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扣安全带。”

“啊?”叶曦和思绪在漫游没听清。

傅纪年深深地看她一眼没回答,亲自附身过去替她扣好了安全带。他是个行动派,这一点在后来婚后的日子里,有无数个夜晚她都深有体会。

叶曦和看着胸前的安全带,低着头,“谢谢。”

傅纪年没回答,熟练的发动了车子往前开。

车子迎着风雪开出一段距离后,叶曦和想起来明天要找他谈设计的事情,思量斟酌了一番语言之后,寂静的车厢里响起她的声音。

“傅先生,我们公司接了您一个广告设计的单——”

“跟我不要用敬语。”傅纪年打断她,目光始终专注在正前方。

“哦。”叶曦和沉默几秒,又重复一遍:“傅先生,我们公司接了你一个广告设计的单子,现在是我——”

“未来的傅太太,不要叫我傅先生。”傅纪年低沉的声音再次在车厢里响起,打断了叶曦和的话。

“……”

叶曦和有点火大,深呼吸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隔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我不是傅太太,未来也不是。”

傅纪年的视线丝毫没有移动,看着前方专注的开着车,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他不说话了,叶曦和也不会没羞没臊的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沉默了好一会儿整理好情绪打算再次开口跟他将设计的事情时,她发现窗外的景色不对,不是去林薇家的路。她这才想起来,她忘记给他说地址了。

叶曦和看着他精致如雕刻般的侧脸,开口:“我要去红河路的紫苑,你走得正好相反了,那边是往郊区。”

傅纪年这回侧目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别有深意。

“我说过要送你回家?”

“你什么意思!!”叶曦和被他这话话惊住了,他不是要送她回家那干嘛要威胁她上车?

“字面上的意思。”傅纪年的视线又回到了车外,脚下轻轻一踩油门加快了车速。

“我不懂你字面上什么意思!”

看着车子以愈来愈快的速度驶向前方,叶曦和的耐心全无,原本漂亮的双眼此刻怒视着他。

---题外话---

傅先生也有耍无赖的时候~哈哈哈
第044章:暂时去我那住一晚
叶曦和生气了,傅纪年出声解释:“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但我明天也要上班,没时间再送你回家。”

“……”

这么天衣无缝的解释,叶曦和无话可说。

她正沉默,身旁的男人又说:“暂时去我那住一晚。”

“不要!”叶曦和坚决的声音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地时一瞬间就脱口而出。

“那你自己打车回家?”

叶曦和不知道是不是她被气得太厉害产生了幻觉,她觉得一向稳重的傅纪年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明显的玩味儿。

眼下的情况她无暇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转头看向车窗外,外面的雪比刚刚还要大了,路边的积雪也很厚。路段已经进入了郊区,黑夜的街道上四下无人。叶曦和不确定她要是下了傅纪年的车还能不能打到车。

转过头,她充满怨气的视线看着他。

到达傅纪年公寓的时候,叶曦和有点意外。

他的公寓不大也不小,很干净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简简单单的置办着一些必须的家具而已。她原本以为,他那么有钱有身份,那么矜贵,肯定是在郊区住着高级别墅。

叶曦和思考这些时,傅纪年早就换好了拖鞋进了客厅。他站在沙发处脱下西装外套,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捏着领带松开了领带,解开衬衣第三颗扣子时,余光发现了门口的人还楞着。

他看了一眼她好奇而仔细打量屋里的样子,头发随着她微微倾身的动作从耳后散开,整个人柔美,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抿着唇一笑,他走向了储物间。她是第一个光顾这屋子的女人。

叶曦和打量完整个屋子,初步判定这个地方常年只有一个人住,不像是两个人的住处。知道他不是跟他老婆同住,莫名得她心里松了口气。低头打算换鞋,鞋柜里却没有一双女士拖鞋的时候,她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无奈,她只好挑出一双男士拖鞋,准备穿上。

叶曦和正脱鞋时,大衣荷包里的电话响了。她低头摸电话时,心想这次肯定是林薇打来的。

果不其然,电话接通瞬间,林薇睡意绵绵的声音在那边传来,询问叶曦和怎么还没回家。

“太晚了,在附近……朋友家住一晚。”

“叶曦和,你一骗人就语速放慢,明显的脑子和嘴巴不配合。”

叶曦和一脸黑线,“没有。”

“好了,我知道你肯定在傅纪年家里。”

“你怎么知道?”被猜中,叶曦和很好奇,她表现得那么明显?

林薇听见她承认了,睡意清醒了一大半,在电话那边嚷嚷着:“我靠,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当真在傅纪年家里?他家气势恢宏不?”

叶曦和拿着电话,看了一眼屋里:“挺简单。”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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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我想吻你
“我不管,你拍照。叶曦和,你放心大胆的住,我今晚吃饭的时候看见新闻了,铺天盖地的都在报道他已经离婚了,就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他现在就是一个黄金单身钻石王老五,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

“那你把握好今夜,我不打扰了。还有,挂了电话立马给我拍照!”

林薇吩咐完,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叶曦和无奈,打开微信找到林薇头像点开对话框,打开摄像头准备拍一张照片过去完成任务。不然的话,林薇肯定得缠着自己不放。

找准了一个好看的角度她按下拍摄键,手机“咔嚓”一声响,正巧傅纪年挺拔的身影迈着步子从储物间出来,毫无疑问,入镜了。

听见相机声音,傅纪年抬头,深眸看着叶曦和。

叶曦和慌得不行,想将手机赶紧收起来,偏偏因为紧张而手滑掉在了地上。她愣在原地,尴尬不已,整张脸都红透了。

“太丢人了。”她想。

“喜欢这里?”傅纪年的深沉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叶曦和沉默,脸上的红晕又蔓延到了耳根。

他看着她,视线不曾移开,从储物间门口迈着步子走过去,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成熟内敛的成功人士的气质。他手里拿着一双女士的灰蓝色拖鞋,连包装袋都没有拆。

“穿这个。”

他长手一伸,将手里的拖鞋递给她。

叶曦和看着他手里崭新的拖鞋,突然觉得自己待遇有点高,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她没接,傅纪年又收回手,两三下拆开了包装袋。在叶曦和惊讶的眼光下蹲了下去,将拖鞋放在她脚边。

“谢、谢谢。”叶曦和太受宠若惊,说话都结巴起来。

傅纪年没有很快起身,叶曦和的脚慌忙的伸进拖鞋里的时候,他替她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他站起来,身形高大,影子将她笼罩住。

接着,他薄唇微启,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喜欢这,那以后就是你家。”

叶曦和:“……”

傅纪年微微一笑,拉过她的手带她走到门边,他伸手用无名指按亮了指纹密码的门锁后拿着她的无名指也摁了上去。

指纹密码锁“滴答”一声响,傅纪年将她的小手拽在手心。

“好了,这是你家了。”

“傅先生,我觉得这样不合适。”

叶曦和将自己的手从他温热的手心里抽出来,视线局促的在面前的男人一扫而过。

傅纪年的手指轻点门板,将她圈在一个门板和他xiōng部之间的小范围内。他的视线炙热,附身低头靠近她,呼吸余数洒在她脸颊。

“我倒觉得挺合适。”他嘴角一勾。

叶曦和迎上他炙热的目光,坚定的开口:“傅先生,你是鼎恒的大老板,一个已婚男人,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有人告诉你我已婚,没人告诉我已经离婚,恩?”

“傅先生,就算你已经离婚,那你也是鼎恒老板。万众瞩目的人物难道不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傅纪年深眸看着她,深情得不行,开口却嗓音嘶哑:“你一口一个傅先生的,搞得我想吻你。”

---题外话---

你们不积极的评论,归来就删吻戏~
第046章:一记深长的热吻
傅纪年深眸看着她,深情得不行,开口却嗓音嘶哑:“你一口一个傅先生的,搞得我想吻你。”

叶曦和错愕:“什么?!”

回答叶曦和的是他炙热的双唇。

他收回门板上的手将她搂进自己怀里,附身就是炙热的一吻。两个人的距离彻底解除,隔着一层薄薄的男士衬衣,她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异常的炙热,还有身下那物的火热,和蓄势待发。

他靠近的那一瞬间,叶曦和就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独有的那股木香,他吻下来的时候,她的呼吸间就只剩下了他口中那淡淡的尼古丁味道和薄荷味儿。

他吻技纯熟了得,舌尖在她上颚轻轻一勾,让她感觉一股电流在身体中流淌开来,无法自拔。

“嗯……”她控制不住,低低的嘤宁一声。

傅纪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适可而止的从她口中退出,离开前还留念爱惜的在她嘴角留下温柔的一吻。

一记深长的热吻结束,叶曦和懊恼的埋着头,头顶抵在他的胸膛上。

“你这么在意言行举止,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来?还是说,你25岁了还不明白一个男人带女人回家是为什么?”

傅纪年嘴角带笑,他宠溺的牵起她的手握在手心,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性感得不成样。他很喜欢这种感觉,牵着她小手的感觉,小小滑滑的,冰冰凉。

“……你走开。”叶曦和甩开他的手。

他不如她的愿,“刚刚你也很享受不是么?”

叶曦和又羞又恼怒,抬起头一把推开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蛮力。

“傅先生,你还这样那我只能现在就离开。”

“又叫傅先生,刚刚没尽兴?”

叶曦和后怕,抿唇沉默,脸颊上一团可疑的红晕。

傅纪年深深的看她一眼,退到一边走向客厅,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丢进装脏衣服的篮子里。接着,旁若无人的脱下了衬衣,也丢进了篮子里。

叶曦和看见他精壮结实的上身,立马把头偏向了一边。

“隔壁房间是你的。你放心,你没兑现承诺嫁给我前,我不会进一步深入。”

说完就进了卧室,没关门。

进一步深入。

叶曦和站在门口,回想起刚刚接吻的场景,再想想自己的反应,简直羞愧得想在地上找个缝直接钻进去。

……

第二天,叶曦和起得很早。她想在傅纪年还没起床时就悄无声息的离开。

她收拾好一切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尽可能不发出一丁点的动静从门内退了出来。

“醒了?”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浑身一抖,还差点叫了出来。转过身,她看见开放式厨房里身影挺拔的男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傅先生早上好。”她轻声说。

闻声,傅纪年深邃的视线看向她,仿佛在提醒她昨晚发生过的一切。

叶曦和明白过来他眼神里的意思,抿紧了唇,没再叫他傅先生。

她不说话,傅纪年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叶曦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走还是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那边,盼他说出一句送客的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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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不要对我那么好,你会后悔
厨房里的男人依旧是一身西装,白色的衬衣袖子卷起来一半,领带打得很工整。成熟内敛的气质中又别有一番居家男人的风味儿。

傅纪年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将盒子里的牛奶倒进杯子里后回身将平底锅里的鸡蛋放在两片已经烤过的面包片上。一旁的砧板上有切好的西红柿片,他也一一摆放在面包片上。

抬头,他对上叶曦和的目光:“吃了走,还是车上吃?”

叶曦和不想久留,开口:“车上吃。”

傅纪年低头,将两个早餐放进环保的纸袋里,一只手拿着两个面包,一只手端着一杯奶走了出来。

“把牛奶喝了就走。”

傅纪年伸手,将面包和牛奶都递给她。

叶曦和忙不迭的将手里的包背到肩上,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早餐,小声的说:“谢谢。”

傅纪年不语,越过她走进了卧室。

叶曦和看着手里的早饭,心里五味杂陈。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她活在这个世上25年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做早饭。

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谁为她做过早饭。她的妈妈刘素媛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哪怕是高中考大学最关键的那些日子里,她都不曾为她做过一次早饭。她只能默默的看着别人的爸妈,在校门口递交一份早饭微笑着挥手离开。

她的爸爸叶国华,叶曦和很多时候不愿意提他。因为他总是醉醺醺的,神志不清的时候还会打骂她。更别说一顿早饭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很多个早上他才醉醺醺的回家。

牛奶还是温温的,捏在手心里让叶曦和觉得鼻子一酸,眼眶有点湿润,一眨眼长而浓密的睫毛上就挂上了一颗晶莹地晨露。

在情感的洪水还没泛滥前,她仰头快速的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

傅纪年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西装外套,恢复了以往严肃正经的模样。他手里拿着一件羽绒服一件大衣,大衣是他给自己拿的,羽绒服还是昨晚那件,他给叶曦和拿的。

“杯子放哪里?”

叶曦和站在厨房,举了举手里已经洗干净的杯子。

“就放你手边。”他说着走到玄关穿鞋。

叶曦和点点头,将杯子小心翼翼的放下,生怕把着晶莹剔透的杯子不小心打碎了。

刚刚走出厨房,傅纪年清晨磁厚的嗓音响起:“过来,把衣服穿上。”

过来两个字,他饱含的深情特别的浓稠。

叶曦和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衣服,一边穿一边说:“傅纪年,不要对我那么好,你会后悔。”

傅纪年深眸看着她,伸手替她将散落的碎发理到耳后,声音温柔:“你嫁给我前,我会一直这样。”

叶曦和苦笑:“结婚了,就不好了?”

像她父母那样,没结婚时再轰轰烈烈的爱,在结婚后会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彼此折磨。

傅纪年开门走出去,留下一句:“何不试试看。”
第048章:来日方长
北城大厦的楼下,巴博斯稳稳的停住。

叶曦和脱下身上的外套,放在座位,一边说这昨晚没有说完的话:“你给我们公司的单子,是我在负责。你们约定今天下午谈合同,但是我觉得时间太短了做不出好的设计,你能给我多几天时间吗?”

傅纪年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那好吧,傅先生再见。”

叶曦和说完,转身走向了大厦里面。

傅纪年的车停在原位,他在车里目送她远去,然后才驱车离开。

……

鼎恒公司总部,总裁办公室。

“傅总,您来了?”

说话的是助理吴曼,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傅纪年点点头,笔直的大长腿迈着大步径直走过了助理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屋子里的人后他并不觉得意外,反而是意料之中。

屋里的人见傅纪年来了,视线看了过来,迫不及待的出声:“这么晚来,昨晚通宵了?”

傅纪年轻描淡写的看了对方一眼,坐到了大班台后,打开了电脑。

夏征见他不说话,哈哈的笑起来。

“看样子,还没搞到床上去啊。”

“来日方长,暂时没那个打算。”傅纪年打开邮箱给英国那边发了一个邮件,同时简短的回答夏征。

夏征玩乐的表情一变,严肃的靠过去倚着他的办公桌:“你是动真格的?我还以为你只是想玩玩儿。”

“谁动什么真格了啊?”一道好听的女声插入对话,带着很明显的笑意。颇有红楼梦中王熙凤未见其人先有其声的阵势。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随曼妙的身姿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个价值不菲的限量皮包,身上是YSL最新款的女装简单干练,一脸明媚的笑容看向隐匿在办公桌后的傅纪年。

不得不说,三十几岁的林随绝对是女人中的幸运儿,还是有着一脸的胶原蛋白就不说了,还有一般女人无可匹敌的智慧,年轻时是美国著名的心理学专家,曾就职于美国FBI,真正的才貌双全。还值得一提的是,三十几岁了,依旧少女心着。开了门是女王,关上门就是十八、九岁的小女孩儿。

随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她笑得一脸明媚,朝傅纪年的地方靠过去,问:“老弟,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回家?原来萌丫头没说假,是挺漂亮的!”

傅纪年置若罔闻,没有没回答。

夏征倒是在一旁开了口:“皇上不急太监急,老傅多精明的人,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林随眯眼跟着夏征笑,嘴角的两个梨涡十分增加魅力:“我来是有另外的事情,老太太昨晚让我带话,让你把温谨言的事情解决了。”
第049章:他想睡你
傅纪年这回从电脑后面抬了头,顺便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他椅子一转讳莫如深的视线看向落地窗外北城的雪景,沉声道:“百分之十的鼎恒股份,让他跟景家女儿结婚怎么样?”

虽然是问句,但他身后的两个人都听出了他已经做好决定,是在宣布而不是商量。

夏征听了这话大惊失色,“凭什么给他百分之十的股份?他爱结婚就结,不结拉倒,你替他着急什么?”

“老弟,我觉得这次夏征说得对。鼎恒又不受景氏约束,这婚结不结都可以,完全没必要用鼎恒的股份来换。再说了,你明知道温谨言回来就是冲着鼎恒来的!”

向来从容淡定的林随这回也变了脸色,不明白向来沉着稳重的傅纪年怎么突然糊涂了。

“可不是嘛!你这么一做,他老子估计得高兴的从土里钻出来跳上一段霹雳舞。指不定还眉飞色舞的说,让你们当初阻止你家女儿嫁给我,我儿子回来收拾你们!”夏征走回办公室里的沙发坐下,脸上不太开心。

林随看向傅纪年深沉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这婚一定要结。”傅纪年薄唇微启,语气很坚定,也很让屋里的其他两个人琢磨不定。

事实上,傅纪年刚刚发出去的那封邮件就是发给温谨言的股份转让协议,只要他肯答应与景家的女儿结婚,他就立马给他百分之十的鼎恒股份。

夏征和林随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说话。一时间办公室里变得寂静起来,气氛有些凝固。

恰好办公桌上傅纪年的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一室的寂静,林随站得最近,斜眼一看,不太高兴地说:“说曹操曹操到,温谨言的电话。”

对面还未转身的傅纪年背影深沉,看不出情绪,淡淡道:“我知道。”

傅纪年转过身,看了一眼屋里两个一脸不开心的人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温谨言给了他一个十分满意的答案,以及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傅纪年面不改色,声线丝毫没有温度,冷冷的回答:“你拿你想要的,我拿我想要的。谨言,我们这是各取所需。”

……

下午八点,叶曦和回到家。

她推开门的瞬间,林薇从客厅一下子就扑了过去,用力过猛差点将毫无防备的叶曦和扑倒。

“快快快,告诉我,我早早下班回来就等着听你说呢?”

林薇改成拉着叶曦和的手,连拖带拽的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打起盘腿看着她。

“说什么呀?”叶曦和清亮的双眸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看见她满脸期待像个要糖的孩子一样,忍不住浅浅的笑了起来。

林薇着急的拍了自己大腿一把,“说昨晚发生了什么呀!”

“就一定要发生点什么吗?”叶曦和看她八卦的毛病又犯了,无可奈何的叹气。

“一个成熟的,各方面健全的男人带一个女人回家,难道不发生点什么?何况这个男人还跟你求过婚,求婚就已经很明显的告诉你,他想睡你。当然了,比起一般渣男的只睡不结婚,傅纪年的做法要君子得多。”林薇这段话的结尾,尾音拖得老长。
第050章:我不是你爸!
叶曦和想起了昨晚那个吻,当时的傅纪年各方面的表现的确都很像林薇说的这样,他想睡她。

“别胡说,什么也没发生。”昨晚的吻太炙热,她不禁红了脸,为了缓解耳根发热还特意附身倒了一杯凉水喝下。

林薇见她明显的脸红,才不相信什么也没发生,正要刨根追问时桌上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对叶曦和说:“我妈,我先接电话,回头再审你。”

叶曦和抿唇微笑,目送她去了阳台接电话。

林薇接了她妈妈的电话后接到了杂志社那边的电话,说是要她想个主题,做一篇报道出来,就当是弥补上次酒吧侍女采访失败。这通电话可谓是搞得她头都大了,至于审叶曦和的事情也忘到了九霄云外。

晚上,叶曦和坐在窗边工作,窗外在下着小雪,26楼看出去北城雪茫茫的一片,身后那张柔软暖和的大床上,林薇正在呼呼大睡。

叶曦和收回放在窗外的视线,看着电脑。她原本想尽早完成鼎恒的那个设计单子,可是今晚脑子里面却特别的乱,窗外的雪让她想起英国时温谨言讥讽冰冷的脸,也想起英国时傅纪年的求婚以及昨晚他炙热,欲望明显的身躯。

她从来没想过与温谨言那么多年的感情会突然就破裂,更没想过要那么快的就步入一段新的感情,何况对方是前男友的叔叔呢。

叶曦和心烦气躁,叹了口气关闭了电脑。

……

两天后。

叶曦和赶到民政局时,距离叶国华说的三点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当她冲进民政局找到他时,又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民政局的一处会议厅门口,叶国华一个人站在厅门口,看见气喘吁吁赶来的女儿后脸色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黑得吓人。

叶曦和靠过去,小声的喊了一声:“爸,你和妈真的离——”

“啪!”

走廊清脆的一声响,叶国华一个用力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怒吼:“我不是你爸!这么多年,早就想摆脱你们母女了!”

叶曦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晕乎乎的,没有听清叶国华说的话。她偏开了头,捂着脸用冰凉的手心去化解脸上的火辣辣,牙关咬得紧紧的。

她已经习惯了,她甚至数不清楚这样用力的耳光已经挨过多少次了。有多少来自叶国华,又有多少来自刘素媛呢?

脸上的痛迟迟没有得到缓解,叶曦和干脆松开覆盖在脸上的手看向面前的叶国华。

“妈呢?”她问。

叶国华阴冷的一笑,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说:“你妈?你妈下地狱了,你们母女俩都该下地狱!从此以后,你们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再也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听见你叫我爸我都觉得恶心!”

---题外话---

有读者问,归来提一下。男女主身心干净~放心入坑。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
第051章:看着她一语不发,心里却慢慢的收紧
“爸!你怎么这样说!以往我当你喝酒了胡说,你今天可是清醒的!”

叶曦和的声音很低,痛心的提醒着面前的男人。

“哼,这话你问你妈去吧!”

叶国华冷笑着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叶曦和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叶曦和的记忆当中,叶国华有过很长一段的清醒日子,那个时候他和妈妈也很相爱,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叶国华就开始变得烂酒赌博,还总不让她叫爸爸,一叫就是一耳光。

刘素媛一开始也是慈母,可是在叶国华日复一日的折磨下,她终于崩溃了,病态般恶劣的对待着周遭的人,自暴自弃。

大厅里面有人出来,叶曦和没看见刘素媛的身影,想必已经离开了。离婚这种戏码,他们之间没有少发生过,不过总是没有成功,因为刘素媛不愿意。

但是从今天叶国华的口气中,叶曦和知道,这婚终于离了。

来的时候她有路过厕所,循着原先的路走去厕所打算洗个冷水脸再离开。

不远处的大厅圆柱背后,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背靠着柱子抽烟,深邃的目光始终跟随着那抹落寞的身影。

看见她离开,他薄唇间吐出一层薄雾,丢了烟头后迈步打算跟上去,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手臂。

夏征拉着傅纪年手臂,看着叶曦和离开的地方说道:“你别走啊,等会儿苏丽来了没看见你人要是走了怎么办?你以前好歹法学院高材生,总知道离婚光签协议没用,最终还是得办理离婚证才行吧!”

“来了打电话。”

傅纪年不耐烦的丢下一句话,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夏征。

夏征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撅嘴抱怨,“苏丽这娘们儿真是,等了两个小时还不来,也是难得老傅为了离婚耐心好。”

夏征抱怨完,看着前面想起了打了叶曦和一巴掌的男人。他们来的时候,有对夫妻在吵架离婚,闹得不可开交,整个大厅都在围观,至于吵架的内容,无非是男的没用,女的放荡在外面有了孩子。如果没看错,吵架的这对夫妻正是叶曦和的父母。

凉水上脸时叶曦和才觉得刚才脸上的火辣辣终于有了缓解,抬起头来她侧着脸照了照镜子,鲜红的五个手指印在脸上,格外的引人注目。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好一会儿才又低下头捧了两捧冷水拍在脸上,然后转身出去。

傅纪年靠墙而站,在男厕所门口低头抽烟,没拿烟的手放在裤兜里,脸上的神色有些阴郁,看得出来心情很不愉悦。耳边听见厕所门口传来脚步声,他缓缓地抬头一眼看见了从一旁女厕所里面走出来的叶曦和。

他深不见底的双眸抬起,看着她却一语不发。

傅纪年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扫过,上面还有着鲜红的五指印。她巴掌大的小脸已经肿了起来,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打湿,颤动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实话说,有点狼狈,可是他心里却慢慢的收紧。

---题外话---

傅先生是知道心疼人的~
第052章:哭什么,又没打你
叶曦和没料到在这儿也能碰见,感到意外时脚下的步伐停住了,愣愣的看着他。仅仅几秒之后,她头也不抬地打算离开,这种时候她没心情与他周旋。

见她要离开,傅纪年慢腾腾地将嘴唇上的烟拿下夹在指尖,走近两步在她面前站定。面前的人停下脚步,她与她的距离只有两三拳的距离,近到他可以闻到她头顶淡淡的洗发露的香味。

叶曦和不在乎他为什么会在,她此刻脸上还有一个手掌印,她觉得很难堪不想与他纠缠。他的每一次出现都在她狼狈不堪的时候,她从来不觉得感激涕零,相反只有心悸,害怕与他扯上关系。

彼此沉默的短暂时间里,叶曦和故作镇定下来,嘴角牵出一个笑容:“傅先生这么喜欢来女厕所?”

没记错的话,上次他也是这样在女厕所门口堵住她的路。

傅纪年低头点点烟灰,动作成熟内敛,声音磁厚低沉:“没办法,男厕所总在女厕所隔壁。”

叶曦和听了回答,低声短促的笑了一声,接着往旁边跨了一小步打算离开。

“我让你走了么?”傅纪年的长臂一伸手指轻轻点住旁边的墙壁拦住她的去路。

“傅先生,我不如你那么闲,我还有——”

傅纪年打断她的话,说话时低沉的笑:“叶曦和,你很记不住教训。”

叶曦和不解,抬头看向他,眉头微微皱起。他叫她名字的语调和语速都让她很心慌,上一次在积香斋吃饭,他拉住她时也是这种一模一样的口气叫她的名字。

他的视线很炙热,带着一丝她看不太懂的情绪,是怜惜?

叶曦和的脑子快速的转动,刚刚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时,面前的男人已经附身吻了过来。

他的唇碰上她的那刻,她慌乱的后退,却被那男人一把握住了腰往前一带,整个人都收进了他温暖的怀抱中。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叶曦和感觉自己靠在了墙面上,隔着厚厚的衣服她仿佛也感觉到了墙面的冰冷,身体不由得一颤。前面是炙热的男人的身躯,后面是冰冷的墙面,叶曦和终于体会到什么是冰火两重天。

傅纪年的唇有些冰冷,不如他直白的视线那么炙热。他的吻技还是那么炉火纯青,舌尖在她嘴里自在的游走,尽可能的撩拨着她的心弦和感官。

叶曦和觉得招架不住,伸手推他,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放在他的胸膛。他覆盖着她的手掌心很暖和,比他的唇暖和。

挣扎不开他,被吻着的叶曦和忍不住想哭,整个人脆弱不堪。

傅纪年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哭,他停了下来,缓缓的从她口中退出,离开时爱怜的吻了吻她肿起来的脸颊。

一次,两次,三次……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叶曦和站着不动,无声的留着眼泪,咬紧了牙关。任由他把自己搂在怀里,任由他亲吻自己红肿而隐隐作痛的脸颊。

傅纪年搂着她的手情不自禁的缓缓收紧,嘴唇离开她脸颊,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哭什么,又没打你。”

---题外话---

wuli傅先生呐,真是撩人心弦哦
第053章:她没什么好心虚的
傅纪年搂着她的手情不自禁的缓缓收紧,嘴唇离开她脸颊,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哭什么,又没打你。”

“……”叶曦和仿佛没听见,还是哭。

“你要是嫁给我,这样的委屈我就有机会替你挡。”

“那是我爸,他跟我妈离婚了。”叶曦和开口,低声解释。

“不用说了。”

傅纪年还夹着烟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而正在此时,拥抱着的两个人身旁不远处传来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傅纪年她是谁?!”

傅纪年闻声看了过去,苏丽正踩着高跟鞋从不远处暴走而来,因为穿着红色的大衣,整个人像燃烧了起来一般,看着他怀里的叶曦和时,脸上的表情凶狠得可怕。

而她身后的夏征正拿着手机小跑过来,愁容不展。

“傅纪年,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小三!只是因为你对我没有感情才离婚!”苏丽已经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快速而不悦的扫了一眼叶曦和。

“我们之前确实是没有感情才离婚。”

傅纪年淡淡的回答,大手悄无声息的松开了叶曦和将她拢到了自己的身后,看向苏丽时眼神里充满了不悦。

叶曦和站在他身后,相较于面前的男人而言,她的身躯很娇小,以至于完全被掩盖在了他身后。她却觉得心里太不舒服,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当真是小三心虚一样。

深呼吸,她从他身后站了出来,向对面的女人扯出一笑,正大光明且毫不心虚的抬脚离开。

刚刚那个吻是傅纪年强吻,她也不是小三,她没什么好心虚的。

“你想走就走?!”苏丽气急败坏,伸手欲拉着叶曦和,却被一旁的夏征拦住了。

傅纪年站在远处,将手里快要燃尽的烟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他的目光始终跟着那个身影走,直到转角处消失。

……

傅家老宅。

高大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黑色的巴博斯在黄色的路灯光的照耀下驶进了别墅区域。车后那辆始终跟着的红色跑车这才终于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跟着。

夏征偏头看了一眼右边的后视镜,吹了个口哨开口:“哟,终于不跟了。”

傅纪年侧目淡淡的扫了一眼,心中早就料到会这样。他们现在已经离了婚,苏丽是根本不敢进傅家的大门。

“离婚证也拿到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真打算要把那个各种职业在身的女人娶回家?”

各种职业在身。

夏征的说辞让傅纪年有些不悦,停车场里他用力踩下刹车,猝不及防的一股力量让身旁的人往前撞了过去。

“老傅你干嘛!我就不说了她一句么,我以为兄弟是一辈子的,没想到你为个女人这样对我。”夏征捂着额头,看向他。
第054章:新小婶把你迷晕了
傅纪年松开安全带开门下车,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浑身都是戏的夏征,缓缓开口:“估计她明天就是无业游民了。”

“为什么?”夏征下车关上门,跟在他身后不解的问。

“苏丽不是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

傅纪年的话音落地,停车场的门口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夏征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边快速的窜过一个身影,身旁高大的男人身上已经挂上了一个小屁孩儿。

叶晓萌整个人挂在傅纪年的身上,细小的胳膊圈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小叔,你好几天没回来了。是不是新小婶把你迷晕了?”

叶晓萌咯咯的笑着,齐刘海下好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傅纪年不言语,含笑轻轻的在叶晓萌背上拍了一下。

“我听姥姥说你今天领了离婚证了。你不知道她多开心,让厨房做了好吃的等你回来。”叶晓萌领会到他拍自己那一下的意思,松开手从他身上跳下,仰着脑袋看着他。

不远处,林晓骏慢腾腾的往这边走,时不时的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摸出几颗瓜子放嘴里。看见傅纪年后,加快了脚步走过来。

“叔,恭喜你啊!离婚成功是不是又即将新婚啊?”

夏征看着两个小孩子,眉头一挑:“你们俩小道消息真是灵通啊!”

林晓萌得意的笑,“那是自然,小叔的婚姻大事我们最在乎了!”

“人小鬼大,外面冷回屋玩。”

傅纪年低头看着两个小孩子,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宠溺的笑声。然后任由林晓萌和林晓骏拉着自己的胳膊往宅子里走。

他不是个耐心的人,但还挺喜欢小孩。

简单,干净,纯粹。

老宅的餐厅里,两桌白色的实木圆桌上已经上坐齐了人,就等着傅纪年等人上桌后就上菜。

傅老太太见傅纪年进来,使了个眼神让他坐自己旁边。

傅纪年下巴轻抬,让身边的两个的孩子去另一桌空着的两个座位,然后和夏征一起坐在了傅老太太的身边。

他刚坐下,傅老太太神色有些严肃的看着他,沉声:“谨言说你送了他一个大礼做结婚礼物?”

夏征听见这话,擦手的动作一顿看向了傅纪年,想知道他要怎么回答。

谁知道傅纪年却是一脸的轻描淡写,矜贵优雅的用桌上的毛巾擦着手,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傅老太太又压低声音靠过去试探的问:“你送的什么礼物?”

“你知道还问我?”傅纪年直言不讳,同时对上身旁老人不悦的视线,嘴边始终浅淡的笑着。

身旁的老人明明就知道,却还故意问他。

“你糊涂了?!他结婚用得着鼎恒百分之十的股份做礼?你当初结婚都没用得上百分之十的股份做聘礼呢!”

傅老太太这下是真不高兴了,声音里藏着怒气,拿着拐杖的手收得很紧,饭桌上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第055章:给傅家生个大胖小子做香火
傅纪年还是浅淡的笑着,没有太多的情绪,对傅老太太的话也没有太在意,兴奋起来的却是他一旁的夏征。

夏征擦完手,朝老太太示意了个眼色,打趣的笑着说:“你还怕这百分之十的聘礼用不出去?你看着吧,要是对方开得出口,傅纪年指不定整个鼎恒都送出去。”

“什么女人胃口那么大?”傅老太太看着夏征,显然有些害怕傅纪年当真如此。

傅纪年侧目警告的看了一眼夏征,沉声解释:“他开玩笑的。”

“是不是开玩笑的,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一个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傅纪年抬眸才发现原来林随就坐在对面的位置。

傅老太太又看了过去,问林随:“你都知道?”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我早说了嘛,新小婶漂亮得很呢!”

另一桌,林晓萌挥着手臂高兴的大喊,看着傅纪年纯真无邪的笑着。

傅老太太终于知道上次林晓萌说的是真话,偏过头打算让傅纪年带回家她先过目。

傅纪年沉声,磁厚的声音在餐厅里传开,抢在傅老太太前开了口。

“时候到了自然会带回来。”

……

晚上,叶曦和跟刘素媛通了一个漫长的电话,电话那边的刘素媛一边跟叶国华为房子的事情吵架,一边哭诉着叶曦和没良心。其实这么多年没良心的人倒真不是叶曦和。她劝电话那边的人别争了,房子她再找,刘素媛却死揪着叶国华不放。

通完电话,叶曦和转过身躺上床跟林薇并排着,把下午在民政局遇见傅纪年前妻的事情告诉了她,话里自然就轻避重的没有提起那个缠绵悱恻的吻。

“做得好!就是不要怕她!她配说小三儿这个词么?我告诉你,当初我们杂志社还出过她的专题,专门讲述她跟各种男人的情史,包括怎么完美的做小三儿!”

林薇情绪有点激动,仿佛那个被说小三的人是她一样,揭开脸上才刚刚敷上去的面膜一个翻身就从床上起来了。

身边的人激动得手臂扬着来来回回的挥了好几遍,叶曦和被她的样子逗笑,看着她一言不发低声的笑着。

过了一会儿,林薇躺下把面膜又敷上去。

叶曦和看着天花板发呆,想起傅纪年下午的一句话——你要是嫁给我,这样的委屈我就有机会替你挡。

她承认,他低声说出那句话时,她的心里是有动容,还不止一点点。不然她也不会出声跟他解释发生什么了。

叶曦和轻轻的侧过身,缓慢的问身旁的人:“他前妻不检点他才离婚?”

林薇没有立马回答,似乎在思考,然后说:“嗯……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傅家的女人不检点多丢傅家的脸啊?傅家那老祖宗可在乎了呢!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她不能生育,女人生不出孩子,傅家能接受么!你要是嫁给傅纪年,给傅家生个大胖小子做香火,傅老太——”

话还没说完,林薇瞧见身旁的人脸色不太对,立马闭上了嘴,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叶曦和没有说话,侧过身背对着林薇,闭眼之前伸手关上了自己这边的台灯。

眼前一片漆黑,叶曦和的眉头紧皱,痛苦不已……
第056章:他既没有包.养我,我也没有靠他吃饭
昨晚很不意外的失眠了,叶曦和赶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又已经是迟到的时间。

她匆匆忙忙的跑进公司门口时,因为自己的不注意撞到了一个正从里面出来的人,对方手里拿着的咖啡全都洒在了她的身上。

一个意外让原本就手忙脚乱的叶曦和更加慌乱,低头马马虎虎的看了一眼自己被弄脏的衣服,抬头就开始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话在嘴边戛然而止。

眼前的女人三十来岁,大冬天鼻梁上却还架着一个超大墨镜,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墨镜下的大红唇微微往上,扬出一个讥讽不屑的笑容。从昨天的双目赤红以及随风扬起的红大衣和今天红艳艳的双唇都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火红色的女人,并且脾气暴躁。

叶曦和认得,这是昨天民政局遇见的那个女人——傅纪年前妻。

道歉的话就这样停在了一半,她看着对方没有再说话,说不尴尬都是假的。但打心眼里对苏丽又没有一点畏惧和好感,不畏惧是因为自己的确没有破坏她婚姻的想法过,不好感是因为,作为妻子对方并不是什么好妻子。

叶曦和沉默间,苏丽以一种高傲的姿态摘下了墨镜,不屑的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哟,叶小姐来上班?傅纪年包养你的钱还不够你花的啊?”

苏丽的话让叶曦和皱了眉头,她往苏丽身后看了一眼,办公室的人都看着她的方向,主任甚至也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这里。毫不意外的,大家都听见了刚刚苏丽说的那几句话。

虽然不知道苏丽来这的目的,但是叶曦和十之八九已经猜到了,她就是故意来羞辱她的。

叶曦和的视线直直的对上苏丽,并不胆怯,嘴角拉开一个既不热情又不冷漠的笑容。

“首先,你们的婚姻破裂跟我无关,或许是你自己经营不善。再次,他既没有包养我,我也没有靠他吃饭。”

是你自己经营不善。

仅仅这一句话,苏丽就被震住了,接着就是怒火。她双目圆睁的看着叶曦和,眼睛里像是有一把把火在燃烧。

叶曦和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苏丽,在对方还没缓过神来时走进了公司。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盯着她看,目光毫不避讳的一直跟着她,直到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还是没有挪开,甚至开始交头接耳。叶曦和听见那些窃窃私语的内容,无非是对苏丽的话信以为真,并且联系着上次张总合同的事情说她专门做这档子不要脸的事情。

她并不在意,至若惘然的打开电脑准备工作。

“叶曦和,不用开了,主任说你以后不用来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冷漠无情。

“什么意思?”

叶曦和松开放在电脑主机上的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后的主任秘书,脸色变得很难看。楞了片刻之后蹭的一下从座位上起来,冲进了主任办公司,连门都没有敲。

---题外话---

归来已经跟编约好时间,本文25号上架,今明两天一更,之后恢复两更,谢谢大家谅解~
第057章:叶曦和被开除
“主任,什么叫我不用再来了?”

叶曦和当下的情绪有些不太稳定,因为激动脸上泛红,语气里往日对主任的小心翼翼也不复存在。主任看不惯她,她知道,但是她不甘心自己就因为这种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丢了工作。

办公桌后的主任并不意外她的冲撞,淡淡的解释:“公司不需要你这种员工,何况苏小姐也不是我得罪得起的人物。理解一下,我也挺为难的。”

说着自己挺为难,语气却一点为难的意思也没有,反倒有股子幸灾乐祸。

“我这种员工?”叶曦和听完这个冠冕堂皇的解释后,低头轻声苦笑。

这年头,做什么都看地位了是不是?因为一个得罪不起的人物,所以她这个得罪得起的人物就活该被冤枉了?她大学毕业就来到这个公司,工作方面从来都勤勤恳恳的,没有半点懈怠过,让加班就加班从来没推卸过。

再抬头时,叶曦和抿唇一脸的笑容,直勾勾的看着办公桌后的主任。

那主任毫不在意,“出去记得关门。”

叶曦和还是笑,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就在她的手握上冰凉的金属门把时,她忍着手里那股从手心传达到心底的寒意,转头看着办公室里的人,微笑着,不疾不徐的说了一番让人脸色大变的话。

“主任,苏小姐你得罪不起是么?可你要是相信苏小姐说的是真话并把我开除,那我——你就得罪得起?”

办公室外的人听见她的话,都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整个公司都寂静了下来,大家心中产生了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再看向叶曦和的时候眼神里面多了一丝畏惧。

忍着委屈、不甘等杂念,叶曦和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抱着一箱子杂七杂八的资料和杂物离开公司时她想回头看看这个自己从大学毕业就开始工作的地方,但是终究是忍住了。这里不会再是她的归属地,她再怀有留念也是给自己徒增感伤。

北城大厦的楼下。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巴博斯隐秘的停在树后。车里,男人深沉的双眼看着后视镜,搭在车窗上骨节分明的手夹着根快燃尽的香烟,吞云吐雾间目送那辆张扬的红色跑车疾驰离去。

等到香烟彻底燃尽,对面大厦的楼下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男人把烟头摁灭,丢了烟头后发动了车,扶着方向盘熟练的操作着车子从树干后开出,缓缓停在了大厦阶梯下。

傅纪年停稳了车,按了一声喇叭,视线看着车窗外的白色身影。

白色的身影听见声音后动作明显的一顿,视线投向车内看清了驾驶座上那个穿着黑色衬衣不苟言笑的男人时,眉头不自觉的就蹙到了一起,心生不悦。二话不说,不高兴的抿紧了唇瓣,抱着沉重的箱子继续往前面走。

---题外话---

归来不催,你们就沉默无声的看文吗?NO!大家燥起来吧,在评论里和我交流~
第058章:名正言顺的,傅先生睡傅太太的那种睡
傅纪年坐在车内,刚刚拿烟的那只手胳膊肘随意的搁在车窗沿,手指轻放在薄唇上,抿唇低笑。他看着前面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往前走,每一步都很明显的充满着怒意。

隔了一会儿,轻踩油门跟在了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一米半的距离,不疾不徐。

正是早上九点半的光景,北城的天空还飘着小雪,地上昨夜的积雪也还没融化。开车的男人不慌不忙的跟在她身后,并不赶时间的模样,矜贵中透露着闲适的气质,沉静如海的双眸看着前面的女人。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羽绒服,抱着一个硕大的纸箱,跟眼前的雪景几乎融为了一体。

一个女人沉默的在前面走,一个男人沉默的开车跟着。

这样的场景一直持续到叶曦和终于没了耐心转过身来的时候。

叶曦和有些不高兴并且无可奈何的转身,抱着沉重的纸箱往回走,双唇抿着,有些负气的模样。

开车的男人见她回头,停下了车。

“傅先生,您不赶时间上班吗?还是说,你跟我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待遇不一样,上班去不去都可以。”

叶曦和微微弯着腰看着车内面色平静的男人,说到最后的时候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羡慕嫉妒恨,以及浓浓的愤世不平。

她才因为他丢了唯一的工作,他却在这里跟个闲来无事的有钱人一样跟在她身后。

傅纪年看了一眼她被冻得通红的小脸,上面的五个手指印还没有完全消除,隐隐约约看得出手指印,脸颊红成一片。

“上车。”男人沉声,视线从她脸上离开,扫过她抱着的箱子。

“凭什么上车,你让我上就上?”叶曦和不肯,抱着箱子的手有些累了,换了个姿势。

傅纪年看她犯倔脾气的样子心底其实还挺高兴,至少这说明了她对他放下了一些戒备。

“就凭你答应过做傅太太。”

男人低沉磁厚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来,叶曦和惊得条件反射的左右看了一眼有没有人听到。

“何况这个男人还跟你求过婚,求婚就已经很明显的告诉你,他想睡你。”

那晚林薇的话突然间在叶曦和的脑子里重复,她看向车里神色无波的男人,自己脸上的表情倒像在思考什么很困难的问题一样。

隔了一会儿,她一脸考究的看着他。

“傅纪年,你做这么多是不是就想睡我?”

这句话一说出来,叶曦和就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想收是收不回来的,无奈她只好强装镇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虽然心里已经恨不得立马跑走。

傅纪年有片刻的愣住,只两三秒后他看着她,眼里前所未有的有一丝暧昧情愫,却又未抵达眼底。

他薄唇轻佻,男人的嗓音低沉厚实:“当然,我想睡你。”

他又补充:“名正言顺的,傅先生睡傅太太的那种睡。”

叶曦和愣住,没料到他如此直接明了且直白的回答了她这个无厘头的问题。她的脸上顿时爆红,连隐匿在长发后的耳朵根子都异常的发烫。

她还没缓冲过来,面前的车门就打开了。

“睡不睡,怎么睡的问题上车再讨论。”

---题外话---

你们说,睡不睡呢?
第059章:这个问题很重要么
叶曦和还是没缓冲过来,不想上车可是车里的男人附身过来已经抽走了她手里的箱子,放到了车后座。

巴博斯平稳的驶上高架桥,叶曦和报了林薇家的地址后就再没有出声,刚刚那个没来由的问题和那个直接明了的回答已经够让她脸红心跳,她不敢再出声。

叶曦和看着前面,余光扫了一眼傅纪年轻轻把着的方向盘,正中间的标志很夺目。她不禁想,一两百万的车果然是好,坐在里面感觉只有舒适安逸。车里暖气也很足,她刚刚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僵红的小手这会儿也回了暖。

就着他身边的窗,叶曦和看出去,看着车窗外的高楼和车水马龙,突然觉得很好奇。大清早的上班时间,傅纪年怎么会在她公司楼下呢?她不信他只是恰好路过而已,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多恰好的事情。

收回视线叶曦和开始打量眼前的人,男人上身一件黑色的衬衣,冷峻肃然,没有戴领带,松开几颗衬衣扣子的造型缓解了黑色给人的隔阂感,营造了一种可以靠近但是不容易靠近的感觉。

她就那样看着他,隔了很久,也没把问题问出口。

“有问题就问,我脸上看不出答案。”

沉默的车厢内,傅纪年的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曦和吓了一跳,收回自己放在他脸上的视线,不争气的又红了脸颊。她猛然发现,自己跟这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就脸红。

“你怎么会在我公司楼下?”她问。

“这个问题很重要么?”男人反问。

“你可以不回答,我就是好奇。”

叶曦和把头偏向一边看向了窗外,雪已经小了很多。她没期待他会回答自己。

傅纪年余光盯着她后脑勺看,半晌后开口:“广告的设计还没弄完?”

意外的听见回答,叶曦和转过身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说起这个,她又不开心了。她刚刚才丢了工作,设计的事情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我离职了。”她开口,淡淡的解释,不想告诉他为什么,觉得没必要。

傅纪年嘴角不可察觉的上扬,重复了一遍,“离职?”

“好吧,我被开除了。设计的事情已经不归我负责了,你如果是为了这个事情来公司,那可能不好意思,我耽搁你时间了。你可以下了高架桥之后,随便找个路边放我下来。”

傅纪年没有说话,沉默的开车。

十几分钟后车子开下高架桥,在一个车子来往较少的路口缓缓停车。

叶曦和猜到会如此,等车子停稳后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去解安全带。

傅纪年打开了自己这边的车窗,沉默的看着她动作。

解开了安全带,叶曦和伸手开门,没能打开。

---题外话---

接下来的每天都是两更~
第060章:你难道不知道么,先生也有老公的意思
解开了安全带,叶曦和伸手开门,没能打开。

“傅先生,门锁住了。”

傅纪年伸手,从驾驶台上拿过烟盒,“介意我抽烟吗?”

叶曦和微楞,摇了摇头。

接着她又重复:“车门没开锁。”

“我知道,没打算让你下去。”傅纪年点燃了烟,吞云吐雾间淡淡的回答,同时将拿烟的手伸向了窗外,随意的搭在车窗上。

有一瞬间,叶曦和很明显的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心情不太好,甚至说不开心。

“你跟谨言在一起也是这么拒人千里的?”

傅纪年话里的名字,明显的让叶曦和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他视线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抿紧的唇。

他就知道,她还是惦记着。

叶曦和没说话,他点了点烟灰低沉的声音继续在她身边响起,带起她心湖里的一层涟漪。

“跟我连话都不会说了么,我说你耽搁我时间了?”

“……”

窗外的雪风吹进来,叶曦和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沉默着没回答,抬手将风吹散贴到脸上的头发挽到耳后,耳垂上一个小巧的银色耳钉露了出来,别致雅韵。

傅纪年深眸盯着她看,见有几根发丝还贴在她脸上,没多想,伸手替她一并挽到了耳后,冰凉的指尖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她的耳朵。

被他碰到耳朵那刻,叶曦和反应过大的整个人颤抖了一下,有种莫名其妙道不出名字来的感觉。

傅纪年抿唇低声一笑,视线停留在她低垂的眼眸上,脸色也没有刚刚那般凝固。

这个在他看来很自然的一个动作,却让面前的人热了耳朵,他碰到她那刻明显的感觉到了炙热的温度。

“你每次做这个动作,我就想吻你。”傅纪年出声,声音低沉沙哑,手还放在她耳边。

“!!”

叶曦和一惊,心砰砰的跳着,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不敢抬眼看他,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还有你叫傅先生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又在耳边想起,让人耳朵酥酥的。

傅纪年见她紧张得一动也不敢不动的样子心里一紧,手指在她发热的耳朵轮廓上走了一圈。

叶曦和不说话,他又说:“你难道不知道么,先生也有老公的意思。你一口一个傅先生,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听到这里,叶曦和已经咬紧了双唇,感觉他看着自己的视线都快要把自己融化了一样。她打心底的开始后悔,后悔刚刚让他在路边停下车放她。

傅纪年收回手把着方向盘坐正了身子,余光看着她:“还下车吗?”

身旁的男人语气很是不显山不露水,但叶曦和听着总有点不让她下车的意思。吸取刚刚的教训,她没摇头也没敢再多说话。

她也总算在最近这几次与他的交流中发现,不管她怎么说,他都总有能力不发威不暴力的让她闭嘴,特别是在她炸毛的时候。

叶曦和抿紧了唇,在他发动车子时再次把安全带扣上,心里闷闷不乐的同时还有刚刚心湖波荡留下的涟漪。

---题外话---

很明显,和和被傅先生撩住了,你们呢?
第061章:闺蜜夫不可污
林薇打开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饭菜的香味,很香,特别香。她知道,只有一个人能够有这样的厨艺。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家?”

林薇脱了鞋子,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下就直奔厨房,巴着厨房推拉门的门框。

厨房里,叶曦和正埋首切葱,手指纤长白皙,很骨感的一双手,看起来就很优雅性感。往日里披在肩后的长发被她随意的挽到了后脑勺,碎发落在耳边。

“今天发生什么好事情了?居然早早的回来秀起了厨艺。”林薇走进去,打开冰箱拿了一瓶Yakult出来喝,“我的国民老公又跟你求婚了?”

听见声音,叶曦和回头看了一眼贴着冰箱的林薇,不懂傅纪年求婚有什么好高兴的,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她淡淡道:“的确跟他有关。”

林薇立马贴过去,伸长脖子看她的脸:“我的天,他真的又求婚了?怎么样怎么样,你答应了吗?”

叶曦和还没回话,林薇又激动的说:“那你以后就是新上任的傅太太了?男人讲究兄弟妻不可欺,那女人也得讲究闺蜜夫不可污。我也不能再叫他我老公了,他现在是你老公。”

“……”

没听到回答,林薇去看身旁人的表情,察觉到了不对劲。以往她开玩笑,叶曦和总会很给面子的配合她一笑,今天却面无表情甚至有点不开心,但是耳朵上那点泛红还是被她扑捉到。

叶曦和不好意思就耳朵红,生气了脸红,这点林薇很清楚。面无表情耳朵红,铁定是遇到难以启齿的事情。

林薇一口闷了手里的Yakult,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说吧,我准备好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叶曦和终于停下刀,看着林薇,脸上的表情真的算不上开心。

“我被开除了。”她语气平静但悲伤,缓慢但连贯。

“傅纪年做的?”林薇的表情和反应皆是一顿。

叶曦和摇摇头,林薇愣住,在思考一样。

身旁的汤已经开了,叶曦和侧过头去关火,接着就听见一声东西被摔地上的声音,她转过头去看,发现是林薇将手里的空瓶子砸地上了。

她还没说话,林薇那暴脾气就已经嚷嚷了起来。

“那我知道了,绝对是苏丽那个小婊砸!铁定是她嫉妒你,所以从中作梗!像他们这种自以为自己有钱有势全世界她最牛X的女人,就最爱来这一套!”

“……林薇,你不要激动。”

“你就说,是不是那个苏丽?!”

叶曦和咬唇,点点头,“是她,但是我也不怪。”

毕竟那天在民政局,被苏丽亲眼看见了她和傅纪年亲密。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怎么就犯了糊涂,对他放下了戒备,在那么公众的一个场合接吻。

这个事情,叶曦和当然没有告诉林薇。

---题外话---

谢谢敏天的鲜花~
第062章:他结婚的视频
林薇啧啧嘴,看向身旁的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着叶曦和:“你别告诉我你默不作声的就收拾行李走了,连脾气都没发一下。”

这回叶曦和微微一笑,将案板上的葱花撒进盛汤的碗里,说:“这倒没有。”

她离开时对主任说的那句话,她原封不动的也说给了林薇听。

林薇听了很满意,虽然气苏丽无理取闹,但也还算为叶曦和没有忍气吞声而高兴。

“我觉得,傅纪年肯定不会冷眼旁观。”林薇靠着洗漱台,双臂挽在胸前,颇有见地的说。

“别发表不实言论了,把瓶子捡起来,洗碗吃饭。”

叶曦和低头端起菜碗,再抬头时朝林薇温婉的一笑。心里庆幸还好有她这么个好朋友,不然这么多年,她受了委屈都没人诉苦,更没人替她打抱不平。

吃完晚饭,叶曦和要去洗碗,林薇丢下碗拉着她看了一会儿娱乐新闻,至于什么娱乐新闻,不用猜也是傅纪年。只不过除了他最近离婚的消息,别的关于傅纪年的娱乐报道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比如他结婚。

视频上,傅纪年一身银色竖条纹的西装,白色的衬衣,跟平时深沉的打扮比起来,这套银色的西装很不符合他的气质,至于脚上那双手工皮鞋,隔着屏幕都让人感觉到了精致和价值不菲。

他身旁的苏丽身着白色的婚纱,薄薄的头纱下,她的笑容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依旧可以感受到她很快乐。相反,她挽着的男人,就不如她那么快乐。男人始终面色平静,平静得像是参加别人的婚礼一般。

叶曦和收回放在视频上的视线,从沙发上起身,有点明白傅纪年为什么要离婚了,这场婚礼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确定,但是她就是感觉到了。

上次在积香斋,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为了挽留她吃饭,都能够放低自己的姿态。自己结婚却这么淡然,她就知道那他一定是根本不情愿。

“欸?你不看了?”林薇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我还有事给你说呢,你别走。”

“我去洗碗,一会儿再说。”

“不行,现在就说。一会儿我去洗碗。”

叶曦和无奈,坐回了原位:“说吧。”

林薇看着她,像个讨要零花钱的小孩子一样掐媚的笑着。

“我上次不是接到电话么,社里让我搞个采访出来弥补——”

“打住!”

叶曦和及时喊停,她已经从林薇的前言后语中猜到了她想要干嘛。

“你要是想让我帮你搞定傅纪年做采访,没可能,我躲他都来不及。”叶曦和坚定的说。

林薇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嘟着嘴:“你看他噢,不怎么接受采访的,这么多年,也就结婚离婚两个事情上了娱乐新闻。”
第063章:你跟他撒撒娇,他就答应了
“所以?”

“所以我要是拿到他的采访,我老板铁定给我升职。”

叶曦和拉住她的手,真诚的看着好友:“咱们淡泊点,不升职也可以。”

“那不行,搞不得一个他满意的采访,老板指不定开除我。和和,升职不升职没关系,但是开除就不一样了,你懂这个痛吗?”

叶曦和差点就点头,说她懂。

“不行,他凭什么又会听我的。那么多厉害的报社都没采访到他。”

林薇正襟危坐,语重心长:“你再听我分析噢~他现在正追求你,肯定对你有求必应,你帮我这么一个小忙,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跟他撒撒娇,他就答应了。”

叶曦和不肯,从沙发上起身,心里也不觉得傅纪年是在追求她。

“你想的太简单了,我跟他不可能。且不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门不当户不对的。就凭她是温谨言叔叔这点隔阂,我也跨不过去。”

“和和,你才想太多,叔叔又怎么了,又不是温谨言爸爸。”

叶曦和摇摇头,“不行,我洗澡去了,你快去把碗洗了。”

叶曦和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卧室,林薇叹气目送她离开,起身准备去洗碗。

浴室里,叶曦和洗完澡擦着头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想起了林薇说的话——他现在正追求你。

“他有在追求我么?”

叶曦和自言自语,一边擦着头发。她不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哪里有让人瞩目的地方,出生平平无奇,性格平平淡淡,感觉哪里都很一般。

傅纪年是北城傅家的长孙,又是鼎恒的掌权人,是比高不可攀还要高不可攀的一个人物。

追求她?说出去大概谁都当个笑话。

“和和!有你电话,快出来接,我洗碗呢!”

林薇在厨房里洗碗,听见电话的声音扭头朝卧室的方向大喊。

叶曦和听见,匆忙的挽起湿漉漉的长发走出去接电话。

“谁的电话?”她问。

林薇看着她从屋里出来,摇头:“不知道,你自己看看。”

叶曦和走到沙发,低头拿自己的手机时视线从林薇的平板上一扫而过,平板还在播放视频,依旧是傅纪年结婚时的那些视频。

她拿起电话准备接通,看见来电显示时却犹豫了。没有储存的陌生号码,但是她一点也不陌生,正是那天晚上她拨了两边的电话号码。

林薇去开冰箱,余光扫见叶曦和盯着手机看,手机铃声还在响却不接电话。

她停下动作,看着她:“谁打的,怎么不接?”

“接,正要接。”

叶曦和低头,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往阳台走。

林薇正回身要把碗放进消毒柜,听见身后叶曦和小声的声音,有些生疏的喊了一声——傅先生。

---题外话---

评论区够热闹的话,不出意外,傅先生明天就会出来撩妹
第064章:准备好对我换个称呼了吗
阳台上,叶曦和视线看着楼下天桥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视线有些无法聚焦。

“明天有空吗?”

傅纪年的低沉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与此同时吹来一股寒风。

叶曦和打了个哆嗦,拿着毛巾的手抱住了拿电话的手,犹豫的回答:“没有。”

“没有?”对方开口,语气带着怀疑。

“没有,傅先生有事的话可以直说。”

那边没有很快的回答,叶曦和只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过了近十秒那边才又有了声音。

“明天要去找工作?”

叶曦和有一刻的停滞,好像每次这男人都能猜中她的心思和行动。

她问他:“你怎么知道?”

“不难猜。”电话那边的男人简明扼要的回答。

叶曦和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沉默着没有回答。

“和和,采访采访……”

叶曦和转头,林薇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到了阳台来。她正要打发林薇离开,电话那边的男人再次响起了声音。

“采访什么?”

26楼的阳台很安静,林薇毫不意外的也听见了傅纪年的声音。她倒吸一口气,一脸的花痴,用唇语给叶曦和说:太好听了!

叶曦和莫名其妙觉得羞,把电话拿开了耳朵。也正是这时,林薇狗腿的声音响了起来,超级大声。

“傅总!”

叶曦和听见她这脆生生的一句傅总,惊得差点丢了丢了电话,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薇,唇语:你干嘛?!

“傅总,和和其实有一事相求,说不口来!”

叶曦和忙不迭伸手捂住电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从那边的回答听来,傅纪年已经听见了林薇的话。

“你让她听电话。”傅纪年低沉好听的声音入耳,叶曦和把电话放到了耳边,耳朵红了。

“你别听她胡说。”

叶曦和说着,皱着眉头佯装生气的挥挥手让林薇进屋,等她进了屋里,她就走过去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阳台的门,顺便上锁。不看林薇趴在玻璃上的祈求的可怜模样。

叶曦和回过头,看向外面的雪景,那边的男人再次开了口。

“和和?”很难得的,他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喊着她。

叶曦和耳朵更红了,重复:“傅先生,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什么事情。”

“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啊?”

“叶曦和,你准备好了吗?”傅纪年的声音更加低沉了,入耳让她有些缓不过神。

“……”她没说话,其实是不解他的意思。

那边的人察觉到她的不解,耐心的解释:“准备好依靠我,或者说准备好对我换个称呼了吗?”

换个称呼?

叶曦和不傻,一瞬间从他暧昧直白的语气里明白过来,他是在提醒她,是时候履行诺言。

叶曦和虽然已经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却还是没有回答,依旧沉默。

傅纪年领会她的意思,点了根烟,从嘴上拿下的时候说:“我不逼你,但希望你有在做准备,而不是想着逃避。”

“……”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特别是在我这。”

“……”还是沉默,无话可说。

“早点休息,晚安。”

“恩。”

电话挂断,叶曦和在阳台上愣神发呆好久。直到身体在寒风中慢慢变得冰冷,她才收回思绪进屋。

---题外话---

换不换称呼呢?傅先生,先生~叫着也好听对吧~
第065章:不打算让我进去?
她一进屋,林薇就朝她奔了过来,从她身上穿着的睡衣来看,她打电话的时间她已经洗过澡了。

林薇手里拿着吹风机,插上电讨好的要给叶曦和吹头发。叶曦和没阻拦,任由她在背后开始行动。

吹风机响起,林薇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他怎么说?”

叶曦和微微摇摇头,“没怎么说?”

脑袋上的手片刻停滞,“没怎么说?他不肯帮忙咯?”

“不是,我没说。”

这下,直接是吹风机停下了工作。

叶曦和转头,林薇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和和,搞不定会被辞退,我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你帮帮我咯~”

“薇薇……我……”叶曦和看着好友,想起上次酒吧的事情她也有责任,随即改口,“哎呀,我知道了,我明天试着给他说,他不答应那我也没办法了。”

“爱死你了!”

头顶上的吹风机再次响起时,叶曦和手里捏着的手机也震动一下。

一条新的短信,她点开。

明天见。

简单的三个字,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

第二天,中午。

林薇一大早就去上班了,说是采访的事情没搞定,她不敢随随便便迟到。

到了中午的时候,叶曦和离开电脑揉着视力疲惫的双眼走去厨房里面,打算一个人将就着昨晚的剩菜剩汤就吃了。

刚刚打开火,门铃就响了,只好先关了火又转身出去开门。

门打开,看见门外的人那一瞬间,叶曦和直接懵了,愣愣的看着对方。

门外的男人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衣,暗蓝色和深浅褐色的条纹拼色领带工工整整,西装的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及膝。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看过来的时候眼神却十分深邃,像海底掀起的一股浪一样,威慑力直接拍着就过来了。

“没看猫眼直接开门了?”

傅纪年夹着烟的手敲了门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从门内的人身上扫过,低沉的声音飘进她耳朵。

他是知道她的,以她性格如果看了猫眼发现是他的话,一定不会这么快就开门。

叶曦和的手还放在门把上没有拿开,听见他声音的时候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视线。

傅纪年视线从她手上轻描淡写的扫过,“不打算让我进去?”

“噢!请进……”

叶曦和匆忙的收回手,往后面退了一两步方便他进来。

傅纪年在门外点了点烟灰,长腿跨进了门里,低头扫了一眼鞋柜没有发现男士的拖鞋。

叶曦和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有走过去弯腰打开了鞋柜的门,从里面拿出了一双男士的拖鞋,然后弯腰又放在他脚边。

“穿这个吧,薇薇爸爸的。不知道合不合适,不合适也只能将就一下,没有别的了。”

傅纪年正要将烟拿到唇上衔住,想从她手里接过鞋子,却看见她直接就蹲下了。他拿烟的手一顿,举在了半空中,喉结微动。

---题外话---

前方高能预警预警!!明天有撩人吻戏,傅先生上下其手那种!
第067章:厨房的缠绵
“啊!”叶曦和惊呼一声,那男人的薄唇又覆盖了上来,吞下了她的声音。

傅纪年的手是温暖的,向来是温暖的,他抚摸她的时候从来都是温暖的。他微微抬头吻着坐在高出的叶曦和,将她搂着的同时手摩挲进她的睡衣里,摸到柔软的那一团时,坏心眼的捏了一下。

“傅纪年!”叶曦和急了,羞红了整张脸,连露在外面的小腹都微微泛红。

傅纪年没再吻她,唇停留在她嘴边,挨着她的。

最后低低一笑,声音磁厚嘶哑:“没穿内衣?”

叶曦和想回答,知道你要来我就穿。

但最终,她还是没说话,怕一说话声音里的异样就暴露了她。

傅纪年心情有些好,轻而易举的将她抱下来,等她站稳了拍拍她腰下:“去换衣服,我带你吃好吃的。”

叶曦和想拒绝,但面前的男人已经伸手关了火。

无奈,她只好匆忙走出了厨房回卧室换衣服,不然她不知道再跟他一起呆在屋里会发生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她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她自己根本就无法拒绝他,他是如此成熟的一个男人,各方面都很成熟,稚嫩的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她就算想拒绝,却没有那个能力。

从房间里换了衣服出来,她站在门口有点犹豫。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做不到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傅纪年坐在沙发上,欣长的身子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上拿着林薇的平板在看,时不时滑动一下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言。

听见身后关门的声音,他头也不转,看着平板。

“没事儿在家看这个?”

“什么?”

叶曦和不解,走过去看,看见他手里的平板上正播放着林薇昨晚给她看的那些视频,他结婚的,离婚的新闻。

她几乎不容思考的从他手里抢过了平板,锁定了屏幕丢到沙发的一角,显得有点异常激动了。

“是林薇昨晚放的,我没看。”

叶曦和说完才想起来,他根本就不知道林薇是谁。

但事实上,傅纪年已经猜到了她口里的林薇是昨晚电话里那个。

傅纪年坐在那里,虽然抬头看她,却还是有着一种不言而喻的积威在。

他薄唇微启,声音不大不小:“你没看,你这么激动?”

“……”

“也没说你不对。”

“……”

“换好了?”

“换好了。”

男人不再说话,从沙发起身往门边走,换好鞋后将拖鞋放回了柜子的原处。

叶曦和跟过去,在他前面打开了门,却让他先出去。

……

傅纪年带她去了悠然居,之所以没再去积香斋,一个原因是不想碰见林随来扰他清闲,一个原因是,悠然居更安静他更偏爱。

走进悠然居,有个经理模样的人出来迎接傅纪年,傅纪年将车钥匙给他让他不再跟着,自己带着叶曦和去了老地方——悠然居里他的包厢。

包厢不大不小,两个人正好,大大的落地窗外是海景,海天一线。

叶曦和莫名觉得紧张,只要跟他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她都觉得紧张。

---题外话---

小剧场更多的时候我可能会放在评论里,大家记得经常去评论区~

今天下午我会放一个,傅先生跟他女儿相遇的小剧场~
第068章:那般擦枪走火
她不知道他今天请自己吃饭干嘛,但是她知道自己还有任务。

她犹豫了一会儿,在他坐着的沙发对面坐下,是一张竹藤椅子。

见他视线落在窗外,她也看过去,开始找话:“这里风景很漂亮。”

傅纪年转头,看着她,薄唇一掀,“喜欢?”

“恩。”叶曦和点点,这回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挺喜欢的并不是恭维他。

“你有话要说?”

傅纪年视线从她脸上挪开,又看向窗外,侧脸跟雕刻的一样。

叶曦和有一瞬间的皱眉,因为又一次被他看穿了心思。她没直言说自己的确有事情,相反却问他:“大冬天的河都结冰了,你说这海为什么不结冰啊?”

傅纪年年低笑,寂静的包厢内笑声异常蛊惑人心:“爱得深沉呗。”

“……!!”

叶曦和有些讶异的回头看向他,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讲话带了语气词,让她有点意外,也觉得跟他距离感不再像以前那样很远。

“今天……找我有事吗?”叶曦和问他,语气有点小心翼翼的。

她被开除,工作上没了关联,那傅纪年找她的理由就只有一个——让她履行诺言,结婚的诺言。

傅纪年勾唇一笑,看向她,目光深邃。

“鼎恒在招新,你愿意去,我帮你第一份简历过去。”

叶曦和有些匪夷所思,“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帮她递简历,那公司的那些人会怎么看她?没点什么别的关系难道一个公司的大老板会亲自帮你一个应聘的小职员递简历?

“因为你需要。”

“你怎么就知道我需要?”

“不难看出来,”傅纪年倾身俊脸在她眼前放大,耐心解释,“鼎恒员工有住房分配,你不用再住在朋友家。”

“……”

叶曦和又沉默了,对于他总是猜中她心思这件事情,她无言以对。

“住朋友家,总归不方便。”

不方便,对她又抑或对他而言,都不方便。

傅纪年说完,点了根烟夹在指尖,吞云吐雾间眯眼看着她的犹豫不定。

刚刚在家,厨房里那番擦枪走火,如果他想要,那么他就要了。但考虑到是在她朋友家,他没舍得要她。怕她以后面对朋友都心生不自在,所以适可而止。

这边,叶曦和久久没说话,在他注视的目光下把头偏向了一边。

正巧,有人敲门。叶曦和如释重负起身去开门,傅纪年都还没来得及说不用。

她走到门边,握上门把手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见门打开,有些惊讶,握在门把上的手急忙收回。

“您好,我送钥匙来,顺便布菜。”

叶曦和认得,这是刚刚来迎接的经理,她把门打得更开,让他进来。

菜品上齐,叶曦和坐在傅纪年的身边,表情有些僵硬。

---题外话---

关于傅先生和女儿的小剧场,我放在置顶的评论里了,要点进去才能看到~

祝,阅读愉快。
第069章:你第一次跟我提要求,我不会拒绝
“这么多,吃得完吗?要不要,我们再退些,这些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傅纪年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淡淡的说:“不用,干净的剩菜餐厅会打包好送去福利院。”

叶曦和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个人都食不言。

一顿饭吃到尾声,叶曦和忍不住了,率先开了口。

“傅先生,我有事情想拜托你。”

“你说。”

“我朋友在杂志社工作,她想采访你……”

“所以?”

叶曦和盯着他看了半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比如愿不愿意。结果对方低头吃着饭,一脸的波澜不惊。

“……所以,你会答应吗?”

傅纪年放下筷子,迎上她的视线,“你第一次跟我提要求,我不会拒绝。”

叶曦和脸上忍不住扬起了笑容,笑得很高兴,咬着半边唇想忍住却欲盖弥彰。

“真的吗?所以你答应了?”

“恩。”傅纪年喜欢她这个样子,伸手顺了一下她的长发,眼神有些宠溺。

叶曦和高兴得不行,语气欢快:“谢谢你,但是我不是对你提要求,你能接受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所以想提个条件,咱们彼此高兴下。”

叶曦和一瞬间心情跌落谷底,她看着他眯眼笑着的样子,分明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嘛,改不了商人的本质,怎么可能就那么容易答应他。

她抿着唇,半晌才回答:“如果是又提英国的事,我觉得还是——”

傅纪年低沉的笑了,拿过一旁的高脚杯在手里,看着她:“去鼎恒应聘,我就答应你。”

“……”

“这么简单都不行?”他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无限诱惑。

“我答应。但是……我自己递简历。”

傅纪年抿了一口红酒,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吃完饭,傅纪年开车送她回了朋友家。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对面的马路,叶曦和一声不吭取了安全带,看向他时发现对方也看着自己。

“谢谢,我先上去了。”

在他炙热的眼神下,她的声音有些抖。

傅纪年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

晚上林薇回家,得知采访的事情已经搞定了,她十分兴奋的搂着叶曦和在她脸上亲了几口。

“卧槽,太好了。你知道么,我老板今天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说搞不好就开除!幸好有你!”

叶曦和说不上开心,勉强的笑着。

林薇见她不高兴,问她原因,她就讲了鼎恒应聘工作的事情。

林薇说:“两全其美的事情啊,你不高兴什么。鼎恒的广告部你是行内人你知道,不差的!既然工作还包分配住宿,那不正解决了你跟你妈的燃眉之急?”

叶曦和点点头,觉得林薇说的这样是挺对的,可是她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始终觉得别扭。

但是一想到刘素媛最近为了房子的事情和叶国华纠缠不清成天都哭闹,她又下了决心,觉得去试试也未尝不好。毕竟,她的确需要解决住处的问题,不然以刘素媛的暴脾气,再纠缠下去,指不定要做些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题外话---

真的会有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亲们可以猜猜,归来在评论区等着你~猜对有奖励
第070章:去鼎恒面试
两天后,林薇约好了时间去采访傅纪年,她拉着叶曦和一起,叶曦和不肯,在家睡大觉。

睡到中午,枕头下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眯着眼睛摸出电话,看也没看就接通了。

“喂?”

她才睡醒,声音里的睡意朦胧让电话那边的人勾起了嘴角,往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在睡觉?”

熟悉深沉的声音隔着电话入耳,叶曦和睡意清醒了一半睁眼看向身边,还以为人在身边,吓得不行。

再看了看电话,正是那个熟悉的未保存号码。

她咳嗽两声,从床上起来坐得规矩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有事情?采访内容不和你意?”

“今天鼎恒面试。”

叶曦和一惊,睡意完全清醒了。上次吃饭他有说时间,但是她完全给忘记了,没料到面试的时间会跟他采访的时间在同一天。

叶曦和慌张的跳下床,将手机开了扩音丢在床上,从衣柜里面拿了一套正式的衣服出来,一边回答:“我马上就过去,马上!”

傅纪年推开办公室的门又关上,听见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和脚在地板上来回着急跑动的声音。

他缓慢沉稳的开口,试图让她安定下来:“不着急,推到下午了。”

不出意料的,那边焦急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叶曦和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拿起电话关闭了扩音放到耳边:“推到下午了?”

“恩。”

“那几点?”

“两点,你还有足够的时间。”

叶曦和看了眼时间,十一点。的确,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洗个澡吃个饭再慢悠悠的过去。

对方不挂电话,叶曦和以为还有事情,也没挂电话。

等了一会儿,那边的男人开口:“我还有事,先挂了。”

“哦,好。”

下午去到鼎恒,在大厅里面叶曦和隔得远远的看见了苏丽的身影,依旧是那样红红火火的,双唇红艳艳的。

她手里拿着一份牛皮纸袋的文件,急匆匆的从电梯里面出来,很显然是有急事。

叶曦和不以为然,绕到大厅的圆柱后避开了苏丽。

苏丽从圆柱前经过,正打着电话,声音有些生气:“突然那么急的让我谈合同,搞得我慌慌张张的,气死了!招新的事情也错过了,你们看紧点,眼睛放大来。”

等苏丽的声音走远,叶曦和从柱子后面绕出来,看着苏丽的背影离开。她只听见了前面的话,听得还不实在,只以为她是来谈合同被拒绝了。

两点的时候面试开始,叶曦和并不是第一个,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心里七上八下的。

鼎恒的广告部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得去,大部分进去的员工要么有着国外名牌大学的毕业证,要么就是有多年的工作经验,而这个工作经验,指的是替那些大品牌工作多年的经验。

她看看自己手里的简历,除了是国内还算优秀的大学毕业以外,也就只有几年小公司就职的经验,没有做过什么大品牌。

叹了口气,她抬头,眼前蓦然撞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071章:傅纪年的为难
叹了口气,她抬头,眼前蓦然撞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曦和皱着眉头,心里更加的忐忑不安,目送男人挺拔的身影折进了面试的会议厅,这期间男人目不斜视一眼没看这边。

再侧头看了一眼前面,下一个就要轮到她了。

几分钟过去,当喊名字的人喊到她名字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推开那扇门,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的就扫了过来,其中有一双眼睛最让她紧张。

傅纪年坐在正中间的皮椅子上,胳膊放在两边的椅子扶手上,手上交叉在胸前成塔形,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目光看着她,直到她落座。

在门外的时候,叶曦和有些紧张,将披着的头发束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这会儿坐在这里,突然有些后悔,如果没有束起头发,估计她会更心安一点,不会觉得完全的被人注视着。

“工作几年了?”

开口的是傅纪年身旁的男人,中年,语气有些严肃。

叶曦和开口,声音清亮悦耳:“三年,三年的广告公司工作经验。”

“那做过哪些品牌的广告设计?”这回,开口的又是另一个人,依旧很严肃。

叶曦和扫了一眼前面的一排面试官,除了傅纪年,其他几个低头看着简历都深深的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

叶曦和努力调整呼吸,说出了自己做过的还算拿得出手的那些品牌的设计。

果不其然,那排面试官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在叶曦和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中间的男人开口了,磁性低沉的嗓音在会议室里响起,让叶曦和的心都收紧了。

“叶小姐,为什么不在原来的公司做了?”

叶曦和愣住,咬着嘴唇十分的为难,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觉得面前的男人根本就是故意为难。他害她丢了工作,他让她来面试,现在却来这一出。

“……”叶曦和沉默,久久没有回答。

就在傅纪年身旁的那些面试官开始不耐烦想要请她出去时,傅纪年又开口了。

“没记错的话,我前段时间才和叶小姐合作过,是么?”

叶曦和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点头,声音有些底气不足:“是。”

“公司还没拿到方案,叶小姐有兴趣继续合作吗?”

叶曦和看向傅纪年,他似笑非笑,眼神里的晦涩让她看不懂。

最后她点头,“好,非常有兴趣。”

“那叶小姐可以回家等好消息了。”

叶曦和从座位上起来,微微弯腰点头致谢,在那一排面试官惊讶的注视下离开了房间。

离开鼎恒,在公司的大门口,叶曦和又看见了苏丽。

不难猜,她又返回来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离开时的那样不悦,沉着脸。

不想碰面,叶曦和选择了避开。可是当她刚刚转过身打算往大厅里面走时,苏丽的声音在背后高高的响起。

---题外话---

倒计时还有三天上架,归来有些紧张,看文的都出来评论里冒个泡,让我看看你们?
第072章:鼎恒大厅与苏丽对恃
苏丽的声音在背后高高的响起。

“站住!”

叶曦和至若惘然,继续往里面走。

“站住!你,就是你!”苏丽不甘心,快步向前把住了叶曦和的肩头。

苏丽很用力,叶曦和吃痛条件反射的手肘一打,甩开了她。再转头时,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高兴。

她背脊挺得直直的,视线落在苏丽脸上,一字一句的说:“小姐,你弄痛我了。”

“呵,小姐?我看你才是小/姐吧,现在的小姐都兴上门服务了吗,简直是牛啊,这么明目张胆的!”

苏丽看着面前的人,恨得牙痒痒。她觉得自己一辈子恐怕都忘不掉这人,她跟傅纪年在一起那么多年,就算她知道傅纪年对她没感情,但也没见傅纪年对另外的谁有过感情。

叶曦和脸色变得难看,眉头微蹙,行为举止却依旧得体:“我嘴里的小姐,不是你嘴里的小姐,恐怕是你多想了。还是说,你想让我叫你大姐?”

说完,绕过她准备离开。

苏丽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往后急速的退,拦着她的去路:“那你走什么?难不成是心虚!”

苏丽的嗓门很大,公司楼下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北城谁不知道苏丽才跟傅纪年离了婚,这下看见苏丽跟一个女人对恃都来了兴趣,拥挤到一处看好戏,对着叶曦和指指点点。

苏丽见那些人都围观过来,红艳艳的嘴唇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仰着下巴看着叶曦和,十分的挑衅!

叶曦和一瞬间被看热闹的人堵在一个圈子里,想挤出去不太容易。何况,她也不想这么狼狈的就挤出去,怕反倒让别人误会她默认了。

一时间,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楼的平台上,身高腿长的男人从面试厅出来迈步经过,余光扫见楼下人群里那个不卑不亢的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楼下,周遭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整个大厅变得像菜市场一样的喧闹。

叶曦和觉得这些声音让她嗡嗡的脑袋疼,清秀的眉头忍不住蹙在一起。

隔了一会儿,她忍着不耐烦的情绪,语气坚定的说:“我只是来面试的,你跟傅先生的感情有没有第三者插足我不确定,但是我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我。”

“傅先生?哎哟,挺别致的称呼嘛!是不是你在床上也这么一口一个傅先生的叫他,叫得他心软了你就让他离婚?”

苏丽的话让叶曦和的脸色彻底变得难堪,她死死的盯着苏丽,脑海里响起了傅纪年磁厚的声音,久久的回荡。

你难道不知道么,先生也有老公的意思。你一口一个傅先生,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一口一个傅先生,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一口一个傅先生……
第073章:床上叫得再好听
叶曦和的脸刷的一下透红,像熟透的虾子一样,她急了,拔高了声音。

“请你说话的时候放尊重点!!”

“啊?!”苏丽原本以为叶曦和也就是个老鼠胆子,这下看见她发火,一瞬间有点懵逼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叶曦和气得喘气,胸口上下起伏得明显,她倔强的咬紧了牙关,看着苏丽的双眼发红,显然被气不轻。活到25岁了,她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当众羞辱过。那种耻辱感让她实在是难以适从,只好发泄!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静止了,没有人再说话。就这样过去了三十秒,叶曦和扭头拨开人群打算离开。

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刚刚脑海里的声音。

她顿住。

“苏丽,你上来。”

大厅的二楼,傅纪年低沉的声音响起,波澜不惊。

苏丽听见声音后有些意外的抬头看向身后的楼上,看见了傅纪年。他的脸色沉静,看向她的目光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跟了他那么多年,苏丽是知道的,楼上的男人此刻有情绪在压抑着,蓄势待发。

但她回头瞧了一眼停下了脚步还没离开的叶曦和,冷冷的嘲讽:“看看,床上叫得再好听,这种时候他叫的也不过是我的——”

“苏丽。”

傅纪年又一声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苏丽,声音里的不悦已经显而易见了。

苏丽也知道,男人已经已经到了底线,不再出声蓄意挑拨,离开人群上了楼。

楼下围观的人见主角都离开,也慢慢的散开了,留下发怒后一脸空洞的叶曦和。

苏丽上了楼,小心翼翼的走到傅纪年身边,没敢出声叫他。

对身旁的人至若惘然,傅纪年的视线停留在楼下的人身上,直到对方抬步离开消失在大厅,他的眉头也没松懈下来。

鼎恒总裁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男人沉默不语,站在落地窗前抽烟,阴鸷的深眸透过嘴里溢出的薄雾看着外面的高楼林立,和车水马龙。在他身后站着的女人已经站得有些腿疼,毕竟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苏丽的耐心被磨得差不多了,闷闷的冷哼一声就打算离开。

傅纪年恰好抽完一根烟,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终于才出了声。

“苏丽,”男人的声音很沉,办公室内的气压都降低了一般,“今天发生的,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你对她动真格了?”苏丽停下脚步,握在门把上的手收紧。

“真不真不关你的事,你若是安分守己点,我还能留你在鼎恒继续,若是……”傅纪年沉声,语气很笃定,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他相信苏丽也懂。

苏丽没有出声憋红了双眼,用一声关门的巨响回答了傅纪年。
第073章:傅纪年的忽略
叶曦和的脸刷的一下透红,像熟透的虾子一样,她急了,拔高了声音。

“请你说话的时候放尊重点!!”

“啊?!”苏丽原本以为叶曦和也就是个老鼠胆子,这下看见她发火,一瞬间有点懵逼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叶曦和气得喘气,胸口上下起伏得明显,她倔强的咬紧了牙关,看着苏丽的双眼发红,显然被气不轻。活到25岁了,她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当众羞辱过。那种耻辱感让她实在是难以适从,只好发泄!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静止了,没有人再说话。就这样过去了三十秒,叶曦和扭头拨开人群打算离开。

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刚刚脑海里的声音。

她顿住。

“苏丽,你上来。”

大厅的二楼,傅纪年低沉的声音响起,波澜不惊。

苏丽听见声音后有些意外的抬头看向身后的楼上,看见了傅纪年。他的脸色沉静,看向她的目光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跟了他那么多年,苏丽是知道的,楼上的男人此刻有情绪在压抑着,蓄势待发。

但她回头瞧了一眼停下了脚步还没离开的叶曦和,冷冷的嘲讽:“看看,床上叫得再好听,这种时候他叫的也不过是我的——”

“苏丽。”

傅纪年又一声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苏丽,声音里的不悦已经显而易见了。

苏丽也知道,男人已经已经到了底线,不再出声蓄意挑拨,离开人群上了楼。

楼下围观的人见主角都离开,也慢慢的散开了,留下发怒后一脸空洞的叶曦和。

苏丽上了楼,小心翼翼的走到傅纪年身边,没敢出声叫他。

对身旁的人至若惘然,傅纪年的视线停留在楼下的人身上,直到对方抬步离开消失在大厅,他的眉头也没松懈下来。

鼎恒总裁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男人沉默不语,站在落地窗前抽烟,阴鸷的深眸透过嘴里溢出的薄雾看着外面的高楼林立,和车水马龙。在他身后站着的女人已经站得有些腿疼,毕竟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苏丽的耐心被磨得差不多了,闷闷的冷哼一声就打算离开。

傅纪年恰好抽完一根烟,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终于才出了声。

“苏丽,”男人的声音很沉,办公室内的气压都降低了一般,“今天发生的,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你对她动真格了?”苏丽停下脚步,握在门把上的手收紧。

“真不真不关你的事,你若是安分守己点,我还能留你在鼎恒继续,若是……”傅纪年沉声,语气很笃定,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他相信苏丽也懂。

苏丽没有出声憋红了双眼,用一声关门的巨响回答了傅纪年。
第074章:生气了?
苏丽坐电梯下楼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后泄恨一般将办公桌上的文件用力一扫,全都砸到了地上。文件在办公室内漫天的飞舞着,她捂着脸跌坐在沙发上。

她输了,她原本以为婚姻可以套住他,哪怕是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

她在鼎恒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工作,为的就是做出成绩让他有所欣赏。结果,他却可以为了另一个女人用这份工作威胁她!

办公室有人敲门,苏丽擦干了眼泪,镇定的说请进。

……

离开鼎恒,叶曦和有些闷闷不乐,思绪万千的同时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时间还很早,回家也没有事情可以做。逛街的话她似乎又没有闲钱可以逛街。

一路思考走到了中央公园,看见中心湖边儿的长椅索性过去坐下了。

鼎恒的大厅内,苏丽的话若是让叶曦和觉得羞耻,那傅纪年的出现就让她莫名的不开心,甚至难过。

她被他前妻欺负,他却没有出声阻拦,只是袖手旁观,这让叶曦和莫名的感到堵心。她更是觉得,傅纪年好心让她来鼎恒面试一定是为了拿她跟前妻打打闹闹,调节夫妻情趣。

不然,哪有人会前一秒还搂着你深情的亲吻,说着浪漫的情话,后一秒看见你被欺负就视若无睹的,将欺负你的人叫到身边去。

叶曦和郁郁寡欢的在湖边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天黑才匆忙的起身回家。

已经晚上八点,她在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回家。菜市场的大妈今天急着收档铺,她用很低的价钱买到了很优质的大闸蟹,这让她阴郁了一下午的心情终于阳光了起来。

开心的情绪还没持续多久,走到小区门口时一辆熟悉的车和一个熟悉的身影撞进眼底。

一瞬间,心情又跌落谷底。

叶曦和看了一眼前面的路灯下靠着车门抽烟的男人,低下头打算装作没看见,快速的往前走想要走进小区里。

傅纪年看见她,长腿迈开步子,几步过去将她拦下。

他站在她面前,仅仅一步之遥。

叶曦和的呼吸间一股熟悉的木香包裹着她,她抬头时面前的男人也正低头看她,脸部轮廓分明,在夜幕的路灯下更加的深沉了。

“你干嘛?”她出声,语气里浓浓的不开心。

“生气了?”她语气里的怨气,被他扑捉到。

叶曦和没回答,把头偏向了一边。恰逢一阵雪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下午面试时,她匆忙束起的头发,一阵风过来很容易的就将碎发贴在脸颊上,她想伸手拨开,手刚想要抬,却发现两只手都提着菜。索性没管,轻轻的甩了一下头。

傅纪年看着她的侧脸,和光生生的脖子,将手里的烟拿到薄唇间衔住,然后伸手帮她拨开了脸颊上贴着的头发,挽到耳后。

---题外话---

是的没错,傅先生来讨好他未来老婆了~
第075章:男人的哄慰
叶曦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抿着双唇,脸上依旧是不太开心的表情。

傅纪年嘴角有笑意,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一伸手替她围上了,遮住了在寒风中光生生的脖子。老早前他就发现,她不爱戴围巾,总光着脖子。

他系围巾时,叶曦和有些反抗,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他稍稍一用力,拉了回来。

两手都提着东西,没法反抗,她只好无奈的接受了。

系好围巾,傅纪年抬手从唇上拿下烟,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如陈年的酒酿一般醇厚。

他说:“下午没叫你,不是正和你意么?”

正和她意?

叶曦和又看了他一眼,虽然不满但还是没有回答。

她身后有一对夫妻推着婴儿车过来,傅纪年伸手轻轻把在她腰上,不管她的执拗带着她走到一旁的车前,将她圈在车子和自己的身体之间,看着她。

“那么多人面前,我若叫你岂不是证实了她的话,你破坏了她婚姻。”男人继续解释,声音低沉又缱绻。

叶曦和楞了有几秒,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她是指谁。

接着她说:“我才没破坏你们婚姻!”

傅纪年瞧见她执拗的模样,觉得心里升腾起万般的柔情,想把她拥怀里。但他没有,面前的人还在生气,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让她更生气。

“你放心,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男人出声哄慰。

“最好是这样。”

叶曦和的语气不再像先前那样充满了怨气,她低声的回答,心里实则因为他的话而充满了安心,还涌上一丝满足的快乐。

比买到低价的大闸蟹还要快乐的快乐。

她自己,并没有察觉。

……

三天后,郊外,傅家老宅。

傅纪年前腿刚刚跨进家门,后腿林晓萌就钻了出来,跟在他屁股后面,脆生生的喊着小叔。

“今天没上课?”傅纪年停下,转身看着她。

“没有,小叔,我想跟新小婶一起玩儿培养感情。你带我去见见她?”林晓萌摇摇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不行,她很忙的。”

傅纪年没忘记,今天是叶曦和到鼎恒上班报道的第一天,不出意外的话会忙得团团转。他连晚饭都没敢约她,不想耽搁她第一天工作。

傅纪年牵着叶晓萌,走到后庭时看见草坪上的林晓骏和傅老太太,没有看见傅远的身影。他松开她的手,让她去玩儿自己转身准备去找傅远。

林晓萌不肯,拉着他的手:“小叔,让我们见见嘛~”

傅纪年捏捏她脸蛋,“别撒娇,不管用。”

“哼,小叔,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那个恶婆娘要地址,她肯定知道。”

“恶婆娘?”傅纪年重复。

“就是过气小婶啊!”

傅纪年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无奈的摇摇头,“你去跟你哥玩会儿,小叔处理点事情。”

---题外话---

和和已经慢慢的在接受傅先生了
第076章:傅老太太会孙媳
傅纪年转身离开,林晓萌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跑进屋里趴在沙发上拨通了苏丽的电话并且成功的从她那里骗来了叶曦和的住址。

鼎恒的广告部,苏丽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在一边。眼睛看着面前新员工的资料,以及家庭住址那一栏,胸口上下起伏得厉害,气得脸涨红!

她自言自语,语气恨厉:“哼,让傅家的人来对付你!”

与此同时,傅家老宅里林晓萌拿着苏丽刚刚发来的手机短信,兴奋的跑到后庭的草坪。

“姥姥!!我有新小婶地址,我们偷偷去看看她怎么样?”

林晓骏不屑的笑着,走过去夺走她的手机,看了眼地址后咋舌:“姥姥,新小婶生活条件很差嘛!”

傅老太太眯眼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孩儿,以为他们也就是开玩笑。

她缓慢的道:“是吗?那我们去援助她一下?”

林晓萌一下子跳了起来,“耶~姥姥带我们去见新小婶!”

林晓骏脸上也带着笑,把手机送傅老太太手里,“这是地址,我去叫管家备车。”

看着手机上的地址,傅老太太魔怔了,没料到这孩子原来是真搞到地址了。她抬眼看向林晓萌,像个孩子一样猫着腰和她一起偷偷的笑了起来。

人越活越小,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

傅老太太其实也老早就想见见那个孩子,只是傅纪年不肯带回来,她着急也没用。既然有地址,隔得远远的看一眼姑娘模样长得怎么样也好。毕竟,这基因是要遗传给他们家的香火的。

车子停在北延路的一个破败的小区门口,窗户紧闭,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既然是偷偷摸摸来看人,林晓骏让司机开了傅家最低调的车——奔驰。

可奔驰在北延路可算得上豪车中的豪车,只要有人路过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想着哪家人中了彩票不成。

车内,傅老太太盯着车窗外的小区门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萌丫头,你看准了,出来了就给我指指人。”傅老太太习惯性的摸了摸眼镜,发现眼镜已经掉在了大腿上,又赶紧拿起来戴上。

林晓萌挤过去,趴在车窗上,“我看着呢,新小婶长头发,很漂亮,像个明星!”

“啧啧啧,住北延路的人能像明星?”林晓骏靠在另一边车窗,玩笑的开口。

林晓萌转身过去准备打他,没料到傅老太太却抢先一步出了手,嗔怪道:“你小叔眼光能差?不准胡说,我们傅家人看人看品质,不看身世!”

林晓骏笑了,“不看身世,你当初看上了恶婆娘?”

老太太脸色微变,面子有些挂不住,正思考要怎么回答,趴在车窗上的林晓萌突然就激动的叫了起来。
第077章:快走!给小叔打电话!
老太太脸色微变,面子有些挂不住,正思考要怎么回答,趴在车窗上的林晓萌突然就激动的叫了起来。

“快快快,终于来了!那个远处正跑来的,肯定是!”

傅老太太猛的转身,打开了车窗,盯着远处正跑过来的人。

林晓骏想看,挤不到那边车窗去,干脆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下车,绕到了车尾去看。

远处正跑来那个人,的确很漂亮,长发到腰际气质与众不同。只不过她此刻跑得十分的着急,跌跌撞撞。跑近之后,林晓骏眯眼看见那个漂亮的小婶脸上满脸都是泪水,十分的狼狈不堪。

“难不成被小叔欺负了?”林晓萌的声音在前边响起。

“我们走的时候小叔还在家里,怎么欺负?”

林晓骏不解,心里正纳闷,眼中急速跑着的人在小区门口重重摔了一跤,实在是太狼狈。

“这怎么回事?萌丫头,你确定是她?!”

傅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有担心着急也有不解。索性直接开了门,杵着拐杖下车,眉头皱得深深的又看见那个人从地上站起来,几步一个踉跄的跑进了小区。

见人消失在视线中,林晓骏从车尾走出来,也皱着眉头。

“姥姥,怎么办?”

“对呀姥姥,小婶是不是受欺负了?我们要给小叔打电话吗?”

傅老太太摇摇头,也有点着急,想了想说:“先别打,我们跟过去看看。”

往日行动缓慢的傅老太太今天犹如脚下生风一般,以很快的速度跟在了叶曦和的身后进到一栋充满了潮湿气息的房子里。

“姥姥,这里好臭,小婶真的住这里?”

傅老太太看了眼过道,窄得只容得下一个人行走。一旁的墙面上,白色的墙灰脱落了许多,露出墙底。

“萌丫头,你跟哥哥在这等——”

“啊啊啊!!!”

傅老太太的话被打断,楼上传来一阵尖叫声,声音很显然出自叶曦和。

尖叫声突然中断,楼道里寂静无声,楼下的三人对视一眼有些愣住。过了几秒,楼道里发出防盗门被打开的声音,以及一声受到惊吓的倒吸气的声音。

“砰”地一声,门被大力的关上,楼道又恢复了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味儿。

活到这个岁数了,见过那么多世面,傅老太太直觉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转头对林晓骏吩咐:“看好萌丫头,暂时不要上来,姥姥去看看!”

林晓骏皱眉,点点头,目送老太太上了楼。林晓萌被刚刚那声凄厉的尖叫弄害怕了,拉着哥哥的手不肯放开。

不出一分钟,楼上传来老太太焦急的声音,喘着气。

“带妹妹回车里马上回老宅!到车上给小叔打电话,告诉他地址让他来接姥姥!”

林晓萌更害怕了,喊了声姥姥。

林晓骏欲往楼上走,却被楼上的声音喝止住。

“不要上来!快走!给小叔打电话!”

林晓骏脚步一顿,接着牵着林晓萌一路狂奔回到车里。车子发动时,拨通了傅纪年的电话。

---题外话---

这是最后一章免费章节,明天的更新就正式上架了。

归来不想复制黏贴那些老套的上架感言和充值链接了,但是我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感谢,感谢那些追文到此的读者们!追文跟写文一样,需要很大的毅力和耐心。接下来的日子里,归来也一定会保质保量的完成傅先生这本文,我很感恩,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剧透:和和惨遭巨大打击,委婉答应结婚还一而再的求婚啊。精彩啊精彩!
第078章:无法适应他的亲热
“既然婚事都确定了,那谨言什么时候回来?订婚前,总得两家见面吃饭吧。”

傅远从楼上下来,跟身后的儿子讲话。

傅纪年长腿慢悠悠的迈下楼梯,回答:“快了,就这两天。”

“那就好,别让景家觉得我们不懂礼数。”

傅纪年听到了,但是没说话撄。

父子俩走到大厅,又走到后庭的草坪,看见草坪上空无一人,只有家里的仆人在将桌椅往屋里收。

傅远拦下一个人,问:“老太太跟孩子们呢?偿”

“老太太叫了司机,跟孩子们出去了。”仆人恭敬的回答着。

“出去了?大冷天的,出去哪里。”傅远觉得奇怪,追问。

傅纪年看着草坪那边的海,想起前几天在悠然居的时候。他摸出电话还是想打电话给叶曦和,约个时间跟她一起吃饭。

手伸进西装裤袋里,刚刚摸到手机就响起了铃声,他拿出来一看——林晓萌。看了一眼身边的傅远,在他眼前晃了两下手机。

傅远看见手机屏幕,挥挥手让仆人下去。

傅纪年接通电话,含笑询问。

“去哪儿了?”

“小叔!”林晓萌的声音,带着哽咽。

傅纪年以为她又跟哥哥打闹被欺负了,问她:“又被欺负了?”

“出事了,小婶她、她她……”林晓萌语气很焦急,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也不知道小婶怎么了。

“她怎么了?!”小婶两个字让傅纪年心里一紧,皱起了眉头。

林晓萌肯叫小婶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苏丽,只有好久以前她在机场看见的叶曦和她才会这样叫!

他转过身立马往停车库走,傅远在他身后叫了好几声他也没听见。

“她怎么了!”傅纪年沉声追问电话那边的人,脚下的步子加快,三步并作两步走。

“小叔,我不知道……我、我、我们来小婶家,然后……”

等傅纪年发动了车子驶出停车场,那边的林晓萌结结巴巴的也没说出个缘由来。

“你们在哪儿?”

“我、我们在车上,姥姥让我、我们回老宅。”

林晓骏焦急,一把抢过了电话。

“小叔,姥姥让你去小婶家接她!在北延路那里,好像是小婶出——”

林晓骏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已经被那边掐断。

傅纪年驱车到达北延路叶曦和家的小区时,距离接到电话也才过去了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他一路狂奔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被交警追了几次超速。没有一次他停下来过,接到电话那刻他心都抓紧了,比有人拿着抢抵着他后脑勺还让他着急。

到了小区门口,傅纪年停好车后步履匆忙的下车往小区走,连车钥匙都忘记了取。

傍晚的天空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寒风凌冽的从城市上空刮过。不出意外,今晚又将迎来一场大雪。

而此时的小区门口人山人海,拥挤的围着一大群裹着厚厚的棉衣在围观的人,不难看出都是周围小区里的住户。小区的门口有好几辆警车停在路边,旁边还停着一辆救护车。两辆车上的警灯在夜幕下闪着红蓝的灯光,十分的夺目。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喧嚣不停的在街道上响起,特别的刺耳警醒。

傅纪年眉头紧蹙不予理睬,跨着大步准备走进小区,脑子里全都是叶曦和的身影。

他正要走进小区,余光里傅老太太的身影却在人群的中间若隐若现。

傅纪年脚步蓦地一顿,从他抿着的双唇不难看出他的不悦与焦灼。

他皱眉,挤进了人群。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外面是一件长至膝盖的立领呢子大衣,通身的气场不凡,成熟内敛。他往人群里面走,人群甚至主动让出了一条可以让他通过的道路。

傅纪年走到老太太面前站定,解开了呢子大衣的扣子,一只手插在腰上,一手扯开了让他透不过气来的领带。

“怎么回事?”没有看见叶曦和,傅纪年一时间又有些紧张,语气里的焦急不言而喻。

傅老太太看着面前因为匆忙赶来而喘着大气的男人,举起拐杖朝救护车指了指。

“人在里面。”

傅纪年一把扯下领带拽在手心里,转身就要往救护车去,傅老太太拦住了他。

“纪年,你确定是她了?让她,进傅家的大门?”

傅老太太的表情很严肃。

傅纪年深邃的眸子里染上一层不解,看了一眼周围七嘴八舌的对着警车指指点点的人。就这一下他才看见,警车里拷着手铐的人正是叶曦和的母亲——刘素媛。

夜色下的她蓬头垢面,脸上多处乌青,破烂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迹。低着头,不敢看人。

这时,小区的门口里又有人抬着担架出来,担架上盖着的白布被鲜血染遍,担架的边缘还有血在往下滴,砸在覆盖着薄雪的地上染出一朵刺目的花来。

从白布没能盖住的手腕看来,躺在担架上的是个男人。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他面前经过,他伸手拦下,声音沙哑的缓慢询问:“这人怎么样了?”

医护人员摇摇头,“能怎么样?早就一命呜呼了!”

傅纪年深不见底的双眸看向救护车,猝不及防的身影一晃,太阳穴剧痛,捏在手心里的领带被拽得更紧。

天空开始飘雪,扬扬洒洒越来越大,街道两旁的路灯在一瞬间亮起,照亮了整个城市。

33岁的男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学法律那几年,在法庭上看见过的荒谬数不胜数。从商这些年,他行事也向来稳重,偌大的鼎恒在他的掌管下越发兴盛。

只是忽然这刻,身处喧嚣的他却有些迷茫。看着救护车里昏睡的人,抬不动脚。

他要怎么做,才能免她再醒来时,不去承受那些悲剧发生的惨痛?

……

深夜两点半,海山公寓。

房间的大床上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安静的躺着,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眉头紧蹙,双唇轻轻的蠕动了好几次,一个声音也没有发出。

落地窗外大风肆意的刮着,几乎是顷刻间瓢泼大雨侵袭了这个城市,肆意的风裹挟着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啪啪的作响。乌云密布的天空亮起了好几次,雷声却没有到达。

客厅里,阳台的推拉门还没有来得及被关上,窗外的风不停的灌进来,白色的薄纱窗帘被吹得漫天的飞舞。天空时不时的亮起,将屋里短暂的照亮,而后又陷入一片黑暗。

客厅的一片漆黑当中,开放式的厨房处亮着一个悬挂的小灯,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灯下深沉的男人。男人身姿挺拔的站在操作台的边上,眉头紧蹙的看着台上的电脑,手里捏着的电话正在通话。

电话那边的人,语气十分的凝重。

“老傅,你这是为难我呀。我知道你护妻心切,可你也学过法,你也该比我更懂,这件事情没有挽救的余地。这警是邻居报的,昨天的法庭上,邻居也出来指证了,每一条证据都说明了她妈是蓄意的!事发当天,几乎整栋楼都听见了他们夫妻俩的争吵,隔壁的邻居开门更是亲眼看见了她妈手里拿着刀!”

夏征说完,心烦意乱的打开电脑,打开最近的文件找到一张照片,发了出去。电脑右下方的时间一跳,提醒他已经凌晨三点。

看着文件成功发送,他忍不住嘀咕:“你这摊上的都是什么神经病?”

傅纪年没有说话,沉默着。

寂静的客厅,电脑“叮咚”一声响,接收到一个新的邮件,男人握着鼠标的左手轻轻移动点开了文件。一张血淋淋的案发现场照片映入眼帘,照片不是很清晰,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很容易就看出来是有人偷偷的利用手机拍的。

夏征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看见了吧?邻居拍的,屋里拿刀的是她妈,至于躺在地上那个,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谁了吧?”

傅纪年视线挪动,看见了照片下躺在地上的女人,他一眼就认出来,是此刻正躺在他家昏睡了两天两夜的叶曦和。

男人的唇抿得更紧了,深眸看着照片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像暗夜里穿过深林的火车声,“下一次开庭是多久?”

“三天后!”两三天没睡好觉了,夏征有些不耐烦。

客厅和电话那边都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傅纪年不动声色的关闭了电脑,像是没有听见这一声响雷一样。

屋里被一个接着一个的雷光照得透亮的时候,男人灵敏的听见了身后开门的响声。

他转身,看见了夜色里的她。

她站在门口,脸色异常的苍白,蹙着的秀眉下那双眼睛充满了恐惧,几天没进食喝水的双唇已经开裂,此刻正微微的颤抖。

叶曦和是被那一声响雷惊醒的,发现身处陌生的环境时,她几乎是惊慌失措的从床上跌跑下来。却在打开门看见微弱的灯光下那个熟悉的男人时,心里稍微安心了一点。

她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对他有这样的感情,心里恐惧和急切需要安全的心驱使她的双腿马不停蹄的奔向了那个男人。

那个暖黄色灯光下的男人,那个有着温暖的胸膛的男人,那个双臂有力的男人。那个曾经在英国的风雪中将她带回家的男人。

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样义无反顾的一头扎进一个怀抱,像扑火的飞蛾。

虚弱无力的叶曦和抬起双臂圈上男人的腰,虽然没有力气却依旧忍不住缓缓的收紧自己的手臂,紧一点再紧一点。

傅纪年的心在她一头撞进自己怀里时,被狠狠的扎了一下。

他的呼吸不如刚才那样从容,开始变得有点凌乱,视线所及之处是她头发乌黑的头顶,正搁在他的胸膛,消瘦的肩膀上下的抖动。

她在哭,她还是在哭。

这两天,她总是哭着的,睡着了也哭着,哭着也不肯醒来。

他心痛,抬手圈住了她,往自己怀里圈,发现她的身体一片冰凉。

“我做梦了。”叶曦和开口,声音异常的嘶哑,往日的清脆如夜莺的声音不复存在。

傅纪年薄唇微启,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后脑勺,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她柔软的发丝,似在安慰一个孩子。

他说:“做过的梦醒来不能说。告诉我,你饿不饿?两天没吃东西了。”

“我做梦了,我在跑,一直跑一直跑,那条路好长好远没有尽头一样的。然后我梦见我妈……还有我爸……他们、他们……”叶曦和的声音抖得很厉害。

“别说了。”傅纪年的声音很轻,怕稍微大声一点就吓到怀里的人一般。

叶曦和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嘴里继续说着,双眼空洞的看着他身侧的窗外,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雷声也一个紧接着一个。

“我妈拿着一把刀,刀上好多血,我爸他、他不动——”

“别说了!”

傅纪年突然吼了一声,额上的青筋凸现。下一秒,他就后悔了,闭上双眼将怀里的人收紧。

叶曦和还在继续,继续着那个漫长的梦境。

傅纪年低头,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干裂的双唇上。他压着她的唇不离开,阻止她再出声回忆那天发生的事情。

他轻声的哄慰:“不准再想,有我在。”

叶曦和愣住,没再出声。干裂难受的双唇上,那双男性的薄唇冰凉的压着她的,她空洞的双眼看着眼前男人的俊脸,一眨眼,落下一滴泪。

她哽咽着:“傅纪年,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想你嫁给我。”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你会的。我是那么不堪的一个人,你会后——”

“饿不饿,我煮面给你吃?”

傅纪年打断她的话,也离开她的唇。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厨房的里面,走到冰箱门口松开她的手。他打开了冰箱拿出一袋未开封的意大利面转头看着她,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叶曦和站在原地,看看他手里的面,再看看他。几秒过后,她倒吸一口气后哭声响彻了整个房间。她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半张嘴巴嚎啕大哭,泪水在脸上滚下砸到地上,像断了线的珍珠,浓密的睫毛也被打湿了。

窗外,雷声依旧在响,跟她的哭声此起彼伏。

这样的嚎啕大哭,她的人生里这是唯一一次。

傅纪年的心一阵绞痛,拿着面的手垂在身侧,包装袋里的面条被堪堪捏断。

他沉默的看着她,不上前拥抱也不再哄慰。

她需要这样的宣泄。

……

早上六点。

窗外还在下雨,雷声已经已经不如先前那么来势汹汹。

陈放将听诊器从脖子上取下,看向床对面的阴沉着脸的男人,开口:“这就是夏征口里的祸水?”

“她怎么样了?”傅纪年就轻避重的反问,视线有些担忧的落在叶曦和苍白的脸上。

昨晚她在厨房里那般痛彻心扉的哭,哭了不知道多久,突然间就晕了过去。他一时间着急,顾不上凌晨几点,打爆了电话才将陈放叫过来。

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陈放又说:“长得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哪里值得你打爆电话催着我来,我还以为又闹出了什么人命。我说,这回卸妆了一看,这张脸其实还真挺像景尘的,眉眼特别像。”

傅纪年不回答,看向床上那人的目光深邃。

“放心吧,没事儿。睡了那么多天没进食,加上太伤心哭晕过去也是正常的。再醒来要是还想哭,你就先喂她喝点葡萄糖水,或者吃点东西再让她哭,好歹补充下体力。”陈放说这话,戏谑的笑着。

傅纪年下巴轻点,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身旁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一低头薄唇从烟盒里衔出一根烟。

那边,正在收拾东西的陈放听见身后打火机的声音,转过了身。

“别抽烟,当是为病人好。”

傅纪年闻声,拿烟的手一顿,接着缓慢的将手从嘴边拿开,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留下一股寂寥的青烟从烟灰缸里升腾而起。

他不说话,陈放又接着说:“你头痛的病估计就是抽太多烟导致的,有机会把烟戒了。再说了,床上不正躺着一个女人?还有必要用抽烟来发泄?”

沙发上的男人轻笑,声音低沉入耳。

“这话也是夏征说的?”

“那可不,夏征现在简直是恨死你们了,能怎么损就怎么来。”被猜中,陈放也不掩饰,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酒窝,眉眼却是成熟男人的气质。

“嗯,是他的作风。”傅纪年一笑,勾了勾嘴角。

陈放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他不打算久留提着医药箱往门口走,一边语重心长的说:“出了这样的事儿,估计是不好进傅家的家门,你想好了要怎么打算了?”

傅纪年视线看向门边的陈放,淡声:“我有分寸。开车来了么,没开我送你?”

“大清早四五点就打电话叫我来,我不开车难不成挤地铁?”陈放打开门,“看着你的人,我走了。”

傅纪年也不跟他客套,垂眸看着手里把玩儿着的烟盒,没出声,让他走了。

大概是下午三点,窗外的雨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房间里,睡梦中的叶曦和总觉得有人在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忽然间觉得身体腾空而起了。处于条件反射,她挣扎了一下,没料到身体却突然间被什么有力的东西缠紧。

刚刚还模模糊糊的意识瞬间清醒,她睁开眼,毫无防备的撞进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深处。

原来,是被他抱起来了,缠在她身上的,是他结实有力的双手。

“你……”

“床湿透了,我抱你去客房。”

叶曦和侧目看向床,被子被掀开,露出的床单果然已经湿透了,留下一片汗水的印记。

她知道自己做梦了,很多梦,但不知道竟然睡梦中出汗湿透了被单。

客房就是那天晚上叶曦和暂住时的那间房,就在主卧的隔壁。傅纪年弯腰,将她放在床上,叶曦和发现,被单已经不是那天晚上的被单,换上了一套干净,味道清新的无印良品风的被单。

她抬头,看着他的侧脸,棱角分明。侧面看过去,睫毛居然还很长,比一般男人都长。

“对不起,弄脏了被单,没有关系吧?”她声音小小的,有些虚弱。

“自己家这么客套。忘记了?”

傅纪年从她身下抽出手臂,握上她的纤细修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的无名指。视线停留在她脸上片刻,对上她的视线。

他的动作轻柔,无声的提醒着她,那晚无名指留下密码后,这成了她家。

又或者,他们家。

“……”叶曦和报赧立马躲开他的视线,想抽回手没能得逞。

“没睡够就继续,我去换床单。”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比深夜电台的主持人还有磁性。这样低沉磁厚的声音,恐怕没几个人有。

傅纪年将被子给她盖上,自然而然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他的唇依旧还是有些冰凉,落在她温热的额头上,他感到暖和,她也觉得舒服。

只是,她不愿说,不愿承认。

叶曦和还是无法适应他的亲热,尽管觉得他凉凉的唇落在发烫的额头上挺舒服,却还是即刻就埋下了头。

额头与男人的薄唇擦过,低下头的瞬间看见了自己一身棉麻质地的玉色睡衣。

“等、等等……我衣服,谁谁换的?”

与刚刚看到的湿被单情况不同,身上的睡衣清清爽爽,绝对是才换上的干净衣服。

最重要的是,里面明显空荡荡的一片,没有穿贴身的衣物。

色鬼,老色鬼,叶曦和想。

傅纪年垂着眸子,温热的目光落在她白软的耳朵轮廓上,看见一抹淡淡的的红。

他开口:“我换的,哪里不满意?”

“……哪里都不满意。”叶曦和嘟囔,像在使小性子。

“噢,是么?”傅纪年勾勾嘴角,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暧昧的打量一番,“我对你倒是哪里都满意。”

叶曦和觉得气,顺手抄起身后的一个枕头丢过去。

“长胆子了你。”枕头被门口的男人伸手接住,轻轻一抛丢回了床上,落在她脚边,严肃脸:“不准闹腾,也别睡了,在这等我。”

门锁轻轻一声响,男人关上门出去了。

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叶曦和背脊一松慢慢的躺回床上,融入被子里,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她目光空洞的看着窗户的方向,玻璃上还有密集的水珠,然后她开始一颗一颗的数水珠,数不清数乱了又重来。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第四……第十——

“曦和,你回来了?”

“你看,你爸终于闭嘴了。”

“你别怕呀,你别往后退,你进来啊?这是我们家,他再也不会跟我们抢了。”

凌乱不堪的房间中,地上的男人毫无生气,灰白的墙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啊啊啊啊!!”

傅纪年正在厨房,煮意大利面的水刚刚煮沸,忽然听见从卧室传来一声尖叫,拿着意大利面的手蓦地一松,面条散乱一地。

房间里,脸色苍白的叶曦和已经停止了尖叫,却在哽咽不止的哭泣着,抽泣得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

“叶曦和!”

傅纪年觉得她几乎就又要晕厥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臂紧紧的拥抱住她,试图用力量给她一些安全感。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傅纪年觉得疑惑,刚刚他出去前她明明还好好的,甚至胆子见长,以前对他避之不及,现在都敢拿东西丢他。

傅纪年抱了她很久,怀里的人才终于平静了下来,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离开客房,傅纪年没有关门。

走到客厅的茶几拿起桌上的电话,犹豫了片刻后又给陈放打了一个电话。

“人醒了?”陈放正在医院,办公室门外排队的人络绎不绝。

“醒了,又睡过去了。”傅纪年听见那边的声音,眉宇间透着疲惫,揉了揉太阳穴。从事发当天开始,他也有好几天没怎么睡觉了。

“又睡过去了?睡之前吃东西了么,醒着的时候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陈放的语气很快,感觉情况不简单。

“没吃。”傅纪年回答,眉头皱的紧紧的。

“我去,再这样饿几天,估计这条命就该没了。你赶紧把她叫醒,让她吃点东西,起来走走再休息。”

傅纪年没有回答,也没有挂电话。良久才开口:“她睡觉前精神状态很不对,哭了很久才睡。”

陈放那边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她家发生那样的事情,估计精神方面是有打击。她命悬一线我能开药救,但这心病,我估计还得找随姐开药。”

“这种情况下,让她见心理医生她肯定会反感。”

傅纪年看向卧室,他是再了解不过的了,叶曦和心性说高不高,但性子很倔,从她长久以来跟他的相处中就很容易看出这点。

“你这两天忙她的事情够多了吧?上午跟夏征通电话,我听他那意思似乎是你要接手她妈这案子?这么明显的结局,你还想来一把,力挽狂澜后重出律师界,扬名四方?”

傅纪年的确有这打算,还没想到具体怎么实施。

“得了,我这儿还有人看病。我不跟你说这么多,说了你反正也听不进。随姐那,我去说。晚上去你那吃饭,不说来看病。一顿饭的时间,依着你姐的能力,摸得门儿清。”

“嘟嘟”两声,电话挂断。

傅纪年挂了电话,一抬头看见卧室的门口站着人。

是穿着睡衣的叶曦和,没有再哭,很冷静的模样。

他愣了有一秒,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他讲电话。

视线在她身上走了一圈,发现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正死死揪着睡衣角。

“醒了?”他声音磁厚传进她耳朵。

叶曦和面目表情看着他,张口声音嘶哑,语气却出奇的镇定。

“我知道你一定了解发生什么了,所以我不跟你拐弯抹角,我想见我妈,她还在局子里吗?”

傅纪年没打算跟她讨论这个问题,也更没料到她一觉醒来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他以为她只会哭,伤心欲绝的哭。

看样子,他小瞧她了。

傅纪年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你应该见她。庭审已经结束了,她现在在槐山……”男人抬眼,见不远处的女人神色如常,又继续,“在槐山监狱,等第二次庭审。”

他没告诉她,也是最后一次庭审。也没告诉她,他会亲自出面。

叶曦和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痛苦,随后她有些怯懦的开口,询问到:“我爸……他,他在哪里?”

傅纪年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她身体深处的恐惧,他坐在沙发那边,看着她的神色陈定,蕴含力量。

他开口,“过来。”

叶曦和不动声色,站在原地没动,咬着干裂的嘴唇。

“过来我再跟你说。”

傅纪年的声音又低沉又轻柔,让她觉得莫名的心安。

她抬脚,慢慢的走过去。

沙发前,傅纪年见她缓缓靠近,足够近之后,他伸手将她拉近自己的怀里,坐在了他腿上。

叶曦和睡太久,几天没吃饭,几乎没有什么力气。男人一拉,她整个人就顺势倒进他怀中,她正要抬头抗拒,男人结实的手臂搂住她,宽厚的手掌落在她后脑勺,将她按在他的颈窝处。

再接着,他磁性的声音响起,安慰着她的心神。

“一切都还好,他正在槐山的陵园里休息,那里风景很好,葬礼也很体面。”

“葬礼?你……你安排的?”

“我应该的。”

叶曦和苍白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里闻到了熟悉且让她心安的木香,是他身上的味道。与以往不同的是,烟味儿变重了,薄荷的味道也浓了。

他最近一定没少抽烟,她想着,接着就红了眼眶。

在他肩上蹭了蹭,想把眼泪蹭掉,没想到适得其反,既委屈又感动。

傅纪年已经察觉到她又在哭,手握在她腰上轻轻一推,想看她。

叶曦和感觉到他的动作,伸手抱住他的上身,拼命往他颈窝里藏。

傅纪年心尖儿都在颤,不再动作,有着些许青茬的下巴靠着她的侧脸,薄唇在她耳边。

“擦我衣服上?很贵啊。”

叶曦和擦泪的动作一顿,脑袋停住。

“我睡了多久?”

“今天是第三天。”男人醇厚的声音响在耳边。

“我睡了三天?!”

“嗯。”

傅纪年手上的动作轻轻地一动,打算将她与自己拉开一点距离。

在他怀里的叶曦和眼眶还是湿润的不肯让他看到,始终用力圈着他上身。

傅纪年无奈,只好以熊抱的姿势抱着她站了起来,托着她臀部的双手很有力,起身也起得很稳当。

“你干嘛?!”

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叶曦和紧张,把他抱的更紧,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她掉下去。

“你不肯下来,那就抱着。”傅纪年抬脚,往厨房走,“吃面,怎么样?”

“那、那你放我下来。”叶曦和的脸很红,羞得不行。

他的手就托着她臀部,隔着薄薄的一层睡衣,她能清晰的感受他的手指上的温度,以及为了托住她手指的力度。

傅纪年瞄了她红起的耳朵一眼,走到开放厨房的操作台时将她放在上面坐下,这样一来,姿势又变成了他跻身于她两腿之间。

叶曦和更觉得害臊,把头偏向一边,要推开他又没有多少力气,索性垂着头。

“你朋友给你打过电话,你要打电话跟她聊聊么?”

跟朋友聊聊,情绪或许会好点。傅纪年纵身商场这些年阅人无数,各种虚情假意,真情真意的人都阅历过了。所以他看人也挺准,他觉得,林薇是个很好的朋友。

“什么时候打的?”

“出事第二天。”

叶曦和拿起电话时有点紧张,知道林薇肯定担心死了。同时,也害怕林薇问她怎么回事,她不知道能怎么回答。

实际上,林薇确实担心死了。

接到叶曦和电话时,她正在看新闻,最近的新闻不管是电视还是报纸,都刊登了三天前发生的事情,标题赫然醒目的写着:夫妻吵架,女子谋杀亲夫。

加上她本身就在报社工作,除去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不实言论,她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些什么。

“和和!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等了三天等你醒了回电话,急死我了!”

林薇捏着电话,拿起遥控器关闭了电视,电视屏幕上血淋淋的案发现场一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林薇听着叶曦和愧疚的声音,也跟着愧疚起来。

“我原本想去看看你,但知道你住傅总家就没去。傅总最近貌似都在忙你的事情,公司没管理错过一个新的开发案,连股市都跌了,虽然没跌多少但毕竟是跌了,所以就没敢再去添麻烦。”

“傅总?傅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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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两个人的距离变成负
“傅总?傅纪年?”

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脑子锈逗的原因,叶曦和在林薇讲完话后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傅总是谁。

林薇在那边用力的嗯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的?”叶曦和问。

“我在报社工作,鼎恒这么大的公司,股市下跌肯定会有新闻啊!偿”

叶曦和得到回答,转过身看背后正在煮面的男人。男人没有西装革履,穿了一身休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以上,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暗藏力量。

他为了她,连工作都落下了撄?

叶曦和心里,对傅纪年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前有些模糊。

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对你好,要怎么报答?

“和和,叶曦和?”耳边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稍大,那边的人喊着她名字。

“啊?我在,我在听。”叶曦和收回视线,连忙回答。

“和和,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人总要往前走的,每个人最后的归宿也都是一样的,只是早晚问题……”林薇有片刻的停顿,“你懂我的意思吗?”

叶曦和沉默了有半晌,刚刚让视线模糊的眼泪这下滚了出来,顺着脸颊流下。

她赶紧抬手擦掉,声音哽咽的回答:“我知道。你想说,人固有一死,节哀顺便。”

“和和……”林薇的语气很低,充满了担心。

叶曦和并不想让朋友担心,避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没有再提起的意思,而是询问了林薇这两天的近况,以及她工作上的问题是否解决。

得知林薇因为傅纪年很配合那个采访,她做得很成功并且升职后的消息,叶曦和心里稍微安心,话了几句家常就挂断了电话。

她今天,还有别的计划。

傅纪年已经煮好了面,他瞅了一眼还乖乖坐在操作台上的女人,一只手端起面走了过去,顺手放在她边上。

“打完了?”他低声问她。

“嗯,打完了。林薇采访的事情,谢谢你的配合,她升职了。”叶曦和的答谢很公式化。

傅纪年两手撑在操作台的边缘,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内,视线跟她齐平。

他薄唇开合,大提琴一样低沉的声音从唇缝溢出:“想谢我?”

“……你帮了忙,当然要谢你啊。”叶曦和有点底气不足,因为总觉得面前的男人别有用意,两个人还挨得那么近。

果然,男人开口了。

“除了以身相许,其他感谢不考虑接受。”

“傅纪年。”叶曦和看着他,一脸认真的叫他名字。

傅纪年勾唇一笑,“怎么?”

叶曦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直到现在,你也想我嫁给你?一个杀人凶手的女儿,你想娶一个杀人凶手的女儿?指不定,我还是个杂种,我早看出来了,我爸不是我爸。”

我爸不是我爸。

最后一句话,叶曦和几乎是忍着眼泪,哽咽着说出来的。

是的,她早就看出来了,早就看出来。只不过,她不愿意去揭开伤疤,就算不是亲的,可她好歹也算有个爸啊!这个爸爸曾经还接受过她,那个抛弃她的爸爸有什么好去追究的呢?他可以那么狠心的抛弃妻女,她又何必再伤春悲秋。

这些,都是那个小女孩儿叶曦和在无数个难熬的夜里慢慢醒悟的。那些日子,她握拳咬牙哭泣,呼吸间掺和着出租屋里梅雨季节发霉的腐朽味儿。

她以为,所有的这一切,包括过往都应该混着她的眼泪,挥发掉了。

却没料到,有的人,一辈子都难逃厄运。

大概,人都是有命的。

傅纪年刚刚还带有笑意的脸色一沉,随即立马又恢复了如常沉着冷静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很是寡淡。

他不希望,也不喜欢从她口中听到任何作贱她自己的词语,她是不是杀人凶手的女儿,她是不是杂种,他统统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生活给她的考验。

谁都被生活屈辱过,他33岁,又比她年长那么多,这人世间的污秽,他看得多了去了。

“这个问题不做过多谈论,我想娶你,不是娶你的背景。”傅纪年望向她,那双眼睛像是望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接着他将她从操作台上抱下来,“先吃东西。”

叶曦和沉默不语的任由男人将她抱去餐桌的方向,她坐下后他又转身去厨房端她的面。

“那你娶她呢?”叶曦和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有些快。

傅纪年听见声音转过身,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他也没在意。兀自端着盘子走到她身边,将一盘色泽好看,冒着热气的意大利面摆在她的面前。

叶曦和看着面前的食物,有些愣住,他居然料理这么厉害?虽然还没吃,但卖相绝对不亚于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啊!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林薇家,他看着她的剩菜剩饭问了一句:就吃这些?

原来,他是果真嫌弃那些剩菜剩饭。

椅角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叶曦和眼睛看着面,手里捏着非常有质感的叉子,心里却已经知道,男人在旁边坐下了,并且看着她。

“你刚刚说什么了,重复一遍。”

叶曦和闷声不说话,低头吃了一口面,眼睛一亮。

“好吃!”

傅纪年抿唇低笑,“那报个菜名,明天做。”

叶曦和吃面的动作顿住了,她当然明白傅纪年的意思,他明天还要给她做饭。

嚼了几口面,慢腾腾的吞下,叶曦和又继续吃面,一边说:“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今晚就回林薇那里,这几天麻烦你了。”

傅纪年好歹是个男人,对她脾气、耐心再好,当下也有些生气了。以往温和内敛的表情收了起来,眼底明显的浮出一丝冷峻和清冷。

在英国他带她回国,回国后对他避之不及,做出的承诺一推再推。这些再明显不过的过河拆桥他都觉得没关系,给她时间。

这女人简直是被他宠上了天,此刻居然吃着他的东西还那么不留情面的拒绝着他,把他往外推。

叶曦和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男人,看见了他冷漠的表情和眼神。

她觉得心虚,出声解释:“我妈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我想去把这些事情忙完。我听林薇说,你最近忙得都没顾上公司,肯定是忙我的事情了。我就是怕耽搁了你。”

“我除了你,就不能忙别的?”言下之意,不是因为她的原因。

“我没有这么说……”叶曦和声音低得快要让人听不见,每一次跟这男人对恃她都总会处于下风。

傅纪年还是那个冷峻的模样,眼神清冷的看着她,不言语。

叶曦和见此垂眸,有些空洞的眼神盯着盘子边缘,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气,又说:“傅纪年,你为我做的事情我都有放心里,我很感动,这是实话。但是……能不能给点时间,让我忙完这段时间,至于结……结婚的事情,等事情结束,你想怎样……都可以。”

叶曦和越说声音越小,说完一段话后,甚至呼吸和心跳都乱了拍子。

傅纪年这么精明的男人,当然听出了她话里的隐藏的意思。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从椅子上起身看她一眼,冷声:“今晚先住一晚,明天再回朋友那里。”

“……”

叶曦和见他脸色才稍微有点点缓和,没敢再谈条件,沉默的低头吃面。

面很好吃,不一会儿就见了盘子底,叶曦和拿着盘子从座位上起来去厨房里面洗碗。路过沙发时,看见了沙发上的男人,微微一愣。

沙发上,男人已经睡着,闭着那双深邃的眼睛也依旧让人感到那股上位者的气质,非常的不凡,眉宇间也自有一番成熟男人独特的魅力。他的手肘撑在沙发上,手腕抬着侧脸。

鬼使神差的,叶曦和忘记了自己还要洗碗,抬脚往那里靠过去。

沙发旁站定,她弯着腰放低了身子,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她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他,这么一看,他皮肤又干净,鼻梁也挺。

尽管对方已经睡着了,叶曦和还是忍不住紧张。她的视线往下,看见他松开的领口露出了性感的锁骨,锁骨往下就是隐约的腹肌线条。再往下就是……

文件?

叶曦和看见他大腿上的文件,又俯了俯身子去看,看清了内容后然不住抬头又去看男人的脸,最后拿着盘子落荒而逃的进了厨房。

水龙头打开,温热的水哗啦啦的冲洗着盘子,叶曦和的心里也跟着这水龙头里面出来的水一样慢慢的升温。

刚刚傅纪年腿上的文件,是一份法律文件,上面有刘素媛的名字。吃饭的时候,他还说没忙她的事情,转身却又继续操心着。在沙发都能睡着,估计真是忙得没休息好。

叶曦和洗完了碗,转身出去时沙发上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她擦了擦手进了客卧,在窗边发了一会儿呆,想着明天要去见见刘素媛,她还有问题没有询问,一个憋了近十年的问题……

窗外又开始下雨时,已经是夜幕。

叶曦和呆坐了好几个小时,收起凌乱的思绪打算做点别的事情时看见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记错的话,从豪车里下来的那个女人是上次积香斋傅纪年给她介绍的那个人,她的气质很独特,叶曦和觉得自己不会认错。但是她身旁的那个男人,叶曦和觉得一定见过,可是又感到很陌生。

怀揣着疑惑,叶曦和在客房里打量了一圈,没有看见自己的衣服。

打开门出去,客厅里面很安静,开放式厨房里一个瓦煲正冒着热气,瓦煲下的红火苗吐着舌头。

只是扫了一眼,她转身打开了主卧的门。早些时候她是被傅纪年从主卧抱到客房的,衣服的话也应该在主卧。

推开主卧的门,看见里面的景象时,叶曦和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倒吸了一口气。

映入眼帘的是床边站着的男人,男人不着一缕手里拿着白色的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身体。他的身材匀称堪比模特,身高腿长的同时有一身适当的肌肉,再往下更让她望而生畏……

“傅纪年!你流氓!”

叶曦和反应慢半拍的大喝一声,转身打算夺门而出。

门板刚刚打开一条缝,一只手掌就撑在了门板上,稍一用力,门啪的一声被关上。

叶曦和不敢动,身后紧贴着一个灼热的躯体,她用力吞咽了一下,一只手又颤巍巍的把上了门把手,试图开门。

“占了便宜就走?”

门根本打不开,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反倒从头顶上传来。

叶曦和紧贴着门板转身,尽可能不碰着他。等到面对他时,发现他腰际已经围上了刚刚那条白色的浴巾,上身的胸肌上还有没擦到的水珠。

她不敢看他,视线闪烁的看着别处,声音有些抖:“我不是故意的……我来拿衣服。”

说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下巴都抵着自己的锁骨了。

傅纪年欺身上前拉近与她的距离,伸手轻捏着她下巴往上抬,直到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他正欲开口,叶曦和又赶紧将视线移开,看着他的左边。

“看着我。”

傅纪年沉声,语气不容反抗。

这么危险的距离,叶曦和不敢不听他的话,立马扯回视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呼吸灼热,打在她脸颊上烫红了她的脸。叶曦和心跳加速砰砰砰的仿佛都听到了声音,看着男人的脸在眼前越来越来清晰,越来越近,她瞪着眼睛看着,想躲又不敢。

他的吻还是落下来了。

双唇相贴的一瞬间,叶曦和挣扎了,但当男人湿热的手掌突然覆盖住她因为惊讶而瞪大的眼睛时,她心底某处的柔软仿佛也被这温热的手捂住,肩头一松,在他的手掌下闭上了眼睛,心甘情愿的接受着他。

傅纪年的手心明显感觉到了那一排浓密纤长的睫毛扫过,挠得他手心发痒的同时,心里也痒痒的。接着,加深了这个吻。

叶曦和很青涩,紧张的抓着他的手臂,呼吸凌乱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傅纪年深邃的眼眸睁开,看着怀里的女人闭着眼睛眼皮微动,心里一紧。

叶曦和整个人陷入软绵绵的被子里时,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是软绵绵的,接着一个结实的身体就覆盖过来了。男人低低的一声笑,她沉醉其中一时间有点恍惚……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叶曦和又感到一阵极其短暂的窒息感,接着她才模糊意识到,他就那样靠近了她,两个人的距离变成负。

她睁开眼,惶恐不安的看着他。

男人的双眼满是**,蓄势待发,看着她时喉结微动,他情动附身而下。

也正这时,客厅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很大,是有人在拍门板。

叶曦和更加惊慌了,视线对上傅纪年的。

傅纪年眉头紧皱,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被打扰了好事很明显的不高兴。

“别怕,衣服在衣柜,我出去开门。”傅纪年低头一吻落在她额头,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他将被子一掀盖住她,随后离开了床,扯起床边的浴袍穿上,出了卧室。

门被关上,不轻不重的。

被窝里,叶曦和因为傅纪年的抽身离开莫名觉得身体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子掀开一角,叶曦和绯红的脸露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脑子里再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感到一阵羞耻,将睡裤穿好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

心烦气躁,她伸手忍不住暴躁的抓了抓头发,然后长嘘一口气,跳下床在柜子里找到了一套衣服,但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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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四目相对,她首先败下阵
叶曦和感到一阵的心烦气躁,抬起手忍不住暴躁的抓了抓头发。最后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翻身跳下床在柜子里找到了一套衣服。

衣服不是她的,是一套崭新的女士服装。

看了看衣服上还没扯下的标签,叶曦和大概猜到,多半是傅纪年准备的。在英国的时候,给她准备衣服的事情他就做过了。

她很好奇,傅纪年是怎么知道她穿多大码的衣服的,每次都买得那么合身。她连自己买衣服时,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到自己底该穿多大码。

叶曦和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心里回想着从英国回来以后发生的种种。她不得不承认,傅纪年这个男人的确很优秀。除了事业优秀,在其他各方面也很优秀撄。

她现在甚至还认为,他是个适合居家过日子的男人。至少在体贴入微这方面,他已经做得比很多男人都到位了。

傅纪年给叶曦和准备的是套装,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九分西装小脚裤,上身是一件中袖的v领衬衫上衣,宽松的下摆,不职业很随性的风格偿。

上衣的后背是拉链,叶曦和站在屋里的穿衣镜前,将手背到后面去想拉上拉链,却发现拉到一半就卡住,上不去了。

“需要我帮你吗?”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叶曦和快速的转身,防备的看向声音的来源。看见打开的门和面露微笑的林随后,条件反射的又往后退,背靠在墙上紧紧的贴着。

林随穿着一条深灰的羊绒连衣裙,圆领处有镂空花纹的设计,隐隐约约露出里面的肌肤,小心机的性感。她脚上穿着一双很大的男士拖鞋,很不合脚,但她抬脚往屋里迈步时依旧很美丽动人。

“你放心,男人都在外面聊天,没有跟过来。”

林随开口的同时将门反手关上,看向叶曦和时,发现她僵硬的身体因为门被关上而有所放松。

嗯,缺乏安全感的女人。

林随这么想着,站在原地没有过去,又重复了一遍进门时问的问题。

“需要我帮你吗?我反正现在很空,我们俩也可以聊聊天。”

“谢谢,我自己来吧。”

叶曦和礼貌的一笑,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毕竟,在一个成熟男人的家里换衣服,总归怕引起误会。

好意被拒绝,林随没有不高兴,而是往前走了一两步靠近她。也没有完全的靠近,保持了一点距离。

“还记得我吗?”林随的声音响起,带笑。

“记得。”叶曦和回答,说话时视线礼貌的看向对方。

“那天傅纪年还没介绍完,我除了是老板,还是他表姐。你可以跟着他们一样,叫我随姐。或者,看你开心想怎么叫。”

“你比我年长,我应该叫你一声姐姐的。”

叶曦和的手还在跟衣服的拉链做着斗争,回答时说话慢腾腾的。

“既然都叫我一声姐了,不介意我帮你一把吧?”

“那,谢谢了……随姐。”最后的称呼叶曦和低声叫得有些别扭。

人家都第三次提出帮忙的看法,她不好意思再拒绝,答谢后默默的转过了身将背后拉链露出来。

林随走过去拉近彼此的距离,她站在她身后,身高跟她差不多,试着拉拉链时也开口解释。

“我是个急性子,傅纪年那帮小子都知道。所以还真是迫不及待想帮你把拉链拉上,哈哈哈这还算好的,以后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性子多急了。”

林随说话时语气特别的自然,连带着那声笑也很自然,不知道的人恐怕真以为这是一对闺蜜在聊天。

叶曦和沉默,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扬起一个笑脸,看着镜子里的林随。

林随自然看到了镜子里叶曦和的笑,她朝镜子也咧嘴笑起来,手上的动作稍一用力,拉链的问题成功的解决了。

“好了!”

林随松开手,退后一步站在后面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一边直言不讳的夸赞:“我老弟眼光真不错,这么个大美人。”

“谢谢随姐。”

“你不用跟我那么拘束,我这人很好相处。以后你要是嫁给了他进了傅家的门,在傅家也就我们同辈份还能经常来往交流。同辈的跟同辈的好在一起,在傅家,这像是传统一样。”

林随吐字清晰的跟叶曦和解释着,俨然一副已经把她当作傅家人的感觉。

叶曦和不知道能说什么,还是笑。但是她心里对林随的戒备已经慢慢的放下,感觉到了林随这个人是比较好亲近的,特别是笑起来时嘴角两边的梨涡,十分的拉近距离。

……

门外,两个大老爷们正在厨房交流着。

陈放手里拿着一把刀正低头切菜,嘴里念叨着:“我说来吃晚饭,结果来了你倒好,一下就给我变成了做晚饭。”

“那改天钓鱼,我请,把大家都叫上。”兄弟几个,有些时候没见了。夏征最近替他忙叶曦和父母的事情,也该补偿下他。

“这还差不多。”陈放回答。

傅纪年手指夹着烟撑着洗漱池台面的边缘,面朝客厅的方向,眯眼看着脚下吐出一口青烟,神色无波的样子看不出在想什么。

直到指尖的烟快燃尽,傅纪年抬头灭烟,看见了从屋里出来的两个女人。讳莫如深的视线独独落在长发及腰,黑白穿着的那个女人身上。

她父亲刚走,母亲还在监狱,所以他特地给她挑的这身,没有选择艳丽的颜色。

门口的女人视线对上他的那一瞬间明显的一愣,四目相对的不知所从她最先败下阵来,移开视线跟身旁的人讲起了话,很显然是不好意思看他。

傅纪年脑海里回想起先前她在自己身下的样子,身体一阵邪火上来,烦闷的偏过头,拿烟的手伸向烟灰缸摁灭了烟头。

再背过身时,拿起两个番茄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了递给陈放。

陈放抬头看他一眼,身后就响起了林随的声音。

“我说,你们两个人怎么都还没把晚饭做出来?”

林随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叶曦和,拉着她一起去厨房。

叶曦和因为刚刚对上傅纪年的视线慌了神还没有反应过来,林随一拉,她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对不起……”林随的声音。

“没事没事,这不还没摔呢?”

叶曦和抬头朝林随露齿一笑,落落大方。

林随看着叶曦和,却始终觉得锋芒在背,视线移向厨房时,那个男人果然正盯着自己,眼底有责备。

叶曦和也看见了,匆匆从傅纪年那里移开视线,怕林随觉得尴尬就主动拉着她往厨房走。

到了厨房,傅纪年已经收起了刚刚的神色,轻描淡写的视线从陈放身上扫过看向叶曦和。

淡声介绍:“这是陈放。”

叶曦和看向陈放,点头一笑:“你好,叶曦和。”

陈放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勾唇一笑:“我知道你,但是你估计不记得我。挺久以前,在酒吧见过你,你那个时候摔了一跤。”

叶曦和微楞,她不记得那次在酒吧除了遇见傅纪年还遇见过别的人。

陈放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当时根本没在意包厢里面的人,耸肩半开玩笑的一笑,问道:“记不起来没关系,我倒是很好奇,你跟老傅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酒吧?”林随疑惑的开口。

陈放点点头,“恩,有次在酒吧遇见,挺久了。”

傅纪年站在一边,不咸不淡的目光放在身侧的叶曦和身上。她的目光放在对面正交流的两个人身上,眼神空洞,咬着嘴唇。似乎是觉得为难,迟迟没有回答的意思,直到林随追问。

“我好好奇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我老弟这个人不爱社交,平时的社交也都仅存在于工作方面,你们是工作上认识的?”

林随和陈放皆是好奇的看着叶曦和。

叶曦和松开咬着的嘴唇,尴尬的笑着,没有很快的回答。她总不能说,因为她是温谨言女朋友,所以认识了身为温谨言叔叔的他。

傅纪年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好整以暇的看向叶曦和,想知道她要怎么回答。

结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曦和好几次试着张嘴解释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最后还是傅纪年出声,巧妙的打破了僵局。

“油热了。”傅纪年语气平淡的提醒着陈放。

陈放转身,发现锅里的油果然已经热了起来,赶紧叫了林随一声,“随姐,快把你手边的菜递过来!”

林随被陈放慌张的口气弄得紧张起来,赶紧将身边的菜递过去给他。

陈放眼睛盯着锅里,感觉到东西递过来看也没看的凭着感觉伸手去接,结果却一把握住了林随拿着东西的手。

感觉到手里的触觉不对,陈放看了过去,他手下的那双手细长白皙。没敢再抬头看手的主人,他咳嗽一声,握住了另外的地方接了过来,将菜倒进锅里。

……

第二天,车内。

车子开始上山时,副驾驶座上的叶曦和似乎是感觉到了一样,缓慢的睁开了眼。她侧目看向窗外,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可言,心情很低落。

槐山的半山腰上是槐山监狱,山顶是槐山陵园。

这两个地方,曾经都和叶曦和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所以即便她生于北城长于北城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车窗外的风景很陌生,上山的道路两旁种的全是老槐树。这个季节还没有开花,甚至连树叶都稀稀疏疏的,那些光秃秃的树枝指向灰蒙蒙的天空,有一种极其颓然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双眼。

叶曦和的情绪低落,傅纪年配合她沉默着,一路上也都没有说话。时不时的投过去一个担心的目光,对方却丝毫没有察觉。

傅纪年早就感觉到了她的低落,从她早上醒来吃早饭看着地板发呆,将牛奶杯碰倒在地摔得米分碎她还不明所以时,他就察觉到了。

车子快到半山腰,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庞大的建筑,灰白的墙体有部分地方已经脱落了瓷砖,老旧陈腐。

叶曦和自然也看见了,她动了动唇,似乎有话要说。

“傅纪年。”她低声叫他,“那个地方,是不是结束了很多人的噩梦?”

傅纪年蹙眉,不解她话里的意思,但是有些讶异的从她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愉快。

他投过去一个目光,没有出声。

叶曦和嘴角一抹惨淡的笑,“我妈,她一定很开心。”

叶曦和没有说错,刘素媛的确很开心。

隔着一块玻璃,叶曦和看见了缓缓走来的刘素媛,她觉得见这一面仿佛隔着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模糊的视线里,刘素媛穿着一身已经被洗得老旧的蓝色牢服,双手被冰凉的手铐铐在一起,身后跟着两个长相粗狂的狱警。她一步一步的靠近,然后在玻璃前坐下,脸上带着笑,是叶曦和久违的笑。

叶曦和的呼吸在刘素媛坐下时开始变得压抑急促,她痛苦的看着玻璃那边的刘素媛笑着,眼里的热泪打着转。

刘素媛看着玻璃外的女儿,笑得很灿烂,“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们为什么要那么自私!!”

“妈你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我爸你却不离开他,为什么你要那样做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你们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离开我!!”

叶曦和所有压抑着的痛苦在听见刘素媛带笑的声音那刻彻底的崩溃,她忍不住用力的拍打着玻璃嘶吼着,仿佛只有这样那些痛苦的情绪才能从她身体里面宣泄出去。

玻璃窗那边的刘素媛脸上的笑意隐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无力的冷哼一声,“到底是谁毁了谁的一生,曦和,是你,是你啊,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他不是我爸对不对,你杀了他是因为他要告诉我谁是我爸对不对?!”叶曦和泪眼模糊,狠狠的盯着玻璃窗里的女人。

“叶曦和,你姓叶,叶国华就是你爸。”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叶曦和泣不成声的宣泄着,手掌从对讲机上划过,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冒着鲜血她也没有察觉。即使用光了力气,她也一下一下的拍着玻璃,留下一个个刺目的血印在玻璃上。

刘素媛冷眼看着玻璃上的血迹,薄凉的开口。

“回去吧,回去了。”

“妈……”

“回去吧,把你的律师撤走,我不需要律师。你也记住了,你爸就是叶国华。”

刘素媛说完,从座位上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背过身那刻,她痛苦的闭上双眼,一行热泪终于落下。

“妈!妈!妈……”

叶曦和拍着玻璃,嘶喊着,期盼着刘素媛再回头一次。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一个梦而已,像小时候那样,她噩梦醒来她就在床头,抚摸着她,这都是梦而已!

……

黑色的巴博斯停在槐山监狱的大铁门外,静静的等候。

此刻的车内,男人正沉默不语的抽烟,青雾缭绕在他分明的五官,深邃如海的双眸盯着监狱的大门。

仪表台上的手机突兀的响起,傅纪年拿起一看,接通了。

接通瞬间,电话那边传来夏征暴躁的骂声。

“老傅,我操他妈的!叶曦和他妈是不是真他妈有神经病?!”

“怎么了?”傅纪年蹙眉,伸出窗外的手掸了掸烟灰。

“监狱那边来人说叶曦和他妈不要律师了,二次庭审机会也不需要了,直接等候死刑。他妈的,那我们这几天努力白费了?”

“不正好么?”

男人的声音讳莫如深,让人猜不透。
第081章:让我嫁给你好不好
“不正好么?”男人的声音讳莫如深,让人猜不透。就爱上网 。。

“好什么?他妈的这不是浪费我们精力么!我们撤不撤!”

“不撤。”傅纪年淡声,从车后座拿了一份文件出来,“她这样正好,给法官造成她悔悟的错觉。”

夏征的声音没有再响起,似乎在思考掂量着傅纪年的话。

傅纪年接着说:“你去林随那里拿文件,递交上去。”

“老傅!你当真要继续那个计划?你要知道,要是把林随手里的这个假文件递上去,一旦被发现,那可是做假证!无期徒刑,不就相当于死期了么,只是在监狱里面吊着命而已!我们何必冒这么大的险给自己刨坑。偿”

夏征这回几乎是快速的接话,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紧张。

刘素媛的事情发生后,傅纪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他,让他接手刘素媛做她的律师,至于目的只有一个,不能让她死。

不能让她死的原因也只有一个,她是叶曦和的妈!

谋杀亲夫,并且从尸体的检验报告上看,是蓄意得不能再蓄意,尸体血肉模糊得连法医都看不下去了。这样的犯罪行径和暴力程度,几乎就是死刑无疑。

而傅纪年为了救她,有一个隐藏计划,那就是做假证!让林随假造一份刘素媛有精神病的文件证明,在无计可施时,就用这个计划。

现在,他就要用了。

“老傅,你想好了?!这样做,将来被发现,受牵连的可不是你一个人!”夏征的语气很焦急。

不远处,监狱的大铁门发出一阵沉重的喘息,铁门被缓缓的打开。

傅纪年侧目从车窗缝看出去,叶曦和消瘦纤细的身影从门内缓缓的走出来。山上的风很大,将她的长发吹起在半空中起舞,她缓慢的往车子靠近,迈着小步伐,失魂落魄。

“所以,二次庭审我去。你选个地方,和林随度假去吧,我报销。”

傅纪年说完,挂断了电话,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的车门处。

男人把着车门,挺拔的站在那里,遥望着那抹白色的倩影,等着她过来。

然后,将她拥入怀里。

……

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隐约的传入车内,打开窗的一瞬间,有细细小小的雨飘进来。

叶曦和上身一斜靠在车门上,仰着脸看着窗外的天空,目光空洞。零零碎碎的雨滴落到脸颊上时,她忽然有些想淋雨。就像高中年少时那样,心情低落时恰逢一场大雨,奔进雨幕里酣畅淋漓一番。

快了,很快就将迎来一场暴雨。

这么想着,叶曦和抬手伸了出去,摊开手心接着雨滴。

下山的路依旧是老路,因为山路很崎岖,傅纪年将车速放得很慢,小心翼翼的驾驶着。

上车前,他问她要不要去山顶,槐山陵园就在山顶,她拒绝了。

车子拐过一道弯,傅纪年余光去看右边的后视镜却看见一双纤细骨感的手,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她的手还受着伤,上车前他好不容易才给她止住了血,这会儿竟然当着他的面这么明目张胆的拿出去淋雨。

“把手拿进来。”男人的语气有些凌厉。

叶曦和乖乖的收回了手,将车窗也一并关上了。

“山上是不是有个观景台?”上山的时候,她看到了,有一个很大的观景台。

他见她难得乖乖的没有忤逆他,将手收了回来,便柔声回答:“快下雨了,想看风景改天夜里上来看夜景。”

傅纪年不知道她想干嘛,只以为她是想看风景。

叶曦和没有再说话,身体靠回椅背闭眼沉默着,像是睡着了一样。过了一会儿,她又起身眼神诚恳的看着身边正专注的开车的男人。

男人穿着白衬衫,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针织衫,袖子被往上撸到了手肘以上,白衬衣袖口的扣子打开,露在了外面。扶着方向盘的左手上,戴着一块皮带子的手表。

难得的休闲装扮,身上的凌厉减退,沉稳又闲适。

傅纪年感觉到她的目光,侧目看了她一眼视线又放到了正前方。

接着,他薄唇微启:“看什么呢?”

“能倒回去吗?我想去观景台,赶在下雨前。”

她的话音刚落,叶曦和的瞳孔里明显看到了男人抿紧了唇,眉头也往前一蹙,沉默着。

她很明白,他不同意。

她又说:“就这一次,算我求你,下雨前去到观景台。”

傅纪年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车窗外,他沉声询问:“你想做什么?”

叶曦和的开始变得不耐烦,“你就说你去不去?!”

傅纪年侧目看了一眼窗外乌压压的天空,窗外的风刮得厉害,道路两旁稚嫩的槐树被压弯了腰,一场暴雨即将到来。他大概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男人一直不回话,叶曦和就要放弃。也正是这时,车子的速度缓缓的下降直至停在路边,然后男人熟练的操作着,打转方向盘将车子调头,摆正车尾。

要往山上开时,他抬手扫了一眼手表,开口:“半个小时,你只有半个小时。”

叶曦和才管不得有几个小时,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抱一场雨。

时间过去了不过五分钟,车子在路边停下,不远的五十米处就是槐山的观景台,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城市最美的夜景。

叶曦和打开车门往观景台跑,连外套都忘记了拿。

奔向观景台的叶曦和感觉自己像是一瞬间回到了高中,她可以无忧无虑的奔跑,无忧无虑的哭笑。她被这种放肆的感觉激动得快要落泪。她要淋这一场雨,去接受一场狂风和暴雨。在这之后,她就又要告别一个人生阶段,一个回不去的阶段。

她知道,她即将要在黑夜里把,独自前行。

傅纪年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外套,侧目看向车窗外跑得跌跌撞撞的身影,目光深邃又深情。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雨点也越来越大。傅纪年没急着下车,深眸看着观景台上趴在栅栏上的身影,接着就点燃了一根烟夹在指尖。

大概过去了两分钟,手里的烟燃得差不多,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去,灭了烟下车。

当他缓步踱到她身后时,天空中“轰隆”一声响雷,不出十秒一场暴雨果然袭来,周遭的声音变得噪杂起来。大雨无情,用力的怕打在雨中的两个人身上。

叶曦和闭着眼,脑海里闪回着过去发生的一切。

她有过幸福的家庭,她也有过破碎不堪的家庭,她劝自己她什么样的东西都拥有过了,不要再惋惜,往前走。

叶曦和直起身子,仰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却意外的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她转身,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看见他不停滴着雨水的下巴后眸光一瞬间变得温柔。

她看着他,低声的询问。

“你为什么下车了?”

“那你为什么下车?”

“我下车是因为我想淋雨。”

“那我也想。”

男人的回答不疾不徐,低沉磁厚的嗓音隔着雨幕传进她的耳朵。周遭嘈杂的雨声都仿佛被按了静音,瓢泼的大雨之中,她只听见了他的回答。

叶曦和的泪水几乎是一瞬间就夺眶而出,她瘪着嘴,难看的哭着,眼泪混着雨水跟着脸颊的轮廓留下。

“傅、傅纪年,让我嫁给你……好、好不好?”

叶曦和嚎啕大哭着,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办法连贯的说出来。

她抽泣的同时伸手摸了一把他的下巴,替他擦去了正在往下滴的雨水。只是不出一秒,他冒着青茬的下巴又开始滴雨,她就哭,哭着不停的替他擦雨水。

“好不好?傅纪年,好不好……让我嫁给你。”

“好不好……”

“让我嫁给你,傅纪年,好不好?”

“你说话啊,好不好……”

傅纪年深眸看着面前哭得泣不成声不停抽抽着的女人,双目饱含深情却没有说话。

雨势越来越大,他定定地看着她。耳边是她停不下来的哭着,说着要嫁给他,不停的问他好不好。

直到他握住她冰凉的手,轻点下巴,将她拉进怀里。

“好,好,好,好,好,好……”他的薄唇停在她的耳畔,一个个低沉缱绻的“好”字萦绕在她耳畔,最后沉甸甸地落进她的耳朵里。

她问了多少次,他就回答多少次。

六个好字,一个不落,全都出自他口。
第082章:一见钟情,再见纵情
第二次庭审当天。

叶曦和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外面是一件驼色的大衣。她坐在第一排,看见刘素媛进来的时候控制不住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妈!”

叶曦和喊了出来,刘素媛听见声音后,却是快速的扫了她一眼,不做多余的停留。

不远处,傅纪年听见她焦急的声音,男人的视线从一沓文件中抬起,眯眸看向她偿。

叶曦和自然接收到了他的目光,看着刘素媛靠近这边时,她缓缓的坐下了。

昨晚,她担心的失眠,是傅纪年在她身边哄她入睡的,他告诉她放心,他有办法让刘素媛减刑撄。

自从那天得知他操办就叶国华的葬礼之后,她对他的信任就一直在没来由的增加着。所以他说他有办法,她就信。

庭审开始。

叶曦和紧张得抓紧了衣角,看着傅纪年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口若悬河时,她的心也跟着跳到了嗓子眼。

直到傅纪年递上去一份文件,并且陈述着刘素媛有精神病病史时,叶曦和的一颗心几乎是快要跳了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素媛,然后看向了傅纪年。

她跟刘素媛生活了那么多年她从来不知道她有精神病,并且还去看过心理医生。刘素媛根本就没有那个钱可以支持她去看心理医生。何况,她听到傅纪年说了,文件来源于一个十分厉害的心理专家。

叶曦和看着傅纪年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张张嘴想说话。

“不可能!”

声音来自刘素媛。

刘素媛的脸很苍白,嘴唇也一样苍白,丝毫没有血色。可是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下巴微抬。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文件递交上去的方向,大声的说:“不可能!我没有精神病,我根本从来没去看过什么心理医生!”

说完,她凌厉的目光就砸向了傅纪年!

傅纪年转过身,朝刘素媛十分礼貌的微笑着,薄唇微启,低沉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响起。

“您有双重人格,现在的您是第一种人格。第一种人格的您根本就不知道第二种人格的您做过什么。”

法庭里的其他人听了解释,纷纷点头。刘素媛看见那些人认同的表情,瞪大了双眼,转过头恶狠狠的眼光扫了一眼同样处于惊愕状态的叶曦和。

然后她高声的大喊:“我没有精神病!这个律师胡说!我根本就不要律师!”

傅纪年迎上刘素媛的目光,沉着冷静:“文件上的时间清清楚楚,您于去年的二月份就开始了心理诊断和治疗。”

“不可能!我根本就没有那个闲钱可以看医生!”

刘素媛的情绪很激动,好几次挪动脚步甚至想冲上前去,身旁的穿制服的男人又将她牵制住。

这时,法官开口了,不耐烦的挥挥手,敲响了法槌。

“让律师说话!”

傅纪年看了一眼叶曦和,发现她已经双眼无神的盯着一个方向,整个人几乎灵魂出窍一般。

收回视线他咳嗽一声清嗓,看向刘素媛,最后视线落在法官那里。

他淡声解释:“犯罪嫌疑人的确没有闲钱可以看医生,所以从去年的三月份开始,她就以赊账的方式欠下了医生一笔巨额的诊疗费用和医药费,这是她签字的欠条……”

叶曦和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只听见傅纪年低沉的声音在整个厅堂里不断的响起,然后在她的脑子里打转,声音越来越沉厚。最后,就是法官的法槌落下的声音,宣判刘素媛无期徒刑。

全体人员站起来的时候,她依旧是坐着,双眼无神且空洞的看着刘素媛的方向,却什么也看不清,泪水完全模糊了她的视线。

刘素媛被带走时,叶曦和张嘴好几次想喊她,却始终发不出声音,那些想说的话全都变成了她哭泣的悲鸣。

大厅里的人都走完了时,傅纪年才收起桌面上的文件,缓步踱至她身旁坐到她身边。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她身边,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一旁。直到一双细白的手臂缠上他的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胸膛,他才缓慢的抬手将她圈进了自己的怀中,低声安慰。

叶曦和却始终只是哭,默默的留着泪水,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傅纪年将她带回自己的公寓,她也依旧是那样沉默不语,甚至都不再反驳他,让他送她去林薇那里。

傅纪年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她的异样,直到三天后,他在开车上班的路上终于按耐不住,拨通了林随的电话约她中午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中午时间,傅纪年抬手看表,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嘟嘟”两声,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他拿着电话,沉默了几秒。电话那边的人没有说话,只听得见呼吸声。

他无奈,揉揉太阳穴:“我这边有事,中午不回去,你照顾好自己。”

沉默,电话那边还是沉默。

傅纪年将电话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然后挂断了电话,他知道,她听见了。

眼看已经到了约林随的时间,起身抄起椅背上的外套就步出了办公室,路过助理办公室时停住了脚步,食指和中指曲在一起,不轻不重的敲了敲门。

助理吴曼来开门,看见他后连忙点致意,询问:“傅总有安排?”

傅纪年轻点下巴,吩咐:“积香斋去打包份午饭,送到我公寓。”

“好。”吴助理点头,目送他离开。

咖啡厅。

林随提前了半个小时到,看到傅纪年的身影出现时有些高兴,朝门口的他招了招手。

待傅纪年走过来坐下后,林随盯着他打趣的开口。

“傅总找我,有何贵干呀?”

“没多玩儿几天?”傅纪年轻描淡写的看对面的人一眼,抛出一个问题。接着从包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低头点燃了烟。

林随咋舌,瘪瘪嘴:“根本没出去,呆在北城呢,在老宅住了几天!”

“没出去?”

“可不是嘛!夏征说兄弟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兄弟有难他也要同当,他不做逃兵。我林随你们这群小子好歹也叫我一声姐,我难道又能做逃兵了?”林随低头喝果汁时,眼睛却还是努力的盯着傅纪年看,精致是双眼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不过夏征也说了,兄弟有福还是一样的待遇,要同享!”

林随说完爽朗的笑了起来,笑声干脆有力。

傅纪年没回答,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层薄雾,隔着这层白雾眯眼看着落地玻璃窗外。

林随喝了一大口果汁后抬头,视线仔细的在对面的人脸上走了一圈。见他眉头紧蹙,抽烟的动作明显不耐烦,掸烟灰的动作也比平时急躁。

于是她收敛笑意,低声询问:“怎么了?萌丫头的小婶又出事情了?”

虽然林随知道叶曦和这个人的存在还不算太久,但是她也算是摸清楚了,傅纪年除了叶曦和,不会因为别的事情愁容不展。

不出一秒,傅纪年淡淡的“嗯”了一声,视线从窗外收回望向对面的林随。

他掸了掸烟灰,开口:“陈放带你来公寓那天,你看得怎么样了?”

林随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捏着吸管的手松开,将果汁推到了一旁。

“她以前跟不熟悉的人相处性格怎么样,唯唯诺诺的那种性子么?”

这个问题让傅纪年的眉头又是一蹙,他不太了解叶曦和的生活,他只知道她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比如林薇,比如温谨言。

“我不清楚。”他答,语气有点不耐烦。

林随嘴角一抽,“你不清楚?!你都要想娶人家了,你说你不清楚她的性格。傅纪年,你不会真是结婚玩儿玩儿然后发现性格不合适就又离婚吧?!”

傅纪年抬眸,看了林随一眼,没说话。

“你俩到底怎么认识的?!”林随追问,这个问题她那天在公寓也问过了,没得到回答。

傅纪年还是沉默,过了半晌才幽幽的回答,语气有点不耐:“她大学开学,我是嘉宾,给她颁奖了。”

“所以,你一见钟情,再见纵情了?”

“算是吧。”

林随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震得半天没说出话来,脑子里快速的转动,有无数个声音在响起,提醒着她老弟这么薄凉性冷淡的人居然对一个小他那么多岁的姑娘一见钟情了。

林随愣住的时间里,傅纪年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尾声。
第083章:应该把孩子生下来的
林随愣住的时间里,傅纪年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尾声。

桌面上有一杯白水,装在半透明的宝蓝色玻璃杯里。他只喝白水,林随是知道的,所以主动替他要的。

傅纪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上水杯,喝了一口水。

“下午有事么?”他问林随。

“没有。”林随回过神,忍不住又说:“一个老男人,窥视一个大学生,典型的老牛吃嫩草。”

“既然没事,那就跟我回一趟公寓。偿”

“回公寓?你的嫩草当真又出事了?那天我见她没什么异常啊,只是有点拒人千里,不肯轻易接受身边的新事物和人。这是受打击后的正常表现,没有大碍啊,过段时间缓缓就好了。”

傅纪年没理睬她的打趣,摁灭了烟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林随也只好起身,拿上外套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咖啡厅。

车子驶上高架桥,稳当的拐过了一道弯。

上高架桥前,傅纪年已经告诉了林随叶曦和这两天的状况,语气浓浓的都是担心。

林随听了也蹙眉,沉默着没说话好像是在思考。

过了半晌,她偏过头看着开车的男人,询问:“那你知道她跟谁最亲近么,谁最了解她的生活?除了父母。”

傅纪年第一时间脑子里就想起了一个人,不假思索的回答:“温谨言。”

叶曦和跟温谨言大学相恋,这么多年过去,恐怕温谨言是唯一了解叶曦和生活细节的人。

林随有些不确信的“啊”的一声,“温谨言?关他什么事情?”

“谨言大学跟她交往过,两人在一起近五年。”

“傅纪年,你他妈除了老牛吃嫩草,还他妈吃窝边草呢!”林随忍不住,又是一番感叹。

“……”

“得了,估计也不可能找温谨言了解情况。我先去看看,了解她目前的心理情况如何吧。”

“家里最近怎么样?

叶曦和家出事后,傅纪年就一直没有回过傅家老宅,但是他隐约也知道,家里有人知道叶曦和的存在和发生的事情后,不同意叶曦和进傅家并且极力反对。

林随耸肩,“能怎么样?都等着你回去给个交代,特别是你爸。”

傅纪年抿唇低沉一笑,车子方向盘一打转,开进了公寓的小区里。

“极力反对的人是我爸?”

“当然了,苏丽的爸跟你爸老战友,你爸一直也挺偏袒苏丽你难道没发现?他虽说不喜欢苏丽年轻气盛放荡,但是比起一个杀人凶手的女儿来说,他更容易,也更愿意接受前者啊。”

“老太太没说话?”

此时的北城天空阴沉,正下着毛毛细雨。傅纪年停好车后丢给林随一把黑色的雨伞,然后下了车。

林随撑伞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老太太这回倒是真没说话,任由家里的人分为两派各抒己见争得面红耳赤,她也愣是没出来发表意见。我估摸着,她还是想等着你回去表个态吧。”

“两派?”

“是啊,林晓萌和林晓骏是一派,剩下的你知道了吧?”

“那我平时没白宠他们俩。”

说起这俩孩子,傅纪年嘴边漾起一抹笑容,接着就打开了门。

叶曦和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大门的开门声转过了头,一眼看见了门口的傅纪年以及她身旁的林随。

林随从傅纪年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朝叶曦和咧嘴一笑。

叶曦和有片刻的愣住,然后也回了一个笑容,接着就忙不迭的关闭了电视。

傅纪年的脸色在进门的时候就沉了下来,他一眼就看见了电视屏幕上那血淋淋的画面。

他不在家,她就看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

“吃饭了么?”傅纪年换了鞋,迈步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叶曦和勉强的一笑,缓慢地朝他点点头,手指抬起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傅纪年顺着她手指看过去,厨房的操作台上排着几个盘子,还有一个外卖盒子。

他回头,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中午自己做饭了?”

叶曦和点头。

林随站在他们身后,没有说话,默默地观察着叶曦和。

傅纪年起身往厨房走,看见了操作台上的饭菜,大概是刚刚出锅没有多久,都还温温的。他回身,看了一眼林随朝卧室抬了抬下巴。

林随点点头,在叶曦和身边坐下。

“介意我跟你聊聊吗?”

叶曦和的视线从茶几上收回,看向林随,片刻之后摇了摇头随之一笑。

林随也笑:“那我们去屋里聊?毕竟嘛,女人之间的话题男人还是得回避。”

叶曦和点头,从沙发起身往卧室走,进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傅纪年,看见傅纪年朝她点头,才关上了门。

门内,林随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拍拍旁边的座位让屋里的另一个人也坐过来。

“我今天是被傅纪年硬拉过来的,他想让我来跟你聊聊天,他很担心你。”林随很坦然,想要跟叶曦和建立起信任的关系。

叶曦和的反应很迟缓,过了一会儿才微微的一笑,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事实上,叶曦和很想开口说话,跟林随说谢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努力的张了好几次嘴,她却始终开不了口。

她也很难过,可是就是开不了口。

“没关系,你很难过我很理解。我有办法可以帮助你,但是你愿意跟我配合吗?”

林随握住她的手,直视她的眼睛温柔的笑着。

叶曦和有所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随莞尔一笑,牵着她起身走到床边,说:“躺上去之后就像睡觉一样,什么都不用担心,我在旁边陪着你说说话。”

叶曦和躺上去的时候并没有料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一切,所以她躺在床上,听着林随的声音和看着林随温柔的面部轮廓时对她充满了信任,直到她昏昏欲睡,梦里出现了骄阳似火的夏天时……

是夏天的夜晚,她喝醉了,在学校门口温谨言一把甩开她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然后是酒吧,她喝酒了更醉了,再然后有人抱她有人亲她,这个人好眼熟她摸着他的脸意识模糊,然后——

林随站在床边,看见叶曦和入睡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很痛苦,她上前一步轻声试探的开口。

“你看见什么了?”

叶曦和似乎听见了声音,又似乎没有听见,耳边突然间是下大雨的声音。

“叶曦和,你知道你在哪儿吗?”林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叶曦和觉得林随的声音响起时,她所处的时间似乎又一下子变成了黑夜,依旧是闷热的夏天,但是天空正下着瓢泼的大雨。

她想睁开眼睛却不行,接着眼前就出现了一桩白色的建筑,几乎是一瞬她就想起了自己在哪里,然后她就开始了抽泣。

“我、我在医院……”

林随眉头一皱起,有些疑惑的开口:“叶曦和,你知道现在是几点钟吗?”

“晚上……十点?我、我不知道。”叶曦和已经几天没有说话,她的声音很嘶哑。

林随用了催眠,原本是想带她回到她父母的事发当天,却没料到叶曦和先她一步自己进入了。

林随觉得奇怪,又询问:“你能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么?”

“啊啊!!不要,不要我好痛,不要!林薇!你让他们走开走开,我后悔了……”林随的话音刚落,叶曦和突然一阵惊声尖叫,她抬起双手在半空中一阵挥舞,接着就一把抓住了林随的手臂死死的抱住,嘴里不停的念叨。

“林薇我后悔了,我应该把孩子生下来的,我不该害死他的,林薇林薇我好后悔,林薇你带我走好不好带我走!”

叶曦和的话让林随十分的震惊!眉头蹙得更紧了!她看着床上的人,直觉叶曦和有什么深藏的秘密,正打算要进一步询问,卧室的门被敷衍的敲响了两声,接着傅纪年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面前。

“怎么回事?!”傅纪年看向床上正痛苦挣扎的叶曦和,跟林随说话的语气冰冷。

林随微微附身,任由还在梦境里的叶曦和死死的拉着她的手臂。

看见傅纪年要过来,她立马喝止住他。
第084章:那一夜,她成了他的女人
林随微微附身,任由叶曦和死死的拉着她的手臂。

看见傅纪年要过来,她立马喝止住他。

“不要过来,你先出去,等我两分钟!”

傅纪年有所犹豫,看着叶曦和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退出去。

这个时候,叶曦和又开始痛苦的呻吟,念念有词:“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喝醉了,我不知道。林薇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你快出去!”林随压低了声音,朝傅纪年喝了一声偿。

傅纪年抿唇,脸上挂满了担心却还是退了出去。

见傅纪年出去门被关上,林随说了几句话试图让梦魔中的叶曦和安定下来,果不其然不出几秒钟,床上的人就安分了下来。

林随见此,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让她醒过来。

叶曦和缓缓的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愣的看了几秒,她有点魔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回想刚刚梦里发生的那一切,她又觉得不是梦里,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连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

“醒了?”林随的声音,很轻很轻,像羽毛一样。

叶曦和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自己的右边,林随精致的脸庞映入她没有神采的眼中。

她眨了眨眼,有些试探的询问:“我睡着了?我没有说什么梦话吧?”

林随看着她的脸,心里有冲动想要询问她关于刚刚梦里说的那一切,但思前想后斟酌一番还是忍住了。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值不值嫁给傅纪年,这些都让傅纪年自己去定夺吧。

作为姐姐她知道傅纪年这回是动了真心。

“林随姐?”叶曦和见她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心虚的喊了一声。

林随被这一声喊回了神,眼神在她苍白的脸上聚焦:“没说什么梦话,不过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聊天聊着聊着就睡过去了呢。”

林随的声音和语调都极其的自然,叶曦和信以为真,一时间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最近睡眠不太好,可能太困了。”

“这样啊,天天做梦么?什么样的梦呢?”林随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冷,她已经转过了身,看着窗外。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大风刮得树枝都被压弯了。雨水打在玻璃窗上时啪啪的响,然后就顺着玻璃一路往下流,源源不断。

叶曦和也不傻,听出了林随语气里的不高兴。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窗边林随高挑的背影没有说话。

如果说林随真的生气了,她也是因为偏袒自己的弟弟。

她跟傅纪年年龄相差不大,从小就一起长大,傅纪年作为男孩子对她十分的保护,而她作为姐姐也是在任何事情上偏袒着弟弟,尽可能不让他吃一丁点的亏。

一晃三十几年过去了,竟然都长大了,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罢了,三十几岁的男人做事有自己的看法。

林随这么想着,然后转过身,对叶曦和回以落落大方的一笑。

“还困的话就继续睡吧,我就先出去了。”

叶曦和深深的看了一眼林随,在她关上门之前,有些快速说了一句“谢谢”,语气里甚至透露着急切。

林随关门的动作一顿,几秒之后才拉上了门。她站在门口嘴角一勾,无奈的笑了。谢谢什么呢?谢谢她替她保密,还是谢谢她让她开口说话了呢?

林随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多想,视线在客厅巡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傅纪年的身影。

“傅纪年?”

她喊了一声,没人回答,不大也不小的公寓里一片寂静。因为下雨的关系,虽说是午后但是没开灯的屋里还是有些黑压压的。

林随就还是握着门把的那个姿势,站在客厅,盯着沙发的位置想了想,迈步径直往玄关走,然后一把推开了大门。

……

傅纪年出了卧室之后,脑海里是叶曦和在床上苦苦挣扎的模样,她的额头冒着一层薄薄的汗水,长发贴在脸上,很狼狈也很让人怜惜。

他出门之前叶曦和说的那些话,他自然也一字不漏的听见了。也正是因为她嘶哑的声音和她说的那寥寥几句几近绝望的话,才让他出了卧室之后还那么心烦气躁。

他站在客厅,挺拔的身形靠着卧室的门板,兴许是心情压抑,没一会儿他就抬手不耐烦的捏住了领带,两三下就扯了下来。

还是觉得心烦,迈步走到茶几拿起桌面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出了大门,淋着雨走了几步,走到公寓楼的转角站在了屋檐下。眼前望过去是铁栅栏,外面是鲜少有人经过的马路。

傅纪年心烦有心事的时候喜欢安静,找个鲜少有人注意得到的地方,点燃一根烟漫无目的的抽。

下着雨有风,打火机点燃火苗才跳出来就被吹灭了。无奈,傅纪年抬起另一只手横在面前挡住了风的来路才终于点燃了烟。

用力的吸了一口,他抬手将烟从嘴唇上拿下夹在指尖,接着一丝丝青白的雾就从唇齿间溢出,缭绕在他轮廓分明且俊美的脸庞。

他闭眼再睁开,望向铁栅栏外,三年前的一幕幕场景在眼前清晰的流动,勾起他多年来的愧疚。

三年前的七月,正是毕业的季节。

北城大学的校门口毕业生一个个欢声笑语,少男少女的笑容中掺杂着离别的泪水,在夏日的夜晚里结束了聚会,含着泪仿佛生离死别一般拥抱着,挥着手告别。

彼时,30岁的傅纪年纵横商场七年之余,已经完全不能理解这种青春年少的离别之苦。他在路边的车内抽烟,冷眼旁观着着这一场离别情绪的盛宴。

校园的大门口没有他想见的人,于是他驱车离开去到后门,见到了等待多时的人。

她喝了酒,脸上微红,一颦一笑皆落入他的眼底,扎进他的心底。只是她扑上前去拥抱住的人,让他眼底冷了几分。

被拥抱的男人似乎很生气,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扯开,然后头也不回的往这边走,大概是想打车离开。

傅纪年不动声色,将车窗升了起来,避免对方认出自己。

纠缠的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到了车边,少女牵着男人的手臂小声而压抑的哭着,字不成句的解释着聚会上那个男同学只是好心送她回学校。

男人不相信,再一次扯开她,扭头离开。

被冷落的女人看他离开,趴在身边的一辆车的车窗上嚎啕大哭,醉酒之后脑子不清楚迷迷糊糊的依旧在解释着。

傅纪年拧着眉,看着后视镜中上了出租车的男人,而后回过头无奈的叹气,降下了车窗。

车窗降下的一瞬间,她迷蒙的望向车内,撞进一双深邃的双眼,熟不知这一眼让车内的男人心里“咯噔”一声,爱意像细小的银针掉进大海,从此她落进他心里,捞都捞不出来……

醉酒的女人上了清醒着的男人的车,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酒店的大床上,醉酒的女人呢喃自语依旧在解释,嘴里喊着的人却是身上男人的外甥。

那一夜,她成了他的女人,他成了她的男人。

彼此的第一人。

也是那一夜,傅纪年的人生中有了两件令他后悔的事情。一件是他后悔已经结婚,一件是,后悔在他不能娶她时却拥有了她——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林随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硬生生的打断了傅纪年的思绪。

傅纪年眼前慢慢变得清晰,入目是挂着雨滴的铁栅栏。他没回头,抬起手将烟拿到嘴边时却发现烟已经燃到了尾声,余烬被风一吹在眼前飘开。

“我图个清静,你倒好,还像小时候那样巴巴的跟过来。”傅纪年轻嗬一声,短促的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沧桑的笑意时低头用脚尖踩灭了烟头。

“怎么,长大了就嫌弃我扰你清净了!”林随站在他身后,看着铁栅栏的外面,嘴角隐约有温柔的笑容。

傅纪年抬头转身,西装外套的肩上有雨水,林随看见了想也没想的就伸手替他拍了拍,目光始终注视在他肩头,一边说:“我不知道她算不算个好女孩儿,我犹豫要不要跟着家里反对。可是,我仔细想想过后,觉得谁还没个过去啊?再说了,你傅纪年已经是个男人了,好不好你自己定夺。做姐姐的,操心那么多也没用。”
第085章:都决定要结婚了,他的就是你的
“你听她说什么了?其实那——”

“你不用解释,我什么也没听见。”

林随莞尔一笑,抬头看向天空,看了一眼在逐渐被风吹散的乌云和渐渐变小的雨势。

“走吧,回屋去。你家的小幼草在睡觉,醒了看不到你这老牛估计得慌。”

林随转身,离开屋檐底下几步跑进了楼中偿。

林随很确定,傅纪年听见的只是他开门之后叶曦和说的那寥寥几句话。他铁定不知道,叶曦和还怀过孩子。所以她并不打算告诉傅纪年刚刚屋里发生的一切。作为姐姐,她不忍看他陷入痛苦,那种自己爱的人给别人怀过孩子的痛苦。

傅纪年伫立在原地看着林随进去,随后也跟上撄。

……

“你改天还来么?”

门口的时候,傅纪年赶着在林随进门前问了一句,其实也就是想知道,叶曦和究竟怎么样了。

他想知道,除了三年前那一夜因为他而留下的心病,她还有没有别的大碍。

林随开门的动作放缓,又轻轻的将门关上一点,仅仅留着一条缝。

“我每星期来一次,看看她情况。”

“所以,是……生病了?”

林随见傅纪年脸色一沉,立马开口解释:“你放心,不是严重的心理疾病。上一次来,她看见我的时候反应很警觉,惊跳反应很明显。这次来我发现她有梦境重复回忆的表现,估计很早以前就有潜在的创伤性应激障碍,只是不严重,不至于影响正常的生活。”

傅纪年从小跟着林随一起长大,林随喜欢看心理学的电影,也喜欢研究心理学,她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心理学方面的书。读书那会儿,傅纪年没事儿去找林随,时常翻阅那些书,对心理学方面的知识还是了解一些皮毛。

听见创伤性应激障碍这个心理学名词,傅纪年薄唇紧抿,眯眸看着林随突然很想再转身出去呆会儿。

原来,三年前的那一次荒唐,他在她心上烙下这么大一块疤痕。心病不如胃疼、头疼又或者感冒,是时时刻刻都在饱受折磨。

上次去槐山,从监狱里出来后他问她去不去山顶的陵园,她拒绝了。那个时候他就该发现她的异常的。

避免跟创伤事物接触,是最基本的创伤性应激障碍的表现。

林随打开门,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说:“不用担心,她没有过于消极的表现,随着时间过去悲伤的情绪缓过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林随说完,打算进屋,大衣荷包里的手机却震动了起来,她摸出来一看皱起了眉头。

傅纪年察言观色能力向来很厉害,很轻易的就捕捉到了林随微微蹙起的眉头,从她脸上看出了不耐烦。心理医生不耐烦的时候少着呢,他目光往下扫见了手机屏幕上的名字——陈放。

“你跟陈放最近联系挺密切的。”傅纪年嘴角勾起一抹揣测的笑容,目光落在林随的脸上。

林随几乎是听见声音的一瞬间立马就松开了眉头,故作威胁的反驳:“你再乱猜测,我回家跟着他们一起反对你娶媳妇儿。”

“我猜测什么了么,你急什么。”

林随无言以对,瘪瘪嘴掐断了手里还在震动的电话,然后率先走进屋里拿起了沙发上的皮包,又往外走。

傅纪年看了一眼窗外,喊住她:“不打把伞么?”

“不了。”

林随匆匆的回答,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傅纪年慢悠悠的走到窗前,看见林随匆忙跑进雨幕里,然后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车里。小车往前开走,他扫了一眼熟悉的车牌号,低头一笑转身进了卧室。

林随离开后叶曦和并没有睡觉,她坐在床上发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间又梦起了多年前发生的事情。

门再次被推开,傅纪年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时,她微微一愣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不安的同时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又躺下了。

傅纪年看着她躺下,没有出声又默默的退出了卧室将门轻轻的关上。

他一时间,也觉得有些难以面对她。

……

一个星期以后。

北城的雨季已过,二月刚刚开始的城市难得的阳光明媚起来,窗外的阳光和煦的照进屋里,鸟啼的声音显得格外生机盎然。

一片温暖的阳光不偏不倚的铺在室内的沙发上,沙发上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低头看报纸,举着报纸的手骨节分明,手腕结实有力。

“咔嗒”一声响,身后的门被打开,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渐渐的靠近。

男人不慌不忙的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刚刚好,早上八点。

“你昨天答应我了,让我回林薇家。”

“嗯,那我送你?”傅纪年放下报纸,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叶曦和穿了一件宽松的V领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小脚牛仔裤,长发随意的束在后脑勺,简简单单的却很美丽。

“你今天有空闲了?”叶曦和疑惑的发问。

她被他强制留在他家住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他每天都像是有忙不完的事情一样,很多时候半夜接到电话就出门了。

傅纪年从沙发上起身,从她手里接过了那一袋衣服径直走去玄关换上了鞋子。

“舍不得走了?”男人开口,低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叶曦和听见声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抬步跟过去,背对着身旁的男人穿鞋。

“林随姐要是来了,你让她去林薇那里找我吧。”叶曦和一边穿鞋,一边跟傅纪年说话。

自从有了上一次与林随的“交流体验”叶曦和莫名的对林随这个人有一种很想靠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可能林随知道她秘密的原因。

傅纪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淡淡的,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叶曦和没听见回答,穿好了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也正看着自己,就立马又收回了视线打开门走出去了。

跟在傅纪年的身后上了车,叶曦和抱着一袋衣服,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车,看向傅纪年时他正打转方向盘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她有些疑惑,几天不出门,他这是改头换面了?连车都换了。

“电话响了。”男人磁厚的声音在车内响起,提醒着副驾驶座上正发呆走神的人。

叶曦和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才终于感觉到了外套里的手机在震动,从包里摸出来接通了电话。

“和和,你出发了么?!”

电话是林薇打的,语气很焦急的询问着她。

叶曦和回答:“已经在车上了,很快就到。”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林薇的哀嚎,“和和,我对不住你……”

叶曦和秀眉一紧,看了一眼身旁专注开车没注意这边的男人,捂着嘴小声的问:“你爸妈回来了?”

“可不是么!他们过够了二人世界,现在回来了。”林薇在电话那边,点头如捣蒜,接着担心的问:“你怎么办?”

“我先去你那里再说吧。”

叶曦和偷偷的瞄了一眼左边,瞄到男人专注的侧脸。她颇感无奈,心想也只能这样了,不然她还敢现在开口让傅纪年开车回去,说她不走了?

结婚的事情还没落实,她就不想同居。

电话没有被挂断,那边又传来林薇的声音。

“和和,你明天就要正式去鼎恒上班了,你要不试探试探傅纪年,上次他不是说鼎恒有分配员工住房的么?”

“我哪儿敢没皮没脸的问。”

“嗬!你这就不对了,有什么好跟他见外的,既然都决定要结婚了,他的就是你的,天经地义!何况你又不是跟他要房子要钱,你是公司员工,你应该的!”林薇在电话那边高声的嚷嚷着,生怕叶曦和听不见一样。

叶曦和觉得声音未免也太过大声了,赶紧捂住了电话,好一阵脸红心跳。

“就这样吧,到了再说。”丢下一句话,叶曦和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叶曦和的心还是狂躁的跳动不止。她忍不住再一次偷偷的去看身侧的男人,想知道他有没有听见林薇在电话那边嚷嚷的话。

傅纪年感觉到她的视线,侧目跟她四目相对。

“林薇打的?”他问。

“不是不是,你快看前面,正开车呢!”叶曦和没料到他会开车的时候转头,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惊慌不已,挥着手让他把头偏回去。

“慌什么,前面又没车。”

傅纪年磁厚带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叶曦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咕哝:“没车你也不能不看路吧。”
第086章:这里总可以深入?
“没车你也不能不看路吧。”

傅纪年没再接话,当真专注的看着前面开车。

车厢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叶曦和又觉得有些别扭,正打算闭目养神时又想起了林薇在电话那边说的话。她现在是鼎恒的员工,问问住房的问题不算过分吧?

这么想着,她又睁开眼,打算找话说。

“你换车了?”语气有点小心翼翼,怕他不回答偿。

“夏征的车。”没料到,男人很快就回答了。

叶曦和更觉得奇怪:“那你的巴博斯呢?撄”

“前两天运东西,划花了。”男人回答着,一边踩下刹车停在红灯前。

“运东西?你运什么东西能把车划花?”

“一些重要的东西。”

叶曦和哦了一声,不知道再怎么接下去才能绕到员工住房的问题上去。也正是这时,傅纪年带笑的声音的在车内响起,蛊惑众生,成功的掀起叶曦和心底的一阵涟漪。

“开始清问我财产了?”

叶曦和上身猛的从椅背上弹起,看着他摇着头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那个想法!”

傅纪年见她着急解释的模样莫名觉得她可爱,伸出手落在她头顶揉了揉,一边说:“紧张什么,林薇说得多对,我的就是你的。”

叶曦和有片刻的讶异,讶异他居然听到了林薇在电话里说的话,但不出一秒她又恢复了正常,林薇说的那么大声,听不到才怪了。

男人的手收回,握住了方向盘,踩下油门驶过了红绿灯。

叶曦和有些哀怨的看他一眼,开口:“你既然都听到林薇说什么了,你应该也知道我要问什么了吧?”

傅纪年侧目看她一眼,这一眼深邃得叶曦和有些害怕。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也没有再追问。

直到车子停在一个别墅的门口,叶曦和才恍然大悟,他早就有所准备了。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

傅纪年只在门口停留了片刻,接着就刷卡开进了别墅的大门。

叶曦和不太敢相信的自己的判断,跟着傅纪年走到别墅内时已经有些懵,荡漾着水波的双眼轱辘的盯着傅纪年挺拔的背影。

“喜欢么?”傅纪年转身,看着身后的女人,嘴角似笑非笑漾着一丝宠溺。

这别墅的装修,每一个地方他都亲力亲为,他能做的都做了。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他就开着车穿梭在材料市场的大街小巷,买东西再运回去。经常忙碌到深夜才回去,而每个深夜她都甜美的睡在床上,岁月静好就那样呈现在他眼前。

叶曦和觉得不可置信的环视了整栋别墅,这独栋的别墅比她在电视里看见的那些还要漂亮。不是气势恢宏的金光闪耀的别墅,整栋房子的设计很前卫,一楼的墙面全都是落地的玻璃窗,视线看出去正前方是一个游泳池,左右两边是绿油油的草坪。

叶曦和被惊艳得一瞬间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差点就想张口问身边的男人,二月份的季节到哪里去搞到这么绿油油的草地的。

“这是……”叶曦和犹豫着,没有把话说完。

傅纪年长臂一伸,顺利的将正在懵态的叶曦和捞进自己的怀里,手臂把着她的肩头。

“你想嫁给我,我总不能委屈了你。”

“谁想嫁给你了!”叶曦和红着耳根,低头咕哝着,却任由男人牵引着自己往楼上走。

上楼的楼梯是原木色的隔板,叶曦和这才发现,这栋房子的装修风格很亲近自然,简单干脆,以白色和原木色为基调,十分的宜居。

楼上的右手边是卧室,傅纪年推开门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成功的从她眼中看到了光芒。

三年前他曾经去荷兰出差,当时住在靠海的一个民宿。房子特别简单漂亮,从落地的玻璃窗看出去能够看到海天一线的美景。那个时候,他就想,他也要给她这样的美好。

叶曦和半张着嘴,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房间。卧室很宽敞真的很宽敞,能打羽毛球了。落地窗的外面竟然还有一个阳台,绿色的草地上面摆放着长桌,和遮阳伞。

“傅纪年,你这一个星期就忙这套房子了吗?”叶曦和抬头,仰视着身边的男人,他的下巴很干净,一点胡茬都没有,身上依旧是那股若有似无的木香。

“傻,一个星期哪够?”傅纪年低头看见她仰着微红的小脸看着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吻她,但他忍住了。

“进去看看。”傅纪年拍拍她肩膀,把她往屋里送。

叶曦和没多想,顺着他轻轻推送自己的那股力量往屋里走。只是刚刚走了两步,就可疑的听见了身后关门落锁的声音。

“干嘛要关门?”她几乎是快速的转身,防备的看着门口的男人。

傅纪年站在门口低着头,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高腿长,成熟男人的气质在空气中晕染开来,让人心头一动。

“试试锁的问题解决了没。”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屋里响起,似乎是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紧张,兀自低头看着手里的门把手,接着又将锁打开,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开锁和上锁,重复了很多次。

前几天安装锁的工人给他打过电话,说门锁有些问题已经解决好了,他今天就顺便检查一下,给那边回个话。

傅纪年再抬头时,就看见叶曦和站在一两步远的地方看着自己,一脸的防备。他余光掠过门锁大概是猜到什么,最后勾唇一笑讳莫如深,接着将门敞开。

叶曦和这时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太多了。懊恼的转身,她往卧室的深处走,去到了浴室,又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艳到了。

她在心里感叹,这个房间真是处处都是惊喜,一个地方比一个地方漂亮。这么漂亮的房子,她只在杂志上见过。

浴室的光线不如外面好,叶曦和跨进门内伸手打开了灯,一瞬间整个浴室里就亮起了暖黄的灯光,不得不让人产生出一种十分舒适的归属感。

她正想要夸赞傅纪年几句,说他的欣赏水平还算不错,一转头却意外的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腰上忽然一紧,短暂的天旋地转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洗漱台面上,腿间是跻身而入的男人。

叶曦和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不知道是因为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还是因为她看向男人的身后发现门已经被关上还上了锁。

这个老色狼。叶曦和心里这么想,说话却颤微微的询问:“你干嘛,干嘛让我坐这上面来?你……你让我下去。”

叶曦和说完,挪动屁股就要下去,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掌摁住了,不让她得逞。

傅纪年双手的虎口张开,轻轻的掐着她的腰不让她动,视线跟她的齐平,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双眼深邃的仿佛要把人的魂魄给吸进去。

叶曦和正觉得不安,将视线移开不去看他,他低沉的声音就她的耳畔响起,撩拨着她的心脏。

“你刚刚是不是对我有非分之想了,嗯?”男人的声音低沉,鼻腔发出一声询问,异常性感的撩拨人心。

“我……我可没有。”台面上的女人明显处于弱势,说话都结巴着。

“我觉得你有。”

傅纪年笃定的回答,接着上身欺近她,放在她腰上的手抬起,捧住她红得已经要烧起来的脸颊,强迫她看着自己。

叶曦和被迫看着他深沉的双眼,发现他眼底有笑意,怒嗔:“傅纪年你逗我!”

傅纪年低沉的笑了起来,声音醇厚得宛如陈年红酒,丝丝入扣的醉人。

“没逗你,我对你有非分之想了。”男人脸不红心不跳的陈述着,接着又欺近她几分时身体的灼热靠近了她。

“不可以……你答应过的,没结婚不……不深入。”叶曦和感觉到那明显的炙热,惊得整个人都试图往上走努力想要离远点,却被面前的男人牢牢的锁在怀里,无法避开。

“嗯,我答应过。”傅纪年低头,一吻轻飘飘的落在她双唇上,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询问着她:“这里总可以深入?”

他的唇就压着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叶曦和脑子“轰”的一声,耳根连带着脖子都烧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男人的薄唇就已经用力的压了下来,不如以往的温柔缠绵,这一次仿若山雨欲来,强势而蛮横,掺杂着浓浓***。
第087章:毫无预兆的一吻落在他的嘴角
这一次仿若山雨欲来,强势而蛮横,掺杂着浓浓欲望。

“唔……”

他的湿热的舌缠上她的,引得她低声呜咽,发出的暧昧的声音却又余数都被身上的男人吞入腹中。

叶曦和伸手,想要推他却发现她的力气对面前的男人而言根本就是无用之功。越推却靠得越近,紧挨着自己的灼热也是不断的升温,隔着薄薄的布料,她像是被什么烙铁碰着了。

傅纪年感觉到她的抵触,手掌握住她的后脑勺,大指姆压在她耳后,有意无意的摩挲。不出几秒,怀里的人身体一颤一瞬间变得柔若无骨一般撄。

他早发现,这个女人耳朵最为敏感。听不得软话,还碰不得,一碰就不得了。

这个发现,三年前就有了偿。

叶曦和不知道那个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怎么结束的,只知道当她大脑彻底清醒过来时,她已经躺在了新房子卧室里的床上。脖子下是傅纪年的手臂,她正被他搂在怀里。

落地窗外的天已经阴了,先前明媚的阳光也已经消失不见。有风吹过时,阳台上的遮阳伞就轻微的晃动几下,不出几秒又缓缓安静下来。

相比窗外屋里更是静悄悄的,叶曦和只听得见身边傅纪年睡着后沉稳的呼吸声。她小心翼翼的侧过身子,跟身旁的男人面对着面,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睡着了也还是那么有气质的成熟男人。

一呼一吸间,叶曦和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她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大概是须后水?她觉得这个味道出奇的诱人,觉得好闻可是又若有似无的,闻不够就想靠近闻得再清晰点。叶曦和闭着眼缓缓的靠近,没有发现自己去嗅男人身上的味道时表情似乎有些享受甚至贪婪。

就这样闭着眼缓缓靠近他的熟睡中的脸庞,意外的却没掌控好距离,毫无预兆的一吻落在他的嘴角。

“呀……”

叶曦和惊慌失措叫了出来,随后立马就捂住了嘴,但为时已晚。

被吻到的傅纪年眼皮微动,手臂一紧,将身边的女人收紧。

叶曦和大气不敢出,没看见男人睁眼不敢确信他已经醒了,屏声敛气的等待着,直到再次听见男人沉稳的呼吸声。

男人没醒,叶曦和送了口气出去终于安了心。

只是……

突如其来的,寂静的卧室中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在柜子上不停的“呜呜呜”的震动,叶曦和听出来是自己的手机,一颗才刚刚安置下来的心脏又一阵乱跳。

几乎是快速的扫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她极尽努力的小心从他怀中退出,顾不上看是谁打的电话就急忙的接通。

接通电话之后,她看了一眼似乎还没有醒来的傅纪年,拿着电话快速的走到外面的阳台上,将已经接通的电话放到耳边。

“喂,你好。”

“你好?”电话的那边传来一个熟悉又冰凉的声音,“这么快就开始了新生活,把老情人都忘记了?”

电话那边的人话语里的讥讽与一两月前在英国时一模一样,叶曦和几乎是一瞬间变了脸色,苍白的可怕。

脑子有点眩晕,叶曦和劝自己只是误听,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时看见了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谨言。

不得不接受现实,叶曦和忍着掐断电话的想法,再次开口。

“有事么?”与对方同样冷漠的语气。

“有事,当然有事,没事干嘛要打电话给你?叶曦和……”电话那边的温谨言停顿,嘲讽的笑着:“叶曦和,莫不成你害怕我再找你?你想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不被我打扰?”

曾经情意绵绵的有情人如今这样说话,叶曦和做不到无动于衷,她的心的猛的被抓了一把,兀的缩紧。她付出整个青春,甚至还换不来他的一个好聚好散,非要这样冷言冷语?

叶曦和深呼吸,在心里不停的劝自己冷静,劝自己此刻电话里的这个男人已经跟她没有关系。是他亲手结束这段关系的,她不要有任何一点的心虚,更不要处于下风任由他讥讽嘲笑。

从英国开始,他就再也没有了剥夺她尊严的资格和权利。

“如果有事就说,没事就挂了吧。”

“我要回国了,你想见我吗?”温谨言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有点软了下来,不再那么强势。

叶曦和听在耳里却只觉得更加的嘲讽,她苍白的无力的冷哼着笑了一声,说:“温谨言,我为什么还要想见你?我们还有理由要见面吗?你回国了关我什么事呢,难不成你还着期望能像从前那样,有个傻愣愣的姑娘不分天气,不分早晚的在机场的出口翘首等着你,给你递上一杯热茶或者撑上一把雨伞么?”

“不可能。温谨言,此情此景在你我的人生当中再也不可能重现。感情的茶要趁热喝,凉了就凉了……我不再是从前那个傻愣愣的姑娘,你也不会再是我人生中值得在机场等候的人了。”

“温谨言……你根本就不配,不配……不配拥有我的感情,从前不配,现在也不配……”

电话那边的温谨言已经无话可说,而拿着电话的叶曦和也已经是泪流满面。她伤心的不是一段感情的结束,而是伤心曾经那个在机场等候的傻姑娘,心疼那个傻姑娘,用自己诚挚的感情换来一个男人的不屑、纠缠与嘲讽。

叶曦和的心终于还是在最后的时刻对他硬了一次,她泪流满面却不出声,眼里的决绝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

现在的她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这个世界她孤身一人,再也不需要关心旁人冷暖,她再也不需要迁就谁。

温谨言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再出声时,语气却比之前更加讥讽,有一种被激怒的刻薄在话语里显露着。

他说:“叶曦和,你少他妈煽情了,你不就是傍上我叔叔了么!急着摆脱我?你觉得,你跟他真能像你想象的那样过一辈子?他结过婚还离过婚你知道么,他那种成熟的男人历经世事,你觉得你能掌控了解他,你觉得他就是正大光明的爱着你了?”

叶曦和很想笑,是真的很想笑。她的一番倾诉,在他看来,却只是煽情。那么,这么多年,果真是她煽错情了。

“他结过婚离过婚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从来不会像你这样咄咄逼人,不可一世!”

“叶曦和!!你会后悔的!他就是曾经——”

叶曦和没有耐心再听那边的人讲话,极其果断的掐断了这通电话。然后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一处,良久才起身往屋里走,心里有了打算。

没料到,她正想要找的人已经在阳台的门框处倚门而站。男人身形高大两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埋着头似乎是在等待。

他站了多久了?她刚刚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原本已经做好决定的叶曦和忽然间有点犹豫,没敢上前。

“所以,我这杯茶你要不要趁热喝?”傅纪年的声音低沉磁厚,随着一阵微风幽幽的飘进对面叶曦和的耳朵中。

他已经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似乎是在等着她的回答,又似乎只是看着她而已。

叶曦和也看着他,十分认真的看着他,她就知道他什么都听见了。

良久,她低下头:“趁没下班,去民政局吧,我带了户口本不知道你带了没有。”

“过来。”傅纪年勾唇一笑眼角微弯,双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站直了身子。

叶曦和抬头,抬脚走过去。

傅纪年伸手将她一把捞进怀中,薄唇在她耳畔,低声婉转:“还说没对我想入非非,户口本都随身带,迫不及待了?”

“我随身带是因为——”

话没有说完,剩下的话都淹没在了傅纪年炙热的深吻当中。他宽厚温热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深情的吻着她,薄唇轻轻的掠过她的唇瓣,接着就攻城略池长驱直入。

似乎是不满足于亲吻,男人的手掌往下滑,又滑进她的上衣内。手下肌肤的柔软更加刺激着他的感官,手掌刚刚停留在那团丰满时,手腕兀的被用力摁住!

“不……不行,一会儿……民政局下班关门了。”叶曦和喘着粗气回答,靠在他怀中,死死的摁着男人的手。
第088章:见过心急的,没见过这么心急的
“不……不行,一会儿……民政局下班关门了。”叶曦和喘着粗气回答,靠在他怀中,死死的摁着男人的手。

短暂的时间内,她只能想到这个办法阻止他。

“今天先放过你。”傅纪年说完,手掌坏心眼的捏了她一下,松开了手,顺便还替她整理了一下上衣。

领了证之后一切都来日方长了,傅纪年不急于这一会儿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

车子驶出别墅时,叶曦和无意间瞥见了别墅门口的门牌,上面写着别墅的名字——候和。

叶曦和不敢细想这名字里的深意,却看得出神伸长了脖子看,直到车子驶离别墅很远她才渐渐收回了视线,看向傅纪年时红着脸偿。

“现在是先回海山的公寓吗?”

“直接去民政局。”傅纪年余光从她绯红的脸上扫过。

叶曦和等着杏眼一惊:“你不是没带户口本吗?结过婚的男人难不成不知道结婚要户口本?”

傅纪年目视前方,熟练的操作着方向盘违章的超着车,低声戏谑的开口:“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带?”

“……”叶曦和知道了,他分明也带了。

想起先前的那个吻,接着她不满的瘪嘴,咕哝到:“说我迫不及待,自己不也一样随身带着么……”

“我迫不及待你现在才看出来?”

“……”

男人反驳得无懈可击,叶曦和无话可说,只好沉默的埋着头假装没听见。

半个小时后。

车子在民政局的门口停下,傅纪年心情好得不行,眼角眉梢皆是往上,竟然有了一种温润的大叔气质。他先一步一下车替叶曦和打开了车门,接着就自然而然地搂着她出来,沉稳的迈步往民政局的门口走,像狮子一样,每一步都迈得那么高贵。

傅纪年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工皮鞋锃亮,走起路来步伐沉稳有力。许是多年从商的原因,导致他整个人始终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伫立在人群里特别的扎眼。他一进门口好些人都看了过来,连门口打扫清洁的大妈都聚在一起望着这边。

走到民政局的大厅时,叶曦和有些不习惯,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手,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悄声问:“一定要搂着吗?”

“那可不,你见谁不是搂着进去搂着出来的。”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

叶曦和看了一眼大厅,的确是大部分情侣都牵着搂着。她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下一句来,最后只能随他去了。

她心里想,既然要结婚了,有的事情她就必须得学着习惯。比如他各种亲呢的举动,她都得适应。

两人搂着走到登记处,登记的人员大概四十来岁,是个妇女,穿着一身职业的西装,包臀裙和白衬衫。看了面前的俊男美女一眼,似乎是对这种男才女貌的搭配司空见惯,面无表情的抛出一张单子要求他们填写。

“单子拿着,前面第一间宣誓,宣誓完了填写单子。”白水一样,丝毫没有起伏的声音。

叶曦和从傅纪年怀里挣脱出来,微笑上前去接单子,有些不好意思看那工作人员的脸。

“宣过了。”

突如其来,一道声音***,叶曦和接过单子的手停顿在半空。

是傅纪年的声音,低沉的从叶曦和的头顶飘过落进工作人员的耳朵里。

叶曦和不解的回头,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男人,食指在两个人之间晃了晃:“我们……宣过了?”

“嗯。”傅纪年面不改色,点点头后手掌把住她的肩头把她往自己怀里捞。

叶曦和依旧没搞清楚情况,又犹犹豫豫的开口:“可是——”

“我说宣过了就宣过了。”傅纪年出声打断了她。

叶曦和咬唇,十分不好意思的看向还在一旁看着的工作人员,尴尬的干笑一声,说:“嗯,我们已经宣誓过了,宣过了……”

工作人员的视线变得不解起来,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之后,挥挥手往外一指:“那右边转弯第二间,免费的婚前检查。”

叶曦和点头如捣蒜,刚刚想要开口说谢谢,结果又被身后的男人抢了先。

“检查过了。”傅纪年的声音平稳,丝毫没有起伏。

“傅纪年……”

叶曦和无奈的转头,颇感无语的连名带姓的叫着他的名字。一转头看过去,却发现男人脸上带着笑,一点都没有睁眼说瞎话的心虚。

“乖,检查过了。”傅纪年搂着她肩头的手微微一紧,又让她靠近自己几分。

叶曦和撅着嘴,不满的扫了他一眼,又强行摆出一副笑脸看着依旧在打量自己的工作人员。

她微微的一笑,低声:“对,检查过了,我们检查过了。呵呵……”

最后的笑,十分的尴尬。

穿白色衬衣的工作人员脸色变得更加不解,迟迟没有再做回答。这时,突然她背后出来一个一样穿着的女人,指了指左手边的方向。

大着嗓门儿说:“既然这么心急,那左边直走第二间咯,那里拍照,拍照了就去领证吧!”

“见过心急的,没见过这么心急的。”

“谢谢,谢谢!”

这回傅纪年没有再掺和,搂着她直奔目的地,叶曦和扭着身子忙不迭的向身后的人道谢。

差不多也就半个小时,两个红色的小本本就到了两个人的手里,一人一个。

叶曦和感觉恍恍惚惚的,脸上是有点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自己手里的小红本子看。过了一会儿,细白的手指颤微微的翻开了,入眼就是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大头照,红色的背景。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默契,她今天跟傅纪年都穿了白色的衬衣,红底白衣衬得两个人红光满面的。

眼前突然一阵模糊,叶曦和还没来得及看清两个人的名字,手中的小红本就被一双大手抽走。

“你干嘛?!一人一个的……”

叶曦和的眼睛急忙顺着那只手走,看见本子被揣进了西装裤兜里,男人名贵的钢表在结实的手腕上闪着光辉。

“你还给我一个。”叶曦和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语气里的焦急,她正欲伸手去抢,头顶上却传来一阵低笑。

“你笑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下,她抬头疑惑的对上男人笑弯了的眉眼。

“紧张什么,你人都是我的了,舍不得一个红本子?”

男人的声音磁厚,响在她的头顶让她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接着就红了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此时的两人正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男人气质沉稳,女人气质淡雅独特。

叶曦和因为他那句话而红着脸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渐渐的,脚下的水泥地起了一片树叶的阴影,又一阵风吹过来时地上的树叶阴影也跟着摇曳。

叶曦和知道,阳光再一次普照了。

傅纪年垂眸,看着身边胆怯懦弱的女人,视线从她停顿在他裤兜边的手上扫过,接着握住,稍一用力就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以后请多指教了,老婆。”

傅纪年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按着她毛绒绒的脑袋,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道不清的深情款款。

阳光异常的明媚和煦,叶曦和看向蓝天时鼻头一酸,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她控制不住在他宽厚的怀中又哭又笑,滑稽可爱。

接着她抬起手缓缓的圈住男人的腰,边哭边笑着却始终不出声回答他。

“不回应我一下么,老婆。”傅纪年的声音带笑,手不自觉的收紧。每一句话都忍不住要加上一句称呼,他心心念念了无数个日夜的称呼。

叶曦和缓缓的收紧双臂,将所有的言语都放在了这紧紧的拥抱当中。

某些情感钻进她的身体,融入了血液,在她的身体中流动,给予她最适当的温暖。

不管后来她在这段婚姻中怎样的颠沛流离,当她看见他时,却从来没有忘记过今天的阳光是何等的和煦温暖。

……

从民政局离开,傅纪年开车打算直接回候和的别墅。车子刚刚滑出去,电话的铃声在车里响了起来,是傅纪年的。

电话放在车后座的外套里,傅纪年欲伸手去拿,叶曦和却一惊一乍起来。
第091章:你真以为我跟你无性婚姻
可是女人这种敏感的生物就是难逃这一点感伤,心里有一种,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感受。

林薇挪动屁股坐过去靠近叶曦和,然后把着她的手臂脑袋往她肩上一放,说:“和和,你跟傅纪年结婚我觉得是好的选择,非常值得比跟温谨言值得!你看,你不是说么,你们去民政局扯证儿,他连婚前体检都可以省略,说明他绝对的信任你。”

“这跟值不值得嫁有关系吗?”叶曦和头一偏,靠着林薇的头顶。

“当然有!一个男人,不计较你的过去义无反顾的跟你结婚,这个男人不值得嫁?”

叶曦和沉吟了一会儿,正要做回答时茶几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林薇伸长了脖子去敲,然后一把抓起递给叶曦和撄。

“谁的?”叶曦和问。

“你老公!偿”

“……”

叶曦和接过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傅纪年磁厚的声音。

“我在楼下。”

“楼下?”叶曦和疑惑,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阳台,一眼看见了楼下的黑色小车,“你怎么知道我还在林薇家?”

“我回过家一趟。”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低沉。

回过家?

所以,意思是他回家以后发现她不在家,又特意开车出来接她回去?

叶曦和的心再一次碧波荡漾,林薇说得没错,这个男人的确值得一嫁。她低头再看向楼下,黑色小车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从车内出来,身形挺拔的靠门而站,成熟男人的气质怎么都掩盖不住。

“你在楼下等我。”叶曦和低声说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回身进到客厅,叶曦和将手机丢进包里,提着包往门口走,一边跟林薇道谢,谢谢她前段时间的照顾。

林薇跳下沙发,跟着她走到门口,在她出门前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和和,忘了温谨言,他不值得你再花一丁点的心思。我看得出来,傅纪年不是渣男,你们这段婚姻,只要你坚定就一定可以白头的。”

叶曦和给予林薇的回答是一个很坚定的拥抱,她抱着林薇,发自心底的祈祷着,祈祷着林薇一定要嫁给一个好男人,这样的女人一定要被爱护才行。

“好了,快走,你老公在等你。”林薇推开叶曦和,替她将箱子提出门口。

叶曦和提着箱子走到单元门的门口,一眼就看见那个气宇非凡的男人。他也看到了她,随即就抬步走了过来。

叶曦和不动,站在门口等他过来。直到他走近时,看见面前的男人脸上挂了彩,侧脸接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道伤口,有血渗出来已经干了。

傅纪年抬手,摸到了自己脸颊侧边的一道伤口,估计是先前与温谨言打架时不小心挂到的,他一直没在意。

“你脸怎么了?!”叶曦和上前一步,一手把着他的手臂让他站住,一手伸手想去摸他的伤口半路却停住了。

“老婆,你在关心我?”傅纪年顺势在她靠过来时握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接着就握住她停在半空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别开玩笑了,你晚上到底干嘛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受伤了。”叶曦和想抽回手,没能得逞,只好看着他,眼里流露着担心,自己却没发觉。

“没开玩笑,你不就是我老婆么?”

傅纪年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叶曦和。他沉静的双眸灼热的盯着她,借着微弱的路灯光线发现她渐渐的红了耳朵。

叶曦和还没能那么快适应他亲热的称呼,红着脸吞吞吐吐的,“你快放开我,手上有细菌,一会儿感染了伤口。”

傅纪年如她所愿放开了她的手,换成了牵着她。另一只手提起她身边的行李箱,往车子的方向走。

叶曦和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男人的手掌很大也很温暖,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子。抬头看向男人的背影,被牵着的手也忍不住缓缓的收紧,像个小女生一样在他身后紧张的咬住了下唇,垂眸看路。

……

候和别墅。

灯火光明的卧室,暖黄的灯光填满了整个房间,每一个角落。

叶曦和站着卧室的大床边,面对着男人,手里拿着沾了药水的棉签,举在半空中却迟迟不敢挪动手往那张俊脸上靠。就这个动作,她已经僵持了好几分钟,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纠结。

“这个直接涂上去就好了吗,这种药直接涂脸上可以么?”这两个问题,从到家那刻到现在,已经被她问烂了。

傅纪年沉默的坐在床上,脱去西装外套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畏手畏脚的女人,觉得饶有趣味。

“这种黑褐色的药水能直接涂脸上?不会留下疤么?”叶曦和秀眉紧蹙,看着手里的药瓶,试图看看上面的说明却发现写的是日文,她不认识。

身旁的男人始终没有声音,她瘪着嘴回头看他,“你回答我啊!”

傅纪年从来没见过她这种表情,又害怕又无措。他看着她笑,随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怀里一拉,另一只手紧上她的细腰,薄唇在她耳边一开一合。

“涂个药哪儿那么多顾虑,怕你男人毁容?”

傅纪年的话就响在耳边,叶曦和心惊拿着棉签的手一抖,一滴药水就染上了男人纯白干净的衬衣,深褐色的印记十分醒目。

“啊,弄衣服上了,你别闹了。”叶曦和此刻的姿势是坐在男人的腿上,腰上还紧着他的手掌,她害羞空着的手撑在他胸膛上拉开距离想从他腿上起来,男人的手一紧却不让她离开。

“别闹了……”叶曦和无奈底气不足的再次重复,隔着衣服她的大腿碰着了他的炙热,让她慌乱的又在他腿上挣扎一番。

这一番挣扎不但没能挣脱掉,还反倒让傅纪年身下的矗立更加明显。

“你尽管涂,毁不了容。”傅纪年握着她的手一动,牵引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伸,一边又说:“我抱你一下反应那么大,你真以为我跟你无性婚姻……嘶!”

傅纪年的话没说完明显的感觉到脸上一痛,他倒吸一口气,看向叶曦和见她涨红了脸眼神躲闪的看着别处,嘴里却在道歉。

“对不起,不小心抖了一下。”叶曦和看着别处,拿着棉签的手抖得厉害。

傅纪年见她心虚躲闪的眼神,以及那红得像血滴的耳垂,声音嘶哑的低笑:“对不起就完了?”

叶曦和忍不住侧目看他一眼,看见他讳莫如深的漆黑的双眸时立马又移开了视线,低下头。

不低头还好,一低头却看见了男人西装裤下那骇人的轮廓,令她心悸。

“那、那、那你想怎么办?”叶曦和赶紧又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结巴得说出一句话。

傅纪年不动声色的从她手里抽走棉签往不远处的垃圾桶一抛,准确无误的落进垃圾桶。

接着他看着她,目光灼热,薄唇微启时异常嘶哑的声音流出,性感撩人。

他说:“你把我弄痛了,我自然也得把你弄痛……”

“什么?!”叶曦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对上他炙热的视线满脸的不解。

直到男人就轻驾熟的将她往床上一放,结实的身躯覆盖住她时,她才终于明白了他的话,心脏漏了一拍,脸颊微红。

男人的薄唇覆盖上来时,她顺从的闭上了眼,心里有恐惧所以放在他肩上的双手紧张的揪紧了他的衬衣。

“和和。”傅纪年感觉到她的紧张,低声呢喃的唤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却性感。

叶曦和听见他的声音,睫毛颤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羞涩的对上男人的双眼。她从他眼里看见了一片大海,深夜里的大海,浪花打在岸边上黑夜里星星点点。这海还有个名字,叫深情。

她已经沦陷于他的温柔和深情,不敢再看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而这一举动看在蓄势待发的男人眼里,这是默认了的意思。

“和和。”傅纪年吻上她的眼皮,很轻很轻的吻。

被他吻上来那刻,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缠了上来,让她有了一种熟悉的归属感,心里小小的满足,然后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他的颈脖。
第092章:我等你的钻石
被他吻上来那刻,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缠了上来,让她有了一种熟悉的归属感,心里小小的满足,然后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他的颈脖。

傅纪年觉得身体深处涌上一阵渴望和怜惜,带着薄荷味儿的薄唇移至她的嫣唇开始了一番男人对女人的掠夺。他温热的薄唇压着她的,试探的吻了一会儿就熟练的撬开了她的牙关,相融以沫。

叶曦和泛红的脸颊落进傅纪年的余光之中,身体里积蓄了许久的冲动让他再也按耐不住。他喉结微动,温润的唇落在她发烫的脸颊上,从西裤里扯出了衬衣的下摆。撤掉她身上的那层保护时,也拉下了褲链撄。

傅纪年试探的跻身而入,似乎是为了不让她难受,动作异常的小心克制。

后来的叶曦和再回想今天,记忆中只有他一整夜呢喃在耳边的声音,不停的呼唤着她,亲呢的叫她和和。以及他炙热干燥的手掌在她身体的每一寸游弋时,她可耻却满足。

那一夜,他在她耳边呢喃,他米且重的鼻息烫红了她身体的每一处。

……

第一天上班,叶曦和迟到了。

昨晚在床上傅纪年虽然已经十分的克制了,可是依旧缠了她大半夜才放过,最后他抱着她去浴室时,说好放过她的却还是没忍住又上下其手了一番。直到最后,叶曦和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几点才睡的偿。

第二天醒来时,楼下的餐厅里男人正悠闲的喝着牛奶看报,见她急匆匆的要出门笑着递给她一个工作牌,又继续享受着美好的早晨。

叶曦和看着他不慌不忙的模样心里有气,却又不敢言,也不好意思开口让他送。熟不知傅纪年其实就等着她开口。

打车到了公司,叶曦和拿着工作牌一路狂奔进广告部,一边在心里将傅纪年骂了几十遍,同时还祈祷千万别撞上主管。

“嘀嗒”一声,叶曦和收回工作牌,在好心同事的指引下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喏!就是这儿了。”带路的同事用下巴指了指。

“谢谢了。”叶曦和礼貌的微笑着。

叶曦和看着眼前的办公桌,不由得微微蹙眉。桌子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办公桌的位置也是全部门位置最差的地方,墙角落里光线阴暗。抬眼看过去,后面还放着一个巨大的蓝色塑料垃圾桶。

“地方是差点了,不满意就找主任秘书,主任这几天出差了。”

“谢谢,不用了。挺好的,收拾一下就好了。”

叶曦和不傻,新员工进公司哪有那么好的待遇,一上岗就去找着上级反应工作的不满提要求,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事儿。想要以后日子好过些,这些能忍的就都忍了吧。

何况,这里是鼎恒的广告部,再差也比她以前的那个公司好很多了!

“那你收拾吧,我不打扰你了。”

带路的同事走开,叶曦和叹了口气,拍了拍椅子上的灰尘将包放下,接着就回身将巨大的蓝色塑料垃圾桶提到了公司的楼道里,回办公桌的时候顺带在路过的厕所去搞了一块清洁工的抹布。

公司开着暖气温度适宜,叶曦和脱下外套放到一边,那起抹布擦了一把积着灰尘的桌面。没料到,灰尘太厚干干的抹布一碰就漫天的飞舞。

“咳咳咳……”叶曦和被飞起的灰尘呛到,连忙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无奈,她只好再拿着抹布返回厕所,将水龙头拧开打湿抹布。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的往外流,叶曦和赶紧将抹布递过去,才刚刚伸到水下,水龙头仿佛卡住一般咳嗽两声,水流紧接着缓缓停滞了。

“嘶——呼——”

叶曦和深呼吸,努力安抚着一颗快要到浮躁边缘的心,试这旁边几个水龙头还是没有水后,就出门往外走打算找找哪里有别的水源。

一路往外走并没有看到还有别的厕所,却在看见两部电梯时灵光一现,打算去楼上的厕所也试试看,想着指不定是这层楼厕所的水龙头坏了。

按下了上楼的键,右边的电梯到达时已经挤满了人,叶曦和犹豫了一下没有挤进去,耐心的等待着左边的电梯上来。

大概一两分钟,左边的电梯门缓缓的打开,偌大的电梯空荡荡的只站着一个人。

叶曦和看着电梯里的人,犹豫着没有进去,直到对方也看见她并出声招呼。

“进来啊,空着呢!”夏征将手机揣回裤兜里,看着电梯门口的叶曦和。

“谢谢。”叶曦和不好意思拒绝好意,只好道谢走了进去。

夏征站在她旁边,斜眼打量着身边的人。看见她手里的抹布后,纳闷儿的开口:“没在以前的公司做了?”

“是。”叶曦和简单的回答,寡淡的一笑。

夏征更纳闷了,“你以前的公司一个月的工资不必鼎恒的清洁工工资少吧?”

“什么?!”叶曦和有片刻的惊愕,在看到自己手里的抹布时明白了过来。

得了,上班第一天就被别人认为是清洁大妈了。

“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呢……”夏征幽幽的说,心里想着的是叶曦和近来家庭的巨大变故。

叶曦和稍稍侧身,看着夏征解释:“我现在是鼎恒广告部的员工,不是清洁工,拿着抹布只是清洁自己的办公桌而已。”

“哦——”夏征顿悟,长长的哦了一声,紧接着又问:“那你清洁自己办公桌怎么站到电梯口了?”

“你不相信我是鼎恒员工?!”叶曦和皱眉看着夏征,语气有些生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她从夏征的口气中听出了一丝嘲讽。

夏征见她快炸毛,立马举起双手看着她,“没有没有,没有不信,只是鼎恒的广告部招的都是资历比较深的……”话说一半,他适可而止的停住,随即立马说,“电梯到了,厕所在右手直走的尽头。”

“我知道!”

叶曦和瞅他一眼,没好气的离开电梯,根本没在意这是几楼。她满腔都有怒火在积攒,因为脏兮兮的办公桌,因为夏征明显的看不起她,说她资历不够好。

夏征慢悠悠的跨出电梯,目送那抹气冲冲的背影离开,往厕所的方向去。

他勾起嘴角玩味儿的一笑,跨步径直往总裁办公室走,走到门口敷衍的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的人回答就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傅纪年听见声音头也没抬的拿着港币的在文件上刚劲有力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心里知道是谁来了。

“你猜我刚刚碰见谁了?”夏征往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一坐,像个大爷,开门见山的抛出一个问题。

傅纪年依旧没抬头,深刻的五官隐匿在成山的文件堆后,敷衍的嗯了一声。

“嗯什么意思?我让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夏征见他兴致不高,自己激动的坐直了身子。

傅纪年还是没回答,甚至连一个“嗯”的声音都没再发出。

夏征砸吧嘴,说:“你把叶曦和那个丫头搞进鼎恒广告部了?”

“你看见她了?”傅纪年这回很快的回复了话,却依旧没有抬头,波澜不惊的审阅着近期搁置的文件。

“啧啧啧!你看你,一说起她就来劲。”夏征嫌弃的说道,然后话锋一转:“我听顾又淮说你跟她扯证儿了?”

傅纪年签了最后一个文件放到一边,盖上钢笔的盖子后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靠着办公桌边点燃了一根烟,将打火机丢回桌上的时候才出声回答。

“你大清早为这事儿来的?”傅纪年绕出去,在办公桌外沿倚着桌。

夏征一脸认真放看着他:“可不是么!我可跟顾又淮他们打赌了,我得知道那臭小子是不是为了赢我骗我呢!”

傅纪年嘴角有笑意,问:“你赌什么了?”

“赌叶曦和能进了傅家的大门儿,我就给你买拳头那么大颗钻石,送给你当新婚礼物。”

傅纪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侧过头伸手掸了掸烟灰。

夏征没听见他回答,抬眼看见他嘴边愈来愈深的笑意,紧张了起来。结巴着问:“你、你笑什么?!”

傅纪年笑看着他,吐出一口青烟:“我等你的钻石。”

末了又补充:“拳头那么大的。”

夏征听了回答,脸都黑了,黑得估计往黑板前一站都看不到他人。
第093章:你没有龌龊的想法,怎么知道我有?
夏征听了回答,脸都黑了,黑得估计往黑板前一站都看不到他人。

目光呆滞的楞了几秒,夏征眼睛亮了亮,眸光一闪指着门的方向说:“我刚刚看见叶曦和了。”

傅纪年没在意,不相信他的话,继续吞云吐雾。

夏征挺直了背脊,重复:“真的,我看见她了,好像是在找厕所。”

“找厕所能找到顶楼来?”傅纪年吐出一口烟雾,目光寡淡的透过薄雾看着夏征撄。

“真的看见了!”夏征又指了指门外,说:“她估计不知道左边的电梯是你专用的,见我在里面就上了。我估摸着,她可能还以为自己只是上了一层楼而已吧。”

傅纪年拿烟的手一顿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将烟送到嘴边。大概两三秒后,他转身摁灭了烟头,丢到烟灰缸一言不发的迈着大步离开了办公室偿。

夏征看着他离开,又倒回沙发,嗤笑一声:“切,谁还能舍不得一颗钻石而专门骗你么?拳头那么大的买不起,小指母那么大的还是可以啊!”

夏征自言自语一番后,忙不迭的又伸出五根手指打量着小指母有多大。看见小指母的指甲壳不大以后满足且心安的笑了笑。接着就起身,直奔商场。

……

叶曦和拿着抹布狼狈的从走廊的最右边走到最左边,终于看见厕所的标志时,心里忍不住把夏征骂了几十遍。

他居然骗她厕所在右边,害她在右边找了大半天。

厕所很亮堂,进门的左边有个小屋是专门放置清洁用具的,叶曦和经过那里试探的往里看了一眼,因为小屋里面漆黑一片而没敢进去。

厕所里寂静一片,很显然没有人。叶曦和生来就缺乏安全感,而且怕神怕鬼,对厕所这种在一个建筑的角落的空间也向来恐惧。她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不迭的走到洗手台打算淋湿了抹布赶紧离开。

水龙头像老头子一样咳嗽了两声,接着纯净的自来水就“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水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厕所响起带起回音,叶曦和恐惧得不行,总觉得再呆一会儿下一秒就有什么奇怪的事物会出现——

“当起清洁工了?”

“啊!!”

叶曦和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尖叫时拿手帕的手条件反射的往上抬而撞上了水龙头,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嘶——好痛!”

紧接着,叶曦和拿着抹布湿漉漉的手就被一双轮廓分明的大手握住了,暖暖的。

是傅纪年,他看着她进厕所的,跟在她后面一直没出声,靠着门框抽烟注视着她。本以为她会透过镜子看见门口的他,谁知道她蠢得不行,根本没察觉。

“第一天上班不老实呆在办公室出来瞎转悠什么?”傅纪年的手握住叶曦和的,眉宇间有心疼,指姆在她被撞到的地方来回的摩挲,试图减轻她的疼痛。

“你怎么来女厕所?”叶曦和发现是傅纪年,心里的惊吓淡去,有些恼怒他吓人。

傅纪年的薄唇上衔着烟,冒着袅袅青烟,烟雾缭绕在他分明的五官。他深邃的目光看着她,没有再出声,只是不停的替她揉着手。

叶曦和看着他的侧脸一瞬间想起了昨晚他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一片漆黑里他的脸近在咫尺,五官精致深邃而有魅力。

“唰”的一下,整张脸红透。叶曦和一下从他手中抽走自己的手,捏紧了抹布。

在男人深邃的注视下,她又问:“你怎么在这儿?”

傅纪年深眸盯着她,看着她的侧脸,抬手拿下嘴边的烟吐出一口白雾,说:“那你怎么在这儿?”

叶曦和觉得莫名其妙,抬头看他,瞪着眼睛不可思议:“这儿是女厕所,我当然有理由在女厕所,你一个大男人你有理由?”

“我当然有,”傅纪年薄唇抿着,嘴角浅淡的笑意,看着她:“我老婆在里面。”

“流氓。”叶曦和不好意思,低头的瞬间咕哝。

傅纪年拿烟的手揉揉她头顶,眼眸中满是宠溺。

正是这时,厕所的外面传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有力。接着一阵女人交谈的声音伴着笑声传进厕所。

叶曦和猛的抬头,慌乱的视线对上傅纪年波澜不惊的双眸,他的沉着让她更慌了。

“怎么办?!好像有人过来了!”

傅纪年沉着冷静,挑眉看着她,“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叶曦和碎碎念,焦急得直跺脚,她不想被公司里的任何人知道她跟傅纪年的关系,怕被闲言碎语。

厕所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叶曦和慌得原地打转,傅纪年却始终不着急,从容不迫的看着面前打转的女人,嘴角有笑。

脚步声又近了,笑声也更近了……

叶曦和左右的张望,看见那个漆黑的置物间时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接着一把拉住了傅纪年放在她脑袋上的手跌跌撞撞的带着他跑进了屋,顺带关门反锁。

门关上的一瞬间,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在厕所里想起,几个女员工有说有笑的,从对话来看是来厕所补妆。

叶曦和趴在门板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被刚刚紧急的情况吓得浑身无力,整个人的力量都放在门板上。

突然,她头顶上的门板多出一双手,接着身后贴上一具男性的身躯,一张温软的唇就贴在了她的耳垂,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谁刚刚骂我流氓的?”

傅纪年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的响起,一瞬间叶曦和又被他抽烟之后的薄荷味儿和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包裹住。

“……”叶曦和浑身僵硬的贴在门板上,没有出声。

傅纪年的唇离开她的耳畔,头一低温热的唇落在她肩上,放在她腰上的手一路往上,路过她平坦紧致的小腹,再路过她高耸的浑圆,接着顺着她的锁骨往上握住了她的脖子,轻轻的,怕弄痛她一样。

简单轻柔的一个动作,叶曦和却莫名觉得se情,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紧接着,傅纪年稍稍抬起她的脑袋靠近自己,菲薄的唇又贴着她的嘴角,仿佛从后面在吻着她。

他薄唇微启,淡薄荷味儿在叶曦和的鼻息间变浓。

他不疾不徐地说:“把我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房间,你流氓不流氓?”

漆黑的置物间里一片漆黑,叶曦和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和气氛都极其的暧昧,一切都恰到好处,蓄势待发。她不敢出声儿,怕一说话就让身后的男人听出她声音的颤抖。

“和和,说话。”男人穷追不舍,大手在她身上胡作非为,门板上的手拿开直接落在了她的小腹揉捏,像刚刚为她缓解疼痛那样。

叶曦和倒吸一口气,急忙按住他的手,有些恼怒的低低吼道:“你龌龊!我没有龌龊的想法,拉你进来只是为了躲人。”

“你没有龌龊的想法,怎么知道我有?”

“我——”

傅纪年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低头衔住她的嫣唇ken咬,shi热的舌灵活的钻进她的口中逗弄着她的。

一瞬间,寂静漆黑的置物间就只剩下了两人的喘息和接吻声。

叶曦和被他从身后吻着,挣扎了好几下也难以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正当她万念俱灰时,身前贴着的门板突然被敲响,紧接着就有人在开门锁。

“唔……傅纪年,有、有人!”叶曦和语不成句的提醒着身后的男人。

门板又被敲响,同时响起一个声音,自言自语,“怎么打不开?锁住了?”

“傅、纪年……”叶曦和紧张得不行,身体僵硬的不敢动,怕门外的人发现有动静。

傅纪年听见她快哭了一样的声音,缓慢的从她口中退出,密密麻麻的吻却依旧络绎不绝的落在她的嘴角和发烫的脸颊。

他低声安慰,“进不来,不怕。”

叶曦和趁身后男人松懈,快速的转身用手撑着他结实的胸膛将他推开。

叶曦和的手触碰到骇人的温度和轮廓时猛的抽回了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接着她在黑暗中怒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傅纪年,我不允许你这样!哪怕……哪怕我们结婚了!”

“不行!你离我远点!”

“老婆,我难受。”傅纪年声音嘶哑异常,他反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往下一滑!
第094章:委屈了就跟我哭,不开心就买买买
接着她在黑暗中怒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傅纪年,我不允许你这样!哪怕……哪怕我们结婚了!”

傅纪年将她搂进怀里,把她的头摁在胸口。他喉结微动,胸膛轻微的震动:“我也不想,是你让它这样的。”

叶曦和听着他流氓的话,又挣扎几下。

傅纪年摁住她不动,哄到:“那不在这儿,回家?”

“傅纪年!”叶曦和低吼,显然已经生气了撄。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

语毕,抱着人的手却又紧了几分,下巴搁在她头顶,控制着自己的欲望渐渐平息偿。

门口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置物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叶曦和被傅纪年的手掌摁在怀里,整张脸透红。昨晚他那么不知分寸,加上这一番折腾下来,她的腰隐约的酸痛。

“迟到被体罚了?”头顶上响起一个醇厚的声音,方才的嘶哑已经消失不见,好听的嗓音恢复。

说到这儿,叶曦和发现自己手里刚刚拽着的抹布已经消失不见,仔细一想,估计是落在了外面。

想到自己的新办公桌,叶曦和也些闷闷不乐,在男人怀里摇摇头,闷声回答:“没有被罚,是在收拾新的办公桌。特别脏,需要擦一擦才能用。”

“特别脏?”傅纪年的语气疑惑,下巴离开她的头顶,拉开一点距离后在黑暗中看着她水盈盈的眼睛。

鼎恒有新员工报道公司都会提前安排好办公地点,办公桌前一天也会有专门的清洁工负责打扫整理,为的就是让员工第一天上班时能够有个好的开始,将足够的热情投身于工作。

特别脏的情况,据他这些年年终时的抽查了解所知,从没发生过。

有猫腻,他想。

傅纪年摸摸她头顶,大掌握住她的小手,安慰道:“没关系,回去找主任换一下,公司有很多新办公桌。”

说完,伸手开了锁打算出去。

叶曦和任由他牵着,说:“主任出差了。”

傅纪年回头看她,她又恢复以往的理性,解释:“就算主任在我也不会去找,第一天上班就给上级提要求,我以后还想不想做了?脏了就擦擦,无所谓的。”

傅纪年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模样开门的动作没继续,转过身子看着她,背抵在门板上,低着头跟她的视线齐平,手臂抱在胸前嘴角一抹邪笑。

这一刻,叶曦和忽然觉得这男人抛去了沉稳内敛,有点像痞子的大学生,特别是靠着门板的动作,特别像。一瞬间仿佛从三十几岁回到了二十几岁。

她忍不住笑,盯着他。

傅纪年也笑,薄唇微启:“笑什么,不委屈了?”

“谁委屈了,没有。”

“刚刚在我怀里委屈得眼睛都泪汪汪的了,还没有?”

“……”叶曦和不反驳了,她刚刚的确有一瞬间是委屈的。

第一天上班,别的同事都有干净漂亮的办公桌,就她一个人的办公桌像个垃圾堆一样,漂亮不要求至少得干净吧。这事儿换谁都一定会觉得委屈。虽然她在心里安慰过自己,是自己来晚了,可是当傅纪年问起时还是没忍住有些情绪低落。

“过来。”傅纪年伸手又将她搂怀里,他最近特别喜欢搂着她,那感觉让他感到舒心。接着他说,“我傅纪年的女人不想工作就不工作,委屈了就跟我哭,不开心就买买买,你们女人不都喜欢这三个字么。”傅纪年的声音很轻,似春风拂过,可是话语的霸道却很阳刚。

叶曦和起初想挣脱,但听见他的话时就安分了下来,心中有感动。她抬头仰着脸对上他的双眸,黑暗中像银河,深邃得无边无际。

她傲娇的故作听不懂,追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纪年菲薄温润的唇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和和,我养你。”

我爱你,我养你。同样都是三个字,可是眼下他的这句我养你,却比我爱你来得让叶曦和更心动。

叶曦和紧抿着唇掩饰自己的紧张,一颗心砰砰砰的跳动,到了嗓子眼。

“不想你受委屈。”男人的声音又响起。

叶曦和抬手捂着胸口,真怕心一下子就跳了出来,接着尽可能淡定的开口:“不行,出来工作哪儿有不受点委屈的。我也想有份自己的工作,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点委屈没什么。”

叶曦和说完,似乎是听见了男人很小声的叹气,但她不敢确定,怕自己听错了。

傅纪年没再说话,放开她转身将门打开走了出去。完全没有自己置身于女厕所的尴尬,挺拔的身影迈着矫健的步伐。反倒是叶曦和唯唯诺诺的跟在他身后,生怕遇见什么人看见了他们。

走到电梯口,叶曦和伸手按电梯时无意间发现楼层号,惊愕的发现这里是顶楼。一瞬间他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傅纪年会出现了。

她一转身,身后的男人不知不觉已经离开。

顶楼都是公司的高管,一般的职员很少有机会能够上来的,何况她这样的新进员工。一时间,叶曦和看着缓慢变动的电梯有些着急,想快点下楼。

等了一分钟,电梯终于上来了,叶曦和前脚跨进电梯后脚还没来得及跟上一瞬间又想起了丢在厕所的抹布,无奈又只能赶紧退出电梯,倒回去了厕所。

这样一番折腾,叶曦和拿着抹布回到广告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

她拿着抹布回到座位,刚刚开始擦桌子部门的门口来了三四个人,人虽少却浩浩汤汤的,办公室里的人都看了出去。

叶曦和也不例外,她好奇的抬头看那边,门口穿着西装的女人温文尔雅,职业白领女性,背脊挺拔的站着下巴微扬,一看就是在公司有点地位的人物。而她身后的三个男人抬着一张隔板的办公桌,穿着工人的衣服。

叶曦和收回视线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心想是哪个新员工那么有勇气居然还真的给上级提了要求。

灰尘擦得差不多,叶曦和听见那边传来对话,似乎是主任的秘书出去接待了。两个女人的对话传进她的耳里。

首先,是主任秘书略带恭敬的声音:“吴秘书,您亲自来有什么事?”

接着是被叫做吴秘书的女人,声音很柔但也很公式化:“今天有不少新员工进公司,傅总说突查,看看员工办公环境有没有哪里没完善的。”

主任秘书干呵呵的一笑,显然有点尴尬,接着就问:“别的部门也都检查过了?吴姐要不要先看看别的部门,我替你看看统计下来。”

兴许是一声吴姐叫得亲热,吴曼脸上的公事公办稍微松懈了一点,白皙圆润的手掌在胸前一挡,说:“还是算了吧,我习惯亲力亲为。”

说完就越过主任秘书往里走,高跟鞋的声音落尽叶曦和的耳朵里响起,响彻了整个安静的办公室。

叶曦和擦桌子的手早就僵住了,可以说她在听到吴秘书那声“傅总”时就已经浑身僵住了。身体虽然僵住了,但是一颗心却被融化了。

她忍不住想,傅纪年这个大尾巴狼,不知道用这招骗过多少女人。

想是这么想,叶曦和心里却甜滋滋的,在吴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她抬起头举了举手。

声音清脆悦耳的说:“吴秘书,我这儿的办公桌有点问题。”

吴曼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一眼看见了叶曦和,有一瞬间她突然感到一阵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是又想不起,记忆很模糊。

随后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办公桌后立马就皱起眉头。

“李秘书,这是怎么回事!?”吴曼的声音在办公室清晰的响起,食指指着属于叶曦和的办公桌,一字一句的责备,“我一路下来看了那么多部门,即便是有问题的也只是小问题,怎么广告部还有这种办公的桌子?”

主任秘书李秘书被当众呵斥,虽有不满意的却还是笑脸相迎走了过去,扫了一眼叶曦和。

李秘书点头:“是,我们马上就给她换桌子。”

李秘书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打算去叫人换张好点的桌子过来。

吴曼抬手挥了挥,“算了吧,幸好我叫人抬了桌子跟着。叫外面的人搬进来吧,把这个换走,这种桌子怎么让员工积极的工作。”

吴曼看见李秘书的眼神,看向叶曦和,“这是新员工?”话是问的李秘书。

“好好好。”李秘书说完,出去叫人。转头的瞬间瞪了一眼办公室里伸着脑袋看热闹的人,那些个脑袋立马就缩回了办公桌的隔板下。

李秘书离开,吴曼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番叶曦和,还是觉得熟悉,认为一定是在哪里见到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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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终于知道关心人了,没白疼
李秘书离开,吴曼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番叶曦和,还是觉得熟悉,认为一定是在哪里见到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了。

“谢谢吴秘书。”叶曦和被看得不自在,开口道谢想让对方转移视线,最后朝对方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刚刚好,不热情却也不生疏。

吴曼觉得面前的人气质很独特,虽然是小员工却丝毫没有畏手畏脚,一举一动之间都颇有气质,冷静沉着撄。

吴曼笑了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广告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才猛然的想起来一个人。

傅总好友的老婆,景尘,景家的大女儿。

怪不得总觉得见过。

……

楼下,广告部的茶水间。

李向珏拿着电话扭着屁股走进茶水间,往角落的冰箱旁一靠,悄悄的拨通了一个电话,并对那边说:“主任,傅总来什么突袭检查,吴秘书把她桌子给换了。偿”

那边被叫主任的人沉声说了几句,李向珏又义愤填膺的挥着手臂说:“肯定是她给傅总告状了,然后傅总就立马派人来给她换了桌子。你没见刚刚吴秘书的演技,搞得像真是突袭检查一样,我都差点忍不住要给当场颁奖给她!中国电影历史上最杰出的女演员,最佳演技的秘书!”

人在香港的苏丽揉揉额头,咬牙切齿的吩咐了一番,就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李向珏听见电话被挂断,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扬着下巴走出茶水间,直接去了叶曦和的办公桌。

叶曦和埋头正拿纸巾擦桌面,她曲起手指敲敲桌面,冷笑的吩咐:“新来的,复印室里面有很多废弃文件,你去把她处理咯。”

叶曦和皱眉,抬头看向面前高高在上的李秘书,不出一秒后微微一笑,声音柔和的说:“李秘书,我是负责设计板块的,处理废弃文件轮得着我吗?”

李向珏似乎是没料到叶曦和会反驳她,脸色一变,有点难看。

“哼,你一个新员工还有资格挑工作了?”李向珏冷哼。

叶曦和打开电脑,还是笑:“这不是新不新的问题,如果李秘书给我一个设计让我做,那我立马就接下了,丝毫不会有推脱。哪怕是做到半夜我或许都不会有一句怨言。”

李向珏呆滞,又生气又哑口无言,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欺负了这么多年的新员工,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牙尖嘴利的,让她无从下手。

叶曦和继续微笑着礼貌说:“新员工进公司总处于下风我明白,但是我只做我工作范围内的事情,在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我不会有任何的推脱。”

叶曦和也不是第一天工作,职场中的暗门她看得多了。办公桌的好坏她可以忍,但是也不是代表在工作中她要处处都忍。如果她今天乖乖的一声不吭的将李秘书安排的工作接下,那可能以后好长一段时间的日子里她都别想接到设计有关的工作。

叶曦和脸上的表情很淡然,有微微的笑意却不明显。

李向珏看着她半晌,心里更加认定了她给傅纪年告状的想法,不然她一个小菜鸟敢这么跟她这个主任秘书讲话?公司里谁见着她不是笑呵呵的,至少广告部的人都得服她!

李向珏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冷哼,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好方法。然后她扬着下巴,声音不高不低,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听见就够。

她说:“人家新员工都是海外留学的高端人才,颇有经验的设计师,你是什么?你不过国内的一个一线大学毕业生,在一个小破烂公司苟且偷生过几年而已。你自己放眼看看,公司里谁不是一线大学毕业的?让你处理废弃文件,我还看得起你了呢!”

李向珏说完觉得自己好像赢回一把,甩头就走,嘴角得逞的笑意十分的耀眼。

叶曦和楞在远处脸色沉寂,无疑是被戳中了痛处。面试那天的场景再一次重复在脑海中,那一排面试官看着她简历皱眉头的样子让她怎么都忘不了。

任她怎么努力,她永远都被人看不起。

她终于明白,起跑线是有多么的重要。就像她一样,不管她是怎么努力才终于上了国内最好的设计大学,她却依旧赶不上那些轻轻松松就能够去国外留学的人。

她就这样,永远的处于下风。

在原先的公司被冤枉的辞退时,她能够赌气的拿傅纪年做有力的反击。可是现在她又能拿什么做反击,她的确是没有人家的资历好。她的确是一个菜鸟,哪怕勤奋努力,那也是只勤奋努力的菜鸟。

这种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中午,十二点钟整,桌面的手机震动。

叶曦和扫了一眼,拿起电话走到了公司的角落才接起了电话。恹恹的喂了一声,等着那边讲话。

傅纪年在办公室,将电话开了扩音放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各种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听见电话那边的声音无精打采的,他笑道:“又被欺负了?”

叶曦和靠墙而站,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呀,你打电话干嘛?”

“下班了上来我办公室吃饭。”

“我去食堂就好了。”叶曦和委婉的拒绝了。

如果让公司的人知道她跟他的关系,那还得了?这样以来她不就更被看不起了么。指不定大家就都认定了她是个没才华的,靠后门儿进来的菜鸟一个。

傅纪年看着满桌的菜,听着她的声音也猜到了她的顾虑,没有多劝。

“那去吧,晚上下班后在楼下等我。”

“好。”叶曦和回答后,没有很快的挂电话,沉吟了半天慢腾腾的又说:“你也记得吃饭。”

傅纪年低低的笑。得,终于知道关心人了,没白疼。

叶曦和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的低沉笑声,脸唰的一下红透,连忙掐断了电话走回办公室。

叶曦和挂了电话,傅纪年拿起沙发上的电话,翻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老宅,大厅。

叶晓萌拿着电话在大厅里大呼小叫,高声的喊着傅老太太。

“姥姥!姥姥!”

“来了,来了。”

傅老太太从外面的草坪杵着拐杖慢悠悠的走近,笑着说:“萌丫头,女孩子可得含蓄点,这么大呼小叫的难看死了。”

叶晓萌才不在乎,继续拿着电话嚷嚷着:“是小叔打的,你快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漂亮小婶儿怎么样了?!他不让我去看,我着急死了!”

“皇上不急太监急。”老太太走到她面前,食指不轻不重的点在叶晓萌的额头上。

叶晓萌脑袋往后伸,然后捂着额头把电话赶紧递了过去。

傅老太太拿过电话,面色有点凝重了起来,沉声责备:“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

傅纪年被责备也不恼,反而笑。

扬手不打笑脸人。傅老太太听他笑,语气缓和了几分,问:“到底什么时候回家?那丫头的事情,可都处理好了?”

“嗯,处理好了。”傅纪年答。

“那就好,小丫头怪可怜的。”傅老太太脸上一阵悲伤,手里拿着的佛珠在指尖不停的滚动,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

她的确觉得叶曦和一个人怪可怜的,事发当天那场面把她这个历经诸多事情,从战争年代过来的老太婆也吓得不轻。当时的场面算不上血流成河,也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既然处理好了,那你接下来有打算没有?”傅老太太的问话很小心,似乎生怕傅纪年有什么不好的打算。

“有打算,晚上我想带她回老宅,跟我爸商量下结婚的事情。”

傅老太太拿着电话的手一紧,“你想好了要跟她结婚了?”

“已经结了。”

傅老太太没再出声,拿着电话沉默着,良久了才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昨天。”

“你这个孽子!你看你回来你爸怎么收拾你。他反对你跟那小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居然都不过问家里就跟人结婚了。”

傅纪年沉着的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笑着问:“那你反对么,老太太。”

傅老太太的脸上严肃的表情一顿,似笑非笑的,眉眼一眯:“你这个小子,原来把主意都打到我身上了。”

傅纪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继续吃菜。

他的确是一早就在傅老太太身上做了打算,事发当天老太太只是问他想清楚了没有,而不是立马坚决的反对他。所以他早就料到,傅老太太是不会的反对的,她都没反对傅远有话说自然也不敢说。

林晓萌听见自己小叔结婚了,欢喜得在大厅里蹦蹦跳跳的,完了又跳回傅老太太的身边,趴在她耳边朝电话里吼:“小叔!我要见小婶,我要见漂亮小婶。”

傅纪年听见了叶晓萌的声音,低声说:“你别闹,看看姥姥是不是皱着眉头不高兴了?”

傅老太太毫不意外能够听见他的话,然后眉眼又弯了弯,笑了起来。

林晓萌看见傅老太太嘴边的笑,也笑嘻嘻的说:“没呢,正开心呢!你结婚了就可以生个小小叔了,她肯定高兴呢!”

傅老太太抬手佯装要打她,抬了抬下巴让她走开,接着对电话那边说起话。

“你都不带人家姑娘回家来见见父母就马马虎虎的扯了结婚证,你让人家姑娘怎么想?你就这么委屈人家的?”

林晓萌的确说得对,傅老太太是挺高兴的。叶曦和虽然家事背景不好,可是那都是上一辈的恩怨情仇,跟这姑娘本身没多大关系。她看叶曦和面相好,是个好姑娘。

“晚上你带回来,老太太我好酒好肉的招待她。姑娘是个苦命人,父母的错算不到她头上。只是你这个倔脾气,跟你爸好好说话。我再稍稍一劝,他也就不敢再说什么,到时候姑娘再对他好点上点心,他也就满意了。你妈那里,你也知道的,她性子软和,你做什么她都同意,她就指着望着抱孙子……”

那边傅老太太隔着电话给傅纪年一番嘱咐,这边林晓萌手舞足蹈的跑去了宅子后面的草坪,看见聚集在那里的人后蹦跶的跑了过去。

草坪上的人都是傅家的女人,吃过午饭后就都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白色方桌右边穿米色羊绒针织衫气质随和的是傅纪年母亲,马莹。左边穿枣红色V领连衣裙的是傅纪年姑妈,傅瑶。一旁和林随并肩而站的,是林晓萌的妈妈,张龄。

隔着不远的距离,张龄看见林晓萌奔跑的身影,皱了皱眉头,喊道:“萌丫头,你感冒是不是好了,那我送你去上学怎么样?”

一旁的几人听见声音,望向后面跑得越来越快的林晓萌都笑了起来。傅瑶则说:“这丫头比他哥要古灵精怪得多了,将来是个难管的丫头。”

张龄不笑了,叹了口气,看向傅瑶:“妈,你是过来人,你教教我,这俩熊孩子怎么管教噢!”

傅瑶抿唇只笑,一时间没说话,这俩孩子她也心疼得紧呢,做奶奶的都是宠孩子的,哪有管教的。管教的事情,都让父母去。

草坪的几个人都看着孩子蹦跶,几个女人之间气氛不胜融洽。
第096章:女人生气起来解释只会越抹越黑
草坪的几个人都看着孩子蹦跶,几个女人之间气氛不胜融洽。

眨眼间,林晓萌已经跑到了马莹的身边,拉着马莹的手臂喘着气却忍不住咯咯地笑,一边说:“小叔今天要带小婶回家咯。”

此话一出,几个女人互相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的看向林晓萌。

马莹追问:“哪个小婶?”

“当然是漂亮小婶啊,就是你每周都去看的那个漂亮小婶!”

一句话,几个女人又对视一番。心里想的大致都是:完了,今晚注定不平凡了偿。

……

下午六点,傅家老宅的佣人忙上忙下的筹备着今晚突如其来的晚宴。傅老太太下午几乎是召集了傅家所有的人晚上要留在老宅吃饭,宣布了傅纪年要带叶曦和回家的事情。

家中的女人都还算积极欢喜,尤其欢喜的是林晓萌和林晓骏。而家中的男人都是些好面子的人物,听见傅纪年要把那个杀人犯的女儿带回家时,都摇头叹气。

傅远在公司,接到傅老太太的话后心中有气但是当着员工的面没发,挂了电话正打算去傅纪年办公室问责时,傅老太太又打了一通电话让他不准去,回家再说。

傅远无奈,只好让司机送他回家。

楼下,广告部。

叶曦和尽管已经成功的挡下了李向珏的第一波欺负,可是第二波的欺负时她显然还沉浸在李向珏那番话的打击中没有回过神,最后回过神来时,她人已经在复印室,身后成堆的废弃文件等着她手动放进碎纸机,毁尸灭迹。

当她目光寡淡的盯着面前的碎纸机,动作机械的将几张纸放进去时,荷包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瞪大了双眼,手机的右上角显示时间七点半,她暗呼:“遭了,把他忘记了。”

慌乱的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傅纪年磁性的声音,询问她人在哪儿。

叶曦和看了一眼复印室,沮丧的回答:“复印室。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等我。你在哪儿啊?”

“我在公司门口,你下来吧。”

“现在吗?”叶曦和随手翻了翻身后成堆的文件,今天不搞完这些文件,李向珏指不定明天又怎么说她,估计到时候又得讽刺她连碎个纸都没用。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几天主任出差了,李向珏作为主任秘书自然就成了那个称霸王的猴子。

想到这儿,叶曦和不甘心,“能不能再等会儿?我马上就好。”

傅纪年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他等了已经有一个半小时了。眼看时间再过去就八点,他不能再等了,老宅那边举家上下都等着他回去吃饭。

“明天再做,快下来。”傅纪年不想催她,可是老宅那边也耽搁不起。

叶曦和犹豫不肯,直到听到傅纪年的声音说要带她回傅家时,她整个人都惊愕了!

“你怎么不早说!”叶曦和早就做好了要跟着他回傅家的准备,可是她以为傅纪年一定会提前给她说一声,谁知道这么突然!

她一边抱怨,一边打开复印室的门,又惊愕的发现整个部门只剩下她这一室的灯光,同事都已经下班了。挂了电话,她抹黑跌跌撞撞的去到自己的办公桌,快速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向来怕黑的她这个时候完全顾及不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套上外套后提着包匆匆忙忙的往外走,期间太着急还撞到了脚踝。

傅纪年的车很显眼,她跑到公司楼下时发现他又开回了他那辆巴博斯。黑色的车子在二月份微冷的空气中一动不动,路灯微弱的灯光打在车面上,反射出被柔化了的光芒。

叶曦和开门上车,一股尼古丁的味道混着薄荷味儿钻进她的呼吸里,男人骨骼分明的手单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夹着烟搭在车窗上。

傅纪年见她进来,附身过去夹着烟的手替她拉过安全带系上,然后才抬手将烟轻轻的抿在唇上,发动了车子。

叶曦和微微的喘着气儿,等气息和心跳都平稳了下来后才侧目看向身旁的男人,眼里有责怪。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么突如其来,我什么都没准备,好紧张。”叶曦和说着,手捏紧了胸前的安全带,同时隐隐觉得刚刚被撞到的脚踝一阵刺痛。

“提前告诉你,你得紧张一整天。”傅纪年衔住烟开口,眉眼有笑意。

等脚上的刺痛缓解过去,她镇定下来,冷静的开口:“前边儿应该有水果店,那等会儿你停住等我,我下去买点水果提着去,免得你家人说我不懂礼数。”

傅纪年听见她的话眼里有一瞬间的讶异划过,接着就恢复了正常,抬手将烟从嘴边拿下摁灭。笑着开口:“傅家还缺你那点水果?”

叶曦和也是一愣,接着冷冷的一笑,车里的气氛一瞬间就降了几度,变得压抑了起来。

“也是,我太市井了。傅家怎么可能缺我那点水果呢。”叶曦和的语气很冷,嘴角是冰凉苍白的笑意。刚刚因为奔跑而红润的脸颊现在一片苍白,看不出血色。

傅纪年一瞬间明白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空出一只手来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紧紧握成拳头的手。

叶曦和很反感,心中有气手上用力想抽回手,可是男人的手却把她握得更紧了。

接着,低沉磁厚的声线响起,十分的耐心。

“和和,我只是说,傅家不会因为你不买水果就觉得你怎么样。”

叶曦和还是气,“那你的意思是,我小气咯?”

傅纪年没交往过女朋友,跟苏丽结婚也没有交往过,直接就办了婚礼扯了结婚证。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生气起来解释果然只会越抹越黑。

“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后备箱里我都准备好了。”傅纪年斜睨着副驾驶座上的女人,见她脸上的不高兴有所缓和。

叶曦和生来脾气就倔,虽然听他这么说没有觉得自己被看不起而不高兴,但是还是不愿意妥协。

过了一会儿,车子经过市中心,她看见路边一个小摊卖水果,立马就指着路边让傅纪年停下车要去买水果。

傅纪年抬手看了眼儿越来越晚的时间,停下车提醒她,“快去快回,时间来不及了,懂么?”

“不懂。”叶曦和丢下一句话,打开车门后却还是抓紧时间用小跑的。

卖水果的大妈四十来岁手脚还算麻利,叶曦和很快就买完了水果,付钱之后提着水果又是一阵儿小跑,却在即将要靠近车头时狠狠的面朝下的摔了一跤,先前撞到的脚踝被扭了一下,更加的痛了。

叶曦和痛得闷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眸盛水的盯着滚了一地的水果。她艰难的撑着地想从地上起来,抬头却看见面前的车门打开,男人冷着脸走过来。

傅纪年皱着眉头下车,“砰”的一声拍上车门,接着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面前。

叶曦和盯着地上那双精致的手工皮鞋视线从熨烫得笔直的西装裤腿一路往上,对上男人冷凝的视线,沉得可怕。今天之前,她从没见他发火过,不明白他这火是哪里来的。

傅纪年弯腰将地上的人抱起来时,怀里的人却挣扎着要下去,嘴里念叨着:“不行,时间来不及了,你快捡水果,我自己走得过去。”

傅纪年见她把自己摔了,此时整个人正在火头上,一言不发的将她抱回了车上,强制性的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叶曦和不肯,伸手要取安全带。

傅纪年恼火的一声低吼:“坐好!”

男人语气明显的生气了,抬眼再看去,眉头紧皱。叶曦和安分下来,咕哝:“水果……”

傅纪年看着她叹了口气,确认她没有大碍后转身走向她摔跤的地方。欣长的身子蹲下,骨节分明的手伸出去挨个的捡起散落一地的水果,手上的钢表在霓虹灯下反射出金属冰冷的光芒。马路上的行人看见一身合体西装,气质矜贵的男人在路边捡水果,纷纷瞩目。

叶曦和坐在车里,看见这一幕时先前因为他说错话的气全都消了,想跳下车去却被脚上的疼痛硬生生的打了回来。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的背影,在车里喊:“别捡了,我不要了,你回来。”

傅纪年仿佛没听见,起身站起来走到两步远的地方,将最后的几个水果捡起丢进口袋里。

叶曦和看他走远,急得哽咽,小手焦急的拍着副驾位的皮座垫:“傅纪年,你回来,我不要了,不要了。”

傅纪年拎着口袋往回走,听见了她语气里的哽咽,脚下的步子加快。走过去后,他先是将车后座的车门打开将几个口袋放进去,然后才转身走到副驾驶座。一手撑在车身,一手把着门框,弯着腰看向车里的人。

他注视着她,眼里的冷凝退却,涌上担心。

“哭什么,哪里痛了?”

叶曦和摇摇头后将头埋下,声音细弱蚊苍,“不该让你捡水果,还在大街上……”

傅纪年弯腰的动作更深,半个身子探进车内,长着一层薄茧却温热的手掌捧住她的脸,不轻不重的落下一吻。

这吻,不带任何请欲完全是一时情不自禁。

薄唇离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在闹市区里却异常清晰醇厚:“有什么不该的,老婆做错事老公帮她收拾烂摊子。再说了,你第一次给我们家买水果,我还应该感恩戴德的捡。”

傅纪年明白她刚刚那话的意思,无外乎就是觉得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捡水果有***份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在意的,捡水果而已。却是没料到,她能因为这一星半点儿的给予而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样的男人不可能让人不动容,叶曦和抿着唇强压着已经乱了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才推了推他。

“快走,你不是说来不及了么。”

傅纪年知道她又不好意思了,因为的确也是赶时间没再缠着她,替她关上门后坐回副驾驶座发动了再一次发动了车子。

车子滑出去一段距离,畅通无阻的开了几分钟左右在过了红绿灯之后被车流堵住了,好几分钟才能往前挪动一点点。

叶曦和侧目,傅纪年单手把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车流,空着的手搭在车窗上,手指轻轻的摁在唇上,双唇紧抿。他以往总是从容不迫,波澜不惊的侧脸此刻终于有了不耐和一丝压抑的焦躁。

将脑袋伸出窗去,叶曦和想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一看才知道,前面出了车祸,出租车和一辆小车撞上了,交警正在处理。

这时,两旁等急了的司机开门下车,一手叉腰的指着前面相撞的车子骂骂咧咧。

叶曦和也急,眼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她不急不行。这毕竟还是她第一次去傅家,第一次去就迟到以后的日子还怎么和睦相处。

“会不会已经来不及了。”

叶曦和的话音刚落,前面的车子终于有了动静缓慢的移动。

傅纪年发动车子前回头看见了她的紧张,伸出手去握住了她捏成拳头的手,“来得及,不担心。”

叶曦和看向他,男人的侧脸在夜晚的霓虹灯下忽隐忽现,精致的五官,眉宇间有不言而喻的积威。

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夜色的隐匿下叶曦和眼眶温热。

好像就是这两天开始的,她总是很容易的就被他的一举一动打动。

归来:谢谢今天送我月票的亲们,谢谢。五月开始了,快用月票来勾搭傅先生~

和和咬唇看傅先生:谁要勾搭你?

傅先生抱紧和和:老婆乖,她们勾搭了,亲妈作者才不虐我们。
第097章:我老实给你说,我看不上你这个儿媳妇
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夜色的隐匿下叶曦和眼眶温热。

好像就是这两天开始的,她总是很容易的就被他的一举一动打动。

车子到达老宅的时候在大门口就看见了整栋别墅的灯火辉煌,很显然是在迎接宾客,从进门开始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傅家的大气磅礴。车子驶进停车场的道路两旁,柏树挺拔葱郁。

车子停稳后,傅纪年先下车绕到后备箱去取东西。

叶曦和开门下车,却在脚着地的那一刻顿感钻心的痛。看了一眼车尾后的男人,出于不想他担心她咬牙忍着痛缓慢的下车,打开车后座的门提出了里面的水果,站在一边安静的等着他。

等候的空隙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9点15分偿。

眉头忍不住的往中间凑,脸上写满了担心。不出几秒,后备箱关上的声音响起,在男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出现在面前时叶曦和一瞬间就换上了清丽的笑脸。

傅纪年将东西都提在右手,响她伸出了左手。

叶曦和抿着唇犹豫了一会儿,刚刚在车里他就一直握着她的手,害她紧张得打湿了手心,这会儿都还是湿湿的。现在居然还要牵着?

犹豫半天,她最终还是有些腼腆的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放在他手心里。两手相触碰的一瞬间,她立即就感觉到了他手的温度,暖暖的。

傅纪年看着自己手心的小手,白皙又微微泛红,他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神秘莫测的。接着沉厚的声音响起:“本来只是想让你把水果给我,既然你都送上来了,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

叶曦和一听,脸颊唰的一红,觉得丢脸的同时忙不迭的收手,却比男人的动作晚了一步。

傅纪年握紧她的手,带着她往老宅的大厅走。

兴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握了握她湿热的手心,在进大厅前低声的说:“一切有我。”

大厅里几个仆人看见傅纪年,连忙快步走近,恭敬的给傅纪年指了指餐厅的方向,接着又恭敬的说:“老太太和大家都在餐厅等候,说先生来了直接去餐厅。”

傅纪年轻点下巴没有说话,领着叶曦和往餐厅走。

叶曦和跟在他后面,受伤的脚踝生疼,却依旧是咬牙坚持着正常的走路,不让自己看起来有异常。

餐厅离大厅不远,穿过厅堂后面就是餐厅。而这一路上叶曦和完全没有心思打量傅家的辉煌,只觉得灯火通明特别的亮,让她眼前和脑子里似乎都一片模糊,空荡荡的。视线里唯一注目的就是傅纪年挺拔的背影和宽厚的肩膀。

“到了。”傅纪年小声提醒,接着就推开了餐厅的大门。

餐厅的门被打开,叶曦和觉得他话音才刚落下而已,眼前就出现了众多的人并且都齐刷刷的看向这边。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僵硬,不自觉的往傅纪年的身侧靠了过去,提着水果的手捏成了拳头。

门内门外的人皆是在那一瞬间沉默着,似乎他们的到来让时间静止了一样,没有人出声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仿佛不存在一样。

“小叔!!”

“小叔!!”

两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异口同声响起,算是打破了这一刻的寂静。

林晓萌从座位上跳下,异常兴奋的跑向门口,接着就一把抱住了傅纪年的大腿,仰着头跟他笑。

林晓骏跟在她身后,慢腾腾的走到叶曦和面前,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了。

叶曦和看见,一瞬间神智清晰,立马在脸上挂上了落落大方的笑容。笑容后的尴尬,也只有屋里的那些大人隐约感觉到了。

“漂亮小婶~”林晓萌放开傅纪年,转身打算去抱住叶曦和,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暴躁如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餐厅。

“你还有脸来!!”傅远的如雷贯耳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拍桌的声音响起,碗碟相碰的声音在整个餐厅里盘旋了好一会儿。

叶曦和毫无防备的身子颤了一下,不知道这句话说的是自己还是身旁的傅纪年。虽然她隐约的已经猜到今天的晚饭可能不会太和谐,但是没料到暴风雨来得那么快,毫无准备!

林晓萌被这一声震慑住,伸向叶曦和的手慢慢的收回看向身后。

傅远脸红脖子粗的站在餐厅里,胸口因为喘气而大幅度的上下起伏,红着一双眼睛瞪着傅纪年。

“来的时候堵车了,晚了些。”傅纪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晚了一些吗?你看看这都几点了,老老小小都等着你!”傅远怒不可解,指着手表的手指将手表戳得哐当响,“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儿子,丢尽了我傅家的脸!娶了个杀人犯的女儿不说,第一天回家居然还——”

“阿远!”马莹低低的喊了一声,拉了拉傅远的衣角让他别说了。

马莹第一眼看见门口的叶曦和时,觉着面相还不错,像是乖媳妇儿。加之傅老太太先前做过思想工作说了一串那女孩儿的好,所以再看向叶曦和时,眉头紧蹙,双眼里面有歉意。

叶曦和却在听见“杀人犯的女儿”那几个字时,脸上堆积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换上的是她垂眸感到无颜以对而胆怯的表情。

傅纪年没出声反驳,拉着叶曦和的手却慢慢的收紧,将她的小手牢牢的拽在手里。

叶曦和感觉到他的动作,垂眸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咬紧了牙,努力的憋着那股委屈和羞耻。

是她配不上他……

傅纪年的手稍稍一用力将叶曦和拉至身边,接着就领着她抬脚往傅远那桌走。

那一桌坐的都是家里的长辈,傅老太太对上他的视线也没言语,脸上有些不高兴。毕竟,为了迎接叶曦和她特意这么正式的召集了家里人,结果主角却迟到了那么久,让长辈们都等着。

在桌前站定,傅纪年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视线看向一言不发的老太太,说:“这是老太太。”

傅老太太抿着唇,视线在叶曦和的身上走了一圈。面前的女孩肤白貌美,五官算不上多精致,可那双眼睛却特别的带神韵,虽说此刻处境尴尬背脊却还是挺直的。视线流动,看见她怯懦又不卑不亢的模样后心里一软。

暗想,按他们那个年代的算法,这姑娘将来是个有本事的!

心软的傅老太太瞪了一眼傅纪年,像是有些耍脾气一样,说:“得了,还是先介绍给你爸妈,你妈盼东盼西的才终于给盼来了。”

傅纪年看向另一边,下巴往傅远和马莹的方向轻轻一抬,柔声对叶曦和道:“这是爸妈。”

叶曦和视线闪烁的对上傅远,将手里的水果递过去,犹豫之后还是怯生生的喊了:“爸,妈。”

傅远眼睛一斜,扫了一眼儿她手上的袋子,挥挥手。

“孩子,你别叫我爸了。我傅远是个耿直人,我老实给你说,我看不上你这个儿媳妇。但是你人都来了就把这顿饭吃了走,免得你说我们傅家不懂礼节。”

傅纪年始终压抑着的不满终于在脸上了显露了,眉目一沉咬紧了牙关。沉默几秒后却还是没多说,试着从叶曦和手里接过水果放到一边。当他从她手里去取那几袋水果时,叶曦和的手却拽得紧紧的,始终都不肯放开。

“听话,给我。”傅纪年的声音低低的响在她耳边,很难得的有了祈求她的语调。

叶曦和嘴角一瘪,松开了手任由傅纪年接过了水果递交给佣人,然后拉着她坐下。

落座之后仆人开始布菜,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上桌,叶曦和再盲目也看得出这顿晚饭的用心。如此一来,刚刚受了委屈的心情又消散,觉得的确是自己做得不对了,辜负了家中长辈的好意。

落座后,叶曦和的右手边是傅纪年,左边是傅瑶。

傅瑶见气氛尴尬,脸上扬起一个笑容,清冽的声音在餐厅响起,字正腔圆。

“姑娘真心有心,来自己家还买东西。以后再来,随意一点不要再买东西了。”傅瑶说着,伸手到面前的一盘菜,夹了一个虾仁放到她碗里。

叶曦和受宠若惊,连忙从傅纪年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拿起桌上的筷子,一边说:“谢谢。”

“这是姑妈。”傅纪年的手中空了,抬起手拿起了桌面杯中的湿手巾擦手,一边给叶曦和介绍。
第098章:温谨言逼近,用力的按着她的肩膀
“这是姑妈。”傅纪年的手中空了,抬起手拿起了桌面杯中的湿手巾擦手,一边给叶曦和介绍。

叶曦和连忙又补上一句,“姑妈。”

傅瑶满意的点头笑了笑,温婉的笑着说:“别介绍了,先吃饭,这个时间点儿大家都饿了。”

叶曦和笑笑不再说话,余光里看见身旁的傅纪年擦手,再看看自己面前的湿毛巾也拿起来擦手,动作有点拘束。

傅瑶没说话以后,就再没有第二人个说话撄。

一顿饭结束,傅老太太又让大家移步去大厅里聊天打牌,一呼百应众人都喜笑颜开的跟了出去,仿佛饭前才发生的那些冲突都被忘记了一样。

叶曦和依旧是跟着傅纪年,他起身之后她也起身。他往前走,她就跟在他后面。走到走廊上时,叶曦和小心翼翼的扯了扯男人的一角偿。

傅纪年回眸低头看着她,柔声:“怎么了?”

“我想去厕所。”叶曦和回答,仰着头看他。

傅纪年阴沉了一晚上的俊脸这会儿带出一丝笑意,看着她,“不想出去么,被我爸吓着了?”

叶曦和点点头,发现不对以后又连忙摇摇头,总之情绪不是特别高涨,整个人恹恹的。

傅纪年看着她的头顶,手掌握上她的脸颊,大指姆在她的嘴角摩挲两下替她擦去了吃饭时留下的一些油渍,一边解释:“爸他脾气不好,没什么耐心,刚刚也只是气头上,指不定这会儿心里也正后悔呢。”

“……”叶曦和没说话,沉默着。

傅纪年见她没反应,只好顺着她的意思来,带着她往相反的方向走要带她去厕所。

叶曦和却站在原地又不动了,说:“你给我指,我自己去。不然一会儿你也不在,他们说我不懂事上厕所还要人陪。”

傅纪年指了指走廊尽头,说:“右转就是,我在大厅等你。”

叶曦和没做回答,抬脚快步的往那边走,脚踝依旧生疼。

傅纪年目送她离开转身走向大厅,在半路就遇上了傅远。

傅远的手背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跟我上楼。”

傅纪年嗤笑一声,声音有点冷:“正好,我也要找你。”

于是,父子俩人,一前一后的走上了楼。

大厅里正聊天的人都看向楼上,果不其然的听见了一声摔门声!不用说,铁定是傅纪年摔的门。几年前他被要求娶苏丽时,饭后两父子上楼傅纪年也是这样摔门,恨不得把门摔个稀巴烂。

再出来的时候,还在下楼就忍不住点了烟,一脸的冷若冰霜!

…………

傅家的厕所很大,像是金碧辉煌的酒店厕所一样。叶曦和并不是真的想上厕所,只是不想那么快就去大厅。她不是特别会打牌,害怕一会儿有人拉着她打牌。俗话说,牌桌上见人品。叶曦和觉得自己的牌技并没有那么精湛,还是避开的好,免得被人看不起家世还要被损没人品。

厕所的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叶曦和听清后大概猜到了是男人的皮鞋落地的声音,以为是傅纪年跟过来了。她没多想打开水龙头,捧起了一捧水到脸上,想让自己看起来神清气爽一点。

这个世界,好像所有的事情往往都事与愿违。

原本想更神清气爽的一点的叶曦和,身后却突兀的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不是傅纪年。

“嫁进来的第一天好像不太愉快啊。”

叶曦和两手撑在洗手池的台面上盯着镜子里面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人。还是那个样子,喜欢格子衬衫,不爱系领带。比起几个月前在英国时,看起来稍显疲惫了些。倒时差累得吧。

叶曦和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放在身后人身上的视线收回,勾了勾嘴角:“不是第一天,是第二天。”

叶曦和的声音很冷漠,低头又捧了一把水到脸上,然后从旁边扯了几张纸擦干了脸上的水,最后,往门口走去与温谨言擦肩而过。

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温谨言却猛的拉住她的手腕后一拉!

“你干什么!”叶曦和惊愕不已,因为他用力太突然又太猛,她往后退时脚下又是一扭,整个人撞到了墙上。

“叶曦和,你图他什么?钱,还是权!”温谨言逼近,用力的按着她的肩膀。

叶曦和抬头,发现他的双目赤红,曾经面对她时温润的双眼不复存在。

她压低了声音朝他低喊,“温谨言,这可是在傅家!你放开我!”

让傅家的人知道他们曾经的关系,她在这个家就彻底的呆不下去了!

温谨言像是一眼看穿了她一样,有些狠厉的冷笑着:“怕傅家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怕了?你难道还真打算跟他过一辈子!”

叶曦和感觉到按在她肩上的那双更加用力了,她脚下痛肩上也痛,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只有看着温谨言的那双眼睛依旧还是冷漠。

她一字一句的说:“温谨言,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他给了我婚姻,我不跟他过一辈子我难道还跟你这个别人的未婚夫过一辈子?”

温谨言听见她的话,脸上的冷笑换上了一丝欣喜的笑容,按着她肩膀的手也松开了力道。

他看着她,微笑着:“曦和,你生气了?生气我跟别人结婚,所以才嫁给他气我?”

“你想太多了!”叶曦和趁他松懈的空隙,立马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忍着脚上的痛往大厅的方向跑。

温谨言怒不可解的看着跑开的叶曦和,声音不大不小的在她身后响起:“你就不怕我揭穿你,揭穿你我的关系?!”

叶曦和脚步停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从前那个温润玉如的男子已经变成了她陌生的模样。

“你还是怕,怕傅家不接受你。”温谨言得逞,戳着她的痛处,仿佛戳痛了她,他的痛就会缓解一样。

叶曦和咬牙,“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呢?傅家不接受我,傅纪年接受就好了。你要是想戳穿,你就去。你不怕景家的人知道,你就去。”

叶曦和说完拖着受伤的脚往大厅走,似乎是怕他追上来走得很急。

温谨言没有追上去,因为傅纪年给他的那份股份转移的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与景佳佳结婚那份协议才会真正的生效。

叶曦和脚上的痛已经难以忍受,她跛着脚走到大厅时,旋转楼梯上傅纪年和傅远正下来。看见傅远,她站住不动变得抬不动脚了。

吃饭之前的那场冲突,她对傅远还是有所忌惮,和害怕。

傅纪年走近她,身上有淡烟味儿,骨节分明的手把着旋转楼梯的栏杆,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他垂眸看着她的脚,“才一会儿不见,你就变跛子了?”

一句话,大厅里的人都从牌桌子上看了过来。

叶曦和如芒在背,没有回答傅纪年的问题,而是看向他身后的傅远。

傅远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视线就一直在她身上打量,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但是没了之前的敌意。

叶曦和小声的喊他:“爸……”

“嗯。”傅远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然后从傅纪年的身后走出,迈步走下了楼梯,双手背在身后步伐有些气冲冲的。

大厅里的人见父子俩这模样,脸上都挂上了微妙的笑容。显而易见,相比几年前的那次父子谈判,这次明显是傅纪年翻身打赢了一把。

傅远走去了人堆里,叶曦和松了一口气。

傅纪年看她脸色不太好,想起来她摔的那一跤,走下最后的几阶楼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你做什么,快起来!”叶曦和惊愕的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去拉他的肩膀。

“我看看你的脚。”

“我的脚没事!”叶曦和急得不行,感觉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看着这边。她很害怕,特别的害怕,害怕傅家的人又该说她娇气。

蹲着的男人却无动于衷,拉开她的裤脚来看,只看见脚踝已经肿得跟小腿一样粗,原本应该看见骨头的地方已经肿得完全看不见骨头的踪影,嫩白的皮肤下一片乌青。

“这么严重,怎么不说!”傅纪年抬头瞪她,语气虽重可满满的都是担心。
第099章:一夜耳鬓厮磨
“这么严重,怎么不说!”傅纪年抬头瞪她,语气虽重可满满的都是担心。

大厅里面的人听见声音,都将视线又放了过来,叶曦和一时间紧张得不行,只知道往后腿,不让傅纪年看她的脚。

傅纪年却还是盯着她,拉着她的脚不松手,眼里已经有了一层积威后叶曦和才没敢再往后腿,咬着唇看着他。

她细声细语的:“你快起来再说,他们都看着呢。”

傅纪年没说话,站了起来,从西装裤的兜里摸出电话,找到那个号码拨了过去。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目光还是停在她身上,仿佛在说:等我打了电话,看我怎么收拾你撄。

叶曦和受不了他的视线,埋下头,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怎么了纪年?”傅老太太的声音,说话时处着拐杖正从沙发上起身偿。

那边牌桌上的马莹和傅瑶等人也都停了下来,纷纷从那边往楼梯这里走,跟在傅老太太的身后。

叶曦和更加紧张了,可怜的兮兮眼神看向傅纪年。

傅纪年却在打电话,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她从他的交流中听出来,大概是打给他的那个医生朋友,她没有记错的话对方应该叫陈放。

傅老太太已经走到面前,叶曦和的身体僵在远原处,努力堆出笑容不敢开口。

“丫头,怎么了?”傅老太太问。

“是啊,是脚受伤了么?”马莹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担心的问。

林晓萌从人群的后面钻进来,在大人的腿间露出一个小脑袋,关切的问:“漂亮小婶儿你怎么了呀?”

“没事儿,没事儿。”叶曦和摇头,努力把受伤的脚往后缩。

虽然心里觉得很尴尬,可是有那么一瞬她很感动。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人多对她关心过,父母在的时候她们也管不了她那么多。

看着面前一张张和善的面孔,叶曦和想,这些人以后都会是她的家人了吗?还是说,她们只是客套而已?

叶曦和正思考间,傅纪年已经结束了电话。转身看见身后的这群人后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接着回到叶曦和的身边护着她。

林随看见他这小动作,打趣的笑:“唉哟,怕我们欺负你老婆?”

傅瑶嗔怪的轻拍了一下林随,嘴角的笑容暧昧,也打趣:“你放心好咯,我们哪儿敢欺负她,还指望你挣钱给我们用呢!”

傅瑶在电视台工作,身居高位作为台长的她哪里需要靠谁来养。但她的话确是把一大家子人都逗乐了,捂着嘴笑了起来。

叶曦和也跟着笑,耳根子都红了。

一群人里唯独傅纪年脸上没笑意,刚刚从楼上下来神清气爽的模样不复存在,换上的是以往陈定严肃的模样。

“我带她去医院,你们继续。”傅纪年语毕,微微弯腰将叶曦和打横抱起。

“啊!”叶曦和没料到,两条细白的手臂条件反射的圈上了他的脖子,将他的衣服抓得紧巴巴的。

惊吓的情绪过去,接着就是害羞了。

大厅里那么多长辈,她怎么好意思,连忙小声叫他:“你放我下来,还能自己走。”

马莹站在离他们最近的位置,轻柔的拍了拍叶曦和的手臂,柔声细语,“肿成那样怕是有些严重了,快去快回。”

叶曦和羞得面红耳赤,把脸埋在傅纪年的胸膛不敢见人,呼吸里男人衣服上的木香让她稍微心安。

她感觉男人的胸口震动,磁厚的嗓音接着就响起:“候和那边我装修了,会回那边,你们早点休息,不用等。”

“好,也好。”马莹回答,点了点头。

“走吧,快去看看。”傅老太太催促,挥了挥手。

傅纪年轻点下巴,抬脚。

叶曦和感觉到他走动,动了两下,小声的在他怀里说话:“你先放我下来,就一会儿。”

傅纪年大概猜到她想干嘛,一言不发的又将她放下,等她站稳了才缓缓的松开手。

众人看着她停下,皆是疑惑的看着,傅远站在远处跟家里的男人些说话,眼睛却忍不住时不时的看一眼这边的情况。

叶曦和往回走了一两步,走到众多长辈的面前,微微弯腰点头,“谢谢今天的招待,谢谢老太太,我就先告别了。”

傅老太太很意外她的举动,心里却觉得美滋滋的,不管是觉得这姑娘好而美滋滋的还是因为自己的判断准确而美滋滋,总之她现在脸上笑容灿烂。

叶曦和又看向马莹,“妈,再见。”

看向傅瑶,“姑妈再见。”

她一一的道别,心细的连林晓萌和林晓骏也说了再见。所有的人都道别过后,叶曦和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傅远的方向走了一两步,隔着适当的距离怯生生的喊了他。

“爸……再见。”

叶曦和说完,傅远明显的一愣,心里有被她的真诚打动。可是,男人都是好面子的,特别是傅远这个年纪,虽然被打动却还是淡淡的一个嗯,然后就再没说话。

傅纪年余光看见叶曦和一瞬间有些失落的表情,过去又将她打横抱起离开了大厅。一句话也没有说,仿佛在跟傅远置气一样。

傅纪年的身影在大厅消失,傅远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接着屋里七七八八的声音响起,尤数林随的声音最尖锐。

她说,“哼,这么大一老男人,跟一个姑娘见气。”

林随一说,其他的女人符合得更厉害。

就这样,这一夜傅家老宅的灯火很晚都没有熄灭。大厅里面男女各分一派,争论了大半夜也没争出个结果。

……

十一点,候和。

“咔嗒”一声,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响起,叶曦和眼前一片漆黑,抱着傅纪年的脖子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将他的西装外套揪得皱巴巴的。

“你快开灯,免得撞上东西摔跤。”叶曦和的手又紧了几分,贴他更近。

“怕我把你摔了?”傅纪年没听她的开灯,进了卧室后往床的方向走,黑暗中依旧步伐沉稳,一点都没有迟疑,像是能看透黑夜似的。

“当然怕,陈医生不是说了么,再伤点估计就废了。”叶曦和感觉他似乎没有开灯的打算,又催他:“你先开灯。”

“你男人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傅纪年语毕将人轻放在床上,双手从她身下抽出来,微微一侧身开了床头灯。然后将先前陈放给的药和纱布放在了床头柜,一一的拿出来准备上药。

床头灯暖黄微醺的灯光亮起,叶曦和看见了傅纪年在灯光映衬下精致的侧脸。

他蹲在床边,弯肘拿药的时候西装袖口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衣袖子,上面的磨砂袖扣显得十分的低调和精致。男人的手不像是奶油小生那般细白修长,可是看起来就十分的有力,在暖黄的灯光下,留下的阴影特别男人味儿。

“忍着点。”傅纪年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握住了叶曦和的小腿。

叶曦和反应过来他要干嘛,连忙从床上撑起坐着,去挡他的手。

“我自己来,我自己脱吧。”那么好看的手,她才舍不得拿来给自己脱鞋。

傅纪年的手停住,却还是握着她的小腿。他抬眼看向床上坐着高出自己一个脑袋的人,“还生气?”

他这么一说,叶曦和才又想起,从傅家的老宅出来时自己有跟他生气。生气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她离开,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想法。

“是,第一次上门就让你抱着走,以后我还敢回你家?”叶曦和大方的承认。

傅纪年笑,“怕什么,在傅家有不少事还是得我说了算,你也是半个主人。”

“……”叶曦和沉默,似乎是没有原谅他的意思,自己弯腰将鞋子脱了。

傅纪年看着她脱鞋,从一旁拿过药水和纱布,嘴角得意的笑,“就算自己脱鞋,还是得我帮你上药。”

“那我自己来!”叶曦和伸手,去抢他手上的纱布。

傅纪年的眼疾手快手往后一撤,面前的人抓空用过了力整个人都扑进他怀里,他低沉的笑,胸腔震动发出笑声。

“投怀送抱?”

“才不是!”叶曦和把住他肩膀,从他怀里退出来,又躺回了床上干脆自暴自弃就让他给自己上药。

傅纪年见她无声的妥协了,轻轻的握住她的脚接着床头灯的灯光仔细的擦药,然后裹上纱布。

叶曦和躺在床上,感觉他的手握着自己的小腿,棉签在脚踝处游移。一种痒痒的酥麻的感觉由下至上,她感觉耳根子都发烫了。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叶曦和吓了一跳,试图抽回脚上身一用力也坐了起来。

坐起来才发现,男人已经给她包扎好了,就差将纱布的末尾系好。

傅纪年没发现她的异常,只觉得她脚尖儿冰冰凉,给她上完药后就握住了她的脚,想用双手给她捂一捂,好暖和起来。

他捂着她的脚,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她:“怎么搞的,二月份了手脚还这样冰凉。”

叶曦和看着他认真的脸庞,一时间哑巴了一样,嘴巴动了好几次也没回答出来。他捂着她的脚,深情那么认真,这种认真不是装可以装出来的,是切切实实的认真,眼里有情。

叶曦和的脚不像别的女人,肉肉的很细腻。她是很瘦的那种脚,脚背上没什么肉,穿着高跟鞋时脚背上的筋骨可见。她唯一还算比较有肉的脚底却有一层不薄不厚的茧。

“我们和和的脚真漂亮。”傅纪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他温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脚底,目光如炬的看着她。

叶曦和一时间觉得害羞,脚底也被他摩挲得痒痒的,羞红着脸收回了脚,抱着膝盖不说话。

“怎么了?”傅纪年不解的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没,没怎么……”

看着面前这360度无死角的俊脸,叶曦和不好意思的又脸红了几分。

傅纪年看出来她的不好意思,站了起来,身子靠近她然后慢慢的附身。

叶曦和看着男人压下来,她只好往后面仰以拉开距离,完全没想到这样一直仰下去的结果就是躺在床上。

男人的手臂撑在她肩头的两侧,一只手突然抬起钻进她的脑后握住了她的后脑勺。接着,他附身一个吻落在她的脸颊上,然后是眼皮上,还有鼻尖上。

叶曦和想躲,想逃避,可是一想到他刚刚认真的捂着自己的脚的一幕又心软了下来。就算是想推开他,她的身体也抬不起力气来,感觉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暗的原因,她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她的呼吸凌乱,短小的视线里只有男人的白色衬衫领,和微動的喉结。

她顺从的闭上眼,在他的亲吻下睫毛微微的颤。她知道,这个男人值得交付真感情,他值得。

叶曦和难得的乖巧让傅纪年心中动容,看着她轻颤的睫毛时感觉一双小手把自己挠得心痒难耐。

他的吻从她鼻尖辗转到达她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双唇。他慢慢的亲吻,吸玧她的嘴唇,在她渐渐放松时才撬开了她的唇齿,进到更深处去撩拨她。他冒着些许青茬的下巴抵着她的下颌,让她感觉很se情却又有些情動。

傅纪年一直用余光观察着叶曦和的神情,见她猩红着脸颊,很难得的这么乖巧和配合,压抑了许久的情感也终于按捺不住。薄唇压着她的,手掌一片燥热,顺着她的肩头往下,手下的肌肤却细腻柔滑。他握着她的腰将她的身体抬起,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叶曦和心中一下荡漾,呼吸都是烫的,额头一层细汗。

他粗粝的手掌又往下几分,钻进她的褲腰边缘。

一番厮磨,她的衣服被他褪下,他老道的用手隔着低褲来回的摩挲,惹得她忍不住主动攻起了喓,却感到羞耻的夾紧双腿。

“你别弄了……”叶曦和受不了他这么,有些生气,想要离开。

傅纪年喉结微动,附身而下时动作十分的克制。

一整夜,他都抱着她不放,一次又一次……

整宿他的声音都在她耳边回荡,动情的喊着她:“和和……”

……

第二天一早,叶曦和又迟到了。

还是前一天的样子,她腰酸背痛的下楼时傅纪年在吃早饭,身后落地窗照进来的晨曦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光芒,矜贵又闲适。

“过分……”叶曦和不满的小声抱怨一句,然后扶着楼梯的木质扶手跛着脚下楼。

她就纳闷了,男人做完那种亲密的事情之后都不会觉得累的吗?为什么还可以那么精力旺盛并且神清气爽的?

而且!她发现这男人每次做完那事之后,就会十分恶劣的逗她。刚刚做完那种事情的时候在床上也逗她,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也总爱恶趣味的看她腰酸背痛的样子偷笑。

这个坏男人!

傅纪年停见拖鞋的声音,从财经报纸里抬眼,看见正艰难下楼的叶曦和。他灵敏的发现,这个女人嘴角微微向下,腮帮子鼓起,虽然不明显却还是被他发现了。

小丫头在生气。

有了这个意识后,傅纪年放下报纸和牛奶杯,从餐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曦和见他过来,以为他要上楼依旧不做声的一步步往下移动。谁知道,这个男人走过来就站在了楼梯的最后一阶,手臂撑着木质的扶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叶曦和的嘴撅了起来,心里恼火得很。

眼看时间已经快八点半了,她不想迟到索性忽略了他,埋头又继续。因为忍着脚痛移动速度非常的慢。

“小乌龟,你跟我求救,我帮你一把。”傅纪年清晨磁厚的嗓音响起。

叶曦和不是什么脾气特别好的人,正在气头上的时候脾气也是暴躁的。听见他故意逗自己玩儿的话,她没好气的回答:“走开,你才乌龟!”
第100章:嫁给大叔真好,经过岁月淬炼的厨艺倍儿棒
叶曦和不是什么脾气特别好的人,正在气头上的时候脾气也是暴躁的。听见他故意逗自己玩儿的话,她没好气的回答:“走开,你才乌龟!”

傅纪年不恼反而笑,嘴角的笑意宠溺的意味儿浓稠,气头上的叶曦和却没发现。

“你现在脾气可真大。”傅纪年说完,两三步走上楼梯,在她身边时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叶曦和极其没有安全感,生怕男人再逗逗她将她丢出去。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没出声,做乌龟状撄。

乌龟就乌龟吧,偶尔吃吃亏也不掉块肉。

傅纪年感觉到怀里人的乖巧,勾了勾嘴角。将她抱到餐桌时,开口,“拿上早饭,我送你。”

叶曦和闻声,从他怀中抬头看向另一边,发现餐桌上一个纸袋子。她猜到这个大概就是他说的早饭,立马伸手出去拿到了手上。

“拿到了。偿”

“把桌上的牛奶喝了。”

叶曦和又侧目,桌上果然还摆着一杯牛奶。她又伸手去拿,接过够不到,身子往外倾斜了几分之后还是不够距离。

她索性放弃,动了两下,“我拿不到,你放我下来。”

傅纪年没放,往前走了一步,“拿!”

叶曦和无可奈何的伸手去拿,触碰到杯壁那刻发现牛奶居然还是热的。她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心里想的是:嫁给大叔真好,处处都被照顾。

心里乐滋滋的,叶曦和一口气就干完了那杯牛奶。

到了车上时,车子发动前她又喜滋滋的将袋子里的三明治三下五除二的吞入腹中。又想:嫁给大叔真好,经过岁月淬炼的厨艺倍儿棒!

傅纪年在公司的停车场停了车,他附身过去替她取下安全,顺手替她擦了嘴角残留的面包屑。

“我抱你上去?”

叶曦和惊得往后一靠,“不要!你抱我上去公司的同事看到了还得了!”

傅纪年的脸色突然沉了一沉,看着她,“叶曦和,你是我老婆,扯了结婚证的老婆。我们合法夫妻,我抱你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曦和看着他沉下去的脸,小声的解释。

傅纪年深邃的视线牢牢的锁定住她,“还是说,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结婚了?”

“不是!”叶曦和有点急。

四目相对叶曦和看不出他眼里是喜是怒,心里有点畏畏缩缩的担心着。她也不明白,她担心什么呢,担心他生气?

傅纪年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神色无波的又收回了视线,坐正了身体。一边取下安全带,一边说:“抱你进电梯,剩下的自己走。”

叶曦和没敢反驳,顺从的点头让他抱着自己去了电梯。

正在等电梯时,停车场开进来一辆白色宝马车,从他们的身后疾驰而过。

叶曦和埋头窝在男人的胸前,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不自觉的自己的呼吸都跟上了他的节奏。

叮——

电梯到了,傅纪年抱着叶曦和稳健的迈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的关上,就在最后一刻却又缓缓的打开了来,有人在外面按住了电梯。

叶曦和心慌将脸努力的往傅纪年的胸口埋,生怕进来的是公司员工,然后发现了她。

“好巧,傅叔也这么早来公司?”

“第一天就来迟到了?”傅纪年淡声回答对方,语气里似乎有长辈对晚辈做错事情的责备在。

他话落的同时,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瞬间僵硬,一动不动。

叶曦和在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时呼吸都差点要屏住,居然在这种时候碰上了温谨言。她的前任和现任,此刻居然就在同一个电梯,呼吸着同一方空气,她尴尬的还被人抱着。

叶曦和的思绪像毛线球一样打结了,理都理不清,越是想镇定下来却越慌乱。

温谨言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她屏住呼吸紧紧的抓住了傅纪年的西装。

“你们不也迟到吗。昨晚听说小婶的脚受伤了,很严重?”温谨言站在傅纪年的一旁,侧目看见的是叶曦和的后脑勺。

傅纪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大气不敢出的人,勾唇暧昧的一笑,“本来不严重,加上腰痛就严重了。”

叶曦和:“……”

温谨言脸色微变,站在一旁没再出声儿。余光时不时的去看傅纪年怀里的叶曦和,却总是只能看到她的头顶。

傅纪年站在旁边,身高比温谨言高出半个头,垂下眸看怀里的人时看见了温谨言看过来的眼神,心生不满往前走了一步错开他的视线。

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动,叶曦和没有防备猛的攀上他的脖子,将他牢牢的抱住。

“你突然动什么?”叶曦和抬头看他,只看到男人刚毅的下巴。

傅纪年低头,“中午下班别去食堂了,我让我秘书给你送过去,免得脚疼。”

“不要,我自己知道怎么办……”

温谨言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傅纪年宽厚的后背,心里无名火蹭蹭地往上升。电梯到达广告部的楼层之前,叶曦和被他放下,直到走出电梯跟傅纪年说再见她一眼没有看向自己,他心里像是吃了黄连一样,浑身上下哪儿都透着苦意。

电梯里只剩下他和傅纪年时,看向他的眼神有莫大的仇意。

“市场部的主管小王虽然年轻,但能力确实不错,你跟着他好好学。”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傅纪年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温谨言站在他身后,垂眸看着地面,只觉得他的声音撞击着电梯的四壁然后冲进他耳里,刺耳无比。

他冷笑,“王进是公司里最年轻的主管,伦经验公司哪个主管不比他强?你把我安排跟在这种小喽啰身后工作,是不是怕我拿着百分之十的股份对你有威胁了?”

傅纪年听他说完,不怒反笑,嘴角的笑意不嘲讽也没有不屑。

他抬眼,看着正在缓慢上升的电梯楼层,“谨言,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就算你拿着百分之二十、三十的股份,我都不会觉得有威胁。”

“你什么意思?”温谨言觉得被他看不起,咬牙切齿。

那晚打的那一架,他明显在下风,他心里依旧还有疙瘩。

“还是那句老话,越是烫手的东西到了手里,你越要沉住气。”傅纪年抬手看了眼时间,“王主管时间观念很强,下次早点。”

叮——

电梯到达市场部,门缓缓的打开。

温谨言看了一眼打开的门,迈步往外走,与傅纪年擦肩而过时,说:“用不着你再教导!”

傅纪年没回答,等着电梯门关上。

温谨言心气儿高,做事情沉不住气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高考那年,仗着自己年纪第十名的资本玩乐,最后连个大学都险些没考上,走的还是关系。

百分之的股份,拿在他手里也不过是稳稳他的心。以他那能力,搞不出什么大风大浪。

电梯到达顶楼,傅纪年不疾不徐的迈步出去。

电梯的门口徐曼一如既往的拿着文件夹等候着,见傅纪年出来她自然而然的跟在他身后。

“傅总,早。”

“早。”

吴曼跟在他身后打开文件夹的时间里说,“傅总今天来晚了些,错过了今天早上的列会。”

傅纪年面不改色,“安排到下午,我跟陈总见面之后。”

“好的。十分钟之后,您还有一个小会议,是公司主管的月会。月会过后您有一个视频会议……”

吴曼有条不紊的报告着,报告里的各项会议占满了傅纪年的一天。

傅纪年蹙眉站在办公司的落地窗,领带打得太紧他索性抬手松了松。他突然之间觉得,以前希望工作填满生活,现在却想抽离工作,腾出的时间能够陪着叶曦和去外面看看,而不是每天穿梭在一个城市的高楼林立之间。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可是有限的生命里,他需要替她撑起强大的壁垒。傅家,目前也离不开他。

“傅总?”

吴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傅纪年回过神,“怎么了?”

“傅总,您有心事?”她这都报告完好一会儿了,他站在前面不出声。

“没有,你去工作吧。”傅纪年的声音波澜不惊,往茶几走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吴曼点点头,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快走出去时傅纪年的声音又响起。

“明天周末了?”傅纪年问,眼睛看着桌上的电子日历。

“是的,明天就是周六。这周末您的工作安排我也已经整理好了,您现在就要看?”吴曼站在门口,看着他。

傅纪年放下水杯,两手撑在办公桌的边沿,深眸看着日历一眯,开口:“买两张电影票,女性喜欢的那种,周六两三点的。”

吴曼有些意外,“那您周末的安排全推了?”

“推了。”

……

叶曦和再一次迟到,李向珏早早的就守候在她的办公桌前,等着给她下马威。

“哟,这脚怎么就瘸了?”李向珏皮笑肉不笑,挽着胳臂看着叶曦和。二月份的天气里,她像是不觉得冷一样,穿了一件无袖的连衣裙,还包臀的。

叶曦和连头也不抬,坐回自己的座位,“不管李秘书你的事,我要工作了。”

李向珏听出来,她言下之意是赶她走。

“工作?”李向珏讥笑,“连碎纸的工作都做不好,你还能工作什么呀?昨天不是让你把那些废弃文件都碎了再下班么,怎么复印室还有那么大一堆文件?”

叶曦和微楞,片刻之后回答:“李秘书觉得轻松,就去把剩下的也都碎了啊。”

李向珏气得咬牙,一甩手离开了。

叶曦和看她离开,打开了电脑。

这电脑刚刚开机,李向珏就又返了回来,往她面前猛的摔下一份文件。带起的那股风将叶曦和的头发都撩起来了。

“诺,你不是觉得我屈才么?这份广告设计的合同空闲着没人做,你把它做了呗。看你能做出什么来!”

叶曦和打开文件夹,里面果然是一份合约。再往后翻,她发现这是一个服装品牌公司的单子,服装的平面广告。再看看要求那一页,简单的两个字:好看!

叶曦和看着文件蹙眉,“对方没有具体的要求?”

“没有。”

叶曦和再往后翻,没看见有联系的方式,又问:“对方公司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没有,人家保密工作做得好。说了,这个周末就过来拿。”

叶曦和合上文件,又还给李向珏,冷声:“明天就是周末,短时间内不知道具体要求,我没法儿做出满意的设计来。我也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李向珏被她的直白楞住,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说:“叶曦和,你以为这个是你自家的公司?你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闲着呢!有你的工作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叶曦和咬牙,感觉她说的好像有道理。

李向珏见她难得没出声,又说:“切!主任下周就回来了,你就赶紧抓紧时间表现一下吧!”

李向珏说完,趾高气昂的扭头离开,还着重嘱咐,周六一早就要交出来发到她邮箱,可以的话就一定送来公司。

叶曦和反反复复的翻了翻文件,看了文件最后面的几张公司资料。再往后翻,却意外的看见了一张卡在后面的名片。

“白灼?”叶曦和小声的念了一遍名字,拿起电话试着拨打了名片上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失效……

电话那边,一个机械的女声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叶曦和沮丧,挂了电话将手机丢一边,开始上网查询这个公司的资料。没有具体的要求,她只能从这个公司的服装风格入手。

李向珏再次出现时,嘴角得意的笑容不减。她提着包,肩上披了一件外套路过叶曦和的桌旁咂舌。

“啧啧啧,这么认真呢。”

叶曦和不想理睬她,没有出声儿。李向珏怎么刁难她,她不在乎。她只想把自己应该做的工作做好。

李向珏突然就弯下了腰,画了浓妆的眼睛盯着她的电脑,然后笑出了声儿,说:“叶曦和,一整天的时间你还停留在查找公司资料呢?”

李向珏觉得自己得逞,嘴角一抹奸笑。

“李秘书,你感兴趣的话你跟我一起来?”叶曦和不满的说着,有些生气,眼睛紧盯着快速滑动的页面,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有用的参考资料。

这个公司,不知道是多小的公司,居然在网上都查找不到多少相关的资料。

觉得疑惑,她问:“鼎恒会跟这种百度都百度不到的公司合作?”

“怎么?嫌弃客户公司小?”

“没有。”

叶曦和不再说话,低头继续浏览着网页,只能从一星半点的资料中总结下那个公司的喜好。

李向珏一走,整个公司都安静了下来,叶曦和看了一眼电脑的右下方,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了。她叹了口气,还是把这个公司的资料了解清楚了再下班吧。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空渐渐黑了下来,夜幕开始降临。叶曦和觉得视线有碍,抬手将打算将手边的台灯打开,却有一双手抢先一步,替她打开了台灯。

台灯一瞬间亮起,照亮了办公桌小小的一方。叶曦和不解,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她心里一紧不知所措。直到放在台灯旁的手被握住时,她才猛的一个激灵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兴许是站起来的时候太急促,她受伤的脚一踉跄,整个人就要往后倒。

她身旁的人见她就要倒地,往前一步搂住她腰,将她稳住。

“你放开我!”叶曦和如临大敌,语气有些不悦。
第102章:就只是看看居然就流鼻血了
“这是什么?”叶曦和不敢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犹豫的问他。

傅纪年讳莫如深的看着她,“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叶曦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拿起盒子,慢腾腾的打开。一颗硕大的钻石出现在眼中,被头顶上的灯光照耀得光辉四射,宝石的每一个切面都闪耀着好看的光芒。

叶曦和不可置信,感情这男人就这样送她一颗钻石?

“你送我的?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偿”

“我以为,你会送钻戒。”她的确没想到,这个男人就这样直接给了她一颗钻石。

没有鲜花,没有动听的情话,就这样递给她一颗切割得完美的钻石。

叶曦和小心翼翼的,葱白的手指拿出那颗钻石,目测觉得这么大一颗有十克拉了吧?十克拉的钻石,怎么也得价值人民币一千到两千万。

傅纪年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那颗钻石上,“夏征送的。”

“什么?!”叶曦和感觉自己受到了惊讶,夏征没事儿送她钻石?!

傅纪年看见她忙不迭的将钻石装回盒子里,他问:“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叶曦和小心翼翼的放回钻石,又说:“但是,夏征送的,我有什么理由喜欢?”

傅纪年薄唇一勾,“我送的就喜欢?”

叶曦和默不作声的将盒子关上,递回到面前男人的手边,一字一句的说:“前提是你送了。”

说这话时,叶曦和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有股浓浓的不开心,仿佛在抱怨自己的丈夫没有送钻戒。

傅纪年察觉到了,心中有了一番打算,将桌面上的丝绒盒子拿上走进了厨房。

叶曦和正在炒最后一样菜,突然感觉腰上一紧,低头看见腰上缠着一双白衬衫的手臂时,肩上也跟着一沉,男人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

“松开,我炒菜呢。”

“夏征打赌输了,送的新婚礼物。我看你刚刚生气了,才拿来哄你开心。”

男人把话说得很直白,也很坦诚,没有拐弯抹角。

叶曦和没有因为他的动作就停下炒菜的动作,一边说:“傅纪年,你真的很不诚心。”

傅纪年的头紧挨着她的,呼吸间闻到她秀发的香味儿。明明用的同一款洗发露,他却总觉得用在她身上就莫名其妙的特别香。

紧了紧手臂,他说:“怎么不诚了?”

“拿别人送的东西哄我开心啊。”

叶曦和说完,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语气的不开心和哀怨。一瞬间浑身上下都觉得别扭起来,扭动了两下腰,从他的手里挣扎出来。将锅里的菜盛到菜盘子里,红着脸颊转身走向另一边。

傅纪年看她这别扭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

小女人。

就这样,叶曦和吃饭时一句话也没说。傅纪年也不是那种会找话说的人,也沉默着吃饭没有说话,只夸奖了她一句厨艺很不错。

吃完饭叶曦和放下筷子,从座位上站起来,“你洗碗。”

就这么说了一句,没等傅纪年作出回答就转身往客厅走,抱起桌上的电脑和文件夹就小步跑上了楼。

……

晚上十二点。

视频会议结束,傅纪年单手撑在桌上,感到疲惫时扶额,大指姆揉着太阳穴。胳膊肘边上的手机短暂的震动,侧目一看,是助理吴曼发来的短信。

吴曼:“傅总,电影票已经买好,周六下午三点。是部爱情片,祝您周末愉快。”

手机锁屏,光线暗淡下去,傅纪年起身离开书房。

卧室的门没有关紧,留着一条缝,暖黄色微弱的光芒从门内透了出来。傅纪年稍有迟疑的缓步过去,一边扯松了领带拽在手里一边推开了门。

灯光来源于床头灯,而床上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躺着睡梦香甜的人。他再看向阳台,身影纤细的女人正面对电脑蹙眉,握着鼠标的手不停的在移动。

阳台门被打开,叶曦和听见声音从电脑上抬眼看向了门边,看见了傅纪年。男人还是穿着白天的西装,只是没打领带时松开领口的几颗扣子,看起来没有那么严肃了。

都说,能把白衬衣穿的好看的男人,一定是男神级别。

叶曦和知道傅纪年肯定算男神级别的,可是她不知道,傅纪年这种能把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衬衣穿出各种味道,并且是舒服的味道的男人算什么级别。

“还没睡?”傅纪年出声,打断她的走神。

她走神时,他也看着她。只见微弱的台灯光芒打在她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的原因显得异常的苍白,没有血色。

叶曦和回过神,收回放在他那里的视线看回电脑,“还有点工作,明天就得交出去,估计要加班一下。”

“明天白天做不行?”

“不行,我怕来不及。”叶曦和一边移动鼠标,一边操作着键盘。

“很重要的工作?”傅纪年走过去,在她身边的椅子站住,手撑在椅背上俯首看她的电脑。

他凑过去时叶曦和整个人有些措手不及且防备的往后靠了靠,盯着他。

傅纪年目光看着电脑屏幕,打量着页面上正进行到一半的平面设计。余光扫见她防备的姿态,薄唇微启:“紧张?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叶曦和听了他的话,也丝毫没有松懈下来的意思。她才不会蠢到这个男人真的会那么安分,过去两夜的教训对她来说足够了,她此刻腰还酸着呢。

傅纪年看完她的设计,微微蹙眉。

叶曦和发现他蹙眉,急忙问他,“怎么了,有哪里不好?”

“没有。”傅纪年收回视线,站直了身子,“明天下午去看电影怎么样?”

叶曦和握着鼠标的手一僵,“怎么突然想去看电影?”

“突然么,明天看今天说,一夜的时间缓冲,不突然。”

“可是我不确定我明天能不能把这个工作做完,不然,你找你朋友一起?”叶曦和抬头抱歉的看着他,“夏征,夏征可以陪你啊。”

“这个工作比丈夫还重要?”傅纪年深眸看着她,夜色下的脸庞比平时要柔和多了,只是说话时语气有些不太愉悦。

叶曦和见他不悦,解释:“工作是工作。再说了,我刚刚进公司我肯定得先以事业为重。”

傅纪年的脸色彻底的一沉,她的话摊开了来讲,不就等同于工作的确比丈夫重要。可是在他看来,妻子和工作两者没有可比性。他可是推了工作来陪她去看电影,居然还不被领情。

也是生平第一次,被女人这样***裸的拒绝。傅纪年心中有气不解,冷冷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身回了卧室。

叶曦和目送他的背影离开,看见他在卧室脱了衣服打算去浴室。男人脱了上衣的上身在空气中暴露着,隔着远远的距离,叶曦和也猛然感受了一阵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小气。”叶曦和嘟囔,等男人进了浴室她才收回视线。

正打算专心工作时,却觉得鼻子一股暖流。还没来得及仰头,一滴血就低落在了桌面上。

叶曦和咬牙,摩挲着抓过一旁的纸巾连忙塞住,心中将自己骂了无数遍。

太不争气了,太不争气了!就只是看看居然就流鼻血了。

二十几岁的老女人,又不是没看过男人。电视上一抓一大把!

……

傅纪年沐浴出来时看见阳台上还亮着小台灯,电脑屏幕的光线照亮了叶曦和认真工作的脸庞。

收回视线傅纪年擦了擦头发,从衣柜里拿了睡衣换上。他心中暗想,当初真不该心疼她,就应该让她做个无业游民。免得现在工作和丈夫还拎不清哪个更重要。

上床前,尽管在生气他却还是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阳台外。阳台上,叶曦和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难题,脸上的表情很纠结,秀眉紧紧的往前蹙,咬唇思考状。

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闹钟,傅纪年叹气拿起床尾放着的外套。大晚上的在阳台吹风,难免让他放不下心。

可是走到阳台门口,他又折返回床上,心烦气躁的将外套丢回原处关了屋里的灯,盖上被子睡觉。

得给点颜色给她看看,免得过了今晚还是工作、丈夫拎不清。
第104章:你想让我做你的晴妇?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跟长辈都是这样的!?”傅远的声音又响起。

叶曦和正打算回答,电梯到了一楼,傅远不给她机会就背着手跨出了电梯。

温谨言并没有跟上他,而是慢悠悠的走出电梯,不怀好意的笑着看着叶曦和。

“小婶,今天傅家家宴,你回么?”酸得让人掉牙的语气。

“不关你的事!”叶曦和说完,跨出电梯疾步向前偿。

温谨言紧跟其后,“呵呵,不敢回去?怕回去就会被揭穿吗?”

叶曦和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一边回击:“温谨言,当初看上你算我眼瞎。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多亏了你眼睛比我还瞎,跟我提了分手。撄”

温谨言瞪着眼,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话语能够反驳。

“你们俩杵电梯前干嘛呢!”傅远的声音,中气十足响在周末空荡荡的大厅中。

“来了!”温谨言语气敷衍的回答了一句,与叶曦和擦肩而过时咬牙切齿的说,“叶曦和,我们走着瞧。”

温谨言大步向前的走,走到傅远的身后才慢下脚步。

傅远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温谨言。他视线的余光里也瞧见叶曦和笔直的站在大厅,不卑不亢的样子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莫名觉得她的身影在偌大的大厅中有些孤独。

温谨言瞅见傅远有些怜悯的表情,蹙起了眉峰,扯松了领带觉得心烦意乱。叶曦和在傅家最不受傅远待见,要是傅远都接受了她,她在傅家岂不是风生水起了?

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了,她还能记得他的存在?

“你刚刚跟她聊什么呢?”走到停车场时,傅远坐在车后座等着温谨言开车时问了一句。

温谨言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傅远,嘴角一勾,语气讥讽,“怎么?别告诉我你这种冷血的人也开始关心她了。

傅远听见驾驶座传来的声音,眉头一紧,脸上紧绷,“谨言,我好歹是你亲外公,你对我说话就不能和气点?你爸当初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吗?还有没有教养了。”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温谨言整个人就暴躁了起来,跟他十几岁才来傅家时一样天不怕地不怕。

他取了安全带跳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猛的快速打开了傅远那边的车门,然后偏过头看着另一边说:“下来!”

傅远不解,下了车。

寂静的停车场里响起“啪”的一声,温谨言把着车门的手又用力一推把门关上了!

傅远当下明白了,气得脸透红,额上青筋暴起。指着温谨言的手指无法抑制的发着抖!

他怒骂:“温谨言!你这个没良心的!傅家好吃好喝的把你供着,你居然做得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你真觉得我傅远是怕你个毛头小子了!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我不过是看在你妈是我傅远的女儿上才一再容忍你!!”

傅远怒骂的时间里温谨言已经发动了车子,他倒车出去开到傅远的面前,从车窗内探出脑袋来。

温谨言的额上一样的青筋暴起被气得不轻,但是语气却不如傅远那么高昂,淡淡的陈述:“我没求你们傅家好吃好喝的供我。还有!我妈我爸都是你害死的,我有没有教养,你下了地狱去问啊。”

温谨言说完,投过去一个充满了恨意的眼神最后驱车离开停车场。

傅远楞在原地好一会儿,紧闭着的双眼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情绪。他心里承认当初温谨言父母在一起时他很反对并且逼得他们离开了北城求生存,可是他们的死的确与他无关啊。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这个世界也存在后悔药那种东西,他倾其一生也愿意再重新活一次。让自己的女儿能够看着自己死去,而不是终日饱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折磨。

傅远的心情平复了很久,最后摸出电话给傅纪年打了过去。

另一边的车上,温谨言情绪不高黑着一张脸将车子在路边缓缓停下,滑到那个人的面前。

降下车窗,他冷漠抛出两个字:“上车!”

面前的车是一辆宝马,叶曦和微微弯腰去看是谁。看见了车里的人是温谨言后,她立马直起身子往一旁走,高跟鞋落地清脆有声。

车子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后,她脚下的步子忍不住加快,忍住了脚踝伤口的疼痛。

温谨言开到她的前面停住,等着她经过时出声:“不上来我就告诉傅家的人,我们曾经什么关系。”

冷漠且不以为然的声音飘入耳中,叶曦和停下了脚步。大脑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十分不情愿的拉开了车的后座车门,坐了上去。

“我要回傅家老宅。”

叶曦和的声音很疏离,看起来十分的从容。但她内心的不安全都集中在手中了,紧紧的扣着文件夹不放。

温谨言调整了一下车内的后视镜,直到镜子中出现了那张精致小巧的脸。

发动车子,温谨言慢吞吞的回答:“真巧,我也回傅家。”

叶曦和听见了他的回答,没有出声,浑身都紧绷着。

自从他回国那天接到了他的电话后,叶曦和就一直不明白,她不明白温谨言为什么还要纠缠她。两个月前,明明就是他自己主动且毫无预兆的提出分手的。也明明,是他不屑且毫无怜惜的将她赶出公寓的。

十二月的英国,漫天的大雪纷飞。

兴许是想让此后的生活都少些无所谓的争执和心机,又或者不想再提心吊胆的。叶曦和思量过一番后,再次出声,声音冷静异常的询问。

“我是个很干脆的人,相信你也是。所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分手之后却还要纠缠。”

温谨言抬了抬眼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脸色镇定,双唇紧抿着的叶曦和。

车子拐过一道弯,他回答:“我是傅家勉为其难接回来的一个外人而已——”

“你明明知道,你不是是外人。傅远是你外公。”叶曦和打断了他。

温谨言满不在乎的嗤笑一声,“我娶景佳佳是有目的的,但是我不想跟你分手。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跟景佳佳做有名无实的夫妻。”

叶曦和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没有做出回答。细嚼慢咽的思考了一番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一瞬间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温谨言的方向。她张了好几次嘴却没敢开口,她害怕只是自己领会错了。

“你什么意思?”她忐忑的追问。

温谨言轻笑出声儿,“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叶曦和几乎是一瞬间就回答。

“你那么聪明肯定明白,曦和,这么多年我看看你表情就知道你一定明白了我的意思。”

叶曦和看向后视镜,对上温谨言的眼睛,“你想让我做你的小三儿或者说,情fu?”

温谨言眯眼笑,开口说话时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有国外的口音。

他说:“看吧,我就知道你很聪明。曦和,你一直很聪明。”

“温谨言,你疯了!”叶曦和大吼,心里的怒气无法发泄。

原来,她在他的眼里就是这么的下贱,下贱到心甘情愿的为了他去做情fu。是她当初为爱太软弱,所以让他觉得自己这么没有底线,这么的一文不值到给别人做情fu?

“温谨言,你停车!你立马停车!”

“别急,马上就到了。再忍一会儿就到傅家了,我今天也不会告诉傅家的人我们之间的关系。”

温谨言在前头轻笑的声音让人心头一紧,感到异常的恐怖。

叶曦和觉得自己缺氧了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拿着文件夹的手忙不迭的打开了车窗,将苍白的脸面朝着车窗外。风一下子灌进她的衬衣领口,寒冷一瞬间袭击。

车速很快,车窗刮着的风也很大。像是一张织得密密麻麻没有缝隙的大网一样,十分用力向自己张过来,然后就是一阵窒息感。深呼吸一口气,那种窒息感消失了仅仅几秒后又一次卷土重来。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窒息着,车子很快就到达了老宅前的柏油路。

叶曦和双眼无神,脸色苍白。她也才是第二次来老宅,那种对陌生环境的不安包裹着她。

林晓萌看见后面有一辆车,一眼认出了是温谨言的车。她摇了摇身旁林晓骏的手臂,嫌弃的说:“你看,那是谁的车!”
第105章:看见她从温谨言车上下来
林晓萌看见后面有一辆车,一眼认出了是温谨言的车。她摇了摇身旁林晓骏的手臂,嫌弃的说:“你看,那是谁的车!”

林晓骏慢悠悠的转身,车子正好从他的面前经过,一溜烟就进了老宅的大门。

“你看见了吗?”林晓骏问。

林晓萌点点,不解的回答:“小婶怎么在他车里啊?!撄”

“不知道。”林晓骏板着一张脸,若有所思的思考着。

林晓萌偏着脑袋也在思考,忽然就看见后面又来了一辆车。

“哥!哥你看,小叔的车也来了,小婶怎么没坐小叔的车啊?!”

…偿…

白色的宝马驶入停车场,温谨言刚刚停好车子熄了火,就瞥见后视镜里停车场进来了一辆黑色的车。

他不言语,含笑看了一眼车后座,却发现车后座已经没了人,车门紧闭。

叶曦和几乎是在车还没有停稳的时候就开门下了车,循着第一次来时的记忆她往外走。走了一两步看见那辆刚刚停稳的车后不自觉的就停下了脚步,这么熟悉的车她不可能不知道是谁。再看见车里下来的人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宝马车。

温谨言笑得人畜无害的模样从车后绕出来,站在她的身后。

傅远从巴博斯上下来,看见叶曦和后微微一愣,随即就板起了脸背着手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人。

“畜生!”傅远低声,眼神凌厉。

叶曦和以为傅远在骂自己,咬着唇不敢说话就保持了沉默,心中油然而生出一阵阵的委屈。

“哟!叔,这么巧你也这个时候回来?”温谨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玩味儿,从叶曦和的身后发出。

叶曦和头皮一阵发麻后觉得后背一凉,又一次下意识的有些胆怯的看向了被叫作“叔”的男人。胆怯倒不是因为她多怕他,而是两人本来就在闹别扭,如果这会儿看见她从温谨言的车上下来,要是发起脾气来,她以后在傅远的面前更加抬不起头。

所以,归根到底,叶曦和怕的还是傅远而已了。至此,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昨天拒绝他的邀请有什么不对,有事业心难道不好?

她硬着头皮抬眼看过去,隔着仅仅两三米的短距离。只见,西装革履的男人深蓝色领带工整得一丝不苟,顺着领带往上他薄凉的双唇轻抿,脸上的肌肉不明显的绷着,看上去像是不高兴,可是又像是无所谓。

她视线再往上对上他的眼,发现他眼底终究是一片淡然冷漠,没有说话的意思。

原本她应该庆幸、高兴傅纪年的无所谓,可是她却莫名的因为他眼底的那抹无所谓的情绪而觉得胸口闷闷的。

她在心里骂:真是没用,叶曦和你真没用。

傅纪年站在车旁,身高腿长的看起来十分的挺拔。他冷眼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神色黯淡下去,看着她低下了头,也看着她收紧了拿着文件夹的手。

他依旧不言语,随后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她身后正笑得得意洋洋的温谨言。

温谨言觉得高兴,耍帅的将手中的车钥匙捏抛向半空又接住。

“哼!”

傅远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温谨言用力的哼了一声,而后扫了一眼叶曦和就背着手一副老干部的模样往外走。

“走了,去吃晚饭。”温谨言拍了拍叶曦和的肩膀,一副我们多要好的口气说着话也往车库外面走。

叶曦和被他拍了一下肩膀眉头立马就深深的皱了起来,看了一眼自己被拍过的肩膀后厌恶的看向了温谨言。

温谨言一边走甚至一边得意忘形的哼起了小曲,全然已经忘记他自己曾经在傅纪年面前唯唯诺诺,蓄意百般讨好的模样。

傅远回头,见身后只跟着温谨言,视线投向他身后的两个人,仿佛在用眼神询问怎么不走。

傅纪年视线在叶曦和身上停留不过几秒的时间,然后就迈着缓慢却步步矫健沉稳的步伐往前走。

叶曦和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尽可能的面带微笑。她不想让傅家的人知道他们在闹别扭,不然她以后在傅家肯定不会受待见,她不想过那种成日被人排挤,被公婆教训的小媳妇儿。

傅远身后跟着三个人,带头走到了大厅。

距离晚宴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傅老太太为首的一群人正在大厅的沙发围坐成一圈,有说有笑的样子。沙发的不远处两个孩子正趴地上玩儿,女孩儿一派天真的模样,男孩儿一板一眼的。

“我回来了。”傅远两手背在身后,好似不乐意的说了一句。

客厅里的人停下交流,傅老太太看见不远处的人,喜笑颜开的杵着拐杖站了起来。

“萌丫头,你看看谁来了?”傅老太太看着傅远的身后,眉眼里都是笑意。

马莹坐在沙发上,感觉手肘被谁碰了一下,看向身侧发现是傅瑶碰了碰她。只见傅瑶往站着的傅老太太轻轻抬了抬下巴,眼里的神情好似在说:看把老太太欢喜得!

马莹微微一笑,凑过去傅瑶耳边悄声:“老太太正喜欢得紧呢。”

傅瑶不解,“你说,老太太怎么就这么喜欢这姑娘?我看着她也觉得讨喜,可是也没这么喜欢啊。”

马莹脸上笑容还是温温和和的,“佛家讲究慈悲为怀,老太太发善心心疼人姑娘孤身一人可怜了呗。”

“是你儿媳,你心疼么,满意么?”傅瑶追问。

马莹闻话看向人群热闹之处,脸上有笑意却不深。视线里,只见傅纪年身旁的叶曦和一张白净的小脸上有浅淡的笑容,掺杂着不安,活脱脱的一个温婉的儿媳。再一秒后,又见林晓萌扑了过去,差点将她扑倒。她看向林晓萌却延伸了嘴角的笑意,顾盼生花。

马莹看了个仔细,才开口:“心疼倒也心疼,姑娘家的经历那种苦难。至于满意也算得上,至少模样看起来比苏丽老实。”

傅瑶露齿一笑,落落大方,拍拍她的手臂:“你既然满意,就劝劝阿远。这姑娘本身不比苏丽差。我看准了!”

马莹笑着点点头,从座位上起来,走向那边。

傅瑶回头看着身后假装看手机的林随,眨巴了一下眼睛,“搞定!”

林随收起手机,附身抱住傅瑶的上身撒娇一样的,嘴里讨巧的说:“妈~你真厉害!”

“那是!”傅瑶得意,推开了林随。

林随目的达到,又笑嘻嘻不怕死的抹了把傅瑶的脸,“不过这么大岁数了,就别眨巴眼睛卖萌了。”

“你这个死丫头!”傅瑶低声的笑骂着,林随却已经婀娜的走向了另一边。

……

晚宴后,老宅草坪。

落日余晖,二月的晚风徐徐地吹来还带着丝丝的凉意,草坪的远处是傅家独有的别致海景,海天一线的视野异常的开阔。

晚饭结束后,大家不约而同的就聚到这里。围坐在长桌的周围,随意的话家常。叶曦和觉得自己插不进话只好微微的笑,看着她们聊天自己沉默着。

她坐在桌子最下方的位置,这个位置她只要稍稍一侧目就能够看到独一无二的海景。可是她的视线却忍不住的偏移,偏移到在一旁人群之外打电话的傅纪年身上去。

绿油油的草坪上矗立着的男人身高腿长,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合体的高级手工定制西装衬得他的气质更加的矜贵沉稳,他一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一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薄唇时不时的一开一合。

男人的视线一直放在正前方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有一道哀怨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臭男人。

叶曦和心里郁闷,看着男人时忍不住蹙了眉头。

从停车场遇见后,他就一句话也没对她说。吃饭的时候,虽然时不时的给她夹菜到碗里,还都是她喜欢的菜。可是依旧也没有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视线都很少停留在她身上。

吃完饭,她想去厕所,又因着上次遇见温谨言的教训觉得害怕,想叫他一起。谁知道这个男人犹豫之后却拒绝了她,只为了接一通电话。

一通电话,就一直讲到现在。

叶曦和盯着傅纪年,心中闷闷不乐。她先前无意间有看到,电话上的名字是个女人。这个问题让她的心情更加的复杂了,她一边感到莫名其妙的不快着,一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小气了。

就这样,她盯着他接电话的身影蹙眉深思。
第106章:早点回家滚床单,滚完就和好了
吃完饭,她想去厕所,又因着上次遇见温谨言的教训觉得害怕,想叫他一起。谁知道这个男人犹豫之后却拒绝了她,只为了接一通电话。

一通电话,就一直讲到现在。

“景尘,老顾已经三十岁出头,他想要个孩子很正常。”傅纪年蹙眉,耳边的声音哽咽撄。

“可是纪年,又淮他工作特殊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哪天什么人盯上他,他出事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办?”景尘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更加的哽咽,“就算到时候出事的人是我,那他带着孩子又怎么办?最主要的是,孩子不管是没爸还是没妈,都可怜啊!”

“景尘。”傅纪年无可奈何只能低声叫她名字。

他理解,对于从小就没有妈妈在身边的景尘来说,父母就是孩子幸福与否的关键。

“纪年我不管。我和又淮的安全没有百分百的确定之前,我就不会生下这个孩子。我不想孩子没爸,也不想孩子没妈,更不想到时候我们都没了的时候,孩子还要受到威胁——”

“胡说!”傅纪年厉声,打断了景尘的话。

电话那边没有再说话,只有抽泣偿。

傅纪年当下想不到什么办法,又被电话那边的哭声扰得心烦意乱。焦虑时一侧目,突如其来的撞上不远处的一双眸子,水盈盈的。不出一秒,那双眸子的主人立马就移开了视线。

傅纪年抬手腕,扫了一眼钢表,居然已经丢她一个人在那里打了半个小时电话了。

思量一番,他沉静的开口,“孩子不能打,你也不能瞒着老顾。回去告诉他,并把孩子生下来。就算你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有我在。”

景尘的哭声渐止,似乎是得到了安慰。就像小时候每次被欺负都总有傅纪年在她前面为她克服困难一样,她心里突如其来的有了安全感。

“好,我知道了。”景尘小声的回答,挂断了电话。

傅纪年拿下电话放进荷包里,转身看向人群时那双水盈盈的眼眸已经不见了,座位上也没了人。

他蹙眉,抬步过去询问。

走至桌边,他还没开口傅老太太就抢先了一步。

“纪年,大周末的忙公事,忙到把老婆都搁一边?”

“是景尘,跟老顾吵架了。”傅纪年轻描淡写的回复,看向一旁的林随,“她人呢?”

林随耸肩笑道,“我不知道,你自己的媳妇。”

“我看到小婶喝了很多水,可能去厕所了。”林晓骏吃着橘子,看向傅纪年。

傅纪年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迈步离开草坪往屋里走。

厕所。

叶曦和刚刚打开水龙头就听见外面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落地沉稳有力。

因为上次遇见温谨言的可怕经历,她立马关了水龙头转身走进厕所反锁上了门,坐在马桶上屏声敛气的一动不敢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叶曦和眉头紧蹙心脏骤跳,直到门板被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响——

“故意躲我?”

“傅纪年?”叶曦和疑惑的询问,心中却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原来是你啊。”

男人磁厚的声音再次响起,隔着门板传进里面,“你以为是谁?”

叶曦和没回答,站起来打开了门。

门打开,视线里出现男人的一丝不苟的领结,她稍稍抬头对上男人波澜不惊的双眼。

“电话这么快就打完了?”叶曦和收回视线,语气有些疏离。松开把着门板的手,她打算离开。

傅纪年往边上一靠,拦住她的去路,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吃醋了?”

“谁吃醋了!”叶曦和抬眼瞪他,却看见男人的眼里有笑意。

她一瞬间有了一种危机意识,想赶紧离开。可是傅纪年的身躯却像铜墙铁壁一样,让她根本没法脱离,只能被动的让他将自己堵在一个狭小的空间。

“你让开!”叶曦和急了。

傅纪年纹丝不动,低头看着她,捏着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面对自己。

他一字一句的问:“下午为什么从谨言的车上下来?”

叶曦和想说自己也是被迫的,可是话还没开口,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一个声音,在叫着叶曦和。

“曦和!”林随的声音伴着高跟鞋传进厕所。

叶曦和感觉找到救赎,立马开口应答:“林随姐,我在呢,马上就出来!”

从男人的手指间收回下巴,再抬头叶曦和打算出去,视线从傅纪年的脸上扫过时见他又恢复了以往神色无波的模样,看不出喜怒。

“我出去了,林随姐在叫我。”匆忙的留下一句话,叶曦和越过了他。

傅纪年收回方才捏住她下巴的手放回裤兜里,摸到烟盒和打火机拿了出来,一低头薄唇衔出一根香烟,抬手点燃。

男人不疾不徐的转身,林随高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厕所的门口,他看过去时见林随眼里有些意外。

“你也在啊?”林随看着他,勾唇,“还以为你没找着呢。”

叶曦和随着林随的视线往后看,看见男人低头抽烟,脸上的表情不咸不淡的。

她看向林随,庆幸着幸好林随及时出现了,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傅纪年的问题。

“林随姐,找我有事吗?”叶曦和浅笑。

林随瞥了傅纪年一眼,微笑的看着叶曦和解释:“我打算回家,想问问你们能否顺便载我一程,我来的时候没开车。”

叶曦和一愣,她又没开车,找她能有什么用。

可是既然林随都这么说了,她只好转头再看向傅纪年,心不甘情不愿的问:“我们现在回去吗?”

傅纪年视线从她身上掠过,看向一脸笑容的林随,眼神深邃。

“回。”傅纪年点点头,迈步过去。

巴博斯在市区的一个高级公寓小区停下,林随麻利的下了车,站在车窗边朝叶曦和挥挥手就离开了。

叶曦和见林随离开后,不解的问傅纪年,“林随姐为什么找我?她肯定知道我没车的啊。”

傅纪年侧目,夜色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叶曦和心里发毛,他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她,她更加的不解了。

车子滑出几米,离开了小区门口,傅纪年的手机适时响起。单手把着方向盘摸出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林随的声音。

“吵架了吧?我给你们俩创造个机会,早点回家滚床单,滚完就和好了。”

傅纪年侧目看了看身旁的人,叶曦和对上他的视线,一脸的我啥也不知道。

林随又开口,“你妈那里搞定了,你爸那个人耳根子软,你妈念叨念叨铁定搞定!”

“好,我知道了。”

傅纪年挂了电话,叶曦和看着他放下手机,耳后一片发热。

这边,傅纪年的电话刚刚放下,那边叶曦和的手机就紧接着响了起来。

叶曦和正觉得尴尬,如见到救世主一般的摸出电话接通。

“漂亮小婶!”是林晓萌。

叶曦和没料到是她,看向傅纪年。

傅纪年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是我,有事吗?”对于傅家的人,叶曦和向来小心翼翼,所以回答的时候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电话那边林晓萌却丝毫没察觉到,听见叶曦和的声音笑得更加的开心了,好像还在跟身旁的人开心说话。

叶曦和清晰的听见,回答她的声音是傅老太太。

她心里顿时就觉得有些紧张,不知道能开口再说什么好。

林晓萌跟那边的人炫耀完,握着电话又兴奋的喊:“漂亮小婶!明天是周日,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

“看电影?”叶曦和有些不知所措,林晓萌怎么突然找她看电影?

她微微的侧目,视线小心翼翼的扫向身旁正专注开车的男人,她没忘记,就因为看电影这个问题她还跟他闹了别扭。

叶曦和正纠结,那边林晓萌又咋咋呼呼的喊话:“漂亮小婶,你去吗?”

林晓萌话落,傅老太太半宠溺半斥责的声音响起:“萌丫头,小婶指不定要忙工作,你别缠着人家问。”

傅老太太的声音让叶曦和彻底陷入了纠结,她不去的话怕傅老太太有想法,可是去的话,她又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小孩子相处。她从来没有过带着小孩子出街的经历,傅家的孩子她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第107章:“”运动过头,腰痛”
傅老太太的声音让叶曦和彻底陷入了纠结,她不去的话怕傅老太太有想法,可是去的话,她又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小孩子相处。她从来没有过带着小孩子出街的经历,傅家的孩子她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去吧,我跟你一起。”傅纪年的声音低沉入耳。

“啊?”叶曦和愣住,看着他没反应过来撄。

傅纪年见她这表情,沉声问:“不愿意?”

“没有没有,愿意!”叶曦和摇头,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愿意啊,怎么不愿意。有他在,就有了保障。

将电话重新拿回耳边,叶曦和低声回答:“好,那你想看什么电影,我今晚就买,明天一早我和你小叔去接你。”

林晓萌欢呼,“看什么都好!跟漂亮小婶一起看什么都好!”

闲聊了几句,电话才挂断偿。

叶曦和看向傅纪年,握着电话的手缓缓的收紧,小声的说:“谢谢。”

傅纪年笑,“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一起。”

傅纪年还是笑,薄唇抿着,语气不咸不淡却有些醋意,“我才该谢谢,谢谢你赏脸让我陪你一起看电影。”

叶曦和知道他还在生气没陪他看电影的事情,沉默了片刻才大着胆子解释:“我昨晚没答应你,是因为的确不知道工作能不能及时完成。我总不能一股脑的答应你,然后工作没完成再放你鸽子吧?”

前方是红灯,傅纪年踩下刹车,觉得她根本就没有找到他生气的重点。

他脸上的神色沉了下来,看她一眼,没有说话。霓虹灯下,衬得他的俊脸多出了几分冷贵的气质。

男人不说话,叶曦和莫名的觉得心里紧张,迫切的想把话解释清楚。可是张了张嘴,心里觉得好像除了刚刚的那些解释,就再没有别的了。

过了一会儿,红灯变绿灯,车子开出去的那一霎她明显感觉到车速比起以往要快的多。如此一来,她心中更加笃定了傅纪年不开心。

她想起先前在厕所时他问的问题,接着又厚着脸皮去解释:“下午在公司,是偶然遇见了你爸和温谨言——”

“我爸?”傅纪年的语气不紧不慢。

叶曦和赶紧改口,“我们爸!”

傅纪年不说话,深邃的双眸注视着前方,等着她继续解释。

“你能不能别找茬。”叶曦和小声抱怨一句,又继续:“在公司门口,温谨言非让我上车,所以我跟他一起回了老宅。”

“他让你上,你就上?”

叶曦和想起温谨言的话:不上来我就告诉傅家的人,我们曾经什么关系。

在心里斟酌着,叶曦和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傅纪年这个。

“回答不出来了?”傅纪年的声音响起,车子已经开进了候和的别墅。

叶曦和心一沉,捏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说:“温谨言用我们以前的关系威胁我,说我不上车就告诉傅家的人。”

傅纪年拔钥匙的手一顿,“所以你就让他这样威胁了?”

叶曦和心虚,声音细弱蚊苍:“不然呢,不然我让他去告诉你爸你妈,在你之前,我是你外甥的女朋友?”

傅纪年取了安全带开门下车,叶曦和也跟上,在他身后进了别墅。

“叶曦和,你就没有想过依靠一下我?”傅纪年关上门,将她锁定在自己的胸前。

男人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叶曦和不得不仰头看着他。看见他线条精致刚毅的下巴,回答:“怎么依靠你?过去的事情,难不成你还能把他改变了?我跟他在一起过,这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

傅纪年从来没想过,叶曦和居然会有这么笨的时候。他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冷静理智的女人,没想到真正遇上事情的时候,脑子里面就是一包浆糊!

他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你比我想的要笨。”

“烦死了。”叶曦和挡开他的手,揉揉额头。

傅纪年往后退了一步,走向大厅里,在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抿了一口后看着她。

“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上了他的车,他若是对你做了什么,你现在还有机会后悔么?”

叶曦和怔住,这才反应过来。

那晚在办公室,如果不是她用言语激怒了温谨言,指不定他会做什么。今天她上了他的车,他想做什么也很容易。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是……可是他要是真的告诉了你爸妈,我怎么办?你爸本来就不喜欢我。”

傅纪年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叠加在一起。他勾勾手指,“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办。”

叶曦和迈步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诚恳的看着他等着他给个主意。

傅纪年长臂一捞,将她捞进怀里,身子跟着就一倾将她压在沙发里。

“傅纪年!”叶曦和恍然大悟,这男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解决方法,根本就是一个大灰狼!

傅纪年勾唇一笑,薄唇落在她的耳边,轻呵出一口气。

他紧接着回答她:“这种事情迟早会被知道,反正都领了结婚证了,你让他们随便说。”

叶曦和看着男人的俊脸在眼前慢慢的放大,直到唇上一凉,男人的薄唇覆盖上来。

她还想反抗,可是话没到嘴边就都被男人吞下。

“不行!我腰痛!”叶曦和不死心的挣扎,刚刚伸出去推男人的手就男人捏住。

傅纪年抿唇低笑,暗沉嘶哑的声音响在她耳侧:“多动动就不痛了。”

一夜缠绵,客厅里旖旎一片。

……

第二天一大早,傅纪年的巴博斯就稳稳的停在了老宅大门的马路边上。

叶曦和打开车门下车,还没站稳林晓萌就从不远处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腰。

“嘶!”

昨晚被傅纪年拉着运动了一夜,她的腰正酸痛,被林晓萌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抱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气。

林晓萌松开手,人畜无害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她,“漂亮小婶,你怎么了?”

“没事儿。”叶曦和难为情的一笑,摇了摇头。

接着身后响起了男人清晨独特低沉磁性的声音,“她运动过头,腰痛。”

林晓萌踮起脚尖看向车内的傅纪年,然后抬头问叶曦和,“漂亮小婶,你做什么运动了?”

看着面前一派天真无邪模样的林晓萌,叶曦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胡乱的说:“减肥运动。”

“噢!”林晓萌快速的转身,打开车后座的门钻了进去,然后趴在傅纪年的驾驶座位后,肉肉的下巴搁在椅背上跟他唠嗑。

林晓萌刚刚钻进车里,林晓骏紧接着就从大门内出来了,手里拿着两个纸袋和一瓶牛奶。

相比林晓萌的活泼莽撞,林晓骏则显得十分的安静。他慢慢悠悠的走过来,双手插在兜里,一副老成的模样。

看见叶曦和后,微微一笑,打招呼:“小婶,早上好。”

“早上好。”叶曦和回答,替他打开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

“我系好安全带了!”

叶曦和侧身坐进车里,门刚刚关上林晓萌的声音就响起。小孩子的声音十分的尖,车内不大不小的空间内显得有些刺耳了。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然后回头看了看后面检查他们是否真的扣好安全带了。

傅纪年抬眸看后视镜,对上了林晓骏清澈的双眼,一言不发的发动了车子开往电影院。

林晓骏对上傅纪年的视线后,抬了抬自己手里的纸袋。

“小婶,你们吃早饭了吗?我带了。”

叶曦和没料到,林晓骏年龄不大居然会这么细心,还记得给他们带早饭。

她回头朝他微微一笑,清晨的阳光下温婉柔和,“我和你小叔吃过了,留着你和姐姐吃吧。”

林晓骏微楞喝牛奶的动作停下,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曦和。

傅纪年抬眸又看了眼后视镜里的两个小孩,嘴边一抹笑意,没有出声。

车内寂静了几秒,叶曦和不明所以的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然后林晓萌就扑了过来,咋咋呼呼的大喊。

“我是妹妹!他是哥哥啦!”

“起开!”林晓骏举着牛奶的手被林晓萌压住,有些不耐烦的挥开她。

林晓萌满不在意的“哼”了一声,从他身上起来,朝叶曦和咧嘴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叶曦和尴尬的也跟着笑,懊恼自己居然犯了这种错。

林晓骏喝着牛奶,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叶曦和那里,盯着她从椅背露出的半个脑袋,以及墨黑柔顺的长发
第108章:忽然间,想要有个孩子
面前的人脸庞精致,一双水盈盈的眼睛让无数男人深陷,眼角处的那颗黑痣让人一看就有了深刻的印象。还是老样子,喜欢浓妆艳抹的,身上永远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儿,隔得老远的距离这股味道也能冲撞进鼻腔里。

“是你啊?”不屑的声音响起,带痣的眼睛打量着叶曦和撄。

“是我。”叶曦和冷淡的回答,不打算再说话别过了脑袋。

不想看她,也不想看她身旁的那个男人。

一个温谨言,一个景佳佳,是她整个大学生活里二分之一还多的噩梦。那些她跟温谨言在一起的日子,景佳佳没少在暗中搞破坏,光是打电话威胁要绑架她的事情就做过无数次。甚至有一次还买了几个混混在巷子堵她,恐吓她。

然而这些,此刻站在景佳佳身旁的男人从来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曾做过什么。

林晓骏比叶曦和还要早看到温谨言和景佳佳,现在不得不碰面,他扫了一眼温谨言勉强的一笑。

温谨言的视线在最初的一刻就停留在叶曦和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晓骏的存在。

景佳佳见温谨言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曦和,心里大有不满意的。可是这份不满意她也不敢直接对温谨言表现,深怕他厌烦自己,然后不愿意结婚偿。

眼看订婚的婚期将至,景佳佳不愿意冒险招惹了温谨言,只好将这份不满开始向叶曦和发泄。

“哟,现在榜上哪个大款了,居然能有钱来看电影了?”景佳佳的语气十分的讥讽,声音不大不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秉着爱看热闹的本性,取票机前排队的群众都瞧了过来,指着叶曦和评头论足。

“不关你的事。”叶曦和不爱与人争执,冷冷淡淡的扫了一眼刁钻的景佳佳,越过她与前面断开的队伍接上。

景佳佳不屈不挠,转身跟在叶曦和的后面,在她的前面又堵住了路,“别以为讨了一身名牌衣服就是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景佳佳!”温谨言看不下去,拉了她一把。

景佳佳嘟嘴一脸的不开心,接着指着叶曦和故作委屈似的说:“她大学的时候就想攀附你,我说她几句怎么了……”

温谨言欲言又止,没说下话。景佳佳怕他反悔不结婚,他又何尝不是怕她反悔不结婚?这个婚若是没结成,那他就等于没拿到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林晓骏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叶曦和,往景佳佳面前一站正要反击时傅纪年就越过人群走了出来。

他一只手里抱着林晓萌,一只手拿着一桶爆米花,气场十足,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在骨子里。而他怀里的林晓萌则抱着一桶爆米花吃得正起劲儿!

傅纪年的视线薄凉掠过脸色难堪的温谨言,最后落在景佳佳的身上。

他沉声,语气疏离带着隐含的不悦,“景小姐,你挡我老婆道了。”

景佳佳被傅纪年冰冷的眼神吓住,同时被他的话惊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曦和。

叶曦和抿着唇,毫不避讳的对上她惊讶的视线,不屑的看着她瞪大了眼睛。

温谨言心中有气有难堪,拉了一把景佳佳想让她赶紧走。

“等等。”傅纪年不温不淡的声音出来,景佳佳和温谨言都停下了脚步。

傅纪年似笑非笑,眉眼里的积威显露,让周围的人皆是一愣,感觉到他的不寻常。

“景小姐不给我老婆道歉就走了么?”傅纪年迈步走到叶曦和的身边,将爆米花递给她。

叶曦和看着面前的爆米花接住了,然后就感觉腰上被握住,男人手掌的温度隔着衣服传递到她那里。

景佳佳没料到,叶曦和居然嫁给了傅纪年,摇身一变成了傅太太。而傅纪年是北城的商业显贵,鼎恒的大老板,北城谁不得给他几分薄面,不得对他屈躬卑膝的?

她转身,有些艰难的开口:“叶曦和,对不起。”

傅纪年半带着不屑的轻笑,看着她:“傅家与景家联姻,按辈分,你得叫她小婶。”

叶曦和拿着爆米花的手空出一只来,悄悄的拉了拉傅纪年的衣角,低声:“算了,看电影来不及了。”

叶曦和不傻,今天有傅纪年撑腰,景佳佳不敢做什么。可是万一哪天傅纪年不在,她再遇上景佳佳岂不是又生出矛盾来。再说了,景佳佳既然要跟温谨言结婚,那以后少不了在傅家会碰面,她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过于尴尬。

傅纪年搂着叶曦和的手收紧,视线离开对面的人落在叶曦和的头顶,眼底一片温柔。

他说:“我老婆大度不计较,走吧。”

景佳佳心中有气不敢发,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叶曦和就转身离开。

主角离开,围观的群众也都散开,继续排队买票、取票,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小叔,刚刚那个跟温谨言在一起的是女人是谁呀?”

林晓萌后知后觉,嘴里吃着爆米花含含糊糊的发问。

傅纪年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没有直接回答林晓萌的问题,而是半宠溺半呵责的说:“没大没小,谁教你直呼其名的。”

叶曦和听着他们的对话沉默不语,敛眸站在傅纪年的身边,继续排队等着取票。

林晓骏抬头正好对上叶曦和有些恹恹的表情,看起来情绪不佳。

他转眸,靠过去踮着脚尖看她的手机,故作好奇的询问:“小婶,你买了什么电影?”

叶曦和微微一笑,“疯狂动物城,你和妹妹肯定喜欢。”

林晓骏也勾起嘴角一笑,看了一眼被傅纪年抱着的林晓萌,耸肩:“她肯定喜欢,我就不一定了。我不喜欢动画片,我喜欢看科学研究类的。小婶呢,小婶喜欢看什么?”

叶曦和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很多的林晓骏,眼里有惊喜,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低估了林晓骏。

他如此会察言观色,看出她的闷闷不乐还主动找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电影开始,主题曲的音乐响起。

林晓萌激动得不行,小小的身子跟着音乐的节奏的摆动。看着看着就开始不安分,从傅纪年的身边爬过要叶曦和抱着她看。

“好好看电影,不准胡闹。”傅纪年拉住她,小声的呵斥。

林晓萌嘟嘴,抓了一大把爆米花塞到小巧的嘴巴里,哀怨的瞪着大银幕。

“没关系,让她来。”叶曦和朝傅纪年温婉的一笑,伸出手去抱林晓萌,一边说:“好了,不跟他一般见识,坐我这儿来我们一起看。”

林晓萌喜笑颜开,抓了两颗爆米花送到叶曦和的嘴边。

“漂亮小婶吃~”

“谢谢~”叶曦和眯眼一笑,微微张嘴,嘴唇抿住了爆米花然后含在嘴里。

傅纪年跟林晓骏一样,对动画片不感兴趣,侧目看着身边的一大一小。

电影院里的光线很暗,大银幕的光线流动时不时的照亮了她们的脸颊,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欣喜的笑容,看得不亦乐乎。

傅纪年看着叶曦和,漆黑的双眸深邃。

忽然间,想要有个孩子。

……

周一,广告部。

没了傅纪年的彻夜折磨,叶曦和早早的就打车到了公司等着李向珏来公司,然后把广告的设计交给她。

九点整,叶曦和敲响了秘书办公室的门。

“进来。”

叶曦和推开门,看见了电脑后面李向珏稍显惊讶的脸。

“李秘书,邮箱我发你了,这个是样图。你看看吧,没事我就出去了。”她走过去,将文件夹和设计的图纸摆在她的办公桌上,一一的展开。

李向珏其实已经忘记了叫她做设计这回事情,低头从桌面上拿过样图来看,只一眼就惊讶住了。

这个设计,叶曦和完成得很好,简单却异常吸睛,很容易就让人过目不忘。

她抬头,“你花了多久做的?”

“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完成了。”叶曦和从李向珏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光芒,觉得自己好歹努力一场没有让人轻看,“李秘书,我可以出去工作了么?”

李向珏被面前的设计震惊得还没缓过来,迟钝的点了点头,随后将文件往自己的抽屉里面一放。

“出去吧,设计很好我收下了,一会儿发给对方公司。”

“好。”
第109章:还是说,傅纪年就有这种嗜好?
林晓骏喝着牛奶,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叶曦和那里,盯着她从椅背露出的半个脑袋,以及墨黑柔顺的长发。

……

因为是周日,电影院里的人特别多,售票处排着长队不说了,连自动取票机的地方都排着长队。

“我去取票,你看好他们。撄”

傅纪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叶曦和就拿着手机找出了取票的序号,然后钻进人群里,穿过拥挤的人群往自动取票机走。

傅纪年因为身高的优势高出常人一个脑袋之多,他的视线在人群之上。只见叶曦和挤向人群里艰难的前行,然后自觉的排在队伍的最后面,被人群挤得脚步不稳。

林晓萌一进电影院就闻到了浓郁的爆米花香味儿,看见爆米花机之后就挪不动脚,抱着傅纪年的大腿不让人流把她挤走,然后闹着要买爆米花。

“小叔!快给我买爆米花,看电影就要吃爆米花啊~”此时的林晓萌,眼中只有好吃的,哪里还记得自己的喊得亲热的小婶偿。

傅纪年低头,看了一眼林晓萌撒娇的样子。再抬头看看叶曦和置身人海之中,有点担心一会儿她会不会被挤散。

“小叔,你给她买去吧。我去陪小婶,你放心。”林晓骏聪明,向来懂得察言观色。

傅纪年摸摸他的小脑袋,点头同意,然后弯腰轻而易举的抱起了林晓萌带她去买爆米花。

林晓萌一只细小肉肉的胳臂抱着傅纪年的脖子,一只手指着爆米花机笑得合不拢嘴。

这边,林晓骏拿着剩下的早餐走向叶曦和的位置,然后默不作声的在她身边站住。

叶曦和低头看见身边的小人儿有些惊讶,条件反射的在周围找林晓萌的身影,以为他们跟傅纪年走散了。

“别找了,萌丫头跟小叔一起的。”林晓骏目不斜视,看着队伍的前方。

叶曦和明白过来,随即低头问他:“你也叫她萌丫头?”

“家里人都叫她萌丫头。”

“我以为,只有老太太才会这么叫。”叶曦和回答后,队伍往前走了走,她便跟上去。然后她又说:“她叫萌丫头,那你叫俊小子?”

林晓骏也不急不缓的跟上队伍,抬头看着叶曦和,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仿佛对她的打趣一点也不感兴趣。

叶曦和觉得没意思也不再说话,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了别处。她觉得,林姓这俩小孩儿性格相差的未免也太大了。

一个天真活泼,一个小小年纪眼睛里却有一派老成。

她忍不住又联想到,傅纪年这么一个事事处处都老道的人,会不会跟他一起生出来的小孩儿也是这个模样?

叶曦和发颤,她才不要,她想要个活泼可爱的,像林晓萌那样的小姑娘。

短暂的思考间,队伍已经往前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林晓骏忍不住抬头,看向身旁走神中的叶曦和提醒到:“往前走了,小婶。”

“哦!”叶曦和回过神来,迈步快速的往前走。

正要靠近前面断开的队伍,从左边却突如其来的插进来一个人,横着队伍跨了过去。

叶曦和没注意,被插进来横着过去的人撞了一下,往后急速的退了一步。

“对不起!”撞人的开始道歉。

“没关系。”

叶曦和抬头,意外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脸庞,然后愣住。

面前的人脸庞精致,一双水盈盈的眼睛让无数男人深陷,眼角处的那颗黑痣让人一看就有了深刻的印象。还是老样子,喜欢浓妆艳抹的,身上永远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儿,隔得老远的距离这股味道也能冲撞进鼻腔里。

(这一段是107和108章节断开的一点,我补在这里,抱歉影响阅读了。下面的继续昨天的更新依旧三千字。)

“出去吧,设计很好我收下了,一会儿发给对方公司。”

“好。”

叶曦和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心情轻松甚至说愉悦,更甚至有些雀跃。她终于觉得,自己一天一夜的努力好歹没有白费。

她轻盈的转身打算出去,可是握在门把上的手还没来得及往下拧,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打开,叶曦和正疑惑间眼前就出现了一张有些眼熟的脸孔,然后不出几秒的时间,她的脑海里就有了一个名字跟这张脸对上了号。

苏丽。

她怎么会在这儿呢?还真是冤家路窄,难道她们竟然是在同一个公司,同一个部门工作?

还是说,傅纪年就有这种嗜好,把跟自己有关的女人都招到自己的公司里?

方才还雀跃的心情仿佛过去了也才短短的几秒时间而已,就转身的那几秒时间而已。一种莫名其妙的烦闷袭击了叶曦和,她眼神有些空洞无神的盯着面前的苏丽,发现她还是那样红红火火的,指甲嘴唇都是艳红。

她控制不住的想到傅纪年,她难以相象傅纪年喜欢的是苏丽这种骄阳似火的女人?

“主任,你回来了?”

李向珏的声音在叶曦和的身后响起,叶曦和的身子不由得的一僵,深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苏丽在看见叶曦和的一瞬间也是惊讶,然后过了几秒才想起来,她现在已经是鼎恒的员工,自己的直线下属了。

然后,苏丽红艳艳的嘴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朝叶曦和掷下一个冷笑,接着就高昂着下巴越过叶曦和,淡定自若地走向李向珏。

“这是这次签下的合同,这些是一些资料,你都整理一下。”苏丽将手里的文件夹放下,然后说,“泡杯咖啡来我办公室。”

叶曦和在苏丽的话尾时走出了办公室的门,心里唾骂自己真是没本事。看见苏丽有什么好心虚的,居然表现得那么差劲。

可是即便是责骂自己一万遍,叶曦和还是忍不住要想,那个人是自己丈夫的前妻。他们在同一个公司里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的没有关系吗?

就这样,叶曦和与苏丽的再次对恃,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她又败下了阵来,气势上就输了一层。

下午下班,叶曦和走出公司的大门,门口停着一辆让人难以忽略的车——巴博斯,傅纪年的座驾。

“不是说好了要隐秘,不要开到大门口来么,怎么又停这儿了。”叶曦和暗想着,不敢贸然走过去,怕被周围的同事看见。

左右都瞧了瞧后,没有熟悉的人。叶曦和深呼吸努力的赶走糟糕了一整天的坏情绪,刚刚抬出一步脚就又看见一辆红色的跑车在巴博斯的边上停下。

从叶曦和糟糕角度看过去,很容易的就看见了跑车的驾驶座上正坐着苏丽。从她含笑的表情和嘴唇的一张一合来看,是在跟傅纪年交流,而且还挺愉快的样子。

叶曦和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表现想极了自己曾经最不喜欢的那种小女人,和小肚鸡肠的主妇。

苏丽单收把着方向盘看着傅纪年冷峻的侧脸,不管傅纪年的脸是如何的冷漠她都坚持微笑着跟他自说自话。她坚信,自己的魅力不可能挽不回傅纪年的。

“苏丽,谈公事找上班时间。”傅纪年不耐的吐出一句话,“现在,下班了。”

苏丽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微笑,斜眼看了一眼公司门口的叶曦和后朝傅纪年招招手,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便含笑发动了车子离开。

火红的跑车离开,傅纪年不厌其烦,一侧头看见不远处的叶曦和时脸上的不耐烦才终于隐去。

“上来。”

“噢。”

叶曦和闷闷不乐的走过去,绕过车头走过去打开了车后座的门,然后坐了进去。

傅纪年直觉她不开心,抬眸看车内的后视镜,看见她有些沮丧的表情时证实了自己的直觉。

“怎么了?”傅纪年发动车,同时问她。

叶曦和脑子里全是苏丽做飞吻的模样,瞪了一眼傅纪年的后脑勺没有说话,把头偏向一边看着车窗外。

车窗外道路两旁的树木开始往后移动,速度愈来愈快。正是这时,叶曦和再一次听见了前面傅纪年低沉的嗓音。

“看见了?”他问。

“看见什么了?”叶曦和没好气的回答,执拗的偏着头。

傅纪年抿唇低笑,“你这个算吃醋的表现?”

“谁吃醋了!”叶曦和低声反驳,眉眼低垂的说出一句话,像在自言自语一般。

傅纪年再次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叶曦和,她穿着白色的毛衣,墨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温婉动人。

他的嘴角依旧是笑意,知道她因为苏丽而不开心,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打算带她去个地方。

接着磁性的嗓音就在车内响起,“先去个地方再回家。”

“去哪里?”叶曦和问。

“到了就知道了。”

“买什么关子。”

叶曦和嘟囔,靠着车窗假寐,之后迷迷糊糊醒来好几次都不知道置身何处,只看见车窗外的车水马龙。

最后一次醒来时,窗外已经夜幕降临,马路两边的路灯亮起,整个城市的灯火照亮了半边天空。

叶曦和睁眼时正巧看见车子经过北城大学的校门口。她瞌睡醒了一半,坐直了身子看着车窗外快速往后移动的校门口,心里五味杂陈。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回过学校了,毕业以后就再没有来过了。

没一会儿,车子又经过了红河路的大厦,她曾经兼职的地方。

“你带我去哪儿?”叶曦和忍不住又开口问了一次,刚刚睡醒的嗓子说话有些黯哑。

傅纪年闻声知道她醒了,默不作声地从前面递过去一瓶矿泉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瓶身。

叶曦和微楞,小声说,“谢谢。”

然后她伸手接住,拧开喝了一小口。清甜甘洌的矿泉水跟着嗓子往下滑,只一会儿就觉得嗓子好像舒服了一点

“马上就到了。”

傅纪年的话音刚落,车子就在一个小巷子的入口缓缓停了下来。

叶曦和虽然不知道傅纪年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可是她却一眼就认出了此刻这个地方是自己曾经最爱来的地方

这个小巷子的深处有一家很地道的重庆麻辣烫,一般只在这个城市灯火辉煌的夜晚开始之际开店,凌晨路灯将熄灭的时候收店。小巷子只这么一家店,因此就有了墙外人山人海和墙内与世隔离的鲜明反差。

小小的店铺不大,仅仅摆得下三四张桌子,一盏泛黄的钨丝灯悬挂在黝黑油亮的天花板上,虚弱的照亮了这一小方地方,空气被灯光照成了暖黄色。而小小的店铺的门前则蹲着一口方方正正的特造铁皮大锅,锅的里面红油的汤底不间歇的翻滚着,雾气不断的升腾出锅口,看得人口水直流。

叶曦和的心思全都扑在了巷子内,跃跃欲试的想请求傅纪年陪她去一趟。回神后见傅纪年在巷子口缓缓的停下了车,她急忙出声提醒:“这里不能停车,往后三四米的地方可以停。”

叶曦和往窗户外边看,停在这里岂不是挡着别人进巷子了。

她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觉得车子已经在往后退。叶曦和讶异的看着傅纪年就轻驾熟的模样,心中的好奇被不断的扩大,这个男人到底要带她去哪里呀?他倒车停车的样子看起来是来过这里很多次。

可是,他这样矜贵的男人来这种市井小巷子干嘛呢?
第110章:对不起,来晚了
可是,他这样矜贵的男人来这种市井小巷子干嘛呢?

叶曦和思考的空隙,傅纪年已经停稳了车。

“下车吧。”傅纪年替她打开门。

叶曦和捏着矿泉水瓶下车,脚踏熟悉的地盘时她心中莫名的感到安全。看见傅纪年往前走也快步跟上,感觉脚下步履轻盈。

傅纪年余光看见身旁的女人雀跃的模样,仿佛一下子就回到过去他来这个地方的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其中一个。那个时候的她不知道他的存在,也是踩着轻快的步伐跑进小巷子,再跑出小巷子。

“认得路吧?”傅纪年停住脚步,让叶曦和走在前面,“前面带路。偿”

“可是,我不知道你要去哪儿啊?”叶曦和跟着他停下脚步,仰面看着他,路灯的光在他头顶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傅纪年单手把在她肩上,带着她往巷子的里面走。

他醇厚如陈年红酒一样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你知道的,以前不是经常来么。”

叶曦和顺着他往巷子里面走,心里禁不住猛的“咯噔”一下。

这巷子里只有一家店,他是怎么知道这家不起眼的小店的?他怎么又知道,她就一定认得路,知道这家店以前还经常来呢?

为什么,为什么……

叶曦和的思绪狂乱,想开口问可是又怕。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可是就是有东西在让她害怕着。

这家小店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极具特点的大铁锅伫立在门口。老顾客都知道,所以走来直接点菜就可以!

叶曦和一如既往的,看见老板娘后微微一笑,站到那口锅的前面闻着锅里冒出来的香气跟老板娘点菜。

“好久不见,再来就带着男朋友了呀!”

老板娘四十来岁一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在不远处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扫过,然后笑看着叶曦和,嘴角扬起一个暧昧的笑容。她脸上岁月的痕迹很明显,可是笑起来的时候特别亲切、热情。

叶曦和被她笑得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傅纪年,男人侧目也正好看了过来。

老板娘不追问,笑着问:“这回吃个双人份的吧?”

叶曦和想了想,觉得傅纪年的胃口应该双人份不够,她自己也要吃好多呢。然后就笑着举起手来,竖起了三根葱白的手指。

“好,知道了。过去坐着吧。”老板娘拿着长筷子的手一抬,指了指靠门口的一个位置,“今天你们来得最早,最佳位置还空着。”

不出半个小时,一大碗的麻辣烫就被老板娘端到了面前,大西瓜一样大的陶瓷碗盛着。

叶曦和看见这么大的一个碗瞬间就觉得尴尬了,她没料到三人份的居然会这么大。悄悄的瞄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傅纪年,深怕他嘲笑自己大胃王。

老板娘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担心,笑了笑开口,看着傅纪年一脸认真。

“你们最早来,给你们多做了点。”

傅纪年轻点下巴,深眸看了一眼叶曦和,然后轻声对正要离开的老板娘说了一句“谢谢”。

叶曦和递过去一双一次性的筷子,看着他:“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儿的?”

“开车经过,碰巧看到你来过。”傅纪年接过筷子,夹了一口米饭送到嘴里,眼睛却一直看着叶曦和。

叶曦和一脸的不相信,然后埋下头吃菜,一边说:“我才不信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碰巧。”

碗里的热气氤氲上来将空气湿润,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眯眸看着对面的叶曦和笑了起来,精致的脸上眉眼中满是笑意。

伸手,夹了一块肉送到她的碗里。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问,声音很轻和,很难得让人感觉不压迫,只是话家常。

“第一次?记得啊,就在一家西餐厅,那个时候我还没毕业,跟温谨言也一切都好。”叶曦和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语气还是他夹菜给自己的举动,她放松下来。她开始和他交谈,对于过去的一些事情也并没有闭口不提。

傅纪年神色无波地看着她,没有回话。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叶曦和追问。

“七年前,北城大学的开学典礼,我送你那束花最后去哪儿了?”

“开学典礼的花?”那么久的事情了,叶曦和已经记不清楚了,可是她还是勉强能够记得,那束花被她拿回家插在了床头的花瓶里。

“我记起来了,被我放在床头的花——”叶曦和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震惊的对上傅纪年的眼睛,“你送我的花?!”

所以他那句话的关键并不在于那束花的去向,而是送花的人?

叶曦和感到不可思议,难道说,傅纪年那个时候就认识了她,所以就有了现在发生的一切?

七年啊,七年,不是七个月。他难道真的就这样默默无声的倾其七年的岁月来钟意她?

一瞬间,四目相对,有不可思议的,有默默情深的。

傅纪年始终无声的凝视着她,薄薄的雾气将她的面颊柔和,小巷子里的安静与那场开学典礼的如潮掌声大相庭径。唯一没变的,还是她胆怯却故作自信的模样。

那一年,聚光灯下的叶曦和青涩无比,仅仅只是一个刚刚中学毕业的小女孩,可是她明明怯场却故作镇定的模样深入他心。

如今过去七年,她依旧如此,如此倔强执拗——

如此,深入他心。

往事重提,仿佛这一刻两个人才真正的初次见面。

油油腻腻的木桌上,硕大的白色瓷碗旁,一个丝绒的方盒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无声的安静躺下。小小的盒子与硕大的瓷碗对比鲜明,宝石蓝的耀眼与此刻灰蒙蒙的小店和小巷子异常的不相协调。

叶曦和已经被先前的“花”震惊得说不出话,面对桌上的盒子只敢用眼睛看,不敢抬手过去拿。

接着,她的视线里出现一双男性的手,骨节分明。西装外套的袖口露出里面的衬衣袖,袖扣精致。

傅纪年将盒子再度拿起,然后打开,放到她的面前。

一颗闪亮耀眼的钻戒在她的眼前熠熠生辉,叶曦和的眼睛跟着一亮,下巴轻颤着忍住哭意看向傅纪年。

“花也送过了,现在该戒指了。”

男人磁厚的声音响起时,叶曦和的手被握住了。她泪眼模糊一片看不见眼前的情景,可是触觉却变得异常的敏感,可以说是异常清晰的感觉到无名指上一凉。

“你想套牢我吗?”叶曦和又哭又笑,眨眼看向对面的男人,“他们都说男人送女人戒指就是想套牢她,让所有男性都知道她已婚。你就是这样来掐我桃花的?”

然后,他的手上一凉,一滴眼泪落在他的手背。

男人嘴角轻轻的上扬,“对不起,来晚了。”

对不起来晚了,如果当初送出那束花时就送出这个戒指,可能一切都比现在要更好。

傅纪年的眉眼原本就深邃,在此刻氤氲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的深沉了,那种深沉独数他这样的男人才有,仅仅只是看着你就让你觉得安定。

叶曦和就是在这样的安定注视下确信了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情,除了感动,还有爱。

*

麻辣烫吃完,戒指在手上也有了温度。

回程的车上,叶曦和坐在车内暗暗欣喜的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余光忍不住时不时去瞄一瞄身侧专注开车的男人。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

叶曦和收回视线,眼睛看着车窗外,心思却一直在手上的戒指那里,满心的欢喜。下一秒,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想法,将她的感动和温存全都击退。

她这样突如其来的被自己的一个想法吓得胆战心惊。

如果如傅纪年所说,七年前他就默默的关注着她,那他岂不是知道她这几年来所经历过的一切?

他也知道,她曾经一夜放纵做过荒唐事,也留下后患过?

她心悸不已,不敢再去触碰手上的戒指,仿佛戒指在不断的升温,像烙铁一样灼伤了她,惩罚着她。

提醒她,她配不上他这份深情。

这一夜,情绪大起大落,叶曦和一夜无眠。她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傅纪年的触碰,他只要稍稍一碰她,她就觉得心脏紧缩,被什么东西猛的刺痛!

整宿辗转难眠,直到窗外的天空泛白,阳光气若游丝的从窗帘缝隙透过时,叶曦和终究忍不住内心的折磨,起了床。

她小心翼翼的下床,尽可能的不扰醒正在睡梦中的傅纪年,走到卫生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111章:最缠绵的时刻他说:和和,我想要个孩子
她小心翼翼的下床,尽可能的不扰醒正在睡梦中的傅纪年,走到卫生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窗外的天空才刚刚开始有点泛白,百叶窗透过的那一丁点光芒根本不足以让屋里亮起来。叶曦和一夜没睡,她的脑子不清醒得差点以为此时是夜晚才刚刚袭来。

一室的黑暗和寂静之中,嘟嘟两声,电话很快被接通。

“林随姐,是我。”

林随是在睡梦中听见电话的声音的,迷迷糊糊的回答:“唔,曦和啊,这么早有事吗?撄”

叶曦和听出来林随的睡意朦胧,有些急切的说:“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林随姐。可是我有事情找你我想跟你说些事情,我压在心里像嗓子里梗了块石头我太难受了。我找不到谁可以说,我只能找你!”

叶曦和捂着嘴压抑的控制着声音放小,她的语速那么快,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偿。

林随察觉到不对劲,睡意清醒了一大半,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曦和,深呼吸放轻松,然后再慢慢说,你怎么了?”

叶曦和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然后她说:“林随姐,我可以下班后去你那里吗?”

“好,我来接你。”

叶曦和几乎是在林随的话刚刚说完时就挂断了电话,她来不及回答林随,因为她很清晰的听见了身后有开门的声音。

果不其然,就在她试图转身的一瞬间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一股男性独特的气息缠绕上她,她的呼吸间全都是那股熟悉的味道,衣服洗涤剂的木香,香烟的尼古丁气息和淡淡的薄荷味儿。所有的这些味道都是一个人的味道,是傅纪年。

傅纪年的手臂紧了紧,将怀里试图挣扎的女人箍紧在怀中。

“醒这么早,睡不着?”傅纪年的下巴在她的头顶摩挲两下,然后低头薄唇搁在她的耳畔,“那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别,你别这样。”叶曦和不安的扭动腰肢想从他牢实的禁锢中脱身,发现都只是无用功。

“怎样了?我还什么都还没做。”傅纪年清晨的声音低沉黯哑,温热的唇往下游弋,薄唇擦过她的锁骨。

叶曦和被他若有似无的一下亲吻惊得整个人都往上走,耸起了肩膀想躲避他的嘴唇,然而她的一切反抗都依旧是徒劳。

傅纪年的手老道在她腰上揉捏,然后顺着她曼妙柔滑的肌肤往下伸进她的睡褲里,带着薄茧的手指撩拨着她的敏感之处。

“你别弄……”叶曦和皱着眉头,身体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心慌。

傅纪年低低的笑,从后面亲吻她的脸颊,然后是她的嫣唇。

叶曦和因为紧张和抵抗,将自己的嘴唇咬得死死的,不让他侵略。

“乖,让我进去。”傅纪年的薄唇碾压着她的,说着诱导性的话。

“唔……”男人磁厚的声音蛊惑着叶曦和的心,让她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然后放松了警惕。

叶曦和的警惕放松,傅纪年趁虚而入,湿熱的舌缠上她的丁香。

“你别这样,我不喜欢这样!”叶曦和有些恼,含糊不清的说着。

男人开始松开对她的束缚,然后将她转过身子,“那你喜欢怎样的?”

叶曦和答不上话,只能在他热情的亲吻后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只一眼又快速的收回视线,男人此刻的模样性感得不行,让她心慌不已。

“不说我就按我喜欢的来。”男人的声音响在头顶,轻和霸道。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手掌放在她圆润的肩头。叶曦和一动不敢动,微微的喘着气,无计可施。

接着他附身下来,亲吻变得越来越缠绵缱绻。

清晨的晨曦亮起时,缠绵在一起的身体坠入屋里的床中,高级灰的被单被女人死死的抓住,男人的动作激烈将怀里的女人蹂躏得全身都泛起一层可疑的红色。

最后的时刻,傅纪年附身紧紧地拥抱住身下的人,在她耳畔呢喃:“和和,我想要个孩子。”

一种奇异的感觉袭击了叶曦和,她闭着眼感觉有什么在身体里洒下,明白过来发生什么的那一瞬间,她几乎是猛地瞪开了眼睛惊慌失措的推开了他!

“不要!不要!”

可是已经晚了。

被她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猛的推开,傅纪年深邃的双眼有些讶异的看着她。

下一秒,他只见叶曦和疯了一样跌跌撞撞的冲进厕所,像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刺激一样。

随手抓起床边的睡衣套上,他跟去厕所发现她站在花洒下捂着脸哭泣,她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蹲下,拿过一旁的浴球不断的擦着自己的身体,用尽了全力去擦。

“和和……”傅纪年轻声喊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他只是说他想要个孩子而已,难道她不愿意么——

想到这里,傅纪年觉得一阵心绞痛,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是疼痛又仿佛不是,总之就那样萦绕在他心尖,包裹着他喘不过气。

叶曦和听见声音猛然回头,看见门口的傅纪年后冲过去将他拉到花洒下,胡乱的将他的睡衣扯下,拿着手里的浴球不停的用力擦他的身体,一边还用指甲不停的抓!

好像他身上有多脏的东西需要立马洗掉一样。浴球上没有沐浴露,擦在皮肤上留下鲜红的痕迹,火辣辣的痛!

“和和!”傅纪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用力摁在自己的胸前不让她再动弹半分。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叶曦和的长发被水打湿,凌乱的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她浑身都被浴球擦得猩红,看在眼里十分的刺目!这么细嫩白皙的皮肤,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糟蹋!

“对不起,对不起……”

叶曦和开始哭着道歉,一边哭一边往下蹲。花洒的水洒在两个人的身上,顺着身体的线条不断的往下流,最后在地上汇成一股流入下水道中。

“对不起……对不起……”叶曦和泣不成声的不断重复着,她的耳朵里仿佛响起了鸽哨的声音,脑子里面一下下钝痛!

傅纪年垂眸看着脚边蹲着的叶曦和,原本白皙光洁的背部已经被抓出了伤痕,头发湿漉漉的一根一根的贴在背上。

在他的耳边打旋的,是她的凄厉的哭声和潺潺水流的声音,傅纪年的心狠狠的被抓了一把,关了花洒,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用干燥的浴巾将她紧紧的裹了起来。

他将她放入床中,跟她一起盖上被子,用力的把她圈在自己的怀中。

“不哭,不愿意生就不生。”

傅纪年的声音轻柔的响在她的耳边,他原本以为这样的安慰会让她安定下来,却不料她哭得更加的厉害。

叶曦和窝在面前这个男人的怀里失声痛哭,她万分的懊恼,懊恼自己三年前为什么要在毕业的时候喝醉,如果没有喝醉,她就不会遭遇那一切。那么,现如今的她也不会觉得自己肮脏不堪,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甚至,她可以给他生一个健康的宝宝。

她知道他喜欢小孩子,从去看电影那天她就看出来了。他抱着林晓萌去买爆米花的时候,眉眼里的笑意那么浓,看着林晓萌的时候眼里分明都是宠爱。

“傅纪年,我……我愿意,我愿意给你生宝宝——”叶曦和抓着被单的手蓦地收紧,艰难的忍住哽咽后又继续说:“我喜欢看你抱小孩的样子,可是我——”

话还没有说到最后,叶曦和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就像母亲出事后,她醒来的第一天夜里那样,不管不顾的哀嚎。

叶曦和知道,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坦白。

她觉得,自己又可悲又可耻。

可是在傅纪年温暖安定的怀抱中,她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来不及唾骂自己的恶行。

……

下午六点。

下班后,叶曦和收拾东西等电梯下楼,她要去赴林随的约。

电梯刚刚到,包里的电话响起,她摸出来一看,傅纪年。

早上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她忍不住又一阵脑子里钝痛。然后想也没想的就抬起手指轻轻的一划,挂断了电话。

电梯到达一楼,她编辑短信回复过去。

“林随姐晚上约我逛街,你先回吧。”

短信刚刚发送出去,林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这时叶曦和正好步出公司的大门。
第112章:人都有过去,在你之前傅纪年也有过往事
短信刚刚发送出去,林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这时叶曦和正好步出公司的大门。

叶曦和将电话挂断,往前小跑了几步后就看见了马路边停靠着的黑色跑车,是一辆保时捷,Panamera系列。

她深呼吸,快步走了上去。

“林随姐!”

“上车吧。”林随开门下车,站在门边上,拿着钥匙的手扬起朝她招了招手撄。

叶曦和微微一笑,报以回答。

“晚上想吃什么?”林随发动了车子时,侧目问了叶曦和一句偿。

叶曦和哪能那么多要求,耸耸肩:“都可以,我不讲究。”

“民以食为天,吃饭可得讲究讲究。”林随笑道,眼角有一条很是细小的皱纹。

叶曦和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注意到了这么小的一道细纹,她想了想,林随既然是傅纪年的姐姐,那今年怎么也三十好几了吧?怎么看起来还是单身的样子。

这个时候,林随的声音响起,“去我的积香斋怎么样?或者说,你还有更有趣的地方推荐。”

“我不大懂吃的,林随姐你安排就好。”

“那就去积香斋,我顺便过去看看,最近忙得没空去店里视察工作。”

“林随姐还有别的工作?”叶曦和讶异,果然是个女强人。

林随笑着无奈的点点头,“没办法,欠别人的人情债,得去还。其实忙过了这一阵就空闲了。”

叶曦和笑了笑,没有再接话。心想着,恐怕今天过了,她也得欠下林随一个人情债。

二月份的季节,北城的昼夜依旧是昼短夜长,夜幕很快就来临了,车窗外的一排路灯一瞬间亮起,这个城市的华灯初上依旧是那副既温暖又冷冰冰的模样。

北城是个大城市,喧嚣的声音很多,可是孤独的灵魂也更多。

“不需要浓烈炙热,暖暖恹恹足够了。尝过了,不自由,舍不得灵魂被拘禁了——”

短暂的寂静里,车内响起一阵电话铃声,叶曦和几乎是一瞬间就识别出来,这是很多年前风靡北城的一首歌——《她往月亮走》。

铃声响起的第一句就很缠绵,她一直觉得万芳的声音很性感,气质像那个作家三毛。如果让她来阅读三毛的作品,让她来歌唱三毛和荷西,一定会感动很多人吧。

林随空出一只手,从针织外套的荷包里摸出了电话。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后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丢在一旁。

电话不间断的响起,扰得开车的林随思绪混乱,最后不得不接通了电话。

“我在开车,不要再打了。”

“我说了,我不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吗?”

“你放弃吧,我没有孩子,也不存在你说的我把孩子藏在国外。”

林随说完,恶狠狠的掐端了电话,丢回一旁!

叶曦和很敏感的察觉到,林随因为这通电话不开心了。她垂眸余光往还亮着屏幕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陈放”两个字正还渐渐的熄灭,暗淡下去。

陈放……陈医生?

叶曦和缓慢地抬眸看向林随,眼中的不解和猜疑下意识的就流露了出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林随的语气有些严肃。

“对不起。”叶曦和道歉,收起了自己的猜疑。

林随前一秒还紧绷的神经因为叶曦和的道歉而放松了下来,她抬手打开了车窗,然后揉了揉额头想驱赶自己的烦闷。

叶曦和也是个会看人脸色的人,知道林随不高兴以后就将视线移到别的地方。正巧腿上的手机亮起,收到一条新的短信,来自傅纪年。

“好好玩儿,结束让她送你回来。”

叶曦和抬起手指,回复:“好。”

窗外的路灯光亮在林随的脸上不间断的闪过,时不时的照亮了她那双岁月沉寂的双眼,她关上车窗拿起身边的一瓶矿泉水递给叶曦和。

“能帮我打开吗?”林随的语气已经恢复正常。

叶曦和接过,拧开瓶盖后将水递过去。

林随喝了一大口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后又将水递给叶曦和。

叶曦和默契的接了过来,然后将瓶盖拧上。就在她拧好瓶盖儿的时候,林随开口说话了。

“你不打算问我什么吗?”

叶曦和看过去,“林随姐愿意说我就听,但是我不追问。刚刚偷看你手机,我很抱歉。”

林随低声笑了起来,听起来很开心。

“曦和,我现在才发觉你还挺有个性的,怪不得傅纪年喜欢。”

“是吗?”

叶曦和的表情落寞下去,看着自己大腿上的手机,手机屏幕上傅纪年的短信还没有删除。

林随也不拐弯抹角,说:“你今天说是有事才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终于来了,这个时刻终于来了,她终于可以把埋在心里的伤疤袒露出来。叶曦和心里这么想,可是却艰难的不知道如何开口,她要怎么表达呢?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叶曦和觉得每一次的呼吸都需要用尽很大的力气。

然后她说:“我怀过一个孩子。”

林随没有侧目去看此刻的叶曦和,但是她看着正前方的眼神是不可思议的。虽然她不久前就已经知道她曾经怀过孩子,还把孩子流掉了,可是她没一点都没想到叶曦和会这样突如其来的找到自己说这个。

林随的惊讶之后就是感到荣幸,因为她觉得,叶曦和是信任她的。

于是她尽可能平静的说:“我知道,上一次在傅纪年家里我就知道了。”

“所以,林随姐你明明知道也帮我保密了对不对?”

“是,我帮你保密了。但是我很坦然的告诉你,我保密不是为了你。”

林随的坦然并没有引起叶曦和的不满,相反,她对林随更加的信任了。与这样坦然的人打交道,那么她也必须很坦然。

空气似乎正在以一种愈来愈快的速度变得稀薄,叶曦和在开口说话前打开了车窗让夜晚的凉风灌进来,以便她时刻保持头脑清醒。

“三年前,我在大学毕业那天喝醉了,温谨言因为我——”叶曦和停顿下来,有些苍白的一笑,“噢,忘了告诉你,在傅纪年之前我跟温谨言交往过,长达好几年。”

林随抿唇一笑,没有解释这个事情其实她也早就知道。

叶曦和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脑子里又开始了钝痛,感觉到口干舌燥。然后她说:“对不起,我能先喝点水吗?”

林随把水递过去,这一次,换她拧开了瓶盖。

叶曦和接过水的动作有些急切,然后她仰头猛的灌了几口水,冰凉的水跟着嗓子往下滑窜过肺部她才终于觉得自己冷静了一点。

“总之就是那天,我跟一个自己根本不就不认识的人发生了关系。我一觉醒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离开,我那个时候原本觉得我可以忘记这些然后从此以后再也不要碰酒这个东西,可是我没料到我怀孕了。”

“林随姐,我那个时候太年轻了,也太单纯了,我甚至不知道,跟别人发生了关系要吃药!”

叶曦和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发现怀孕的那天,她拿着单子在医院的走廊一边走一边哭,哭得像个厉鬼一样凄惨。她骂自己,骂自己太蠢了,蠢得连事后要吃避孕药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林随你说你是不是傻,你这么大的人了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林随不是我说你,你这种白痴恐怕全世界都只有你一个!”

“林随,去医院,你不能毁了你自己。”

林随猛的踩下刹车,一声刺耳的响之后,车子停在了海边的马路上。

夜晚的海风凉飕飕的袭来,林随抬头揉了揉额头努力的将过去了很多年的事情从头脑里清除。

叶曦和并没有因为林随的异常的举动而有所变化,她依旧觉得呼吸艰难,她依旧是内心煎熬表面上却很平静的模样。

“林随姐,你觉得傅纪年他知道吗?”

林随的脑子也有点不清楚,“知道什么?”

“他知道我不干净,知道我甚至怀过孕做过流产吗?”叶曦和的声音越来与小。

林随在一阵头闷之后快速的恢复了正常,她看着叶曦和苍白的侧脸,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马路那边的大海,深夜里的海波涛暗涌。

“曦和,”林随的手轻轻的把在她的肩上,用一种很安慰人心的力度握住,“人都有过去,在你之前傅纪年也有过往事。”
第113章:他问:那孩子呢?
“曦和,”林随的手轻轻的把在她的肩上,用一种很安慰人心的力度握住,“人都有过去,在你之前傅纪年也有过往事。”

“可是林随姐,他给我的爱那么纯粹,我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他。撄”

“你不能这么想,人都会有缺陷的。”林随的头又闷闷的痛起来,她揉了揉接着说:“你看,傅纪年虽然给了你婚姻,可是这段婚姻并没有纯洁无暇啊。因为他结过婚,他有过一段婚姻,而你呢,你把干干净净的婚姻给了他啊。”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曦和,有的时候装傻并不是一件坏事。你要学着笨拙一点,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去细化了。偿”

林随的声音很轻柔可是又很有重量,就像是小时候床头讲故事的那个声音。那个声音让你冥冥之中相信,她说的都是对的。

故事都是美好的,公主和王子也会永远在一起的。

“林随姐,你会告诉傅纪年吗?”

叶曦和回头,灼灼的目光看着林随对上她的眼睛。

林随看着她,已经从她眼中看出她害怕,看出她想让自己保密。

可是林随毕竟是林随……

她说:“我是为了他才给你保密的,如果哪天他有必要知道这个事情,我一定会毫不隐瞒。”

不出意外的,林随看见叶曦和眼中闪耀着的那一丁点叫做希望的光芒暗淡下去,直至消失。

叶曦和歪了歪脑袋,无力的一笑,“没关系,他原本就应该知道这一切。”

林随没有回答,坐正身子再次发动了车子。

叶曦和却突然不想吃东西了,七分抱歉三分感激的看向林随。

“林随姐,你能送我回家吗?”

“好。”林随侧目,投过去一个关切的眼神,一瞬间像个慈母。

……

林随把车停在侯和的门口,然后侧着脑袋透过副驾驶的车窗往外看了看,最后挑眉。

“挺不错。”

叶曦和不明白林随在说什么,默默地取下安全带。

林随的声音又响起,是那种准备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的口气:“这房子,他好几年前就买了。”

“是吗?”叶曦和回头看向车窗外。

“不难看出啊,你看周围的房子都已经很老旧了。好了,你快进去吧,回家记得给自己弄点东西吃。”

“好,谢谢林随姐。”叶曦和开门下车,突然又说:“要不,林随姐进来坐坐?”

林随微笑着静静的看着叶曦和,像是接受了她的好意,当她伸手打算去取钥匙,手指碰到钥匙的那一刻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我先接个电话。”

叶曦和不知道电话是谁打的,只是看着林随在接起电话后眉头渐渐的越皱越深。

林随挂了电话,不好意思的看着叶曦和:“不好意思了,我现在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下次我再来吧。”

林随说完就驱车风驰电掣的离开。

……

积香斋,林随刚刚停稳了车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不难听出是店里的服务员在劝架。

林随的眉头从接到电话的那刻就没松开过,车门刚刚打开,负责收银的小夏就跌跌撞撞的冲过来。

“随姐你可终于来了,你再不来里面就真的又要打起来了,刚刚才打过了一架!”小夏焦急地喘着气,看见林随就像看见了救世主一样拉着林随往店里走。

林随扭动手腕从小夏的手里挣脱出来。

小夏一瞬间明白过来,悻悻的收回手,“对不起啊随姐,我就是太着急了。”

“没事。”

林随今天没什么事,下午去帮了朋友一个忙,想着不用来店里就随意的穿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的针织外套,脚上一双平底鞋。

迈着职场女性特有的沉稳大气的步伐,三两步就在门口站定,微微抬着下巴扫过眼前的场景。冷静的目光从大厅里的人扫过,自动排除了店里的员工。

一个陈放,一个顾又淮,一个夏征,就差一个傅纪年了。

目光再往后移,璞北忖又出现在眼中,前面站着一排几个穿着制服的员工,很俨然是在挡架。

夏征和顾又淮最先看见门口的林随,然后彼此对视一眼就默默的站到了人群之外,站出去之前不忘提醒自己的兄弟。

陈放觉得后背被人用胳膊肘点了两下,一回头看见是夏征就有些不耐烦的嚷:“怂了?站到我后面去干嘛!我今天非把这孙子弄死,让他把我儿子交出来!”

夏征啧啧两声,下巴颌往门口的方向一抬。

陈放先前喝过酒,此刻微醺的状态眯眸看向门口酒意就清醒了一大半。

“随姐!”

他喊,然后扑过去。

林随见他扑过来,迈着步子往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璞北忖走过去,期间巧妙的躲过了陈放。

“老璞,你怎么来了,下午的事情没解决好?”林随的声音很平静,语气就是那种遇见好友的攀谈的语气。

陈放扑了空,心中有一丝不悦,只是片刻他就立马又扑向了林随。

不知道是不是喝过酒的原因,此刻的陈放像个孩子,完全不像那个在医院里被众多女人追求的英姿飒爽的陈医生。

“随姐,你来得正好,你让这孙子把咱们孩子交出来!”陈放大着舌头说。

林随斜眼看了他一眼,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冷声:“陈放,你看你现在丢人不丢人,像个什么鬼样子?!”

陈放火大,正要开口嚷嚷林随却偏过了头看向另一边,这让他觉得一拳头似乎要打在棉花上,索性闭了嘴。

“老璞,你先回家吧。”林随说到。

被叫做老璞的人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深厚宽容的笑容,声音沙哑却是很性感。

他目光始终聚焦在林随身上,“不是说好了不叫老璞的吗,听起来怪显老的,而且……”他停顿,“像是叫老婆,怪怪的。”

林随被他逗乐,原本因为陈放胡闹而冷凝着的一张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行,不叫老璞,叫小璞。”

陈放哪儿能容忍他们俩人在自己的面前逗乐玩笑,脸色变得铁青,二话不说就一把扯过林随的手腕试图拉着她往楼上走。

林随正说话,突如其来的一个力量把她往后一拉整个身子忍不住往后倒了过去。

一旁的夏征和顾又淮刚刚打过一通电话,回头看见陈放铁青的脸后大呼不妙,连忙将陈放劝住拉着他,让他把林随放开。

“我不放!他妈的你们是不是兄弟,我老婆被人抢了你们还帮着抢!?”

顾又淮捏着他的手腕一用劲,低声道:“老陈,随姐她是个成年人,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璞北忖眯眸,上前朝陈放举起拳头就要落下!

“等等!”夏征呵住他,一手捏住他的手腕,“姓璞的,识趣你就赶紧走,刚刚我们不动手是觉得人家的家事没必要,你要是觉得我们是冷眼旁观你就会错意了!”

林随被陈放拉扯得脸色巨变,张嘴就一口狠狠的咬在了陈放的肩上!

陈放还是不肯松手,拉扯她的力气反倒越来越大。

积香斋的大厅里彻底一片混乱,几个人扭作一团,一旁的员工站在一边根本就不敢动。个个都是大人物,要是不小心伤着其中的任何一个,都很有可能丢了饭碗。

最后,陈放硬是从一团乱中将林随整个人都扛在了肩上。

璞北忖见林随被陈放大步流星的扛走,喊了一声:“林随!陈放,你放下她!”

陈放正是气头上哪儿会听?

傅纪年从车上下来,看见的就是扛着林随铁青着一张脸的陈放,他肩上的林随则是大吼大叫的要让陈放把她放下。

林随嚷了半天没用,一眼看见了傅纪年时仿佛见到了救星!

“傅纪年!你快过来,你把我弄下去!”

傅纪年嘴角一勾,气定神闲地站在不远处的车边抽烟,大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林随求助傅纪年无望,用力捶打陈放的胸口:“陈放!!你放我下来!”

“不放!林随,你必须得把孩子交出来!”

陈放手上的力更用劲了,深怕林随自己就挣脱出去了一样。

他喝了酒,嘴里有酒气,一开口说话就把林随熏得直骂他。

“陈放你真是臭死了!”

林随的骂声听在陈放耳里就变成了撒娇,他铁青的脸终于有所缓和,步子放慢的同时手上压着她的力也减小了。

也就是此刻,林随突然朝后面大喊:“傅纪年!你今天帮我一把,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你老婆的秘密!”

“林随你居然!”

陈放没料到林随会来这么一招,立马扣紧了她,让她再动不了半分。

傅纪年闻声抽烟的动作一顿,夹着烟的手搭在车门上。他幽深的双眸垂着,似乎是在思考。

林随急了,“傅纪年!”

“陈放。”

不咸不淡的一声,出自傅纪年。

陈放一脸的不可思议和不耐烦,“我擦,傅纪年我可是救过你老婆!你现在要见色忘义,拆散我的家庭?!”

“我帮你找孩子。”

“真的?!”

“真的。”

陈放微微弯腰,将林随从肩上放了下来,“没事吧?”

“滚!”

林随艰难的从嗓子眼里吐出一个字。

她靠在一旁的车门上,捂着肚子难受的喘气。庆幸今晚幸好没吃晚饭,不然全都得被陈放给整吐出来!

傅纪年的烟燃到了尽头,他缓步走过去,看了一眼陈放。

“人我先带走了。”

……

一番折腾,林随可谓是吃了苦头。坐在傅纪年的车上,她眼睛在车里搜索了一圈也没看见一瓶矿泉水的影子。

最后无力的靠回椅背,舔舔干燥的嘴唇闭目养神起来。

“几点了?”她问。

傅纪年余光扫了一眼手机,淡声,“八点。”

“找个吃饭的地方!”

林随丢下一句话,手腕搭在额头上准备小憩。

傅纪年没应她,因为他原本就是打算找个吃饭的地方。

晚上叶曦和回家就直奔厨房做饭,他就知道,两个人铁定不是逛街去了。有哪个女人逛街不吃饭,还回家煮饭的?

西餐厅。

林随与傅纪年相对而坐,优雅的姿态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她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神色无波的男人,“你来积香斋就是找我的对不对?你知道叶曦和找我肯定说了什么,可是你心里清楚逼我说的话肯定得不到答案,所以你就借陈放闹事的机会来让我求你。”

“我帮你,你报答我,算不上求。”

“哼!”林随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白护着你这个弟弟了,这样算计我。”

傅纪年幽深的看她一眼,直接切入话题:“她说什么了?”

“你先说你想知道什么。”

林随实际上内心有挣扎,同样作为女人她不想出卖了叶曦和,可是傅纪年作为叶曦和的丈夫,有资格也有权利知道。

“所有。”

傅纪年薄唇轻启,吐出两字。

林随如同嚼蜡的嚼碎了口中的一小口牛排,说话之前端起手边的水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大口。

“三年前,她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发生过关系……”

林随试着说了一个开始,然后停顿下来小心翼翼的观察对面傅纪年的表情。

傅纪年波澜不惊,西餐厅微暗的光线下,他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林随,沉声:“我知道,继续。”

“你知道?”林随讶异,“那她因此怀孕并且流产你都知道咯!”

“她怀孕了?!”

傅纪年的手收紧握成了拳头,漆黑的瞳孔骤然放大。

林随原本还因为他先前的一句知道以为他知道所有的事情,现在见他脸色铁青才反应过来,傅纪年不过是知道一些零碎的事情。

“是的,三年前的那一次疏忽,叶曦和怀孕了——”

“那孩子呢……”

傅纪年出声抢过她的话,声音前所未有的气若游丝。

林随没有见过这样的傅纪年,仿佛灵魂被抽空了一样,她开始后悔,后悔不应该告诉他。

可是,事已至此。

“那个王八蛋第二天就没了踪影,曦和发现怀孕后就去了医院……流掉了。”

林随的声音响在耳边,明明很轻声,可是傅纪年却觉得这个声音像一把利剑一样刺进他的耳蜗!

他痛苦的闭上眼,脑海里出现三年前的一帧一幕,让他恨不得刮自己几个大耳光。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那么懦弱的不敢去面对她,不敢跟她说他爱她。

林随见傅纪年的额上青筋凸显,明显在努力的压抑着自己躁动的情绪。

她担心的推过去一杯水。

“纪年,错不在曦和,过去的就过去吧。都是几十岁的成年人了,难不成还能奢求谁白得跟一张纸一样?”
第114章:怎么样都可以?离婚可以吗?
“纪年,错不在曦和,过去的就过去吧。都是几十岁的成年人了,难不成还能奢求谁白得跟一张纸一样?”

“随姐。”傅纪年声音很沉。

“怎么了,纪年?撄”

林随的声音很轻,她心中忐忑不安。

不知道是从多久开始的,傅纪年只在最最紧要的关头上,才会称呼她随姐。放平时,要么省去称呼要么就直接叫林随偿。

傅纪年睁眼时摸出了一盒烟,动作有些浮躁的低头从烟盒里衔出来。然后像是什么有什么东西急切的想要赶走一样,他很快速的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

纵横商场数年,在北城傅纪年向来是以冷静自持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从来没有过这样浮躁的一面,甚至说是慌乱的一面。

“叶曦和的孩子,是我的。”他冷静的说,接着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又深深的吐了出来。

“你说什么?!”烟雾弥漫间林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傅纪年,你是在开玩笑吗!”

林随用力的挥挥手将眼前的烟雾散开,迫切的想要看到烟雨后面傅纪年的表情,想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烟雾一直散不开,厚重的烟雾一直不间断的从傅纪年菲薄的双唇间溢出。烟雾笼罩着他的面庞,也笼罩了他快要爆炸了的大脑。

所有的一切都让林随看不清。

“孩子是我的,三年前的男人也是我。”傅纪年夹着香烟的手指忍不住用力,香烟被夹变了形,“我以为等我解决了苏丽,就可以再回去找她,但我不知道,原来她怀孕了。”

“所以,你没有开玩笑,孩子真的是你的……”

“……”傅纪年以沉默回答。

林随突然替叶曦和感到一阵心痛,一想到那个曾经天真无邪的叶曦和就这样被命运捉弄和笼罩,她就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再看向傅纪年,只见烟雾后面的他双眼紧闭,眉宇间蹙成了一个川字,硬朗的脸上布满了阴霾。

林随叹息,被命运笼罩的,又何止叶曦和一个人呢?

指尖的烟快要燃尽,傅纪年抬手深深的吸了最后一口,然后用力的摁灭了。

他呼出一口烟雾,“除了这些,她还说什么了?”

傅纪年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兴许是刚刚的烟抽得有些急了,低沉的同时有些沙哑。

“就这些,还有就是不希望我告诉你吧。但是我很明确的告诉了她,有必要我还是会说。”

“……”

傅纪年再一次沉默着没有说话,摸出烟盒又点燃了一根烟。

烟头的火星跳动印在他深邃的眸子里,像夜晚的海平面升起一颗残月,发着微弱朦胧的光。

……

凌晨一点。

叶曦和半梦半醒之间听见外面似乎有车子引擎的声音传来,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就沙发上坐了起来,胡乱的找到拖鞋穿上就奔去门边猛的将门推开。

她记得自己是在等傅纪年回家,可是等到很晚他都没回,然后她就打电话,可是他的电话却打不通。

于是她在家里担心的等着他回来,等到在沙发上睡着。

“傅纪年,你回来了?”

外面的路灯似乎是坏了,凌晨的夜色下四周的光线很暗,叶曦和刚刚睡醒眼睛朦朦胧胧的看不太清停车场那边的动静,看不见人,她只好叫他。

四周寂静一片,没有声音。

叶曦和揉了揉眼睛,等到眼前的景象清晰了起来时,发现停车场的门紧闭着。她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傅纪年还没回来。

往后退了一步退回屋里,叶曦和打算继续回屋等,可是就在她低头即将关门的那一霎,一个黑影突然从门的一旁蹿了出来!

“啊!”

叶曦和闷哼一声,感觉后背一阵钝痛。

她被人抵到玄关的鞋柜上了,鞋柜的尖角正好戳到她背上的骨头!

“傅纪年?”

叶曦和忍痛轻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她呼吸间的薄荷味儿让她确认面前的人是傅纪年。

“和和。”

压在身上的人轻声,缱绻的叫着她的名字。

叶曦和一瞬间觉得不对劲,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他喝酒了,而且喝了很多!

他说话时扑面而来的酒气很重,她忍不住皱了眉头。难道他知道她的事情了,所以现在这么可怜地叫着她的名字,是同情她?

“傅纪年,你……”你知道了?

傅纪年闭着眼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叶曦和的额头,呼吸间尼古丁的味道和酒气特别的浓,他今晚的确喝了很多。

“和和,对不起。”男人低头,一个吻落在她的嘴角。

叶曦和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和突如其来的道歉惊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傅纪年碾压她的唇,力道变重,然后停下来:“对不起……”

“傅纪年,你先松开我,你怎么了?”叶曦和推开他,嘴唇离开的时候从他脸颊擦过。

“我都知道了。”

黑暗中,傅纪年薄唇启合,睁开眼眸看着她。

“!!”

叶曦和震惊的对上他的眼睛,看见他精致深邃的双眸时一瞬间就愣住,整个身子都变得僵硬、冰冷。她胆怯的看着他,咬着嘴唇放牙齿恨不得把嘴唇咬下一块肉那般用力。

她努力控制着发酸的鼻子,发酸的眼睛,开口:“你会嫌弃我吗,你、你是不是要跟我离婚?你是来跟我说离婚的吗?”

叶曦和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在这段婚姻当中游刃有余的行走,可是到现在她才发现,她根本就不行!

她会害怕吃不到他做的早饭,会害怕晚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傅纪年听见她哽咽的声音心如刀割,一片漆黑中看见她双眸闪动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印下去一个吻,一个灼热的吻。

叶曦和条件反射的闭上眼,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她脸颊上滑落。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的问他:“这是不是最后一个吻?”

“不要哭。”傅纪年弯腰把她搂得更紧,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细白柔嫩的颈脖上,“三年前那个男人是我,是我。”

“你骗人!!”

叶曦和猛的用力抓住他的西装外套的背部,把他往外拉扯,想拉开他!

傅纪年手臂收紧牢牢的禁锢着她,声音异常黯哑:“没骗你,是我趁人之危,是我做了混蛋事!”

“你骗人!!”

叶曦和泣不成声,淌着泪水的脸搁在他的肩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双手拉不开他就用力的捶打在他的背上。

“你骗人!傅纪年你不要这样,你在安慰我是不是,你在安慰我是不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所以可怜我?!”

叶曦和每一拳下去力度都非常的大,每一拳都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知道,傅纪年不可能骗她,他没有理由要骗她!

心脏的位置很痛,像是她出手的每一拳都隔着他宽厚的肩膀打到了她自己的心脏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然后她哭,哭着逼问他:“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爱我不是吗,你爱我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我!”

傅纪年无言反驳,只觉得字字诛心。

三年前发生那一切的时候他不是没有犹豫,可是当一个你自己深爱的女人就那么赤条条的躺在你面前甚至还迷迷糊糊主动缠上你时,任何男人大概都会失去理智。

他也是男人,他也不例外。他承认,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也承认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卑鄙,下流,甚至无耻——

“我爱你。”傅纪年把脸埋在她颈脖间,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

叶曦和捶打的动作停下,哭声也蓦地停下,努力的压抑着不发出声音。

偌大的别墅短暂的寂静下来,可是不出一秒一声更加惨厉的哭声爆发,响彻了整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为什么!”叶曦和用尽全力的问他。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可是你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甚至不告诉我你是谁!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没有离开,我就不会在后来一个人去医院,我就不会去杀害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我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他会叫我的名字,睡觉前会亲吻我的额头……”

“傅纪年,我恨你!”

叶曦和凄厉的申讨响在傅纪年的耳边让他内心饱受折磨,她的每一声哭泣都在折磨他愧疚的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这一刻,这个叱咤商界的男人变得手足无措,只能抱着她一声声的道歉,胡乱的擦去她源源不断的泪水。

傅纪年脑子一片空白,除了道歉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可以说。仿佛唯有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自己内心的那些愧疚才足以减少一点,可是不管他再怎么弥补,他也知道自己是真的伤害了她。

“不要哭了。”他感觉到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衣。

叶曦和用力的闭上眼,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恨你。”

傅纪年的心脏被她的话砸中,像是一拳打在了心脏上!他声音在听见她说“我恨你”的那一刻哽咽起来,“不要恨我,怎么样都可以,不要恨我。”

叶曦和突兀的笑了起来,嘴唇苍白,“怎么样都可以?离婚可以吗?”

“……不可以。”

傅纪年心如刀割,闭上了眼睛。

“呵呵,那好。”叶曦和渗人的笑着,反手抱紧了傅纪年的后背,苍白的嘴唇搁在他耳边,“我要让你们傅家断子绝孙,你再也别想碰我,我再也不会怀孕!”

傅纪年听见她的回答反倒欣慰的笑了起来,松了一口气。

“这个可以听你的。”

语毕,冰凉的唇印下一个吻在她的额头。

叶曦和听见他的回答,炙热的泪水从眼眶中汹涌的奔腾而出,心中明明有感动可是却还是发了疯一样的撕扯捶打着他。

她泪眼模糊的看着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明明很痛苦可是心脏某个地方却还是被他塞得满满的,血液在那里奔腾带去最适宜的温度。

很久很久以后,他们有了孩子,她看着他睡梦中依旧硬朗的俊脸时才明白——

谁都年轻过,谁都犯过错。人无完人,他也一样有缺陷。

……

三月。

北城的三月空气依旧是凉的,但是阳光明媚的日子一天天的在多了起来。冷而干燥的空气当中,一粒粒尘埃在阳光下跃动看得人陶醉。

叶曦和抱着双膝蜷坐在沙发上,窗帘被拉得死死的令屋里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的一条缝隙透进来一丝窗外刺眼的阳光。

今天是周末,她不用上班。

昨天是星期五,按理是得回老宅吃饭的,她不想去就回家早早的上床一觉睡到现在,一醒来就接到傅老太太的电话。

“曦和啊,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叶曦和一头雾水,“挺好的。”

傅老太太似乎在那边松了一口气,“昨天你没回家来吃饭,纪年说你病了,我担心了一夜还是忍不住打个电话问问,你别嫌我老太婆啰嗦。”

“没有的事,您不担心,我挺好的。”

“是哪种不舒服?要我派家里的医生过去看看吗?”

叶曦和明白傅老太太话里的意思,不过是猜测她是不是怀孕了。最近这些日子,傅老太太和马莹似乎都总是在期盼她怀孕。

婉言拒绝了傅老太太的好意说自己挺好的,然后关心了对方几句就以傅纪年在叫她为借口要挂电话。

傅老太太在那边笑眯眯的说好,然后挂断了电话。

“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呢?”

叶曦和头也不回,继续看着那些舞动着的尘埃,跟屋里的另一个人讲话。

“中午想吃什么?”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低沉厚实,却不是回答她的问题。

傅纪年在门口站了其实有一会儿,他进来的时候听见她在打电话就没靠过去。这会儿她挂了电话他才走过去,一抬手将厚重的窗帘拉开,让窗外的阳光完完全全的照射进来,填满了卧室。

在黑暗里呆久了,一下子有阳光照耀着时叶曦和抬手挡在了眼前,将手腕轻轻的搁在额头上。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实话,说我不想跟你一起回老宅,不想跟你同一个桌子上吃饭?”

“和和。”傅纪年的语气有些无奈。

叶曦和心尖一颤,侧目看了过去。

阳光太刺眼,她眯着眼睛看向身旁的傅纪年却看不实在,模模糊糊的好像他身上蒙上了一层白纱一样,云里雾里的。

她不甘心,又说:“你甚至可以直接说,我想跟你离婚,我不想给生孩子。”

傅纪年置若罔闻,迈步走了一段距离离开了沙发那里,然后打开了阳台的门走了出去。

叶曦和依旧抱着膝盖将自己陷入沙发里面,她的眼睛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刺眼的阳光,阳台上傅纪年挺拔的身影在眼前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

(你们不评论,归来好伤心……)
第115章:结果显示她怀孕了
叶曦和依旧抱着膝盖将自己陷入沙发里面,她的眼睛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刺眼的阳光,阳台上傅纪年挺拔的身影在眼前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

她心里闷闷的看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硬朗的脸,微动的喉结和锁骨。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衬衣没有系领带,露出一点锁骨。袖口松开被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手臂和手腕,手上那块名贵的表在阳光下尽显高贵撄。

叶曦和发现他最近总是穿灰色系的衣服偿。

昨天他在公司楼下等她,想接她回老宅吃饭,他穿的就是一件灰色的衬衣。她第一次见他穿灰色的衬衣,这个男人以往都中喜欢穿白色的。

叶曦和走神间发现傅纪年已经站在阳台上点起了烟。

这男人,怎么抽烟都那么好看?

她看着他夹着烟的手指,心中忽然一动光着脚走下了沙发,走到他的身边。

傅纪年感觉到她靠近,转身靠着阳台上的桌角看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见她被阳光照得微红的脸颊。夹着烟的手抬起靠近她,最后落在她的脸颊上,指腹轻轻的摩挲。

宛若醇香红酒一样的声音从他菲薄的唇间溢出:“我说过了,你不想生就不生。”

傅纪年余光扫见她光着的脚,眉头一拧随即就将她抱起来转身放到了身后的桌子上坐着。

“不要你管,我喜欢。”叶曦和两手撑在桌面上,光着的脚丫子阳光下更加的白的耀眼,晃晃悠悠两下。

“像个小孩一样。”傅纪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微微俯身一只手点着桌面,一只手捧着她脸颊。

他又说:“我只希望你不跟我闹腾,能好好的。生不生孩子我不强求,傅家的人你也不用在意。我今年都34了,可没有资本再离婚一次。”

“……”

叶曦和偏头躲开他的手,沉默着没说话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光脚丫。

“算了,我去做饭。”傅纪年放下手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摁灭了还没有燃尽的烟,再回头时看着一旁还站着的叶曦和,“你要来帮我么。”

“不去。”

叶曦和丢下一句话,跳下桌子转身离开阳台。

傅纪年站在原地,眼神深邃的看着她离开,不可察觉的叹了一口气。

第十天,距离上次争吵过去了已经十天,叶曦和却还是没有消气,对他变得冷冷淡淡的,时不时说起话来酸得让人掉牙。

可是不管她态度怎么变,傅纪年还是把她那点小心思一眼就看透,他知道她是在乎自己的。

“难搞的丫头。”

傅纪年低喃,眉头轻蹙。

中午十二点。

正值午饭时间,叶曦和穿了一身新买的连衣裙从卧室出来,打开门的一瞬间若有似无的闻到一阵香,觉得特别的吸引人,还有她没有吃早餐的胃。

带上卧室的门,她提着包往楼下走,越走那阵香气就越来越浓,走到一楼时别墅里飘满了一阵饭香。

叶曦和一觉睡到快中午自然是错过了早饭,这会儿闻见香气站在楼梯的最后一阶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一脸的满足。

“下来了?过来洗手吃饭。”

傅纪年的声音响起,叶曦和猛的睁开眼,脸上有尴尬转瞬即逝。然后,就看见了厨房门口的他。

蓝色的衬衣袖子挽起,沾了水的手湿漉漉的,还没来得及擦干。

叶曦和早就感到饥肠辘辘了,她咽了咽口水,心中蠢蠢欲动想过去吃饭,可是她又约了林薇一起去看电影。而且,她就不肯放下脸去吃他做的饭!

一番天人交战,叶曦和决定打着维护友谊的旗帜来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了,你自己吃吧,我出去吃。”

叶曦和心中大呼:友谊万岁!

傅纪年看着她纠结的脸,把她的内心活动摸得个门儿清。

往大理石的流理台一靠,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西班牙海鲜饭,确定不吃?”

西班牙海鲜饭?!

叶曦和记得这个神仙美味儿!傅纪年带她去一家海鲜餐厅吃过一次,她当时吃了一口就爱上了那个味道。

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做。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他不会做的?

“我不吃。”叶曦和倔,脸上明摆着惋惜和舍不得。

傅纪年觉得她控制不住自己表情的模样特别的可爱,只好替她找了借口,不舍得再看她饿着肚子。

“那你出去的时候顺便带去丢了,我海鲜过敏,不能吃。”

“……”

叶曦和无语,默默的挪动脚步走过去,默默的放下包洗手。

傅纪年在她面前的桌上放下一双干净的碗筷,然后在她身旁坐下。拿着筷子的手轻抬送了一口饭到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嚼着。

叶曦和抬眸徒然对上他那双眼睛,没好气的说:“不是过敏么!”

傅纪年看着自己的筷子怡然自若的动了动手腕,没说话。

一顿饭吃到尾声,再没有人说话。

叶曦和吃完,拿着碗筷往厨房走,打开水将自己的碗筷清洗干净。

水声哗哗啦啦的响起,一声搁碗的声音也落如耳里,叶曦和的余光里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碗筷搁置在水槽的旁边。

她抬眸看他,只见他眼底波澜不惊,摆明了就是要她把他的碗也洗了。盯着他看了几秒,叶曦和本着“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道理拿过那双碗筷,再次打开了水龙头。

隔着一层水声傅纪年的声音也传进耳里,他说:“下午没事我带你去挑一身合适的礼服。”

傅纪年看过衣柜,她没有礼服。

莫名其妙的要给她买礼服?

叶曦和问:“买礼服干嘛?我又不需要。”

“你需要。”傅纪年转身,半身靠着流理台一手滑进西装裤的口袋里,“下周六,是谨言的订婚晚宴。”

叶曦和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下一秒,她洗碗的动作变得更快了,显得有些急躁。

傅纪年余光将她的反应看进眼底,薄唇紧抿。

叶曦和关了啪的一下关了水龙头,从一旁的抽纸盒里快速的扯了几张纸出来擦手。

“不去,我下午约了林薇。”

算是做了回答,叶曦和动作淡漠的将纸丢进垃圾篓挺直背脊转身离开了厨房。

傅纪年没出声挽留,拿过流理台上的烟盒跟打火机,微微颔首点燃了一根烟。他浅浅的吸了一口,烟火闪动着猩红。

烟被夹在指间,用了些力道。他吐出一口浓烟,眯眸看着她提包走到门口。

“嘭”地一声,大门打开后又紧闭。

……

叶曦和离开候和直接打车去了市医院。

出租车停下,叶曦和付钱之后开门下车站在门边,低声对司机说了句谢谢。

“和和!”

林薇等候已经多时,见她下车扑了过去,靠近她时忽然想起什么来立马就刹住了车!

叶曦和听见声音回头,看见的就是林薇近在咫尺两手僵硬的举在半空中的模样。

“你怎么了?”她问。

“差点犯错了。”林薇放下手,改去扶着她往医院里走,一边又说:“你现在可是危险物品,易碎,不能轻易触碰。”

叶曦和差点笑出声儿,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响起那些纸箱子上写的“易碎”。

她笑着从林薇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臂,“事情还没确定,你别胡说八道。”

“什么叫胡说八道,你这是喜事临门!”

林薇笑起来,眼睛眯成一道弯。

叶曦和忽然愣神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喜事临门。

上次和傅纪年发生关系后,她隔了一天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没有吃避孕药,虽然立即就买了药来吃,可是上个月月底本来应该来的大姨妈却一直没来。她经期一直很准几乎没有延迟的情况发生,心里不安就买了验孕棒。

测试的结果震得她措手不及,直接慌乱的把验孕棒丢进了垃圾桶!

验孕棒的结果显示——她怀孕了。
第116章:你好,苏琛
验孕棒的结果显示——她怀孕了。

叶曦和觉得也不过才十天而已,心里强说一定是验孕棒有问题测得不准,约了林薇一起来医院检查。

“我去挂号,你别想了!这呀,就是喜事,傅总知道了指不定多高兴呢!偿”

“不能!”叶曦和猛的抓住了要去挂号的林薇,“不能!不能告诉他。撄”

林薇一脸的不解看着她,“这是喜事,怎么就不能告诉傅总,他是孩子爸有绝对的知情权。”

林薇说完见叶曦和蹙眉不高兴,去挂号之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行行行,我不说。你高兴点,这是好事。”

真的是喜事临门?叶曦和觉得,她自己根本就没有做生孩子的打算,三年前对医院的记忆在她脑海里无比清晰,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做妈妈。

林薇前去挂号,叶曦和走神思绪飘得老远,在医院大厅的人潮中起起伏伏,肩膀被人撞来撞去的。

“和和,你过来。”林薇站在人群最前的窗口处朝她喊,怕她被挤着了。

叶曦和抬步过去,才刚刚走了一步就被人用力的一撞!

“啊!”

她惊呼一声,伸手想抓住一个人避免摔倒,可是周围的人听见她的叫声都赶紧避到了一边。

叶曦和认命以为自己一定会摔倒,还想着,如果验孕棒没错,说不定可能又会失去一个无辜的生命。

就在她紧张的闭上眼时,身后却蓦地多出一双温暖有力的手,稳稳的将即将躺地的她托住了。

“你没事吧?”一个温润的声音,是个男人。

“和和!”林薇紧张的声音!

叶曦和感觉托住自己的那双手无比的有力和温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这双手护着了一个小生命。

然后她缓缓的睁开眼,眼前出现了一张男性的脸,白净温润,脸部轮廓硬朗。再然后,余光里出现他白色的衬衣领子以及白色的……白大褂?

“谢谢你啊医生。”叶曦和站直了身子,有些后怕的抚着胸口。

“你没事吧和和!”林薇已经跑到了她的身边,拉着她上上下下焦急的查看。

在确认叶曦和没事之后,瞪着圆眼睛怒看着周围的人,嚷道:“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这样,还有没有心了?一丁点的善良都没有么,看人摔倒了扶一下很困难吗!你看看人家这个医生扶了一下,怎么没死?”

“林薇。”

叶曦和低低地叫了她一声打断她,提醒她失言了。

随后她侧过头看向那个扶了她一把的医生,礼貌的一笑,“谢谢你,多亏你帮忙。”

“对对对,多亏了你出来给大家做了个好榜样,你是人民的医生,我代表人民感谢你。”林薇点头如捣蒜,看着面前的美男子留着口水说。

“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男医生留下一句话,转身打算离开。

“欸~等等,帅哥等等!”林薇上前一步拉住对方。

“还有事?不会真是打算讹我?”男医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拉着自己白大褂的手。

叶曦和眼疾手快的拉回林薇不安分的小手,抱歉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对不起,她不是那个意思,麻烦你了。”

林薇抽回手,双手合十。

“帅哥,借你大白袍子用一用。我刚刚排队排到了,结果我朋友摔倒了,我一过来位置就成了别人的了。你看周围那么多人排队,我这再排指不定午饭都吃不上了。”

男医生笑,“你拿了我衣服去没用。”

林薇咂舌,“啧啧啧,刚刚还夸你人民的医生,怎么连件衣服都舍不得借?”

“好了林薇,再排吧今天周末我不急。”叶曦和说完对医生点头致意拉着林薇走。

“医生,我不吃饭没大碍,关键是我朋友肚子里的小东西可饿不得!”

林薇不依不饶的看着医生,她看过了这一排排长队,要是当真老老实实的排不知道得排到多久去了!

闻言,医生离开的脚步也顿下,幽深的目光看向了叶曦和从她的小腹上扫过,再看向她白净泛红的脸颊时眼神仿佛在询问她是不是真的。

叶曦和对上他视线尴尬的一笑,没有说话了。

“跟我来吧。”

男人转身走到队伍的最前面,纤长的手指曲起一个弧度敲了两下玻璃窗口。

玻璃窗口里正收钱的女人抬头,然后红了脸,娇羞的问:“苏医生有事?”

“有事,”男人收回手从白大褂上取下一个名片大小的工作牌通过窗口递进去,“我老婆检查,挂妇科李主任的号。”

窗口里的女人脸色变得铁青,看了一眼他身旁的两个女人,见其中一个长发的女人红了脸递过来一张身份证。

不甘心的将工作牌推回去,闷闷的说:“那挂号费记苏医生账上了,这是就诊卡和病历,还有身份证。”

“好。”

医生接过东西没有立马转交给身旁的人,而是带着她们走到电梯口时才将东西递了过去。

“三楼,李主任。”

叶曦和伸手去接东西,感激的又说了一句谢谢。

男人拿着东西的手一收,换了一只手往她面前一伸:“苏琛。”

叶曦和一愣,抬头对上他认真的双眼,因为他先前的那句“我老婆”而有顾虑迟迟没有伸出手去。

林薇见机行事,抢在叶曦和前伸出手去握住了他,呵呵的笑。

“你好,我叫林薇。”

“你好。”

苏琛握住她,微微一笑,并未有一丝的尴尬。

三楼,妇产科。

叶曦和将病历塞给身旁的林薇,然后将身份证收起来放进了钱包里卡着。

林薇拿着病历有一下每一下的拍着手背,一边若有所思的说:“和和,刚刚那个叫苏琛的医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又在胡说八道了。”

这种时候,叶曦和哪里有心思去注意这些。

林薇觉得确有其事,正要开口反驳诊室里面出来一个护士,叫着叶曦和的名字。

“叶曦和。”

叶曦和一瞬间有点紧张,这一声仿佛和三年前的那一声重叠了一样,眼前的画面也变得模糊重叠。

“和和,叫你,到你了。”林薇轻轻推了她一下,感叹,“有后门就是好,这么快就到检查了。”

叶曦和从座位上站起来,深呼吸,然后快步走进了诊室里。

诊室里的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得惨白,叶曦和看见电脑后那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时,脑子又有一个三年前的影像重叠。她要摇了摇头,努力驱赶走了那个重影。

林薇等了不过一两分钟里面诊室的门就再次打开了,叶曦和恹恹的出现在门口看着林薇。

“我靠,这么快吗?!”林薇凑上前,扶着叶曦和。

叶曦和点点头。

“怎么样,医生是不是说你怀上宝宝,就要做妈妈了?”林薇追问。

叶曦和没有说话,拉着林薇快步离开了诊室的门口,直奔医院的大门,脸涨红。

李主任诊室。

叶曦和跟林薇前脚刚刚走,妇产科李主任的办公室就被叩响。

来开门的是刚刚叫号的那个女护士,看见敲门的人后楞了一下,然后才往屋里叫了一声。

“李主任,有人找。”

正在洗手的李主任四十来岁,是个长得有些凶神恶煞的女人,听见声音回头看见了门口的男人。

“来得正好,我们妇科十床的孕妇临近生产,有一项外科的手术听说是你做。”

来者低笑,应到:“恶性肿瘤切除,情况有点复杂。我正是为这个来找你,下午五楼就这个手术会开会。”

李主任笑了笑,然后又继续低头洗手。

“好,我知道了。”

李主任洗完手,再转身时以为人已经走了,没料到还站在门口看起来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看着门口的人,“陈主任,还有事?”
第117章:仿佛发泄情绪一样的吻着她
她看着门口的人,“陈主任,还有事?”

“有,我想知道刚刚出去的那个女人是来检查什么的,检查的结果。”

李主任笑,“来我这儿检查的还能是检查什么?撄”

陈放眯眼一笑,走过去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偿。

不出一分钟,诊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陈放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凝重,拿出电话准备拨打却犹豫了一下。

最后,他把电话放回荷包离开了三楼。

诊室内,李主任手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擦干,门又被敲响了。

护士过去开门,发现这回来的又是另外一个人,把门敞开让对方进来。

李主任看见来人,笑着皱起了眉头。

“又来个大佛,估计我这小诊室要被医院那些姑娘踏烂门槛。”

面对她的打趣,对方笑了笑,“凭李主任的医术,这门槛早就被踏烂了。”

李主任扯了两张纸擦手,开门见山。

“苏主任,来这什么事?”

苏琛笑,“我想知道刚刚来做孕检那女人的资料。”

“什么资料?名字还是家庭住址?”

“都要。”

“名字倒是记得叫叶曦和,不过身份证上的地址我没仔细看,我负责看病的看那个干嘛。”李主任暧昧的投过去一个眼神,“苏主任看上了?”

“谢谢李姐了,改天请你吃饭。”苏琛笑了笑,转身离开。

李主任在后面笑着打趣,“那可是个来做孕检的啊,你可真看上了?”

苏琛无暇理会李主任的打趣,他脑子里快速的搜索着“叶曦和”这个名字,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见过,刚刚在医院的大厅里她转过脸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这张脸太熟悉了。

苏琛走在走廊上,若有所思始终没能想起来。

坐电梯上楼,径直往办公室走,走到办公室的门口白大褂荷包里的电话震动。他摸出来一看,电话屏幕上“苏丽”两个字闪动。

一瞬间,他想起了叶曦和是谁。

医院附近某处咖啡馆。

叶曦和双手捧着一杯热气袅袅的咖啡,愁眉不展。

“医生说我吃了东西不能做检查,让我改天空腹去。而且还说,验孕棒一般情况下都是准确的。”

林薇猛喝了一口果汁抬头,“所以你改天还要再来医院?”

“唔。”

叶曦和抿了口咖啡,含糊不清的回答。

“还来干嘛,医生不都说了么,准确的!”林薇又喝了一大口果汁,“你当真不打算告诉傅总?”

叶曦和沉吟半晌,低低的回答:“事情还不能完全确定,万一验孕棒就是有错呢?等确定了再说。”

“那我们去逛街吧,逛育婴店……”林薇带着期盼的笑容,“我要给我即将出生的闺女买好多漂亮衣服!”

“不去。薇薇,我想回家休息,我觉得好累。”

叶曦和很果断的拒绝了,她对孩子根本就不期待,甚至说恐惧,哪里会有心情去逛育婴店。

拒绝了林薇的邀请,叶曦和心烦意乱的提上包离开了咖啡馆,打算直接回家。

林薇送她去打车,一边嘟囔着抱怨她没良心,陪她办了事情就遁!一边又忍不住嘱咐她注意安全要多休息,不要玩儿电脑小心辐射。

…………

身后传来电子密码锁的两声“滴滴”声,屋内跟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男人不为所动,耳边的电话亮着一丝微弱的光芒,然后屋里就响起了门打开的声音。

开门声响起的同时,屋外的阳光从开着的门缝钻进来,地上的光线一直拉长到男人的脚下。

男人的西装裤角不染一丝尘埃,笔挺整洁。

“好,我知道了。”

男人挂断了电话依旧没有转身,捏着手机的手伸进西装裤的荷包里。

听见声音,叶曦和抬眸看见了屋对面落地窗边的男人。他面前厚重的窗帘被拉上,严丝合缝的将光亮全都挡住了,令屋内漆黑一片。

叶曦和目光深深的看着他后背半晌,然后低下了头将关上门,换了拖鞋一言不发的往楼上走。

走了两阶,男人的声音响起,波澜不惊。

“去哪了?”

“……”

叶曦和停下脚步,双拳紧握着没有出声回答。

傅纪年微微侧身,手从西装裤里拿出来从一旁的台面上拿过烟盒和打火机。薄唇熟练的找到一根烟,轻轻抿住,放下烟盒深吸一口点燃了烟。

“去哪了?”这一次,他语气里透露着他职场上惯有的积威,像是逼问。

叶曦和的拳头捏得更紧了,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让她控制不住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黑暗中两人对恃着,她还是没有回答。

傅纪年似乎是带笑的声音响起,是冷笑。

“你说下午约了林薇,约她去哪儿了?”

叶曦和在黑暗中动了动唇,“对不起”她说,可是声音刻意没有发出来。

傅纪年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的嘴唇蠕动,也看不见她此刻垂眸虚弱的表情。

他实实在在的冷笑了一声,逼问:“不说么,不敢说?”

“去逛街了,去逛了逛北广场新开的商场。”

叶曦和语速极快的回答,好像再不回答下一刻那个男人就要扑过来掐着她的脖子逼问她一样。

事实上,傅纪年并没有她想的那种打算。

他怎么可能舍得掐她的脖子,她那么瘦,脖子那么纤细,在床上最动情的时刻,他连亲吻她的脖子时都那么小心翼翼。

黑暗中,他余光看着她停留在楼梯处的身影,连烟烧到指尖都没察觉。

他幽深的双眸在黑暗中更深沉了,变得讳莫如深起来。

终于感觉到指尖的灼热,他丢了烟,咳嗽一声清嗓声音恢复以往的温柔。

“逛街买衣服了么,”刚刚被灼伤的手伸进西装裤袋摸出黑色的真皮钱夹抽出一张卡,“这张卡拿着用。”

他语气的转变那么快,叶曦和还没搞清楚状况,男人带着一身烟草香靠近她,此刻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拿着。”男人话音落下,叶曦和的手心里一阵冰凉,一张银行卡塞入她手心。

将手里的卡捏紧,她庆幸,幸好此刻屋里漆黑一片,他看不见她心虚的表情。

不然,以男人绝对的敏觉的双眼,一定一眼就看穿她撒谎。

“谢谢。”

叶曦和答谢,收下了卡。

就在这时,傅纪年的手轻轻一抬,往她身后的墙面上一点。

“咔嗒”一声,走廊的射灯被打开,照亮了叶曦和的脸和男人宽厚的后背。

人被圈在他怀里和墙壁之间,叶曦和只要一抬头就可以对上男人低垂的双眸。

她不敢,所以她只能尽可能的把头往下埋,尽可能的不让走廊的灯光照到她的脸,不让男人看见她心虚的表情。

“和和。”男人状似痛苦的喊了她一声。

“嗯?”

叶曦和抬头,一个吻趁机落下,狠狠的碾压她柔嫩的唇瓣。

傅纪年收回点着墙的手搂住她的腰往自己的胸前用力一带!

叶曦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动作吓得惊呼了一声,而男人却趁虚而入撬开了她的齿关,湿熱滑腻的舌头横冲直撞的闯入她的香潭中,狠狠的勾住她的舌尖,又狠狠的吸允着。

“唔……”叶曦和的身体仿佛一阵电流经过,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傅纪年仿佛发泄情绪一样的吻着她,她难以适应他这粗厉的吻,浑身无力却依旧在推搡他。

傅纪年身体往前一压将她压到走廊的墙面上,搂着她腰的手一路轻抚着往上走,最后一把握住她的后脑勺,有薄茧的指腹做坏的在她耳后摩挲!

“啊哈……”叶曦和申吟一声,浑身一软,双手勉强攀住他的肩膀才没软倒在地。

她闭着眼,开始接受他的吻,也破天荒的开始试着回应他的吻。

傅纪年就是在这时睁开了漆黑幽深的双眼的。

他冷静的看着身下的人,她仰着头双眼轻轻的闭着,射灯照在她被呼吸烫红的脸颊上。她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回应他时,纤长浓密的睫毛就跟着一颤。

他深情而粗狂的吻着她,讳莫如深的双眼灼灼的看着她,看着她情动。

他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响起,告诉他:

“她没有骗你,她只是还没得到检查结果,知道结果了她一定会告诉你。”

傅纪年很难想象,自己也有自欺欺人的这一天。他接到陈放电话听见他说的话后,他本能的有冲去抓住她然后逼问她为什么要隐瞒的想法。

可是他忍住了。

他舍不得,舍不得她难过。

所以他忍耐着,等待着,试探着,就是期盼她能够主动的告诉自己,然后让他陪着她一起去医院,一起讨论孩子。

可是到最后她也没有说实话,他心中有一千万颗石头砸去,痛得他难以呼吸。

他唯一能够让自己觉得她还是在乎自己的方法就是吻她,吻着她,看她在自己身下享受,甚至沉沦的模样。

傅纪年搂着叶曦和的手开始作乱,他温热干燥的手掌撩开她连衣裙的下摆,顺着大腿一路往上。

酥酥麻麻的感觉袭击了叶曦和,她脑子一片混沌被他吻得有些头晕眼花,却还是扯回了理智一把摁住了男人的手腕。

“不行,现在不行。”

一吻结束,叶曦和白皙的脸颊上一层薄红,呼吸急促。

“现在不行?”傅纪年的手缓缓的、轻轻的抚摸到她的小腹。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梭着她尚还平坦的小腹,薄唇压在她发烫的脸颊上,轻启:“还是,以后都不行,或者一段时间内不行?”

叶曦和感觉他的语气很晦涩,让她觉得自己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她抬眼对上他危险的眯着的双眸,心虚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叶曦和立马低下头,扯开他在自己小腹缱绻摩挲的手掌,“我那个来了!”

“嗬。”

傅纪年似乎是冷笑了一声。

然后他的双手彻底松开了她,伸进西装裤的口袋,头也不回的迈步走上了楼梯,讳莫如深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叶曦和听见一声关门声,她通过声音的方向辨别出来是书房的门被关上了。

她觉得今天的傅纪年很异常,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异常。
第118章:在商场被苏丽绊倒
周五,老宅惯例的聚餐时间。

叶曦和提着包下楼在门口的玄关处穿鞋时看见柜子里满柜的高跟鞋犹豫了半天。

林薇最近忙得底朝天没有时间再陪她去医院,叶曦和又不敢自己一个人去,加上周一到周五上班,检查的事情就被拖到现在。

这几天,她偶尔会觉得恶心,虽然不至于呕吐偿。

可是那种恶心的感觉太让她熟悉了,三年前她怀着第一胎的初始就是这样感到恶心的,那个时候她还以为只是感冒引起的。

楼上响起一声关门的声音。

叶曦和惊觉,往楼梯的位置看了一眼,回头立马就胡乱的在鞋柜里抓了一双高跟鞋。

最近几天,傅纪年似乎总是脚跟脚的跟着她,她也总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是看他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把高跟鞋穿上时,下楼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男人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一楼。

“去哪里?”男人问。

叶曦和拘束的看了他一眼,“今天周五,回老宅。”

傅纪年两只手系着领带,目光从她的脚上掠过,沉声:“把鞋脱了,过来。”

“有事吗,有事的话就这样说吧,我懒得脱了再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叶曦和这几天觉弯腰的时候很费力,心里也总焦虑弯腰太多会不会对孩子不好。

傅纪年系领带的手放下,“过来帮我系一下领带,好像打结了。”

叶曦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弯腰脱了鞋子走过去。

男人身高腿长比她高了一个脑袋之多,叶曦和站在他面前身高上就觉得压迫。

她放下包在地上,直起身子抬手去拿他的领带,为了看到领带打结的地方她仰着下巴往上看。

葱白的手指触碰到丝滑的领带,叶曦和发现根本就没有打结。也对嘛,以往没她没给他系领带,他的领带也工工整整的打得很漂亮啊,怎么可能今天就莫名其妙打结了。

一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又被他骗了,她仰着涨红的小脸瞪着他。

“傅,纪,年。”叶曦和一字一顿,生气的叫着他的名字。

傅纪年低头看着她生气的脸庞,抬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然后轻笑出声。

“你骗我。”

叶曦和语气不满,双手赌气的松开领带,弯腰去拿地上的包。

她的手刚刚触碰到地上的包,身体忽然一下子变得轻盈,双脚悬空的一瞬间感觉身后有一双特别结实有力的手臂托着她。

她转头,看向一旁,男人硬朗的脸庞近在咫尺。

“你想干嘛?”叶曦和正生气他骗自己,语气有些冷漠。

傅纪年把她打横抱起,双手稳稳的托着她往客厅的沙发走,然后弯腰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沙发里。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沙发的靠垫上,一低头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我们先不回老宅,去逛逛街。”

“逛街?”叶曦和讶异的看着他。

“嗯,逛街。”男人漫不经心的回答,压着她的嘴唇开始使坏。

叶曦和推不开他,艰难的问:“为什么逛街?”

男人置若罔闻,吻着她觉得欲罢不能,原本只打算蜻蜓点水的吻一下,可是一碰到她软软的嘴唇他就控制不住。

“傅纪年……你别这样,你发什么情。”

叶曦和推搡着身上的男人,不满的抱怨。

男人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只手环过她纤细的腰搂向自己,然后舌尖使坏的在她唇上打转,接着就趁她要说话的间隙趁机而入。

他吻着她的嘴唇,轻轻的吸允,舌尖又进入她的嘴里勾起她的舌尖挑弄。

“唔……”叶曦和推他的力气更大了,含糊不清的表达,“我出不了气了。”

傅纪年被她迷的神魂颠倒,这会儿听见她的声音脑子里一片清明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情,立马就松开了她。

他的薄唇留恋的停在她的嘴角,闭着眼平息着身体的欲望,等到西装裤裆下的炙热散去。

好一会儿他缓了过来,再次蜻蜓点水的亲吻了她的脸颊一下,然后直起身子离开她。

叶曦和脸红心跳的不敢去看面前的男人,在他离开自己的嘴角时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唇,深怕他再次吻过来。

她低着头,余光里男人的裤裆正好进入视线之中。

看着那一处隆起,叶曦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索性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傅纪年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毫不意外的看见她耳朵红透了。

他双手整理着松松垮垮的领带,一边说:“最近别穿高跟鞋,总穿那个对脚不好。”

叶曦和听见头顶上那个嘶哑的男声,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说话的内容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嘶哑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性感,还有……se情。

…………

北城天街。

叶曦和很少逛街,就算是逛街也只是去一些平价的小商场里面买,偶尔跟着林薇逛逛大商场她也只看不买。

这次被傅纪年带来这种奢侈的商场,她心里和身体都总觉得别扭。

低头看着牵着自己的那双手,总是那么温暖,温暖得让她觉得不现实。

傅纪年牵着她在商场的走廊上慢悠悠的走,过了一会儿,他停下来问她。

“还是没看到喜欢的?”

叶曦和点点头,又立马摇摇头。

最后她说:“我不怎么逛这种地方,还是你挑吧……”

“那平时都逛哪里,我陪你去。”傅纪年手上轻轻一用力,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搂住她的腰。

叶曦和几乎是立马就回答,“不用了,不用了。”

她想想自己逛的那些不入流的地方,哪里敢带着他一起去?

最后,傅纪年带着她去了一家风格很简约的女装店,挑了好几件礼服递给她让她去试衣间都试一遍。

叶曦和拿着衣服,转身走进试衣间。

傅纪年坐在试衣间外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叠交在一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十指交叉,轻轻的搁在腿上。男人沉稳内敛的气质引得店里的工作人员在一旁红着脸窃窃私语。

不一会儿,试衣间的帘子打开,叶曦和缓缓的从里面走出来。

傅纪年眼前一亮,喉结微动。

叶曦和在众多色彩缤纷的礼服里挑了一件白色的礼服试穿,她有些羞涩的从试衣间里面出来,双手不安的背在身后。

这白色的礼服材质特殊类似于丝绸一类,是一种新类型的服装材质。这种材质摸起来柔顺细滑,在不同的光线下,不同的面都会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白色,且有质感。

简单的裁减,除去多于的装饰,一件精致独特的礼服就出来了,有心的人就会发现它的魅力。

叶曦和是学过设计的,她看中这一件的时候也由心的佩服傅纪年的审美能力。

傅纪年已经从沙发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他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换个地方,我就要做坏事了。”他的声音又有些沙哑。

叶曦和本来就觉得不好意思,被他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恼羞成怒的低声呵斥,“不准乱说!”

她的话音刚刚落,一旁的收银台传来一阵嬉笑,叶曦和不敢回头去看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傅纪年逗过了她,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她来。

叶曦和的身材算不上前凸后翘,可是很匀称标致。

贴身的鱼尾礼服包裹着她完美的身体,线条流畅美丽。礼服的肩带很细,并且是圆润的,不似一般的那么死板。松松垮垮的在肩上仿佛随时都要跨到肩侧一样,很容易就让人血脉喷张。

“纪年?!”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傅纪年回头发现了门口的苏丽。

叶曦和听见声音的那刻也睁开了眼,然后就看见了傅纪年刚毅的侧脸。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苏丽时脸色一变。

苏丽自然也发现了叶曦和,然后她迈着愉快的步子走到傅纪年的身边,手臂自然的往他的手臂上一钻,环抱住了他的手臂。

“纪年,真高兴在这儿碰见你,我们第一次见面好像就是这里。”

苏丽说话时抬头看着傅纪年,余光却将叶曦和惨白的脸尽收眼底。

傅纪年在苏丽环上他的那一刻脸色一沉,然后抽出了自己的手,搂过叶曦和。

他冷眼扫过苏丽的脸,然后背过了身子将叶曦和护在怀里。

“喜欢这件衣服么?”他问。

“嗯。”叶曦和点点头,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抓紧了傅纪年的手臂。

对于苏丽,叶曦和以前从来不惧怕,可是自从发现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后对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胆怯。以至于她需要抓着傅纪年来让自己安心。

傅纪年感觉到叶曦和身体的僵硬,当着苏丽的面低头安抚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乖,去换衣服,我结账。”

叶曦和迟疑的松开傅纪年,正准备转身去试衣间时看见门口又进来了一个人。

她双目圆睁,立马躲到了傅纪年的身后。

苏丽看见叶曦和紧张的模样,往自己的身后看去,看见正缓步进来的弟弟——

苏琛。

苏琛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脱去白大褂后完全看不出来是医生,通身的气质很容易就会被误会成从商的老手。他手上提着几个购物袋,很显然是陪人逛街来的。

“好巧,又见面了。”苏琛的声音响起,目光看着傅纪年身后的那个人。

傅纪年眼中有疑虑,顺着苏琛的视线看向身后的叶曦和。

事已至此,叶曦和只好硬着头皮从傅纪年的身后跨出来,看着苏琛露出大方的一笑。

语气略带尴尬的说:“你好。”

苏琛回应一笑,视线在她身上游走一圈,大方的夸赞到:“很漂亮。”

叶曦和的确很漂亮,有顾盼神飞的双眸,有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曼妙的身姿,有肤如凝脂,有红绛唇……

看见她脚上的高跟鞋后,苏琛眉眼里的笑意深浓。

“上次在医院就想提醒你,怀孕了还是穿平底鞋好。”

一句话仿佛深水炸弹,震惊了在场的其余几人。

“你说什么!?她怀孕了,她居然怀孕了!!”苏丽惊声尖叫,花容失色。

叶曦和几乎是在苏琛话音落地时立马就看向了傅纪年,不料,傅纪年也正好低头看着她。

徒然地对上他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眸,叶曦和紧蹙眉头,神色慌乱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叶曦和想解释,却发现说不出口。

一旁的苏丽看见她们视线交缠的对望,一瞬间红了眼睛四肢不受控制的朝叶曦和扑过去!

“你这个贱人!”苏丽大吼。

“姐!”苏琛没料到苏丽这么激动,眼疾手快的想拉住她,却因为手上提着东西而抓了空。

傅纪年几乎是苏丽惊声尖叫的第一时间就把叶曦和护在了身后,可是即便如此,叶曦和还是被苏丽抓伤了手臂。

加之叶曦和太慌张,苏丽扑过来时她快速的往后退,脚下的步伐凌乱直接将自己绊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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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他也不想有这个孩子?
加之叶曦和太慌张,苏丽扑过来她快速的往后退,脚下的步伐凌乱直接将自己绊倒在地。

倒地的那一刻,她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肚子,下意识的去保护肚子里的生命!

“和和!撄”

傅纪年叫她时语气里的担心很浓,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偿。

苏丽没料到她会摔倒,看见傅纪年盛怒的面容后双手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这么就摔了……对不起,纪年你不要怪我。”苏丽慌乱的道歉,紧盯着傅纪年。

这个时候苏琛向前抱住了她,低声的说了一句:“姐,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在呢。”

苏丽听见这句话,定了定神,想起来自己弟弟是个医生。接着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傅纪年。

傅纪年此时已经将摔倒的叶曦和打横抱起,脸上乌云密布随时可能发怒。

叶曦和似乎是感觉到了苏丽的靠近,往傅纪年的胸膛紧紧的靠过去,细白的胳膊紧抱着他的颈脖,深怕苏丽再次失控的撞过来。

“纪年,我——”苏丽张口,声音颤抖。

“滚!”傅纪年低吼,额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叶曦和被他胸腔的震动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他。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纪年,他狠厉的模样与往日里内敛绅士的模样大相庭径。

“苏丽,你好自为之!”

傅纪年厉声说完,抱着叶曦和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店里的一个工作人员看见他离开,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拦住他,神色略显尴尬。

“先生,您妻子还穿着我们的衣服。不好意思,这个……”店员的话适可而止,微笑看着叶曦和。

叶曦和看了眼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礼服,抢在傅纪年之前抱歉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换下来。”

“好的,好的!谢谢理解!”员工感谢的回答,对叶曦和微笑着。

叶曦和看回傅纪年,“你放我下来,我去换——”

“刷卡。”傅纪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张卡,从叶曦和的身下递给那个员工。

“请问有密码吗?”员工接过卡,礼貌的询问。

傅纪年没有密码的卡不久前给了他怀里的叶曦和,现在这张卡是一张有密码的卡。

余光里靠近门口的地方有沙发,他抬步过去将她温柔的放下,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他的薄唇离开,转身走向收银台。

苏丽的视线目不转睛的跟着傅纪年走,看见他将叶曦和放下还亲吻了她的额头一下时嫉妒得发了狂。

“啊——贱人,贱人!”苏丽低吼着,气得跺脚。

她忍受不了傅纪年对叶曦和那般温柔耐心的模样,要知道他们曾经结婚了他都没有这样温柔的对待过她。哪怕是连在长辈的面前做做样子,他也不曾有过。

看着傅纪年伫立在收银台前,苏丽抬了两步脚也还是停下了,不敢靠过去触霉头。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苏琛迈步走到叶曦和的面前停下来,然后放下了手里提着的各种购物袋,接着就缓慢的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叶曦和惊惧的抬头,有些后怕。

“有哪里不舒服的么?”

苏琛温润的双眼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让人很安心,感觉很可靠。

叶曦和放下了防备。

“谢谢,我挺好的。”叶曦和落落大方的一笑,“医院那天,谢谢你帮忙。”

“谢我?”苏琛见她没事,笑到,“不怪我刚刚泄露了你秘密?”

“……”

叶曦和淡淡的一笑没有说话,并不打算跟他交谈过多。

苏琛面容平静,起身站直了身子,顺便提起了地上的购物袋。

叶曦和的视线在他起身时跟着他走,等他挺拔的站直了时,变成了仰望着他,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居然有酒窝。

苏琛空着的手放进深灰色的西装裤兜里,垂眸看着叶曦和。

“我猜中了?你怀孕了,却没有告诉你丈夫。”

“……”

叶曦和无言以对,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刻意隐瞒的。

“别穿高跟鞋了,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苏琛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叶曦和身旁回到苏丽的身边。

叶曦和这么一看,才终于反应过来,刚刚那个男人是苏丽的弟弟?

再一细想,叶曦和终于想起来,刚刚她与苏丽发生拉扯时,有听见他叫苏丽叫姐姐。

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叶曦和眉头紧蹙……

叶曦和正发呆走神,傅纪年结完账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缠绕着一个硕大的乳白色硬纸袋,白底黑字标着英文的logo。

这袋子里面,装的是她的衣服。

“哪里不舒服了?”傅纪年见她面色苍白没有血色,俯下身摸了一把她的脸颊,担心道:“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让陈放安排。”

男人说完站直身子从荷包里摸出了手机。

“别别别,你别麻烦人家。”

叶曦和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动作。

傅纪年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给我老婆看病,是他的荣幸。”

“你别,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不想去医院。”

傅纪年留意到她最后一句——不想去医院。

他的心口闷闷的一疼,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宠溺,又带有愧疚。

只要一想到三年前的某一天,尚还年轻的她要独自去医院做出自己生命里一个艰难的选择,他就觉得自己混账。

…………

回老宅的车上。

夜幕就快要来临,窗外的天边有落日的余晖,整个城市的空气仿佛都被落日染成了金黄色。马路上的路灯还没有亮起,路人们行色匆匆,埋头往前走。

估计是附近的哪个中学放学,偶尔能看到一群穿着校服的男孩女孩嬉笑打闹,跟整个城市一起喧闹着。

然而车厢内却很安静,只有电台广播的女主播一本正经播报实时车况的声音。

大概过了几分钟,叶曦和伸手关闭了广播,车厢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收回放在窗外的视线,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些紧张。

“你为什么不质问我?”

傅纪年闻声没有转头,余光扫了一眼她忐忑不安的模样,故作不知的轻笑。

“一个笨女人怀孕了偷偷去医院检查,不敢告诉老公,有什么好质问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知道我怀孕了,还去了医院检查。”

叶曦和追问,不相信他是不知道。刚刚苏琛说出她怀孕时,惊讶的人实际上只有她和苏丽。

她抬头看他时,他的眼里根本毫无惊讶,分明就是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她想想他前几天时而反常的表现,心中更加确定,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可是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

是不肯面对?他也不想有这个孩子?

叶曦和看着男人开车的侧脸,满脸的疑惑不解。

傅纪年感觉到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将车速缓缓的降了下来。

然后他问:“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叶曦和沉默。

当男人真正的问起来时,她竟然又无言以对。

傅纪年低沉的笑,磁厚的嗓音再次响起。

“看吧,就算我质问你,你也给不出答案,我又何必为难我孩子他妈呢?”

“我还没有做好生孩子的打算,我想——”

“你想怎样,你想打掉他?”傅纪年冷冷的打断她,直接了断的戳穿了她。

叶曦和的确有想过这种办法,可是她下不了那个决心,现在听见傅纪年这么直截了当的把那几个字眼儿说出来,心里竟然“咯噔”一下,乱了心跳的节拍。

叶曦和沉默,没有回答。

傅纪年嘴角的笑意在她的沉默中渐渐的消失。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寂静,空气仿佛凝结。
第120章:孩子必须生下来
叶曦和沉默,没有回答。

傅纪年嘴角的笑意在她的沉默中渐渐的消失。

车厢内,陷入了寂静,空气仿佛凝结。

半个小时后偿。

黑色的巴博斯在傅家老宅的停车场稳稳的停下。

车子熄火,叶曦和默默的低头取下安全带,准备下车。

傅纪年修长的手指取下车钥匙,在取安全带时,声音沉沉的开了口。

“孩子必须生下来。”

“……”

叶曦和沉默,咬着唇瓣没有说话,而开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没了动作。

车厢内寂静无声,空气仿佛停滞了。

傅纪年说完自己想说的,开门下车,动作干净利索,独留叶曦和一个人在车中停留。

傅老太太沉着脸色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身枣红色的宽松旗袍,颇有民国富家老太太的韵味。

面前刚刚被训斥了的家仆一句声儿都不敢吭,更是埋着头不敢看老太太。

“工作多久了,这种小错误都会犯!”

“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仆人的话音落下,门口的方向有动静传来。

傅老太太回头,看见门口进来的一男一女顿时喜笑颜开,朝其中的女人招了招手。

“丫头,快过来,让我看看瘦没有,生病了纪年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呀?”

傅纪年身后的叶曦和听见傅老太太的声音,看了一眼傅纪年后才抬步靠过去,站在傅老太太的面前。抿着唇,微微的笑着。

傅老太太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儿。

“瘦了,得多吃点,不然这以后身体不好生孩子的时候得遭罪不少。”

傅老太太这么一说,叶曦和的心中颠了一下,视线直直的投向傅纪年。

傅纪年对上的她的视线,沉默了几秒后开口替她转移了这个话题。

“老太太刚刚又训人了?什么事情值得你亲自来操心的。”

傅老太太听见傅纪年的声音,瞪了一眼旁边站着还没敢离开的仆人语重心长的说:“我想着今晚特殊,得做点好菜出来,就央后厨多做一道荷叶莲蓬汤。结果这下好了,这仆人硬是把做汤料的银模子给弄坏了。”

傅纪年看了一眼旁边委屈的仆人,“你先下去吧。”

“谢谢先生。”

仆人微微弯腰,然后退出了大厅直奔后厨。

等仆人都离开了,傅老太太的气还是没消下去,沉着一张脸。

叶曦和没想到傅老太太有这样的脾气,乖乖的沉默着不掺言,免得说错话。

“一碗汤而已,再做别的就好。”傅纪年一两句安慰后,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傅老太太颇不赞同,脖子一歪,“别的菜哪能跟这菜比?这道菜的做法和材料都颇为讲究,光这荷叶这一样主料就不是这个这个季节随随便便弄得到的。”

叶曦和坐在一旁离得虽近,可是却没怎么听懂傅老太太的话。

一道菜而已,真有那么重要?

叶曦和正疑惑,傅纪年就轻笑了起来。

“果真,人越活越老越较真儿。”

“那是,温谨言今天带景佳佳回家门儿,我得让后厨做满桌的好菜,让景家这姑娘见识见识。”傅老太太话的末尾,说得阴阳怪气的,让人发笑。

叶曦和更不懂了,不管是傅纪年说老太太较真儿还是一道菜有什么重要的,她都不太懂。

只是,傅老太太的最后一句话让她心中莫名的不高兴起来。倒不是因为温谨言今天会带景佳佳回来,而是觉得自己貌似从一开始来傅家就不受待见。

景佳佳回来傅家张罗的热火朝天的,她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反倒还遭了骂声。

傅纪年的目光落在叶曦和的脸上,见她抿唇若有所思的样子显然有些闷闷不乐。

再看看一旁嘴里滔滔不绝报着菜名儿,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乐得合不拢嘴的傅老太太,他立马就猜到她为什么这样了。

“两个孩子呢?”傅纪年出声,打断正讲得不亦乐乎的傅老太太,顺带将话题带开。

傅老太太停下来,“你说萌丫头?那一家子人还没来呢,就你们来得最早。”

话音刚落,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愈来愈近。

“这不,来了。”

叶曦和顺着傅老太太的视线看向门口,林晓萌和林晓骏的身影出现,后面紧跟着的是温谨言和景佳佳。

“漂亮小婶!”

林晓萌看见叶曦和,欢快的大叫一声张着手臂朝叶曦和跑了过去!

叶曦和挺喜欢林姓这俩孩子的。看着林晓萌跑过来,她脸上由衷的露出欣喜的笑容,自然的伸出手去接她。

眼见林晓萌就要扑过来,一旁沙发上的傅纪年却起身挡在了前面。

林晓萌撞上傅纪年的大腿,摸着鼻子仰着头抱怨:“小叔,你干嘛?!”

叶曦和也想问他干嘛,但在看见傅纪年把林晓萌抱开以后才想起来自己情况特殊,怀孕前三个月是最要小心的时候。

“小婶。”林晓骏缓缓的靠近,叫了一声。

叶曦和回过神,看着林晓骏笑了笑,没有说话。

傅老太太看见后面的温谨言和景佳佳,招招手让景佳佳过去坐。

“老太太下午好~”景佳佳上前甜甜的叫,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温谨言没言语,视线在叶曦和的身上流连,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叶曦和自然是无法忽略温谨言的目光的,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后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想拿出手机来看又觉得有老太太在身边,这种行为难免过于不礼貌。

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无措。

傅纪年余光薄凉地扫了一眼温谨言。看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叶曦和的那眼神后,打心底里对他有些生厌。

事实上,温谨言在傅家那么多年,傅纪年因为顾及他是自己亲姐姐的孩子,对他也颇有照顾和指教,不管他再怎么忤逆和不懂事,也从来没有过不耐和厌烦。把他当自己的孩子,悉心指导。

可是今天却不由地的有了厌烦之心。

傅纪年沉了一口气,放下林晓萌在叶曦和的身边,自己顺带着也坐下了。他的视线就那么直直的,对上了温谨言的,神色无波却让人心生畏惧。

温谨言对上傅纪年的目光时不由得一愣,然后悻悻的移开了视线,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林晓萌攀着叶曦和的脖子,坐在她的腿上,突然就摸了摸叶曦和的肚子。

叶曦和吓了一跳,眼神惊惧的看着她,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林晓萌看见叶曦和的模样咯咯的笑起来,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问:“小婶,你什么时候会生孩子啊?”

叶曦和:“……”

林晓骏又开口了,“小婶,你如果想生个健康的宝宝,从科学受孕上来讲,你就得开始养好身体,加强运动,还要注意饮食健康。小叔,你最好也别抽烟了,小心生个畸形儿出来就搞笑了。”

林晓萌举着肉嘟嘟的小手,也踊跃的掺言:“还有还有!小叔你也不能喝酒后爱爱,那样也会生出一个长得奇奇怪怪的小孩儿!是哥哥教我的噢,肯定没错!哥哥说,我们俩一看就是科学受孕的小孩儿。”

“……”

叶曦和无语,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人小鬼大的吗?

傅老太太听见身旁的动静,顾不上景佳佳洋溢着笑容讲得正开心的模样,回过头来看着叶曦和。

“丫头,家里小孩子可都催了哟~”傅老太太脸上的笑很深,眼角的褶子也很深。

叶曦和尴尬的一笑,没有做出回答。

傅纪年看叶曦和的表现,多半已经猜到叶曦和不肯让家里的人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他也不想去戳穿她,只等她自己想清楚。

他过去将林晓萌从叶曦和的腿上抱下来,自己坐在了她的身边,不让人靠近。
第121章:走开,不准碰她
傅纪年过去将林晓萌从叶曦和的腿上抱下来,自己坐在了她的身边,不让人靠近。

大厅里渐渐的人多了起来,傅家的人一个紧接着一个回到家中。

众人坐在大厅里聊了一会儿,然后就各自恭祝起温谨言和景佳佳新婚快乐撄。

叶曦和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心里五味杂陈偿。

就在几个月前她和温谨言还是恋人关系,她还天真的计划着自己跟他一定会结婚。没想到几个月后,她成了别人的妻子,他成了别人的丈夫。

不准再想了。

叶曦和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然后起身跟在傅纪年的身后去到餐厅。

林晓萌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儿,屁颠屁颠的跟着叶曦和在她身边坐下。

叶曦和落座后放眼望去,精致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异常的丰盛。

“来,尝尝这道菜,我特意让厨房做的。”

傅老太太的声音在桌子的上方响起,坐她身边的是景佳佳。

景佳佳故作娇羞的模样,半咬着唇:“谢谢老太太。”

傅老太太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这满桌子都是别处吃不到的好菜,你今天来可算是有了口福。”

“谢谢老太太,还特意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景佳佳一边说,一边斜着眼睛去看叶曦和,嘴角的笑容很是得意。

景佳佳自从上次电影院的事情之后,对叶曦和的态度更加的厌恶了,认为她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勾搭温谨言不成又勾搭权利财力都皆在上乘的傅纪年。

这会儿傅老太太对她这么热情,她忍不住想给叶曦和炫耀,她才是胜者。

傅纪年听见景佳佳那以为自己得宠的声音,只觉得好笑,便轻笑了一声。

叶曦和听见,看向他然后收回了视线,埋着头看着空空荡荡的碗,捏着的筷子收紧。

再看了一眼娇笑着的景佳佳,心里闷闷不乐的想:男人果然都是喜欢这种嘴甜得跟蜜糖一样,还会撒娇的女人的?

这么一对比,叶曦和突然觉得自己这种女人太无趣了一点。跟那种只知道读圣贤书结果嫁不去的女博士一样一样的。

傅纪年吃菜时斜眸看了身旁的人一眼,看见她碗里空荡荡的没菜,抬手就夹了面前的鱼肉送到她碗里。

这鱼是炸过之后淋了汤汁的,色泽金黄看起来很有食欲。

眼前突然多了一双筷子头,叶曦和疑惑的看了一眼傅纪年,再看碗里就多了一块鱼肉。

看着面前的金黄的鱼块,叶曦和会心的一笑。

“谢谢。”

傅纪年不做声,视线扫过桌上,看见有合适的菜就往她碗里夹。

“唔——”

安静的餐厅里突然出现一声干呕!

傅纪年快速的回头,见叶曦和俯首正捂着胸口,把身子偏向了跟桌子相反的方向。

“怎么了!”傅纪年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不知道叶曦和此刻是孕吐的反应。

男人紧张的从座位上起身蹲到了她的面前,视线跟她齐平,看见她脸色没有血色之后蹙紧了眉头。

“我带你去医院。”男人说完,就要伸手抱她。

叶曦和紧张的往后退,阻拦着他,小声的说:“不用,正常的。”

一旁楞了好一会儿的傅老太太这会儿不安的问了一句:“纪年?这是怎么了?”

“饭桌上这样,像什么话!”傅远“啪”的放下筷子到桌面,没了胃口。

马莹靠得近,听见了叶曦和跟傅纪年的对话。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听见傅远生气的声音,她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角让他别多话。

然后笑起来,看着傅老太太:“老太太,只怕是傅家又要添人口了呢。”

别过来人一眼看穿,叶曦和有些不安,咬住了下唇。傅家的人知道她怀孕了,这孩子她若是说不生,那可能就要被群起而攻之了吧。

傅老太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曦和的后背,然后视线又颤微微的落在傅纪年身上。

“纪年啊,你妈说的是真的?”

傅纪年视线焦灼的停在叶曦和苍白的脸上,听见傅老太太询问的声音点了点头。

“耶!小婶要生小孩子了!”林晓萌在旁边激动的跳下椅子。

她抓着叶曦和的手臂高兴的摇摇晃晃,叶曦和被她晃得头晕眼花的,忍不住又干呕了一次。

“走开,不准碰她。”傅纪年沉声,看了一眼林晓萌。

林晓萌悻悻的松开手,有些委屈,“完了,我这么快就被取代了。”

叶曦和看见林晓萌委屈的模样,赶紧把她搂到自己怀里来,瞪了傅纪年一眼,“你别这样,小孩子高兴手舞足蹈多正常啊。”

林晓骏静悄悄的出现在一旁,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拉住林晓萌的一只胳膊拖到自己身边。

看着傅纪年认真的开了口:“小叔,你这叫喜新厌旧。”

“哈哈哈——”

整个餐厅里的人几乎都同时笑了起来,七嘴八舌的恭喜着傅纪年即将要当爸爸了,升级了。

一室欢声笑语当中,唯有温谨言和景佳佳的脸上是勉为其难挂着一丝笑容。

景佳佳愤恨的瞪着叶曦和,觉得她抢了自己的风头,明明的迎接她的一个晚宴,活生生的又被她装模作样的几声干呕弄成了恭贺她喜得一子的晚宴。

“谨言~”景佳佳拉着温谨言的胳膊,不满的撒娇。

温谨言甩开她的胳膊,脸上铁青。

他看向傅纪年的方向,眼低一片赤红。

这周的晚宴因为大家七嘴八舌的祝福直到很晚才结束,傅老太太高兴的似乎忘记了今天是景佳佳第一次上门,全部的心思都聚焦在了叶曦和的身上,就差让叶曦和坐到她身边去。

傅远坐在一旁,看着时叶曦和嘴角有浅浅淡淡的笑意,却依旧努力压制着。

晚宴结束,大家陆陆续续离开。

出了餐厅,叶曦和被傅远喊住,停了下来,不安的看着傅纪年。

傅纪年的手搂着她的肩头,看向傅远:“爸,有事?”

傅远瞪了他一眼,两手一如既往背在身后。

“哼,紧张什么!我能把你老婆给吃了?”

叶曦和连忙解释:“爸,傅纪年他不是那个意思。”

傅远又瞪了一眼傅纪年,看着叶曦和:“你跟我上楼来。”

说完,就背着手抬步往楼上走。

叶曦和不知道傅远单独找自己谈话要说什么,心里难免有点忐忑,深呼吸几口气然后离开了傅纪年的身边。

傅纪年把住她的肩头,将她带回来,看着正上楼的身影。

“有话就这么说吧,她不舒服我要带她回去休息了。”

“傅纪年,你别这样。”叶曦和小声的说,抬手去拿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傅远回头看见这一幕,冷哼着对傅纪年说:“养你这么个儿子真是寒心,有了媳妇儿就忘记了爹。还没你媳妇儿听我的话!”

傅纪年:“……”

叶曦和,“……”

傅远哼哼着:“你放心,我胃口小,吃不下她。”

叶曦和拉住傅纪年的手掌握了握,意思是让他放心。然后就跟在傅远的身后,上了楼。

叶曦和只是每周五的晚宴会回傅家的老宅来吃饭,走过傅家的地方也不过是大厅和餐厅,最多就是去过一次别墅后面的草坪。

她这是第一次上傅家的二楼,看着面前装潢奢华的二楼,对周围的环境感到陌生而有些不安。加之傅远这么突如其来的找她谈话,她心中更加的不安,一举一动都略显得拘束。

安静的二楼走廊上,傅远背手走在前面,叶曦和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

原本安静的走在前面的傅远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她。
第122章:拿钱让她滚蛋?
安静的二楼走廊上,傅远背手走在前面,叶曦和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

原本安静的走在前面的傅远却忽然间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她。

傅远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然后又落在脸上撄。

“还穿这种鞋子?不知道这种鞋子哪里好,我看你身高也有那么高,这种鞋子下次就别穿了!”

傅远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叶曦和总觉得像正在被高中的教导主任训话一样偿。

尽管如此,她还是点点头,回答:“好,我知道了。”

傅远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推开了身边一间房间的门。

厚重的门推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进来吧。”

傅远说完,率先走了进去。

叶曦和站在门口抬眼看进去,房间不大不小,摆放着大气沙发和茶几,很显然是会客厅。

傅远在沙发上坐下,抬头见叶曦和还站在门口,哼哼到:“还站着干嘛,进来啊。”

叶曦和收回目光,这才缓步走了进去,顺便要将门带上。

“不用了,坐下。”

“好。”叶曦和收回手,过去沙发的傅远的对面坐下。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理了理裙摆将手规矩的放在腿上,眼观鼻,鼻观心。

傅远觉得她模样端庄,比起苏丽来的确要更适合做傅家的媳妇儿。

只是,男人到了这个年纪,难免好面子,心里怎么想的,不见得就会怎么说。

以至于他到现在,对叶曦和的态度也依旧跟她刚进家门来时的一样。

“爸,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叶曦和见傅远没有说话的意思,主动开口询问。

傅远回神,从她身上收回视线。

手伸到荷包里摩挲了一会儿,摩挲出一张卡,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放推到到叶曦和的面前。

“爸,这是……”叶曦和看着面前的银行卡,不解。

呵,难不成要上演电视剧里的经典戏码,拿钱让她滚蛋?

叶曦和笑了起来,嘴角往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的笑容,带着不屑的意味。

“爸,我觉得——”我觉得钱不是万能的。

“不用拒绝,拿着吧。”傅远打断她,按在银行卡上的手收回,放在腿上,“你嫁到傅家来我们也不能亏待了你,纪年是二婚,婚礼自然是给不起你了。但是这聘礼,我们也不能少了你的。”

叶曦和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银行卡,又看向对面的傅远。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不相信傅远居然会拿钱给自己,而且是聘礼不是让她滚蛋。

他不是一直都不待见她,觉得她不配进傅家的门儿么?

叶曦和惊讶不可思议的目光让傅远皱了下眉头,有些别扭的站起了身打算离开。

“爸——”叶曦和急忙喊住他。

“谢谢爸,但是这卡还是您自己收着吧,我有需要就会跟傅纪年说,我不缺钱用。”

傅远摆摆手,“你拿着吧,总不能老让你伸手向他拿,免得他得意忘形觉得自己多厉害。”

叶曦和想笑,笑面前的这老头跟自己儿子居然还这么计较。

“爸,没关系,我在公司工作每个月还是有足够的工资的。”

“你就当我拿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的吧。”

“……那就,谢谢爸了。”叶曦和道谢,看着傅远的背影。

傅远没应,抬步继续往门口走。

叶曦和看着他的背影,目送着他离开。傅远却在门口停了下来,不转身。

他低低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怀孕了就多注意注意,高跟鞋太危险了。”

叶曦和看向自己的脚,脚上的黑色高跟鞋不过也才五厘米左右,还是粗跟的。

等她再抬头时,门口已经没有了傅远的身影。

叶曦和拿过桌面上的银行卡捏在手心里,看着手心里的银行卡时,心中不由得觉得一暖,一种叫父爱的东西在心底里流窜,温温的。

…………

夜色下,黑色的巴博斯融入车流当中。

车内想相比车外要安静得多,空气缓缓的流淌着,电台广播的女主持人声音悦耳,缓缓的,娓娓道来。

傅纪年开车之余眼底的余光时不时的从副驾驶座上的叶曦和扫过,只见她闭着眼,斜着脑袋靠在玻璃窗上,仿佛睡得正香甜。

北城的这个季节早晚温差大,夜晚的空气比白天要凉很多。

傅纪年见叶曦和只穿着薄外套,连衣裙下的腿光生生的,裸露在空气当中。

担心她着凉,他低声唤她。

“和和。”

“唔……”

叶曦和声音不清不楚的应了一声,然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纪年见此也不忍再叫醒她,只好开了一段距离后缓缓的在路边停下来。

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他附身给她盖上。

熟睡中的叶曦和丝毫没有察觉,只觉得好像有一层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她,让她睡意更加的浓厚。

傅纪年看着她睡梦酣甜的模样,伸手替她将脸颊上的头发捋到耳后,动作十分的轻柔,深怕打扰了她的美梦。

男人嘴角的笑容宠溺,紧接着附身,情不自禁的在她的嘴角落下轻轻的一吻。

不一会儿,车子又缓缓的开动……

车子到了候和的别墅时已经过去了近四十分钟,停车场短暂的亮起一阵灯光然后又暗了下去,车子稳稳的停住,然后熄火。

叶曦和还是没醒,睡梦酣甜不说了,嘴角甚至还流着一丝晶莹的液体——哈喇子。

傅纪年好笑得扯了一张纸,附身过去替她擦掉。

男人拔下车钥匙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里面的人抱了出来。

别墅内,卧室。

将叶曦和轻轻的放下,然后转身打开了床头的灯。

柔和而温暖的灯光亮起,将床上躺着的人的脸庞照得清晰起来。

傅纪年掀开被子打算给她盖上,却看见她手里抓着一张银行卡,他停住思考了几秒,然后试图从她手里取出来。

叶曦和朦朦胧胧间觉得有人拖她的手,她心底一惊猛的睁开眼睛,上半身离开了床,几乎是一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吓着了?”傅纪年坐在床边,轻声问她。

“嗯。”叶曦和看见是傅纪年,心底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下次动作别这么大,小心孩子。”傅纪年的声音低沉醇厚,耐心的嘱咐着她。

叶曦和是惊醒的,这会儿缓过来觉得睡意朦胧有些乏力。听见他的声音,闷闷的应了一声又自然而然的躺了下去,自己撩起被子盖上了。

傅纪年看着她还捏在手里的银行卡,“我爸给你的卡?”

“你怎么知道?”叶曦和捏紧了手心里的卡,睡意清醒了许多。

“爸这个人就是这样,心里挂念着,嘴上不说。”

叶曦和睁开眼,看向床边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纽扣的是磨砂的,领带一如既往的工整得一丝不苟,显得更加的矜贵有气质。

她开口:“你不也一样?这么说来,你像你爸。”

“我爸才不会抱着我妈上楼把她放床上。”

傅纪年低笑,嘴角轻扬,昏黄的床头灯灯光下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叶曦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明明在车上,这会儿又已经在床上了。

她抬眸不好意思的看他一眼,红唇一启一合:“谢谢。”

“怎么谢?”男人不动声色的靠近她,俊脸在她眼前放大。

叶曦和紧张到呼吸都屏住,咽了咽口水,怒嗔:“你能不能不这样?”

“哪样?”男人轻笑。
第123章:傅纪年,我妆有没有花
叶曦和紧张到呼吸都屏住,咽了咽口水,怒嗔:“你能不能不这样?”

“哪样?”男人轻笑。

“就是胡思乱想,总想着做那种事情。”叶曦和快速的说完,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撄。

“那种事情——”男人停顿一下,凑得更近了,“哪种事情?偿”

叶曦和不敢看他,一鼓作气的结巴着,“就是做爱!”

“我可没想这么远——”男人落下一个吻在她嘴上又离开,看着她:“只想这样。”

“流氓,还是流氓……”

叶曦和嘟囔,低下了头,怕男人嘲笑她。

傅纪年勾起嘴角一笑,眼眸里笑意深厚,接着起身一只手抬手取下了腕上的手表,丢到床头柜。一只手又扯松了领带。

男人扯下领带解开衬衣的扣子,露出精壮的上身。

叶曦和忍不住又用力咽了咽口水,感叹:大叔身材真好,肩宽腰窄,还有“倒三角”。

傅纪年目不斜视,看着浴室的方向。

他薄唇微启提醒着:“洗洗睡吧,明天谨言订婚宴,有得忙。”

经傅纪年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提醒,叶曦和才又记起,明天是温谨言的订婚宴。

怀孕之后,人记性都会变差?

叶曦和这么想着,再抬头时男人已经不见了,脱下的换洗衣服被男人凌乱的丢在床上,浴室里响着哗哗的水声。

从床上起来,将男人的衣服整理折叠好,放在床尾。再坐回床上时,她手掌轻轻的覆盖在肚子上,嘴角上扬。

晚饭时严重的孕吐反应这会儿却一点迹象都没有,一觉醒来整个人跟没怀孕一样,身体一身轻。

…………

周六,晚宴。

傅家旗下的一酒店热闹非凡,宾客云集,门外的媒体众多。

傅纪年叱诧商界,25岁时就坐上了鼎恒总裁的位置,其能力有目共睹。

令傅纪年众所周知的除了他的能力,还有他替自己已经去世的姐姐培养儿子,视为己出,介绍给他各种人脉,手把手地教导。

就因着傅纪年这层关系,今晚温谨言的订婚宴可谓是宾客云集,来的都是大人物,小人物挤破了脑袋也来凑热闹,指望着跟傅纪年能有一面之缘,日后好有合作。

这场订婚宴,看起来是订婚,实际上是众人借机攀附傅纪年的好机会。

遇上这种场合难免要喝酒,傅纪年没有再自己开车,找了傅家多年的一个老司机来开车送他。

开的车是老宅那边闲置了许久没开的一辆商务车,他想着空间大,叶曦和怀孕了坐着舒服。

“傅先生,到了。”

司机把车稳稳的停在酒店大门口的红毯处,恭恭敬敬的说。

车窗外,红毯两边铺天盖地的闪光灯不间断,各大媒体争先恐后的报道着。

傅纪年缓缓的睁开眼,握紧了手心里的那双柔嫩的小手。

“紧张么?”他问。

叶曦和说不紧张都是骗人,嫁给傅纪年以后,两个人都比较低调。她还从来没有过在这么多媒体摄像头和相机前露过面。

“傅纪年,我妆有没有花,我刚刚忍不住困睡了会儿,是不是睡花了?”

“没有,很美。”傅纪年笑,替她捋了下头发,眼底温柔。

红地毯上的车门打开,闪光灯顿时四起,堪堪照亮了夜色下的商务车。

傅纪年单手扶着叶曦和的腰,身长玉立的站在红地毯上,身旁的女人黑发盘起,一袭白色的礼服尽显优雅气质。

这是第一次,傅纪年携新婚妻子在公众面前露面,红毯外的摄像机“咔嚓咔嚓”的拍个不停。

叶曦和有些不适应,想抬起手挡住又觉得不太好,只好抓紧了傅纪年的手,默默地忍受着加快了走红毯的步伐。

不远处的身后,红毯又停下了一辆颜色招摇的红色跑车。一刹那,照相机的闪光灯又立马转移到那里去了。

红色的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抹胸礼服的女人,与身边的红色跑车相衬分外妖娆。一双赤红的眼睛目不转盯的看着红毯上正缓缓移动的白色身影,微笑对着众多的媒体镜头时,身侧的手拳头紧握!

红毯前方。

叶曦和跟着傅纪年走过红毯,酒店的大门口迎面出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有说有笑,个个都气质非凡。

不知道是不是被闪光灯闪花了眼睛,叶曦和的眼睛朦胧,久久不能聚焦,也看不清是谁。

直到一个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老傅,结婚这么久现在才把嫂子带出来见我们。”

“是吧,多不够意思!”

“请吃饭还是请吃饭,你选!”

叶曦和耳朵灵敏的扑捉到,最后的那个声音是夏征。

至于其他两个,虽然听不清但她也大概猜到,是陈医生或者顾又淮。

眼前的景象慢慢的清晰过来,叶曦和在心底对自己微微一笑,果然猜对了。

面前的几个男人正是傅纪年的几个“狐朋狗友”,夏征和陈放她见过多次,只是其中有一个男人还稍微有点陌生。

顾又淮一身痞气,看见叶曦和后往前伸出一只手,“嫂子好,嫂子真漂亮。”

傅纪年抿唇,似笑非笑。

夏征和陈放在一旁斜着眼睛鄙视的说:“老顾,你真猥琐。”

叶曦和不好意思的一笑,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去握住了还停在半空中的手。

“你好,叫我叶曦和吧。”

“那哪儿行,老傅得在背地里弄我。”顾又淮邪笑,故作小声的说:“你别看他平时一副老干部样儿,生人勿进,禁欲模样。其实背地里闷***着呢!”

叶曦和讪笑,收回了手,心里对顾又淮的话十分认同。

正要开口表示认同,却忍不住又一阵恶心,“唔——”

叶曦和连忙捂着胸口侧过了头,疾步走到一旁的大圆柱下,俯着身子。

胃里难受的一阵儿翻腾,一阵阵的呕着却呕不出东西来。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叶曦和感觉后背上多了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掌,隔着皮肤仿佛也温暖了她的胃,让她停止了干呕。

“没事。”叶曦和握上已经移动到肩上的那双手,转过身仰头看着他,脸上勉为其难的笑着。

她看着他蹙着眉头,捏紧了他的手。

又说:“傅家这么重要的场合我要是不来,你爸妈不得说我不懂事么。我也不是生病,还能坚持过去,就这儿一阵。”

傅纪年怜惜的看着她,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捧住她的脸颊,大指姆的指腹轻柔的摩挲几下。

叶曦和因为干呕眼眶水盈盈的,她仰着头看他,依旧有些害羞。

而男人的双眼看似波澜不惊,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海浪一样的深情,一阵阵的推过来,让她心头一震。

“别看了,你朋友等着呢。”叶曦和难为情,推了一把傅纪年,让他转身。

傅纪年笑笑,转身带着她又走回原地。

等叶曦和刚刚站定,顾又淮就故作一副多委屈的模样,看着叶曦和。

“嫂子,我这手多恶心,你握一握就吐了?”

“对不起——”叶曦和万分的抱歉,觉得太尴尬了。

傅纪年一手稍稍用力,将她搂紧自己的怀里,连个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男人说:“不用跟他道歉,他老婆怀孕也这样,在我面前吐得比你多。”

叶曦和笑了笑,看向顾又淮时看见了他身后正缓缓走来的两个人,相互依偎着的模样说不清有多缠绵了。

“我想去厕所……”叶曦和拉了拉傅纪年,抬头看着他。

“又难受了?”傅纪年低下头,手掌落在她的胃上。

“嗯。”叶曦和回答,转身就要走。

傅纪年拉住她,低头在她耳边细语:“我叫司机送你,你回家等我。爸妈那边,我会解释,你不用担心。”

叶曦和连忙捂住他的嘴,摇摇头。

“不用这样,我去去就回。”

语毕,傅纪年来不及拉住她,就消失在了拐角。

“小叔,你来了,我和谨言等你好久了呢?”

傅纪年转头,看见了面前穿着白色婚纱的景佳佳,转头的瞬间恰好错过一道黑色的身影,跟在了叶曦和的身后……
第126章:嘴唇上一片温热,软软糯糯
“温谨言,放开我吧,我们结束了,好聚好散不好么?!”

叶曦和冷冷地回答,动了动,想甩开他却发现那把西餐刀还抵在自己的肚子上。

温谨言的声音又响起,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在哭撄。

“可是,曦和你知道吗?在你还爱我的时候,他就爱你。有多爱呢?”

“有多爱呢,鼎恒的股份……他用百分之十的鼎恒股份换我跟别人结婚。偿”

叶曦和看着温谨言渐渐扭曲的脸赶到恐惧也因为他的话而疑惑,她不解的看着他。

“温谨言,你放开我,我肚子好痛。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股份……”

温谨言置之不理,冷笑一声,哽咽着继续。

他抬起手,西餐刀轻轻的拍打着她冷漠又恐惧的脸颊。

他声声笑着冷笑:“不懂?让你痛彻心扉的这场订婚宴,是他用百分之十的鼎恒股份来换的,他对你可真大方,这算不算是他送你的礼物呢?”

“温谨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场婚礼我也没有痛彻心扉!”

“还不懂!”温谨言大吼,将她从桌上拉了起来。

“傅纪年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让我离开你!让我跟别人结婚!”

叶曦和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好像听懂了可是又觉得自己没有完全懂。

“所以……英国的时候你说分手,是因为傅纪年他给了你百分之十的股份,让你跟我分手?”

“不然呢?你以为。”温谨言冷声。

叶曦和不可置信,她曾经那么笃定的一段感情,就被傅纪年百分之十的股份毁于一旦?所以他才那么及时的出现在她眼前,把风雪里的她带走?

叶曦和脑子里理清了一切,双眸看着温谨言,脸上笑得很灿烂。

她说:“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就投降了,你也不过如此嘛,幸好在英国的时候,离开了你家我没有再回头。”

叶曦和说完转身,咬牙切齿的从温谨言的手里挣脱出来。

温谨言因为她的话楞在原地,等到身后的门打开他才反应过来又追了过去!

叶曦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提着裙摆立马就奔跑了起来,看见走廊的前面有一扇高大的门,立马就全速冲了过去。

用力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如愿看到那个心中热切期盼的男人。

他坐在灯光下,大厅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亮着,柔和的灯光落在他宽厚的背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看着像在梦里一般——

叶曦和动了动手指骨节,睁开眼看见的也是这样的傅纪年。

他背对着自己挺拔的站立着,深蓝的西装在白织灯的照耀下变成了深沉的黑色。他轻点了一下头,然后转了过来。

男人顿了一下,看着她。

“醒了?”

叶曦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视线从他身上挪开,看见床角下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也正看着自己的方向,是医生。

医生微笑着,金丝镜框后的眼睛眯起。

“傅太太,放心吧,你没事儿。”

叶曦和听了一脸的欣慰,转头看着傅纪年缓缓的笑了起来。

“孩子没事儿。”

傅纪年微微蹙了下眉头又立马松开,没有说话。

叶曦和看着他的表情刹那间就变了脸色,一把抓住他的手!

“孩子没了?!”

叶曦和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口传来一阵***动,不难听出来是傅家的人来了医院。

她躺在床上眼睛看向床下,一眼就看见了傅老太太以及马莹,兴许是从酒店里赶过来,两个人身上的礼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和和,你怎么样了?”马莹走过来,握住了叶曦和抓着傅纪年手臂的手。

叶曦和看着马莹脸上的焦急,心里不知道是个滋味,一时间没有说出话。

傅老太太见她发呆,杵着拐杖走回医生的身边,手指一抬指着床上的叶曦和。

“医生,她怎么样了,怎么不说话啊?”

“没事,可能受到了惊吓,多休息就好。”医生回答。

马莹依旧握着叶曦和的小手,脸上满是心疼,抬手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最后才问:“医生,那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医生噗嗤一声笑了,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根本就没有孩子,我们经过检查并没有发现傅太太怀孕。经过检查后,也看不到任何子宫内或子宫外的妊娠。”

“没有孩子?!”马莹和傅老太太几乎是同时惊讶的喊了出来。

傅老太太喊完发觉自己有失礼节,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把头偏向傅纪年的方向。

傅纪年的目光落在叶曦和的身上,看见她蠕动了几次唇,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妈,那么先出去吧。”傅纪年的声音黯哑。

“好好好。”马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双眼无神的叶曦和,懂了傅纪年的意思,拉着医生去门外。

医生也识趣的抬脚往外走,傅老太太紧随其后,想搞清楚怎么回事。

“医生,等等。”叶曦和艰难的出声。

医生站住脚步,看向傅纪年,不知道到底是该出去还是留下。

傅纪年看向医生,神色无波的摇了摇头。

医生接到他的示意,转头往外走。

“等等,医生您等等,我不明白,我明明……”叶曦和停顿,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无神,“我明明……傅纪年,我明明就测试到我生了孩子了,就算验孕纸有错,那我为什么最近总是孕吐?”

傅纪年侧身,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她。

叶曦和不接,“为什么……我还以为……我,我还拼了命的保护他。”

“别想了,是你太紧张了。”

傅纪年放下水杯,弯腰搂住床上的叶曦和,结实有力的手臂搂着她最近消瘦了许多的肩膀,手掌伸进她柔软的发丝里,把她的侧脸放在自己胸膛最温暖的地方。

叶曦和的耳边传来傅纪年一声声有力的心跳,她缓慢的眨了一下眼,浓密的睫毛上挂上一滴泪珠。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任何事物都这样来去匆匆。

不想他来的时候总是悄然而至,想他来的时候又总是悄然消失。悄悄的来,也悄悄的离开,没有任何的防备。

病房门外。

傅老太太觉得腿软坐在墙边的椅子上,手里的拐杖杵在地上,双手撑着。

马莹站在门口,看着医生仔细的询问着。

“医生,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能更直接点吗?”

医生两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中,微笑着耐心解释:“傅太太并没有怀孕,这样说还不够明白?”

“不可能啊……”马莹殷切的看着医生。

傅老太太在一旁也出声附和:“怎么可能,她昨天孕吐反应那么明显,怎么可能没怀孕。”

“是啊,医生,你说……是不是你们检查错了?”马莹说完又觉得自己冒犯,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不是说你们工作有问题,只是我们觉得不太可能。”

“没有关系,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很理解。”医生很大方,笑着摇了摇头。

“谢谢医生,那这……”马莹欲言又止。

医生解释:“这种情况我们叫假孕。”

“假孕?!”傅老太太重复,满满的不解。

医生点头:“是的,“假性怀孕”的女性一般情况下,会出现一些类似怀孕的症状。如月经停止、恶心、呕吐等都有可能。”

“甚至有的还会能够感觉到胎动,及腹部胀大的情况出现,但其实只是自己的心理暗示。事实上,这不是真正的怀孕。”

“而且,在我们的超音波检查下,是根本看不到任何子宫内或子宫外的妊娠的。傅太太之前,还没有来医院检查过吧?”

“我不清楚她有没有来检查过。”马莹与傅老太太对视一眼。

两个人彼此都感觉,似乎是空欢喜了一场。

“那医生,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呢?对以后怀孕没大碍吧,而且我们以后怎么判断她是不是怀孕了?”

“噢!这没有关系,假孕对将来的生育不造成影响。大多是自己心理问题,太期盼怀孕和太恐惧怀孕都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反应,以后发觉怀孕及时来医院检查就好。”

…………

巴博斯驶进别墅,在停车场内熄火。

车子稳稳地停下,驾驶座上的男人取下自己的安全,接着附身过去想替副驾驶座上的人解下安全带。

伸出去的手,刚刚触碰到安全带却被一双手用力的摁住了。

他转头,看向她,对上了她的双眼。

叶曦和看着面前的俊脸,刀刻一样的精雕细琢,刚毅而沉稳,双眼里有岁月留下的沉静。

“傅纪年,你跟医生一起在骗我对不对?”叶曦和握住他的手,原本无神的双眼变成了期待。

她又说:“孩子是不是没保住,你怕我伤心就骗我根本没有孩子。”

傅纪年双眉紧蹙,看着她的眼神晦涩难猜。

他感觉这个问题比起他谈合同的时候对方问的那些刁钻的问题,还要难回答。

他没有骗她,她就是假孕,根本就没有怀孕。

傅纪年的手抬起,伸进她柔软的发丝里轻轻地握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落了一个吻。

一瞬间,嘴唇上一片温热,软软糯糯……

叶曦和眨了一下眼,没有躲开,反而抬手拥抱住了傅纪年,冰凉的小手捧住他的脸颊,目光盈盈。

她说:“傅纪年,我们再怀一个,这一次我会好好保护他的。”

“好。”

傅纪年心底一颤,握着他的手往前一收,加深了吻。

男人一个好字,低沉磁厚,隐藏着欲望的嘶哑。

叶曦和闭上眼,仿佛回到了不久前槐山观景台的那场雨幕里,他抱着她,在耳边留下一串好字。每一个好字都那样的饱含深情,低沉婉转,又缱绻。

他对她永远有求必应,任何情况都是这样。即便是生气时,也会暗暗的关心着她,即使她无数次的拒绝他大大小小的好意,他也不曾转身就离开。

他对她,永远,有求必应。

傅纪年觉得身下的人软成了一滩春水,他吻着她的嘴角,密密麻麻的吻让她浑身酥麻,禁不住颤了一下又一下。

叶曦和觉得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忍不住抓紧了他的肩膀,抓皱了一丝不苟的西装。
第127章:车上不好施展,我们回家继续
叶曦和觉得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忍不住抓紧了他的肩膀,抓皱了他一丝不苟的西装。

傅纪年深吻着她,舌尖在她的唇齿间辗转不停。他的吻,此刻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堪堪的滋润了她。

叶曦和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被他绵密的吻撩拨得炙热。无处安放,只好从唇齿之间流露出来,将湿热的气息喷洒到他嘴角撄。

最是情动的时刻,傅纪年突然松开了她偿。

握着她后脑勺的手掌离开,咔嗒一声替她解开了安全带,另一只手撑在车椅的后背上。

这样的姿势,就像是他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叶曦和红着脸,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突然的抽身而退。

心情冷静下来,脑子里一片清明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刚刚主动抱他简直是引火上身!

“我抱你进去?”傅纪年薄唇微启,车内的小灯照着他刚毅的侧脸。

叶曦和红着脸,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摇摇头。

傅纪年以为她因为自己的戛然而止不高兴,定定的看了她几秒,再开口已经在解释。

“车上不好施展,我们回家继续。”

“……!!”

叶曦和的一颗心漏跳一拍,接着就“扑通扑通”的直跳,几乎是要跳出嗓子眼。连带着连指尖都仿佛在跳动。

傅纪年见她还是不说话,又问:“那继续?”

叶曦和心底一震,惊愕的抬头!

“唔——”

千算万算,没算到男人的脸近在咫尺,她一抬头立即就吻上了他的嘴角。

软软糯糯的触感落在嘴角,傅纪年几乎是想也没想的一把又重新握住了她的后脑勺,一个深吻又一次继续!

“啊!”身后的椅背突然往下一倒,叶曦和吓了一跳,兀的将傅纪年精瘦的腰抱紧!

等她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时,傅纪年已经跻身而上压在了她的身上,眼底的欲望是一片黑暗也掩盖不住的。

叶曦和惊觉他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要实打实的行动,立马就慌了起来。

她捂住他倾身而来的嘴,“傅纪年,不行,不能这里!”

傅纪年看见她满脸通红,因为紧张而咬紧了嘴唇的模样,心底和身体都变得欲火难挡。

他轻而易举的躲开她的小手附身而下,她不屈不挠两手并用的挡在了嘴上,手背朝下。

傅纪年戏谑的一笑,一张嘴舌尖在她手心里打转,满意的看见她立马撤开了手掌!

“老婆,乖。”

傅纪年低笑,附身而下把她吻得晕头转向,手掌在她身上留恋一阵,就毫不犹豫的替她解开了束缚。

直到她光溜溜的躺在自己身下,傅纪年握住她的小手往下,放在冰凉西褲拉链上。

他沉沉的开口,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响在她的耳边。

“我帮你脱,你也帮帮我?”

叶曦和气若游丝,“不要……”

“不要什么?”傅纪年眯眸,瞧着她羞涩的模样。

“……”

男人低沉的笑,薄唇压着她耳畔:“不要我,还是不要帮我?”

叶曦和被他逗得浑身都泛红了,气急败坏的捶了他胸口两下!

“你快点!我不来了!”

“那到底是快点还是不来了?”

“我不来了!”叶曦和急了,手脚一起挥动,想把身上的人推走。

…………

周一,鼎恒广告部。

自从来了鼎恒的广告部上班,叶曦和每次上班都提心吊胆的,进公司的时候一颗心总是悬着的,深怕李向珏或者苏丽找茬。

前天发生的事情,苏丽狰狞的面目在她心里挥之不去,她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一个人就是平时在办公室里的那个苏主管。

叶曦和放下包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心里暗自祈祷,昨天苏丽没得逞今天千万别来找麻烦。

“叶曦和,主任找你。”一个同事路过,敲了敲她的桌面。

叶曦和朝同事笑了一下,等同事离开闭上了眼睛,用力的往椅背上一靠。

这年头,越怕什么来什么!

从座位上起来,拿上一个笔记本和黑色的中性笔,叶曦和就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去了主任办公室。

她没忘记,上一次去苏丽办公室因为没带笔记本被苏丽骂了一个小时。更没忘记,苏丽甚至变态到,连她记笔记时用什么颜色的笔都要计较。

当她打电话跟林薇不满且觉得委屈的抱怨时,林薇说:“没办法,你只能沉默,她可是你的顶头上司。”

叶曦和还是觉得很委屈,林薇又说了:“倒也有个办法。去找傅总,跟傅总撒撒娇看他能不能把苏丽辞退了。又或者,看他能不能给你连升几级,直接做苏丽的顶头上司。”

叶曦和觉得自己没有那个勇气去跟傅纪年撒娇,也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去做主任以上的工作。

她想了想回答:“我就是她顶头上司,我是她顶头上司的老婆。傅纪年是她的老板,我就是她的老板娘!”

林薇在电话那边哈哈的大笑,笑得肚子痛。

实际上,叶曦和也就嘴上厉害,平日里对苏丽,反倒像她才是老板娘一样。

收回思绪,叶曦和已经站在了主任办公司的门前。

白色的雕花门板,看起来十分的厚重。这门的确很厚重,因为就在不久前李向珏故意关门撞过她一次,她肩膀的骨头上留下了很大一块淤青。

抬手,微微弯曲着手指忐忑不安地敲响了门。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敲响。

门没关,苏丽从办公桌后的文件里一抬头,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叶曦和。她手里拿着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上卡着一直黑色的中性笔。

她蹙眉,觉得没什么好挑剔的,接着就又看向她的穿着。

面前的叶曦和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外面一件薄款的风衣,很有职场白领的干练。再往下看,看见一双平底鞋后心底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却没有显露。

苏丽觉得叶曦和亭亭玉立的模样让她反感,就是想从她身上纠点儿错。

“平底鞋?”苏丽冷哼的声音响起。

叶曦和站在门口没敢擅自进去,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最近穿习惯了的平底鞋。

苏丽看见她白色的裙子,想起前天她一袭白色礼服出尘脱俗的模样,看着她的眼底有嫉妒的怒火在暗暗的燃烧。

“以后上班穿高跟鞋,不准穿平底鞋。”

苏丽在心里冷哼:不是怀孕了么,就让你穿高跟鞋!

“好,主任还有别的事情吗?”

叶曦和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讨好的赔笑,也不摆脸色。面色和语气都平平淡淡的。

她穿平底鞋是因为前段时间以为自己怀孕了,既然昨天已经证明她没有怀孕,那她穿回高跟鞋也没有关系。

苏丽看她一眼,开口:“我还有事情吩咐,你把门关上!”

叶曦和又想起苏丽前天在酒店时狰狞的模样,犹豫了一下。

苏丽看见她的犹豫,冷冷的笑:“怎么,怕我把我你怎么样?”

“没有。”叶曦和摇摇头,往门内迈了一步,然后关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门。

等叶曦和把门关上,苏丽从办公桌后面一步一步地走出来。

她脚上一如既往的踩着一双十厘米以上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带着冰冷的鞋跟落地的声音,既清脆又冷漠。

“叶曦和,你觉得,傅纪年能爱你一辈子?”苏丽在她的脸上打量的扫过,嘴角是讥讽的笑容。

叶曦和站着,眼神落在苏丽以外的地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抿唇沉默着,没有出声儿。

苏丽靠近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伸出一根,用力的戳了一下叶曦和的肩膀。

“叶曦和,你破坏别人的家庭难道不会觉得害臊吗?居然还能这么淡定,我要是你一定哭得声泪俱下,觉得自己是个贱人。”

叶曦和没料到苏丽会有这样的一根举动,没能及时躲开她的手,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木门。

听见苏丽的话后,她忍不住脸上浮出笑容,压抑着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主任,你说我就说我,其实也没那个必要说你自己是个贱人。”

“你!”

苏丽顿时黑了半边脸,瞪着叶曦和。

叶曦和努力的想要压抑自己的笑容,却还是忍不住,一声笑声在办公室里响起,她立马又咬住了下唇忍住。

苏丽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抬起手一起一落就扬手打在了叶曦和的脸上。

“啪”的一声!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此刻若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估计都能够清晰的听见。

叶曦和被苏丽用力的一巴掌打偏了脸,侧着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在她白皙的脸上赫然醒目,触目惊心。

许久后,她抬起头,目光冰凉的看着苏丽,脸上的笑容停止。

如果她没有记错,苏丽的这一巴掌在许久前的法院就举起来过,只不过当时被傅纪年挡下了。

苏丽看着叶曦和,被叶曦和漠然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收回了自己的手。她一直觉得叶曦和看起来软软弱弱,很好欺负,却没料到她的眼神里能有这样的威慑力。

有一瞬间,苏丽想起了傅纪年,她们俩这一点真是像极了。

想到这里,苏丽的心里又生出嫉妒。

办公室里依旧寂静一片,两个人相对无言。

半晌,叶曦和淡漠地开口:“主任,按劳动法第九十六条所写,你侮辱我,对我使用暴力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你觉得我该告你么?”

“叶曦和你胡说八道什么……”苏丽的底气明显不足,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就没了。

“我要是拿着我这张脸去举报你,够你在局子里蹲个半个月的。”叶曦和静静的靠着门板,一字一句的说。

“……”苏丽无言以对。

“呵!”叶曦和冷笑一声,“主任还有事么,没事我就出去了。”

苏丽这才想起来,她找叶曦和的确有事,不是她提醒她差点就忘记了。

心虚的看了一眼叶曦和红着的脸颊,苏丽偏过了头,视线看着别处。

“晚上有个应酬,你陪我一起去,需要人帮我挡酒。”苏丽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吩咐。

叶曦和拒绝:“我晚上下班要回家陪老公,主任还是找你的秘书一起吧。”

“你!”苏丽转过头,看见她冷漠的脸后又闭了嘴。

隔了半晌她又开口:“李秘书因为胃病请假了,你代替她去。”

“我酒量不好,会耽搁主任的事情,主任还是另寻他人吧。”

叶曦和面无表情,转身拧开了办公室的门。

“你站住!”苏丽两步跑上前,一把用力的把门又关上,不让叶曦和离开。

叶曦和觉得不耐烦,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苏丽,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着她说。

苏丽扬起下巴,一副了不得的模样。

“你不是一直想证明你自己的实力么,我们苏家的公司最近和鼎恒有一个合作,是一个楼盘的平面广告宣传。”苏丽停顿了一下,试探的看了一眼叶曦和。

“你想要,我就给你做了。当然,公司新进来的员工都有机会,能不能博的头筹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叶曦和余光看了一眼苏丽,不上她的当。

“给我做还有条件吧?”

“当然有,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苏丽松开摁在门板上的手,“今晚陪我去吃饭,我就把这个机会给你。”

叶曦和笑了一声,打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苏丽站在办公室内,看着她离开,转身有些郁闷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叶曦和不屑的态度让她害怕,怕她当真去举报自己,说自己暴力员工。

她不想在局子里被关半个月,传出去怪丢人的。

叶曦和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有些生气的将笔记本往桌上一丢。笔记本因为惯力滑到桌上的角落,撞倒了桌角的一个镜子。

叶曦和一伸手拿过了镜子举在自己的面前。

镜子中,女人白皙的脸上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半边脸都已经有些肿了起来,看起来特别的狼狈。

叶曦和越看越觉得生气,开始为自己的不追究感到后悔。

坐在位置上冥想了一会儿,她起身又回到苏丽的办公室门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又是“咚咚”的两声,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有些生气的声音。

“进来!”

叶曦和打开门,目光直视文件后的苏丽。

“我愿意陪你去应酬,你刚刚说的那个平面广告设计的机会,也得给我。”

苏丽没想到叶曦和会再返回来,猛的抬头看着门口的她脸上是很意外。

楞了几秒,她点了点头。

叶曦和也没再说话,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转身往广告部办公区域的外面走,在走廊上等电梯。

进入电梯后,犹豫了一下,手指还是摁亮了顶楼的楼层按钮。
第128章:顺着她的意思走
叶曦和也没再说话,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转身往广告部办公区域的外面走,在走廊上等电梯。

进入电梯后,犹豫了一下,手指还是摁亮了顶楼的楼层按钮。

“嘶——撄”

“怎么回事?”

偌大的办公室内,男人磁厚的声音响起,手指轻轻的抚摸女人红肿的脸颊偿。

“嘶——你轻点儿,好痛的。”女人的声音响起,莫名的带着几分娇柔。

“我让吴秘书送点冰块进来。”

傅纪年蹙眉收了回手,从沙发上起身。长腿迈开两步回到办公桌,一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摁了两下,然后将听筒放到耳边。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他视线看着沙发处的女人,深邃的眸子微微眯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一会儿,紧蹙的双眉松开,嘴角漾起一抹笑意,无奈的摇了摇头。

电话接通,傅纪年低声说:“吴秘书,送点冰块进来,用毛巾包着。”

话落,放手挂断了电话。

“被谁打的?”男人迈步走回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叶曦和低垂着头,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下,看着灰色的地毯上那双脚,傅纪年穿着的高级手工定制的皮鞋锃亮。

她不回答,反问:“我来公司工作,是签了劳动合同的,被上级打了我要是举报,她是不是得拘留?”

“嗯,是得拘留。”傅纪年抿唇笑着,顺着她的意思走。

叶曦和抬手,摸了一下脸,立马惊呼:“好痛!”

“你特意上来,就是来问我这个问题的?”

傅纪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觉得她还有心思拿着肿着的脸来找他玩小心思,估计也是不痛。

叶曦和抬头,瞪着杏眼看向他,正要开口说话,办公室的门被叩响了。

“笃笃”两声,轻轻的。

“吴秘书来了?”叶曦和看向门边,问傅纪年。

傅纪年低头看着她毛绒绒的头顶,落地窗外的早晨十点钟左右的太阳光线照进来,不偏不倚的刚刚好落在她的头顶上。

她发丝里的小绒毛调皮的钻出来,被太阳光照得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情不自禁的,从西装裤的荷包里抽出手放在了她的头顶上。

叶曦和有些意外,条件反射的躲了一下,抬头看他。

办公室的门又是“笃笃”的两声,叶曦和推开傅纪年放在自己头顶上的手,指着门口的位置。

“肯定是吴秘书,你快去开门。”

叶曦和温热细腻的指腹从他的手腕上扫过,傅纪年心下一荡,脸上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沉声:“进来。”

门把向下扭动半圈,办公室的门缓缓的打开,端庄干练的吴秘书穿着一套黑色的西服出现在门口,头发扎成了高马尾。

她微笑着,看着门内的傅纪年。

“傅总,您要的冰块。”

“嗯,拿过来吧。”傅纪年伸出手。

吴秘书抬脚往里面走,走了两步发现了沙发上的女人,片刻的讶异。

她很奇怪,以往从来不会上楼的叶曦和,怎么今天会在这里坐着,脸上还红肿了一片。

吴曼一边走过去,一边想。

在将冰块递交到傅纪年的手上时,余光看见了茶几桌上的几张报纸,边角露出的照片让她回想起昨天热卖的报纸,心中有些了然发生了什么。

忍不住,视线在叶曦和的身上停留多时。

叶曦和觉得那道视线看得自己别扭,一侧身把脸红肿着的脸偏向了另一边,藏了起来。

她愿意拿着这张脸给傅纪年看,不见得就愿意拿着这张被人莫名其妙打红的脸给外人看。

傅纪年看着叶曦和,然后扫了一眼身边的吴曼。

叶曦和的一个动作,让吴曼警觉自己的失礼,连忙道歉:“对不起。”

叶曦和觉得自己大概是太小气了,摇摇头。

“没事,出去吧。”傅纪年开口,从吴曼的手里接过了冰块儿。

吴曼退出了办公室,顺带关上了门。

“转过来,我给你消肿。”

“噢。”

叶曦和转过头,把脸仰着面对着傅纪年,方便他冰敷。

傅纪年微微弯腰,将手里用毛巾包着的冰块轻轻的放在她的脸上,动作异常的轻柔,深怕碰疼了她。

“嘶啊——痛啊!”

傅纪年明明已经很轻了,可是叶曦和还是喊痛,颇有一种故意找茬的感觉在。

“你要是觉得真不解气,举报了她还可以索取赔偿。”傅纪年拿开手,看着她,轻声提醒。

“我才不要赔偿。”叶曦和低声,随后立马又惊讶问:“你知道谁打的?”

“我不知道,你没说。”傅纪年哪会儿真不知道,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他嘴角的笑意深厚,趁她说话间转?
第129章:让苏丽碎尸万段
放下手定睛一看,居然是傅纪年。

苏琛觉得奇怪,傅纪年来这儿干嘛呢?

难不成,是来找苏丽的?

苏琛没像以往那样避开,而是站在走廊上等着傅纪年上来偿。

傅纪年快步上楼,眉宇之间是少见的焦虑,看见门口的苏琛时仿佛没看见一样,视线停留了不过一秒就推开了他身后的那扇门。

苏琛觉得奇怪,跟着他的身影转身,接着一眼就看见了身后令人惊叹的画面。

不大不小的包厢里,叶曦和趴在地上,小腿被一个秃头的老男人抓住。另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从一旁拿过一个酒杯举起来。

看着他脸上正淌血的伤疤,大概是被弄伤了想报复。

苏琛拧着眉,看见叶曦和脸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咂舌:真是太不绅士了,打女人。

傅纪年整张脸冷若冰霜,走上去就给了抓着叶曦和脚的男人一拳,打得对方整个人都往后倒了过去!

另一个男人见势不对,放下举着的酒杯双手合十的求饶:“傅总,对不起对不起,这这……这是苏小姐让我们这样——啊呀!”

傅纪年不听对方说完,拿起手边的一个酒杯泼了对方一脸的酒,接着又紧跟着一脚踹翻了他!

回身抱起地上几乎快要晕厥的叶曦和,他痛心疾首的吻了她的额头,却被她默不作声的躲开。

傅纪年沉默片刻抱着虚弱的她走了出门外,迎上苏琛的目光。

“苏丽还是滚回苏氏吧,鼎恒恐怕再容不下她。”傅纪年冷冷的开口。

苏琛看了一眼包厢,想起来苏丽刚刚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再想想苏丽刚刚紧张的模样,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定了定神,他视线落在叶曦和的身上:“我替我姐给你道歉。”

叶曦和偏过头,把脸藏进傅纪年的怀里。

傅纪年看了一眼苏琛,没有再说话就抱着叶曦和快步的离开。

苏琛于傅纪年而言,不过是前妻的弟弟而已,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来往。

但是傅纪年对苏琛这个人并不讨厌。苏琛性格温润,几乎能够和所有人和气的相处,深谙与人相处之道,比起苏丽那种表扬跋扈、无所顾忌的性格,苏琛的温润如玉的确让人讨厌不起来。

傅纪年的车就停在酒店的门口,开门将叶曦和放进后座躺着,他绕回驾驶座发动了车。

“和和,我现在带你回家。”

傅纪年说了这么一句,为的是让她安心。

叶曦和艰难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傅纪年的位置,然后咬着牙抽泣起来。刚刚在包厢里与两个丑恶的老男人周旋打斗的场面在她的脑海里重播。

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傅纪年能看见她散乱地落在真皮坐垫上的头发,不再是以往的柔顺,而是被蹂躏成了乱糟糟的一团。

她早上穿着的外套已经不见了,白色的连衣裙后背被撕烂,露出里面被抓得猩红的皮肤,以及凸起的肩胛骨。

车子发动,叶曦和惊吓了一跳,蜷成了一团。

车子滑进车流当中,穿梭在北城夜晚的霓虹灯下,上了高架桥时有些堵车,傅纪年看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看见那团蜷缩着的身子闭眼,心烦气躁的扯松了领带。

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又一把扯下领带丢到副驾驶座上,紧接着抬手,解开了里面衬衣的三两颗扣子。

车流开始缓缓的走动,傅纪年余光看着后视镜里的人,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摸出了手机。

叶曦和听见前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侧了侧头看见傅纪年的手上正拿着手机。

“你干嘛?”她问,声音有些嘶哑。

傅纪年听见她的声音回头,柔声解释:“我让陈放去别墅等着,给你看看。”

“不要!我不要!”

叶曦和立马就起身,扑过去一下子打开了他正放到耳边的手机。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觉得难堪也觉得可耻。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连傅纪年也不想见到,她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

手机被一股力量猛的从手心里打开,“哐当”一声!落在了车内不知道那个地方。

“和和,你需要人帮你看看。”傅纪年耐心的解释,弯腰在车厢的缝隙内去摩挲手机。

叶曦和扑上去,抱住他的手臂,一边哭一边猛的摇着头:“傅纪年,不要,不要……”

傅纪年停下摸手机的动作,一下捧住她的脸,不让她再拼命的摇头。

他双目与她交汇,眉头往前轻轻的蹙,“和和,你怎么了?没有关系,让陈放看看你就不痛了。”

傅纪年的手绕到她的后背,轻轻的摸到她的肩胛骨。

“嘶——”叶曦和疼得倒吸气。

傅纪年痛苦的闭上眼,心里的自责铺天盖地的像一张织得密密麻麻的网一样裹住了他。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因为压抑而黯哑:“他们是不是弄痛了你了。对不起,都怪我让你去应酬,我应该无理取闹的不让你去,我应该照常在公司的楼下接你回家,不让你工作,不让出门……”

“别说了,傅纪年你别说了!”叶曦和哭得厉害,整个人不停的颤抖。

傅纪年手臂环绕着她,手掌却紧握着成拳,眼底划过一丝悲痛,接着就是追悔莫及。

上午叶曦和说要跟着苏丽来应酬,他没有拒绝就是个错误。

可是之所以没有拒绝也是因为考虑叶曦和的感受,她觉得工作重要,他就不想去阻拦。他没忘记上次就因为“电影和工作”那一件事情,叶曦和就跟他闹了好几天的别扭。

所以,万全之下,他选择了在酒店的楼下等着她。

他以为苏丽也顶多只是让叶曦和喝点酒,可当他看见苏丽独自一人神色慌张的从酒店内出来时,他立马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苏丽,这一次过火了。

他急忙忙的上楼看到的就是叶曦和被两个老男人摁在地上的场面,那一刻他恨不得把苏丽碎尸万段,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觉得不解气!

叶曦和依旧在哭,可是车流已经恢复了流畅,傅纪年的巴博斯停在原位不动,后面的车子早已经不耐烦的摁响了喇叭。

傅纪年抽回手,试探的松开了叶曦和,发现她没有过激的反应时才轻声的劝她:“我不打电话叫陈放了,回家我替你看看。”

车子再次发动,叶曦和很安静的躺在车后面,为自己一时冲动而做出的错误选择而后悔。

她知道,如果她不那么急于求成,急于证明自己,今天就不会上苏丽的当。她也知道,傅纪年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日理万机每天按时接送自己上班,就算她出来应酬,他也早早的就等在酒店的门口。

她心里觉得万分的后悔,早该知道苏丽的图谋不轨的,却楞是傻逼逼的上了她的当。

原本就是想趁机以苏丽为借口让傅纪年弄走她,却没料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驾驶座上的傅纪年一边开着车余光仍旧舍不得离开后视镜,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纤细瘦弱在身影,暗暗的下定决心不让她再去公司,也暗暗的下定决定必须让苏丽离开公司。

车子快到别墅,车内的某处却响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是傅纪年刚刚被叶曦和打丢的手机。

叶曦和似乎是缓了过来,听见手机的声音后撑着椅背坐了起来。主动去给傅纪年找手机。

傅纪年看见她起来,一只手握住了她摸索手机的手腕,紧紧的握着。

“不用找。”傅纪年低声说。

叶曦和不肯,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摸了一阵后终于摸到手机。

她递过去,“接吧,响了这么久肯定有事。”

傅纪年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后漆黑的双眸一眯,换到了另一只手接电话,避免叶曦和听见。

接通电话,吴秘书的声音响起。

“傅总,您今天早上交代的事情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亲爱的们,今天的二更可能会晚点,大概明天中午赶飞机之前会发出来。爱你们~)
第130章:这种触动,叫做“被撩”
接通电话,吴秘书谨慎交代的声音响起。

“傅总,您今天早上交代的事情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傅纪年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回答:“把消息放出去。”

吴秘书在电话那边似乎是不确定的反问:“傅总,今晚就放出去么,不等到明天早上了?偿”

“就今晚,不用等了。”

傅纪年果断的回答,然后眼神无尽深邃的看了一眼叶曦和,转过头又尽可能的压低声音补充:“我最近不去公司,有事打电话。如果明天早上苏丽来找我,你让她在办公室等。”

“好。”吴秘书回答。

电话挂断,车子已经进入了候和的停车场,停车场没开灯漆黑一片,只有车子的灯光照着前方的墙壁。

傅纪年停稳车后熄火,伸手拔下了车钥匙,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金属的钥匙,看一眼就觉得异常的性感。

他取下钥匙一回头,意外的看见车后座的叶曦和正坐在那里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他对上她的视线,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接着转身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将她从车内抱出来。

这一次,叶曦和很难得的温顺起来,没有抵抗他的打横抱起。

“傅纪年,你刚刚说你最近不去公司了?”叶曦和像一只乖巧柔软的小猫,蜷缩在他的拥抱里面。

其实,叶曦和已经从他的谈话中听出来,傅纪年似乎是从早上开始就准备对苏丽下手做点什么,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一定是她早上去“告状”产生了作用。

叶曦和不禁觉得,这个男人某些时候还是很靠谱的。比如,总是默默无闻地就替你做很多事情。

早上的时候她去“告状”,他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其实背地里已经做出了行动。不让她知道,只让她享受结果。

“开门。”

傅纪年抱着叶曦和空不出手去开门,微微附身将她往前送。

叶曦和伸出一只手,用指纹解开了密码,门“咔嗒”一声被打开。

傅纪年用脚开了门,也用脚关上门。顾不上换鞋就直接抱着叶曦和上了二楼,进了卧室后又让她开灯。

“啪嗒”一声响,卧室里的水晶灯亮起,屋里顿时被暖黄色的灯光填满了每一个角落,床头灯也跟着亮了起来,氤氲起一股淡淡的暖意。

“躺一会儿,我去放水给你洗澡。”傅纪年将她放在床上,掀开被子将她盖住,最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以确认她没有发烧。

摸到她额头的温度正常,傅纪年放心的起身,抬手去扯领带却抓了空。这才发现,领带早就被他嫌碍事儿的扯掉了,此刻正躺在车上的副驾驶座上。

“傅纪年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叶曦和不满的追问,因为哭过而水盈盈的双眼盯着他的脸不转。

傅纪年脱下西装外套丢到床尾,一边解开袖口,卷起白色衬衣的袖子,挽到手肘的地方停住。

他一边解释:“我买了机票,去邻市玩儿几天。”

叶曦和眨巴眼,“你一个人去?”

“对,你想不不想去?”傅纪年反问她,顺势在她面前蹲下,手肘搭在床沿上。

叶曦和傲娇的毛病犯了,偏过头:“不去,我要上班。”

上班?

傅纪年手肘稍稍一用力,从床边站起来:“我不打算再让你去上班了。”

他冷静如常的声音听起来分明就是宣布而不是商量。

叶曦和缓了有十秒左右,才蹙着眉头问他:“为什么?我为什么不上班,我不上班难道让你养着,白吃白喝?”

傅纪年觉得她真是傻,耐心的提醒:“和和,我们是合法夫妻,我养你是天经地义,不是你白吃白喝。”

“可是——”

“没有可是。”傅纪年打断她,走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响起,男人打开了水。隔着一层水声,男人磁性的嗓音传出来。

“就当是备孕,你跟我去邻市玩儿几天。”

叶曦和从床上起来想下床去浴室,可是一动身子就浑身痛,特别是小腿被掐得淤青的地方。

傅纪年耳朵灵敏的听见外面的床上有动静,微微俯身试了试浴缸的水,觉得正合适就转身两三步走了出去。

“傅纪年,我觉得我不能不上班,我总得有个自己的事业。我虽然不喜欢广告设计这一块儿,但是好歹也以这个为工作了那么多年,很多事情做成了习惯,一天不做也觉得别扭。”

“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

傅纪年有些讶异的看了床上的她一眼,接着欣长的身子一斜,靠在浴室的门框上,低头取下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表。

“也不能说不喜欢,反正不讨厌。当初做这个,也是为了谋生。”叶曦和突然间有些沮丧,低头把玩着手指,“没有多少人是真正的在自己喜欢的岗位上工作的。”

叶曦和又突然地抬头,像个小学生一样热切期盼的看着他,问了一个很沮丧的问题。

“如果给你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你会选择做鼎恒的总裁吗?”

傅纪年似乎是完全没有料到叶曦和会问他这个问题,一时间给不出答案,沉默着。

这个问题这样突如其来。

在她之前,没有人考虑过他是否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做什么。接手鼎恒是他无奈之举。那个时候的傅远病重,马莹终日以泪洗面求着他帮着父亲管理公司,谁知道一接手就放不掉了。

叶曦和见傅纪年沉默,有些得意的说:“我知道你不会,再能够选择你肯定不会选择鼎恒,一定会做律师,不然你大学毕业为什么要尝试开律师事务所。”

“你怎么知道?”傅纪年问。

“不难知道。”叶曦和得意洋洋,用了他的口头禅,接着又说:“你还记得林薇吧,我的好朋友,她是你忠实的粉丝,你的任何消息她都知道。”

“不过是些小道消息。”

傅纪年幽幽的回答,将取下的手表放到身旁的柜子上。

“但是我猜对了,你的理想职业是做律师。我猜对了吗?”叶曦和嘴角的笑容不剩得意,觉得自己猜中了傅纪年的心思。

傅纪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转身进了浴室。

不会儿,他又走出来,走到床边直接就伸手去脱她的衣服。

“你干嘛!”

叶曦和拉住衣服,防备的看着他,一脸的不明所以。

傅纪年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蛊惑众生的笑容,“洗澡,脏兮兮的我没那个***碰你。”

碰你。

两个字,叶曦和又觉得心底一颤,红了脸。

叶曦和发现,自己跟傅纪年在一起时总是有意无意的去抓住那些关键词,然后这些关键词从傅纪年的口中说出就十分的容易令人遐想连篇,脑子里出现一些白天不该有的画面,以至于心底一颤。

她知道,这种触动,叫做“被撩”,被撩到了。

叶曦和发呆走神间,傅纪年的手一抬,整件衣服从下往上一提就被脱了下来,衣服的主任精光,仅穿着贴身的衣物。

“啊——”惊叫一声,叶曦和手忙脚乱的去捂住自己的胸口,背过了身子,“你闭眼!”

“你哪里没看过?”傅纪年俯身去从后面抱她起来,恰好唇畔触碰到她发烫的耳朵,得逞的一笑。

“我不用抱了,我自己可以去洗。”叶曦和折腾两下,感觉抱着自己的手更紧了。

傅纪年收紧她,以免她摔下去,又说:“亲都亲过了,还不能抱了?”

叶曦和终于鸵鸟状,刚刚因为猜中他心思的得意不复存在,从床到浴室的短短的距离,她也依旧觉得内心十分的煎熬。

怀中抱着一个光溜溜的美人,傅纪年何尝又不煎熬。每走一步,腿间的硬物就咯着他的大腿根。
第131章:我需要
怀中抱着一个光溜溜的美人,傅纪年何尝又不煎熬。每走一步就有硬物咯着他的大腿根。

叶曦和自然察觉不到傅纪年身体的某些变化,只觉得抱着她的那双手臂,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衣也灼热不已。

那种灼热感独属于男人所有,感觉那柔软的皮肤下面,他身体里的血液像在翻腾一样的。

似乎是不适应傅纪年灼热的体温,叶曦和扭扭捏捏的动了动,改变了一个姿势窝在他怀中,想离他胸膛远些偿。

“别乱动!”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自带积威。

叶曦和听见他声音异常的嘶哑,立马就停止了扭动,安分的让男人把自己放进了浴缸中。

她当然明白他声音的嘶哑是为什么,每次他在床笫之间叫她时,声音就跟这一样,暗藏情欲。

浴缸里的水温温的,不冷不热。叶曦和出于自我保护意识沾到水的那一刻自然而然的就把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身子全都淹进了水里。

红色的内衣在水下映出一片荡漾的红色,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的白皙。灯光下潋滟的水光反射在她的脸颊上,映亮了她漆黑如墨的双眸。脸上的水滴跟着脸部的轮廓往下滑,流到唇缝间就消失不见,润湿了饱满的双唇。

“你出去,我自己洗。”叶曦和往下,让水淹到脖子处。

她的话音刚落,傅纪年不但没出去,还已经伸手在解皮带扣。

磨砂的金属彰显着低调的奢华,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轻轻的一个动作就松开了皮带。

裤子往下掉在地上,傅纪年从裤筒里走出来跨进了浴缸里。

叶曦和惊了,“哗——”的一下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我,我让你先洗。”她结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傅纪年的手轻轻的一抬,湿润炙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脚腕,不需他用力就将她拉回了浴缸里坐着。

“我帮你洗,走什么。”

男人的声音异常的嘶哑,像是久旱不曾逢甘霖一样。

似乎是不满意自己声音的嘶哑,傅纪年抬手顺了顺喉头,让身体里叫嚣的欲望消失。

声音和身体都渐渐的在自己的控制下恢复正常,傅纪年才又开口。

“我不做什么,只是洗澡而已,放心。”

叶曦和原本僵硬的身体在听见他声音恢复以往的低沉磁厚时放松了下来,但也没敢完全放松,毕竟身后还贴着一个炙热的胸膛。

傅纪年的衬衫已经完全打湿,贴在肌肤上,隐隐的露出里面肌肤的颜色,性感无比。

叶曦和感觉他的手在自己的肩胛骨上轻轻的抚摸,接着就听见他的声音。

“疼的话就说,我会停下来。”

“其实我不需要你帮我,我自己也可以的……”

叶曦和的声音细弱蚊苍,小声的跟他说话。

“我需要。”傅纪年掬起一点水到她的肩上,轻轻的抚摸安慰她被抓得猩红的皮肤。

叶曦和被他的话愣住,没了动静。

傅纪年洗完她的身体,就替她洗头,手指小心翼翼的从她打结的发丝间穿过,理顺,令她乱糟糟的头发恢复以往的柔顺。

他的表情非常的认真,就像他手里的是价值连城的宝石一样,一举一动都呵护至极。

仿佛只有这样,为她洗净身体,为她将头发洗顺他心里的那些自责的情绪才会减退一点。

…………

苏家别墅,二楼。

灯火通明的二楼某个转角的房间内,整个房间都是玫红色的,也不知道房间的主人看久了会不会视觉疲劳。

正中央的那张枚红色的大床上,苏丽穿了一条真丝的吊带睡衣,这个季节像是不怕冷一样的。脸上还盖着一张面膜,翘着兰花指轻轻的拍着面膜吸收。

“呜——呜——”

深陷在被子里的电话震动起来,苏丽拍着脸的手顿下,确定是自己的电话响后搓了搓手掌让面膜吸收然后抓起电话接通。

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苏丽好看的脸扭曲了起来,暴跳如雷的冲那边吼:“到嘴的肉飞走了活该!明明叫了你们动作快点!”

“你说什么?傅纪年亲自来带人走的?!”

得到那边的肯定的答案后,苏丽干脆一把就抓下了脸上敷着的面膜,心烦气躁的用力掐断电话抬手砸进床里!

“妈的,叶曦和算你命大!”

苏丽发泄过后,坐在床上盯着手机焦灼的想了半天,想找个什么借口来掩饰她的所作所为。

她打开通话记录找到傅纪年的名字,尝试了好几次也没敢把电话拨出去。

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告诉她,这一次傅纪年估计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再不可能只是口头上警告她而已了!

苏丽正绝望时房间的门被轻轻的叩响,她看向门边再看看墙上的时间,觉得这个时间找她的铁定是来说教的苏母,假装睡觉没去开门。

刚刚躺回床上,门又被敲响,这一次显得很不耐烦,用了些力。

苏丽依旧没打算管,苏母责怪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很久了,自从她跟傅纪年离婚,就没安生过。

门突然自己打开了,“咔嗒”的一声响,一股冷风也跟着开门的动作被带了进来。

苏丽觉得心烦,一个翻身坐起来,睁眼却意外的发现进来的人不是苏母。

“你怎么回来了?”苏丽疑惑,右眼的眼皮跳了起来。

开门进来的是苏琛,苏琛常年住在医院安排的住宿,很早以前就不住在家里了,除非是有什么很特殊的事情。

其实在跟傅纪年离婚以前,苏丽也不住在家里,那个时候住在郊外的一栋别墅,是她和傅纪年的婚房,尽管傅纪年从来不回,但是她依旧在那里等。

苏琛看见苏丽没精打采的坐在床上发呆,抬起手又叩响了门板。

他低沉沉的开口,询问道:“今天晚上的饭局你是故意的?”

苏丽回神,装不懂:“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你故意把那个叶曦和往火坑里推。”苏琛这次用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他心中,早就把苏丽的动机摸得差不多。

“什么火坑,我可不知道那两个老男人这么好色……”

苏丽依旧装无辜,躺回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心虚的脸盖住。

苏琛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特别好听。笑声干净得就像是穿着白衬衣在校园里游走的不经世事的高中生那般。

只不过他说话时,有一种无奸不商的气质在。

他说:“跟我,用得着装糊涂?”

苏丽觉得更加心烦了,把杯子盖得更紧,嚷:“哎呀你烦不烦,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苏琛说,往门口退了一步干净修长的手握住门把手,金属的冰凉传进手心。

“姐,就算是爱而不得,也不要再对叶曦和下手。”

离开前他又沉声警告,语气严厉像是苏丽的哥哥而不是弟弟。

“什么意思?!”苏丽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惊愕的看着门口的苏琛。

她有些懵,刚刚苏琛是在用警告的语气跟她说话,让她不要动叶曦和?!

“字面上的意思,我说的是大白话,相信你听懂了。”

苏琛的眉目依旧也是那种看起来让人舒服的感觉,没有他语气里的凌厉。他眉目清亮的看着苏丽,眼底浮动的情绪让苏丽看不懂。

“你……”苏丽有些迟疑的开口:“你该不会也看上了那个死丫头?!”

苏琛勾唇清浅的一笑,没有回答苏丽的问题,而是走进她的房间内,在沙发的缝隙里拿出了电视的遥控器,然后对着了电视机的方向。

苏丽不解的看着他,问他:“你这是干嘛?”

苏琛摁下遥控器的一个按键,讳莫如深的开口:“不急,你马上就能知道为什么不能动叶曦和了。”

苏琛的话音落下,电视机亮起,财经新闻的女主人正字正腔圆的播报着。主持人一句话还没说完,电视节目突然跳转到另一个电视台,娱乐新闻的主持人正好念到一个名字。

苏丽清清楚楚的听到,主持人字正腔圆念过的那个名字。

是苏丽。
第132章:傅纪年成心弄你,你想解决就去找他
主持人一句话还没说完,电视节目突然又跳转到另一个电视台,娱乐新闻的主持人正好念到一个名字。

苏丽清清楚楚的听到,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念过的那个名字。

是苏丽撄。

“阿琛,这是什么?!偿”

苏丽惊讶的看着苏琛,却从他眉目清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自己看吧。”苏琛将遥控器放下,转身出了房间,还细心的替她将门关上了。

等苏琛离开,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苏丽一个人,还有正播放着娱乐新闻的电视机。

苏丽看向电视机,宽大的电视屏幕上是她一张张污秽不堪的照片,主持人大概放出了一些照片后,放出了最为震惊人的一组照片。

照片上的一男一女赤身交缠,而没有打马赛克的两张脸,一张是苏丽,一张是苏丽最不想看见的人——

温谨言。

…………

几乎只是一夜之间,苏氏的股市暴跌,其原因不过是昨夜那场铺天盖地的娱乐报道。

集团公司的千金和自己前夫的外甥搞在了一起,放在任何时候,任何国度大概都会遭到万人的鄙视和唾弃。

此时此刻,不过是早上六点钟的光景,天还没亮但苏宅的大门口已经有上百号“任劳任怨”的记者堵在了门口,等候着昨晚那场风波的主人公出现。

即使主人公迟迟不出面,那些记者对着别墅也举起相机一阵拍摄,顺便配上台词:最贱前妻苏丽的豪宅。

苏宅的大厅内,天花板上豪华的水晶灯亮着,墙上宽大的液晶显示屏上在重复播放着昨晚的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依旧字正腔圆,语气时而激动的播报着。电视机像是不知疲倦一样,不停的重复着……

苏母夏玉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身上穿着的睡衣更显滑稽。

“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不争气的女儿,你让我以后这张脸往哪里放呀!”

“我以后还怎么敢,怎么好意思出门跟我那些姐妹们一起逛街。”

苏万成穿着深色的睡衣,双手握成了拳头背在身后,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本来就心烦不已的他听见夏玉红止不住的哭声更加烦躁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那正好了!省得你一天到晚跟那你那些只知道怎么花钱的女人滚混!”

骂完之后,苏万成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试图换个电视台,却在别的电视台上看见此刻自己家的大门口。

主持人正语速极快的向观众说明,正在等待着苏家的人出来。

“啪”!

苏万成恨铁不成钢的将遥控器砸在了地上,遥控器的零件散落一地。转过身,他横眉冷对着沙发上一直一声不吭的苏丽。

“你倒是说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把事情搞成什么样子了!!”

夏玉红被生气的苏万成吓到,哭得更加的厉害了起来。

苏万成手指发颤的指着苏丽,“你倒是说话啊!现在知道安分了?!”

苏丽还是穿着昨晚的吊带睡衣,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真丝长袖衫。昨晚看见新闻里的消息后,她也是一夜没睡,大清早五点钟就被让电话轰炸醒的苏万成叫到了客厅。

“说话啊!你说啊!”苏万成无计可施,只能怒吼着苏丽!

“我说什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一夜没睡的苏丽眼圈很重,睡眠不足脾气也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你这个逆子!!”

苏丽自暴自弃的语气更加让苏万成生气,跨步走过去一巴掌扬起就要打到她身上去。

“爸。”

二楼响起一个声音,客厅里的三个人都条件反射的看了上去。苏万成的手自然也没落下去,停在了苏丽的脸边。

苏琛一边扣着衬衣的袖口,一边缓缓的下楼,薄底的棉拖鞋落地无声。

苏万成正在气头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对于苏琛,他也没觉得比苏丽好到哪里去,好好的公司不管,跑去做医生!

夏玉红看见苏琛穿戴整齐,流着眼泪从沙发上站起来,问他:“阿琛,你这么早要出门去干嘛?”

“去医院,有些工作赶着完成。”苏琛回答,已经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处。

“阿琛,现在外面很多记者,车子恐怕开不出去。你还是别去医院了吧,万一那些记者丧心病狂伤到了你。”

夏玉红担心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手臂,眼泪汪汪的。

苏琛的视线扫了一眼电视,缓缓的开口:“这种时候,在家不出门没用。该干嘛干嘛,娱乐消息不过一两个星期就过去了,还会有新的更好玩儿的消息出来覆盖。”

“说得这么容易,那公司的股份跌得那么厉害,我们就看着啊。”

苏琛默了半晌,笑着拉住夏玉红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回过头,她看着苏丽。

“傅纪年成心弄你,你想解决就去找他。”

苏丽的身子整个陷进沙发里,听见苏琛的声音后抬头看着他,见他还是昨晚那样悠然的模样,好像事情不是发生在他家一样。

苏丽沉默了片刻才闷闷的嗯了一声。

苏琛听见她的声音,满意的勾了一下嘴角,“那我走了。”

苏宅的大门外,众多的记者已经守候累了,坐在了门口的路边,该吃早饭的吃早饭,该沉寂打瞌睡的打瞌睡。

一群人中一个女人眼尖,见大门内缓缓的有一辆车开出来,立马就叫了起来。

“来了来了,有一辆车要出来了!”

一句话引得一群记者放下手里正干的事情立马就站了起来,朝门口拥挤了过去。挤破脑袋也想站在最前面,希望捕获最新的消息。

高大的铁门打开,玛莎拉蒂缓缓的往门口开去。

似乎是见前面有大群的记者堵着,司机有些犹豫,不敢向前。

片刻后,试探的询问后座的人。

“先生,继续开吗?我看这样子,不太好开出去啊。”

苏琛昨晚因为一场梦而没睡好,这会儿正在后座眯眼休息,闭目养神。听见前面司机的声音后,清了清嗓。

“继续开,不用停下来,用平时正常的速度。”

苏琛的声音很好听,可是话却很冷漠。

司机没有继续,似乎还是很犹豫,不敢向前。

这个时候,苏琛又开口了:“这么贵的玛莎拉蒂,拿工资吃饭的记者哪个敢碰。磕碰了一点,一年的工资都不够赔偿。”

司机听了苏琛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加了车速。

等到车子安全的驶出了大门,滑上马路,司机笑眯眯的开口:“怪不得先生今天换车,原来是又目的的。”

苏琛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不断往后飞逝的树木,没有出声。

玻璃窗上好像依旧还印着梦里那一张娴静的脸,粉扑扑的,东倒西歪的站立在医院的诊室门口,打着瞌睡。

再闭上眼,苏琛迫使自己的脑子过滤掉了这个画面。

…………

昨夜的消息中,苏丽只是其中的主角之一,而男主角温谨言所在的傅家老宅也并没有能够逃脱这种“险境”。

早上七八点左右,傅远从楼上下去大厅里,看见家里的人基本都聚在了一起。

傅老太太看见他,凶巴巴的开口:“你看看,都是你们给惯的!一大家子人都到齐了,就他那个罪魁祸首还没到!”

傅远自然明白,傅老太太嘴里的罪魁祸首就是电视里那场报道的男主角——温谨言。

几乎是老太太的话音刚刚落下,楼梯上就出现了温谨言的身影。

温谨言脸上的焦虑显而易见,穿着一套睡衣就跑下了楼梯,看见楼下的众人时止住了脚步,有些畏惧靠过去。

订婚宴那天,傅纪年那一眼凌厉带杀气的眼神他肯定没法忽略,虽然做好了噩耗的到来的准备。但是他怎么也没料到是这样的噩耗!

那种照片除了傅纪年敢散出来,还有谁敢散布关于傅家的新闻?!
第133章:深入骨髓那般的疼痛
那种照片除了傅纪年敢散出来,还有谁敢散布关于傅家的新闻?!

温谨言想到这儿,对傅纪年的恨意更加的深重了。他全然已经忘记,分明就是他自己做了事情惹恼了傅纪年。

傅老太太的脸色已经非常的不好,傅远一回头看见温谨言还站在楼梯那里不动,大吼到:“你这个混账!还睡得着觉?!前几天的风波才压过去,你就又搞出新的花样来!”

傅远有高血压和心脏病,马莹怕他太过于激动连忙过去拉住他,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背上偿。

“过来。”傅老太太的拐杖往面前的地上重重的点了两下,跟温谨言说话。

温谨言犹豫了一下,没过去。

傅远气得简直跺脚,甩开拉着自己的马莹,迈步过去就是一耳光打在温谨言的脸上!

“啪”的一声!温谨言的脸被打得偏向了另一边。

“你这个孽子!你生来就是祸害我们傅家的。你克死了你爸妈,我们把你接回来好日子过着,你还接二连三的闹腾!从小到大,你听过老子的一句话吗!”

“谁逼死我爸妈的还不一定。”

温谨言摆正的脸,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脸,冷笑了一声。

傅老太太这个时候终于说话了。

“温谨言,这出事情一闹,你觉得景家那边那么好说话就不跟你计较了?”

提到景佳佳,温谨言才终于变了脸色,有了一丝紧张的感觉。

傅老太太还是那个动作,拐杖点了点面前的地,沉声:“过来!”

“哼!”

温谨言的视线扫过傅远,冷哼了一声走到傅老太太拐杖点过的地方站定。

“跪下。”傅老太太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温谨言的瞳孔骤然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傅老太太。

过了一秒,他高声:“我不跪!我凭什么给你们跪下!”

“跪下!”傅老太太的拐杖抬起,重重的打在他的膝盖上。

温谨言吃痛,整个身子往下降,双膝着地跪在了地上!他正要站起来,傅老太太的拐杖又重重的落在他的肩上,把他打得手臂使不上力。

傅老太太怒不可解,布满皱纹的褶子扭曲着,下巴颤抖!

拐杖依旧还指着温谨言,傅老太太厉声教训到,将这近十年的许多事情娓娓道来!

“温谨言,你十几岁就回了傅家,如今即将安家立业,你有没有一刻想过我们傅家的好?!”

“你妈是我们傅家的亲生骨肉,她去世了你外公外婆有不心痛的?!”傅老太太的手抬起,指着一旁的马莹和傅远,“他们对你的好你看在哪里的?!你除了无谓的指责别人,把你的怨气发泄在别人的身上,你做了什么!?”

“你叛逆得目中无人,自大狂妄,我们从来都没有这样苛责过你!你以为我们真的怕了你了?”

傅老太太手起手落,一拐杖又打在温谨言的肩上,收回手的时候,一行眼泪滑进脸上岁月留下的褶子,消失不见。

马莹和傅远站在一旁,看在眼里,实则痛在心里。

再怎么不听话,这好歹也是自己家的孩子,哪有不喜欢、不心疼的。

女儿没了,只剩下这么一个孩子,他们心疼还来不及呢!

傅老太太将拐杖丢向一边,拐杖滚了几圈滚到温谨言的面前。

“拿着!去景家讨罪!”傅老太太的声音很严厉,没有脸上那么柔和,“景家的人要打要骂,你都要给我受着!”

温谨言不动,肩上的疼痛简直是深入骨髓那般。

然后他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傅老太太:“我不去,傅家什么时候轮得到去跟人家道歉了!”

傅老太太也冷笑,看着地上的温谨言摇头。

“你现在知道沾傅家的光,知道在傅家这颗大树下乘凉了?”

温谨言沉默,无言以对。

傅老太太又开口:“你怎么跟苏丽搞出这档子事情的我不想知道,苏丽那个贱骨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最好是去景家讨罪认错,不然景家的人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你!”

“至于这场风波怎么平息,你去求你小叔吧,让你小叔教教你怎么做人!”

温谨言听了最后的话,哈哈的笑了起来,脸上笑容很是扭曲!

接着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填满了整个房间。

…………

九点,候和。

叶曦和难得比傅纪年醒了个早,简单的洗漱过后就下楼开始做早饭。

从冰箱里拿出了牛奶,叶曦和走过去打开了电视。电视一打开,一如既往的是傅纪年爱看的法制频道。

叶曦和不爱看,就换了个频道,换到下一个频道时画面上尺度过大的照片让叶曦和楞了一下,连忙再换下一个,下一个频道还是那样的画面。

一个紧接着一个的换,换来换去基本上全都是同样的画面。

至此,叶曦和也算是将电视里播报的具体内容看了个大概。

看到电视里傅家老宅和苏宅的门前聚集了众多的记者时,叶曦和放下遥控器走到门边站在落地的玻璃窗前往外看了看。

别墅的门口没有想象的那样聚了记者,只是比以往多出了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人高马大的。

站在原地,叶曦和垂眸看着脚尖沉思了半刻,然后打算转身上楼。

一转身,客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傅纪年见她转身过来发现了自己,一脸的波澜不惊。拿着牛奶盒的手倾斜不一会儿就倒满了一杯牛奶。

“不用上班的日子,不睡懒觉么?”傅纪年刚刚醒来的嗓音有些沙哑,但是好听依旧。

“已经睡饱了。”

叶曦和回答了之后就看着他,眼睛有些无神,仿佛在打量和思考他。

傅纪年穿了一身黑色的睡衣还没有换下,头发微微的有些凌乱可是还是依旧很帅,反而替他严肃的脸增添了几分慵懒和闲适。

端着牛奶杯他走过去沙发,视线看着电视机缓慢的在沙发上坐下。

叶曦和往他靠近,拿着牛奶盒的手下落将牛奶盒放在了茶几上。

“苏丽和温谨言的事情,是你搞出来的?”她问。

“他们若是没搞,我搞得出来?”傅纪年看着电视,一手抬起将牛奶送到叶曦和那里,一手往前伸拿过了遥控器,换回了法制频道。

一前一后两个搞字,显然是不同的意思。

叶曦和明白过来事情是真的,傅纪年只是将事情曝光。

“手都举软了,老婆。”傅纪年把牛奶往她那里又送过去几分。

叶曦和回过神,连忙从他的手里接过了牛奶杯,抿了一口后在他的身边坐下。

她正对着他,视线直直的看着他,“那外面两个穿黑衣服的人是干嘛的?”

“保安。”傅纪年回答,然后转过头看着她。

视线接触到叶曦和的一刻,傅纪年的动作一顿,怔住了,停留了几秒。

叶曦和看着他,不解的问:“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傅纪年出声回答,声音嘶哑的程度令人害怕。

“那你干嘛盯着我看……”

傅纪年的喉结微动,声音更加嘶哑:“有让人浮想联翩的东西。”

“……”

叶曦和更加不解了,她不过是喝了口牛奶而已,怎么就突然有了让人浮想联翩的东西?

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叶曦和身子开始往后退。

傅纪年伸手,环住她的腰,紧紧的勾住,紧接着倾身吻住了她,菲薄的唇瓣微启含住了她饱满的双唇,舌尖儿在她唇上走了一遭又抽身离开。

叶曦和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刚刚明明还正儿八经的说着话,怎么就变成了接吻了?
第134章:我喜欢,特别喜欢
刚刚明明还正儿八经的说着话,怎么就变成了接吻了?

“和和。”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喝牛奶有胡子,我忍不住想很多。”

“……”

叶曦和重重的咽了下口水,反应过来男人刚刚舌尖扫过自己的唇瓣是舔牛奶,心里变得有些后怕偿。

心里想着,下次再也不要在他面前和牛奶,以后喝牛奶都用吸管!

叶曦和走神间,男人的另一只手也握上了她纤细的腰,结实有力的双臂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抱到了他的腿上,横坐着。

“傅纪年!”叶曦和被身下的几乎灼热的温度吓到,大声的叫他的名字。

傅纪年低低的笑了起来,嘶哑的声音响在耳边,“别怕,男人早上都这样——兴奋。”

叶曦和紧咬着自己刚刚被他舔过的唇瓣,不敢发言,只能小心翼翼的坐在他腿上,一动也不敢动。

她知道,男人都是越动越兴奋。

傅纪年忽而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一手抬起将她披着的头发挽到耳后,一边说:“现在,除了你撩头发我想吻你,你喝牛奶,我也想。”

“……”

“怎么办,越来越多时候想吻你。”

“……”叶曦和感觉身体酥酥麻麻的,有些害怕的看着他。

“和和,喜欢跟我接吻么?”男人又问,话语直白。

“……”叶曦和不回答,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我喜欢,特别喜欢。”

傅纪年语毕,薄唇转而压住她的唇,厮磨、碾压。

叶曦和紧张的紧绷身体,感觉身下坐着的地方越来越炙热,有东西抵着自己。

她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微颤,接受着傅纪年缠绵悱恻的亲吻,以及抚摸。

叶曦和轻声嘤咛出声时,傅纪年的手缓缓的停下了动作,虎口轻轻柔柔的掐着她的腰,嘴唇离开她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他眼底有笑意,得意得说:“看样子,你也喜欢。”

叶曦和的脸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一样,一下子撑住他的肩膀,从他的身上跳下来。

“牛奶你喝吧,我去做点别的吃。”

傅纪年轻笑一声,在这种清晨阳光肆意盎漾的时刻,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逃进厨房的身影宠溺的微笑着。

叶曦和因为害羞而落荒而逃,不懂自己为什么为人妻子那么久的时日了,还是像个初经世事的小女孩儿一般模样,容易害羞,容易脸红。

逃进了厨房,叶曦和靠着冰箱门试图用冰箱冰凉的温度来降下身体的热温。

隔着不远的距离,男人的声音又传进厨房,依旧低沉好听。

“多做一份送书房来,等你。”

叶曦和嘴角微笑,低低的嗯了一声。

这样的声音,外面的男人其实根本就听不到,仿佛就是说给自己的听的一样。

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情况,听见有脚步上楼的声音时,叶曦和松了口气转身打开冰箱门。

半个小时后……

叶曦和端着早餐的盘子站在书房的门口,抬手正打算敲门时听见里面传来傅纪年低沉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

“拦住她,别让她进来。”

叶曦和垂眸看着早饭愣神,几秒之后转身进了身后的卧室。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只有床头的小台灯亮着光芒。

叶曦和走到落地窗边儿,一只手端着盘子,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视线透过这条缝搜寻到别墅的门口。

候和的门口,两个身高马大的黑衣男人依旧还在,甚至还多出了一个人。

叶曦和定睛一看,穿着橘色风衣的女人正是苏丽,此刻正在和两个黑衣讲话,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

想了想,叶曦和端着早饭又回到书房的门口,曲起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

叶曦和听见声音后扭动了门把手,将书房的门推开。

书房内的窗帘被拉开,光线很充足,清晨的阳光暖暖的照进来。傅纪年就在书桌的后面,电脑荧幕幽幽的脸色光芒照亮了他的脸,深邃,精致。

他的身上,总有意无意的透露着一种矜贵的气质,让人一眼难忘。

“刚刚怎么来了又走了?”

傅纪年看着她,从书桌后站起了身,还是那身睡衣。

叶曦和楞了一下,没料到男人的耳朵这么机敏,那样都能察觉到。

把早餐放到书桌上,叶曦和才回答:“忘记了端牛奶,下楼去拿了一趟。”

傅纪年看着桌上的早饭,微微的蹙眉:“没做你自己的?”

“做了,在楼下,我给你送上来了我就下去吃。”

“去拿上来,一起吃。”傅纪年吩咐,下巴往门口的方向轻轻的一指。

叶曦和不肯,“不用了,我吃了之后想出去一趟。”

“去哪里?”傅纪年伸手去端牛奶,从书桌后面绕了出来,牛奶杯送到她嘴边。

叶曦和抬手去接牛奶杯,傅纪年却没松手,端着放在她唇边。

她终于反应过来,这男人是要喂她。

“我……想去一趟槐山。”叶曦和的嘴唇碰到牛奶杯,象征性的抿了一下,没敢多喝,怕又有了“牛奶胡子”。

“挺久没见我妈了,我挺想她的。”叶曦和低下头,掩饰自己脸上的悲伤。

傅纪年收回手,将牛奶放回桌上。

“把早饭吃了,我送你去。”

男人说完捧起她的脸颊,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叶曦和愣住,想说不用了,傅纪年却已经转身离开了书房,回到了卧室去换衣服。

叶曦和要去槐山,一个原因是的确想刘素媛了。另一个原因是,苏丽来找他有事,她自然是想找借口出去避开苏丽。

叶曦和叹了口气,转身去拿盘子里的三明治,刚刚送到嘴边,桌上的一只手机震动了起来。

把三明治放回盘子里,叶曦和绕到书桌的后面,低头看着电话。

是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一串数字。

电话对着的四个电脑屏幕上,最左上角的屏幕上显示着别墅大门的情况。叶曦和看见其中一个黑衣男人正拿着电话放在耳边,看着摄像头的方向。

拿起桌上的电话,叶曦和接通了。

“傅先生,又来了一位小姐,说是您朋友要见你,让她进来吗?”

叶曦和再看向电脑屏幕,屏幕的下方果然多了一辆车,还有一个女人。

只一眼,叶曦和就愣住了!

怎么会,怎么会……

“傅先生?”电话那边的人疑惑的声音传来。

叶曦和盯着电脑上的那个女人,发不出声音来。

正是这时,书房走进来一个人,是傅纪年。

傅纪年已经换下了睡衣,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里面是一件蓝色的衬衣,领带打得整洁且一丝不苟。

看见叶曦和望着电脑屏幕发呆,傅纪年迈步过去站在她身后看向屏幕。

没看出什么端倪,只看见苏丽几乎要暴跳如雷的身影。

“看什么呢?”

傅纪年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叶曦和吓了一跳,手上条件反射的松开。

眼见手机就要砸地上,傅纪年从西装裤的荷包里抽出手及时接住了。

电话那边,又传来一个声音,重复着。

“傅先生,我们要放这位自称是您朋友的小姐进来吗?”

那边的人说完,紧接着又报上了一个车牌号码。

傅纪年听完,又重复扫了一眼屏幕,发现了屏幕最下方不太容易发现的一个女人和一辆车。

“让她进来。”

傅纪年挂断了电话,叶曦和也回过了神,张皇失措地越过他要离开书房。

“怎么了?”傅纪年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叶曦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我肚子痛,想去厕所,快放我去,很急。”

她的表现的确是很像急着上厕所的样子,傅纪年别无疑虑松开了手,让她离开。
第135章:算我求你帮我一次
她的表现的确是很像急着上厕所的样子,傅纪年别无疑虑松开了手,让她离开。

叶曦和离开书房,楼下正好传上来一阵门铃的声音。

傅纪年侧身打开书桌的抽屉,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揣进了西裤荷包里,然后才下楼去开门撄。

门打开,意外的看见五个人个人伫立在门外偿。

看见苏丽时,皱眉有立马关上门的冲动。

一旁的两个黑衣男子见傅纪年脸上不悦,立马道歉:“对不起,傅先生,我们没拦住她。”

两个黑衣人试着又去拉苏丽,苏丽却大吼大叫。

“你们放开我!我是你们能随随便便碰得的?!”一把甩开两个黑衣男子的手,苏丽挽起的头发因为身体用力的动作散了下来,有些狼狈。

“不用管她,放开吧。”傅纪年忍不下去,冷漠的开口。

楼上,叶曦和换好了衣服,走到楼梯口正好就看见门口的几个人,停住了脚步迟迟没往下走。

楼下的人,没一个是她想看见、遇见的人。

傅纪年没有发现叶曦和下楼,强压着心里的怒气,他的视线又不咸不淡的从温谨言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景尘身上时有了浅淡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

转身回屋,傅纪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一边询问身后紧跟着进来的景尘。

“没事儿过来看看你,想找你说话,又淮成天忙没人陪我。昨晚在我爸那里住了一夜,早上出门的时候正好谨言从我们家要离开,我听说他要来找你,就顺他过来了。”

景尘回答着,一边艰难的扶着隆起的小腹弯腰去打开玄关的鞋柜。

傅纪年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叠交,骨节分明的手十指相扣搭在大腿上。

他看向景尘,见她正弯腰要换鞋,出声止住:“不用换,直接进来吧。”

怀孕的景尘小腹微隆,当妈妈的她比以前更有女人味儿了,长发披肩加上那张干净素雅的脸,十分的出尘脱俗。

景尘身后的苏丽听见傅纪年的声音,穿着高跟鞋的脚跨进门内,好奇的视线在别墅内不停的流连。她就是想看看,这个别墅比起自己的那个好在哪里。

傅纪年见苏丽进来,蹙了眉头,正要开口说话见温谨言也进来。

心中更加不悦,他沉着脸冷嗤:“让你们进来了?出去,把鞋脱了。”

苏丽和温谨言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像是都又不约而同想到了今早电视上暧昧的画面一样,两个人又尴尬的收回视线,往后退了几步退到玄关。

景尘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偷偷的笑着,看了一眼傅纪年。

“老顾怎么没送你,开车安全带不得勒着肚子?”傅纪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让景尘过去坐。

景尘一手撑腰,一手扶着肚子往那边走过去,标准的孕妇姿势。坐下的时候,手先在身后撑住了沙发,然后才缓慢的、小心翼翼的坐下。

她朝傅纪年一笑,有些羞涩的模样,说:“这才几个月呀,还没到快生产的时候,一起一坐都小心得不能再小心。早知道这么辛苦,当初就不应该听你的把孩子生下来。”

傅纪年倒了一杯热水放桌面上推过去,笑了笑。

“几个月了?”

景尘回答,“四个半月了,当初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就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楼梯口隐匿在暗处的叶曦和,看着沙发上坐在傅纪年对面的那张脸心中一阵苦闷,一阵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跟自己那么像的人。除了对方的气质比自己要温婉随和,又暗生柔情妩媚以外,眉眼是如此的相像。

低低的叹了口气,叶曦和打算不去打搅傅纪年,决定先上楼避一阵儿,等楼下的人都走了,她再出去。

转身往楼上走,打算把手机放包里时,却因为心不在焉拉链都没拉开就放手机,手机砰的一声落到楼梯上,跟着楼梯一路滚到了楼下。

客厅里的人听见这一声突兀的响声,都纷纷将视线投了过去,看着上楼的楼梯处,以及地上那个白色的手机。

叶曦和拽紧了包带,紧闭双眼,在心里骂自己真是蠢,这种错误都能犯。

一如既往的,紧张的时候就做几次深呼吸,然后挺直背脊去面对。

缓缓的,叶曦和走下了楼梯,弯腰去捡起地上的手机。再抬头时,视线从苏丽扫过,脸上带着落落大方的笑容,看向了景尘。

不出意外的,她也看见景尘的眼睛放大,瞳孔微缩,看着自己愣住了。

景尘看着叶曦和,心中也不由得感到有些惊讶,以至于忘记了开口打招呼。

“你好,需要吃点水果吗,我去冰箱里拿。”叶曦和脸上维持着笑容,步履轻快的走了过去。

叶曦和有意无意散发的那种女主人的气质让一旁的苏丽看得牙痒痒,身侧的拳头紧握。

温谨言则是直接怔住了,看着叶曦和双眼发直,眼底流露着惋惜和后悔。她那么美,美得他痛彻心扉。

景尘还是愣住的,久久没有说话。

傅纪年看了一眼景尘,再看了一眼叶曦和,最后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我要送她出去一趟,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傅纪年拿上车钥匙,在跟景尘说话,“你车子放这儿让老顾来开,怀孕不要再开车。”

景尘回过了神,朝着叶曦和笑了起来。

她心里想,这个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多了去了。

“你好,我是景尘,傅纪年的朋友。”回过神的景尘大方的介绍着自己。

叶曦和回应一笑,看着她的肚子有些羡慕的说:“怀孕别开车吧,我们正好要出去,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苏丽听见叶曦和说他们要出去,连忙回身跑去了门口站着,把门口的位置堵住。

“不能走!至少傅纪年不能走!我还有事情找他解决!”苏丽紧张的看着屋内的人。

温谨言被苏丽这么一搞,也反应过来自己是有事找傅纪年的,如果傅纪年走了那他岂不是白白拉着脸来一次了?

“你不能走,我们有事找你。”温谨言说着,底气很不足。

“有事改天再说。”傅纪年轻描淡写的视线从温谨言和苏丽的脸上掠过,神色无波。

苏丽脖子一僵,喊道:“不可以,这件事情拖不得!傅纪年,你给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不耽搁你太久。”

苏丽很难得的有些低声下气,放以前她仗着跟傅纪年有一张结婚证,几乎多数都是表扬跋扈的模样,很少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

傅纪年不为所动,根本不把苏丽的示弱放在眼里,搂着叶曦和就要准备离开,迈着稳健的步伐往门口走去。

“小叔,算我求你帮我一次。”温谨言突然上前,一把拉住了傅纪年的手臂。

叶曦和转身,看向温谨言,脸上的笑容半僵着,又有些讥讽的看着他,看着他低声下气,眉眼低垂。

呵,曾经那么高高在上的温谨言,原来也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

想到早上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一切,叶曦和突然觉得,她曾经付出的真情真意,都算是喂了狗了。

叶曦和这么想着,吧脑袋偏向了另外的地方。

“你跟他们聊吧,我自己去也可以。”叶曦和开口,同时松开了傅纪年的手。

她承认,她是帮温谨言一次。但并不是因为她多爱,或者多留念,只是因为她不想再跟他呆在同一个屋檐下哪怕一秒。

她离开,让他们赶紧解决,然后再也不要来。

叶曦和往前走,傅纪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走。

“你赶紧解决,赶紧让他们走。”叶曦和看着傅纪年,满眼的期待他答应自己。

傅纪年听了,沉默片刻,将钥匙往她的手心里一放。

“你开车,让景尘跟你一起。”
第136章:有人陪伴,总会好一点
傅纪年听了,沉默片刻,将钥匙往她的手心里一放。

“你开车,让景尘跟你一起。”

叶曦和拿着钥匙,“不用了,去槐山我出门打车就行。撄”

“让她陪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偿”

傅纪年说完,依旧是那个常常用来安抚她情绪的动作,捧着她的脸颊抬起,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叶曦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傅纪年的吻落下的那一刻,她的余光特意看向了一旁的景尘。

一旁站着的景尘,脸上满是和煦的笑容。

叶曦和觉得自己多疑了,稍稍推开傅纪年,拉开一点距离。

“那我们走了。”

“嗯。”

…………

等叶曦和与景尘离开,候和的别墅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傅纪年身姿挺拔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两个女人进入停车场,也看着车子从停车场里开出去,从候和的大门离开。

苏丽眼看屋里只剩下了自己和温谨言,明明是正好说话的时候,她却突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谨言也是如此,看着傅纪年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

黑色的巴博斯早已经离开了别墅,傅纪年依旧没转身,一只手滑进西裤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手抬到嘴边衔住了一根烟,继而慢悠悠的点燃。

“没话说就走。”吐出一口烟雾,傅纪年不耐烦的赶人。

闻声,苏丽和温谨言对视了一眼,见彼此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最后,苏丽一眼嫌弃的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没打算说话的温谨言后,咬了咬牙先开了口。

“纪年,昨晚的新闻是你散出去的?”苏丽的语气很试探,怕一不小心惹怒了他。

傅纪年薄唇抿着烟嘴,勾出一个凉薄的弧度,“是我散出去的。怎么,有假?”

苏丽脸上的表情很难堪,怎么都说不出“没假”这两个字。

这一次,倒是温谨言开了口。

他说:“没假,新闻是没假。我跟苏丽的确发生过关系,但是那个时候我们都喝了点酒,可能彼此都没有搞清楚对方是谁。”

温谨言说得没错,他的确当时不知道那个人是苏丽,他以为是叶曦和。

“你倒是没搞清楚,有的人可清楚得很。”傅纪年冷嗤,低头把玩儿着手里的烟盒。

温谨言看向苏丽,苏丽恼羞成怒,大吼:“傅纪年!你到底想干嘛!”

“不怎样。”傅纪年的声音低沉,幽幽的响起,“你,离开鼎恒。”

苏丽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傅纪年,当初你爸可是答应了我爸的,让我留着鼎恒想呆多久呆多久。”

傅纪年眉头不耐烦的皱起,“苏丽,我说过了,很多事情由不得你。”

温谨言见苏丽不肯撒手,焦急之下有些不耐烦的呵到:“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你不分轻重的还死皮赖脸的呆在鼎恒干嘛!”

“温谨言,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苏丽瞪着温谨言,气得脸涨红。

傅纪年回过神,背光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光线从他的身后过来,感觉他的身后有无形强大的力量,让人突生畏惧。

“苏丽,你要知道叶曦和不是你能动的人。”烟从嘴角拿下,傅纪年开口时烟雾从唇缝间溢出,笼罩住了他此刻精致冷峻的脸庞,“而谨言,我不希望再看到你靠近叶曦和。”

紧接着,傅纪年又说,薄唇微启:“求我也没用,回去吧。”

回去吧,轻飘飘的三个字,让苏丽脚下一软。

温谨言咬紧了牙,冷哼着挑衅:“我不会放弃叶曦和,我们走着瞧。”

…………

巴博斯开上马路,一段时间后进入市区,混入车水马龙之中。在早晨的阳光下,黑色的车身被阳光照得发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北城的这个时间正是堵车的高峰期,车子特别的多,若是开得有一点的不小心,很容易就挂挂碰碰。除了这个,开得不好还容易被后面的车骂。

大学的时候为了找工作能够多一项技能,多一个机会,叶曦和虽然考了驾驶证,但其实她平时根本就没开过车,她根本连车都没有。

再加上大学毕业已经这么多年,她根本就是忘得差不多,开起来心里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何况,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孕妇,要是出了点意外,到时候一尸两命她可没办法交代。

巴博斯混入车流当中,叶曦和始终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的驾驶着,一点纰漏都不敢出。

停在红路灯前时,叶曦和忍不住开口,视线还是依旧紧紧的盯着前面。

“要不……我一会儿靠边儿停车,你下车坐到后面去?”叶曦和觉得,让她坐到后面去,自己可能不会那么紧张。

景尘一只手扶着肚子,笑了起来:“既然有驾照,你怕什么,放心开。”

“我放心不了。”叶曦和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立马又把头偏回正前方,一边说:“我很久没开过车了,傅纪年这车我只坐过,没开过。旁边有两个生命,我简直提心吊胆的,万一一尸两命,我可担不起。”

“你叫叶曦和对吧?”景尘突然发问,脸上依旧是笑着的,偏着脑袋看着叶曦和。

“嗯,叶子的叶,晨曦的曦,和煦的和。”

叶曦和回答完,前方的红灯变成了绿灯,她慢慢的踩下油门发动了车子。

景尘脑袋一斜,靠着车窗看着叶曦和:“叶曦和,你说话真好玩儿。”

“好玩儿吗?”叶曦和反问。

“好玩儿呀!用词挺幽默的,一尸两命。”

叶曦和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心情终于有点放松,说:“你也挺好玩儿的,一尸两命这种词儿,你还觉得挺幽默。”

景尘笑了起来。

车子再驶过两个红绿灯时就进入了上山的道路,叶曦和的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紧张的抓着方向盘。额头上也有了一层薄汗,她来不及擦。

景尘似乎是看出来了她的紧张,开口又同她讲话。

“你上槐山干嘛,是去山顶看亲人吗?”

叶曦和听了这个问题,把方向盘抓得更紧了,双唇抿着看着前方的眼神不再是小心翼翼,有些晦涩,让人难猜透。

良久,她沉着声音回答景尘。

“我是去半山腰的监狱,看我妈。当然了,去山顶也可以看我爸,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我亲爸,但好歹也算是我的亲人。”

“……”景尘没料到回得到这样的回答,噤声,不再说话。

叶曦和余光看着景尘的方向,见她脸上的笑容不再,觉得有些抱歉了。

“对不起。”叶曦和道歉,“跟孕妇说这么消极的话,对不起。你当我没说过,你什么也没听到。”

“没关系,你不用道歉。”

景尘勉强的笑了起来,看着叶曦和。

接着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肚子,两手在隆起的肚皮上轻轻的摩挲着,动作十分的轻柔。

她说:“我从小还没见过我妈呢,我爸从来也不提我妈是谁。我在景家,算是个私生女一样的存在。”

叶曦和突然一阵悲伤,原来这个世界上,悲哀的人不止她一个。

这个世界,金装玉裹之下,有许多哀愁是被掩盖了的。

就像此刻坐在她身旁的景尘,看着她低眉一脸笑容抚摸肚子的模样,她是那么的幸福。

大概是没有人能够猜到,她这样家世显赫的千金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心底事。

车厢里寂静了下来,两个人都各有所思,默契的沉默着。

不一会儿,车子开到了半山腰。

叶曦和将车子停在监狱大门口的铁门下,取下安全带她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景尘看着叶曦和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由衷的觉得她真坚强,如果换做是她,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哭出来。

鬼使神差的,景尘跟着叶曦和的动作取下了安全带。

她殷切的说:“叶曦和,让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让我跟你一起进去,这样,你心里会好受一点。有人陪伴,总会好一点。

叶曦和转头看着景尘,楞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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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刘素媛转过头,看见了她身边的景尘
她殷切的说:“叶曦和,让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让我跟你一起进去,这样,你心里会好受一点。有人陪伴,总会好一点。

叶曦和转头看着景尘,楞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槐山的监狱内偿。

依旧还是那样,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叶曦和坐在铁凳子上,等着刘素媛被送过来。

叶曦和的手心里一阵一阵的出汗,如果不是今天坐到这里,她差点就要忘记上一次在这里时发生的一切。

景尘坐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另一张凳子上,安安静静的等着叶曦和。看见叶曦和不停从包里拿纸巾出来的动作,已经看出了她的紧张和不安。

叶曦和等了有一会儿,刘素媛还没有出来,她担心的转身看向身后的景尘。

“不然你去车上等我好了,我妈估计还没有那么快出来。”

监狱的铁凳子有些高,而且很简陋,坐起来并不是很舒服,咯得屁股痛。

叶曦和看景尘顶着个大肚子,艰难的攀着凳子坐着,有些担心她。

景尘虽然从小生活在十分富裕的家庭,但是跟着顾又淮打打杀杀这么多年,她早也不是一个那么娇气的女孩子了。

“没事儿,你做你的事,我就等着。”景尘朝她挥挥手,让她转过头。

叶曦和没转头,依旧有些担心。

“车里坐着舒服点,你回车里吧,我跟我妈见面时间监狱有控制,不用多久我就出去了。”

“不用担心我——诶,里面门开了!”景尘朝叶曦和的身后指了指。

叶曦和回过头,已经隐隐约约的看见了刘素媛的身影。

她又回过头,看着景尘,“那你等会儿,我很快。”

景尘点了点头后,叶曦和转回了脑袋。

看着玻璃窗内正缓缓过来的刘素媛,她紧张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胸口明显的上下起伏着。

“妈……”叶曦和小声的蠕喏,细白纤长的手情不自禁的放在了玻璃上,微微站起身。

叶曦和看着身穿囚服的刘素媛变得比以前更瘦了,眼窝的轮廓很明显,她心里头,鼻子里皆是一阵酸。

刘素媛在狱警的管押下缓缓走向探视窗口,脚下的脚铐叮当作响,双手被靠在身前。

没一会儿,她在窗口站定,两个狱警从她的身边往后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守着她。

探视窗口的玻璃后面,刘素媛缓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叶曦和,双目无神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脸上一丁点的表情都没有,眼皮很久才眨一下。

叶曦和看着窗内那张冷淡没有表情的脸,心底一下子钝痛,咬紧了唇瓣。

良久,叶曦和笑了起来,隔着玻璃指了指里面看一眼就觉得冰凉的凳子:“妈,你坐下啊,你坐下说话。”

叶曦和以为自己笑得是开心的,事实上,她挤出来的笑容明眼人看着都知道是苦涩的,勉强的。

刘素媛看着叶曦和笑着的脸,眉头皱了一下,眼睛动了动打量起叶曦和来。

她胖了些,但是还是属于瘦的,只是相比以前胖了些。脸上更有气色了,比以前红润了,不像以前嘴唇总是苍白的。

叶曦和见刘素媛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又开口主动同她讲话,声音里不可抑止的带了颤音。

“妈,您坐下吧,您那么瘦,肯定吃了不少苦。趁有机会您就休息休息吧。”

“你回去吧。”刘素媛淡漠的开了口。

叶曦和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素媛笑了起来,“妈,你说什么呢,我是来看你的,我们还没说上两句话呢?”

刘素媛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叶曦和。

“你回去吧,不要再来看我了,你当我已经死了。”

叶曦和忍不住哭起来:“妈,你怎么这样?我来看你,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刘素媛神色淡漠,抬手摸上了玻璃窗,隔着一层玻璃去触碰叶曦和的脸。

她说:“回去吧,当你爹妈死了一样的。不要跟别人提起你的过去,找个好人嫁了,再过一个月,你就26了,是时候了。”

叶曦和想到刘素媛还记得自己的生日,眼泪像小溪一样源源不断的从脸上滑落。

“妈,我结婚了。对不起,没有早点告诉你,但是我已经结婚了。”叶曦和抹了一把泪,这一次笑得由衷的开心。

刘素媛眼里有惊讶闪过,但转瞬即逝。接着,她很快就进入了丈母娘的角色,追问到:“对方怎么样,对你好不好,家庭条件如何。曦和,找个家庭条件好些的,你很聪明,一定可以经营好一段婚姻的。”

“妈,他很好,下次我带他来看你。”

“不可以!”刘素媛突然激动了起来,一掌拍在玻璃窗上,“不可以!叶曦和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家庭,你把自己当孤儿一样!”

叶曦和不解的看着刘素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跟别人结婚,难道还要隐瞒自己的家庭和过去吗,一段婚姻不应该是坦诚的么?你难道忘记了,你跟爸的关系就是因为彼此的不坦诚导致的破裂么?”

“虽然我不清楚那么之间的不坦诚到底是什么,但是别人挑剔你的时候,你也在挑剔别人呀,坦诚出来互相挑剔这多公平的事情。他看不上我的家庭就不娶我,有什么好隐瞒吗?”

“再说了,跟我结婚的男人是您当初的律师,是他救了你一命。他知道我的所有,但是他并没有挑剔我,你放心吧。”

刘素媛听了叶曦和的一席话,眉头皱得越来深,看着叶曦和的双眼里刚刚燃起的一点星火又灭了下去。

这一点改变,叶曦和自然也发现了。但是她习以为常,她知道,她跟刘素媛还是太像了,骨子里是强势的,容不得别人一丁点的不赞同。

她知道她刚刚表现的态度让刘素媛,让他们的交流像过去的每一次交流一样,从开始的平和变成争锋相对,或者彼此互不理睬,冷漠态度。

“那好,曦和,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让你的真心相待,变成你的把柄和软肋,到最后让人家戳得你痛彻心扉。”

刘素媛说完,收回放在玻璃上的手掌,转身离开。

她身后的狱警见她转身连忙上前守在了她的左右,扣牢了她的左右手臂,带着她往里面的那扇门走。

“妈!妈!你等会儿,我还没有跟您好好的说会儿话,你等会我!”叶曦和看见刘素媛那么冷漠的离开,一时间心又软成了一滩水。

刘素媛不回头,叶曦和用力的拍打着玻璃窗想吸引她的注意力回头。

原本一旁始终控制着自己不上前去打扰的景尘看不下去了,扶着隆起的肚子小心的靠近叶曦和,手放在她的后背上安慰她,

“叶曦和,你不要激动,还有下次可以见到她。”

“妈!”叶曦和还是拍玻璃,声音哽咽。

“妈妈!!”

叶曦和用尽全力的大吼,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其实隔着厚厚的玻璃只传进去了极小声的声音。

“妈!我结婚了,你连一句祝福的话都舍不得吗!”

叶曦和哭了,撕心裂肺。

这一次,刘素媛终于回了一次头。

叶曦和欣喜的看着她,高兴的叫:“妈!”

刘素媛缓慢的转过头看向叶曦和,余光却看见叶曦和的身边突兀的多出了一个女人,长发披肩,肤白貌美。

她猛的顿住,拧起眉头缓慢的往前走了一两步,接着就疾步倒了回去。

景尘看着玻璃窗上突然放大的一张脸,吓得往后退了一点,眼神防备的看着对方,背脊却挺得直直的气势上一点不输下去。

叶曦和不解,看了看身旁的景尘,猛然想起来那日法庭上傅纪年说刘素媛有精神病。

她赶紧跨了一步,将景尘护在自己的身后。

紧张得忘记了,他们之间横亘着的是一道监狱的大墙,连苍蝇都不可能飞得出去。
第138章:傅纪年听见这一声尖叫心顿时凉透
她赶紧跨了一步,将景尘护在自己的身后。

紧张得忘记了,他们之间横亘着的是一道监狱的大墙,连苍蝇都不可能飞得出去。

叶曦和眼眶还是红红的,但是已经紧张得停止了哭泣,她看着面前莫名有些陌生的刘素媛,将景尘护在身后,手臂从前面绕过去抱住后面的她。

“哈哈……”刘素媛紧盯着景尘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冷冰冰的的笑了起来,笑声有些渗人偿。

叶曦和从未见过这么的刘素媛,心中对傅纪年当日在法庭上的说法开始有了想法,觉得刘素媛难道真的是有精神病?

她将景尘圈得更紧,声音颤抖的问:“妈,你笑什么?”

叶曦和心里无不是害怕的,她害怕这样莫名的刘素媛,让她十分的没有安全感。

而且,她更害怕的,是自己认识到刘素媛真的有精神病。

她想也不敢想,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妈妈有精神病。

“叶曦和。”刘素媛突然开口了。

“妈……”叶曦和颤微微的回答。

刘素媛看着景尘,跟叶曦和说:“你这个朋友,这女人呀,长着一张克夫的脸,跟你妈我一样,生生把你爸克死了。”

叶曦和惊讶不已,半张着嘴看着刘素媛,不敢相信她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些话。

而她的身后,景尘听见这些话时直接呆住了。

说她克夫?那就是说,她克顾又淮的命?

“景尘……”叶曦和回头看着景尘,脸上又担心又抱歉,“景尘,你别听我妈胡说,她……她有……”

叶曦和看见目光呆滞的景尘,迫切的想要安慰被吓着的景尘,可是她无论如何,“神经病”那三个字怎么也没办法轻松自如的从她的喉咙里跳出来。

“景尘,你出去,你先出去等我,我一会儿出去给你解释。”

叶曦和推着景尘,小心翼翼的又害怕伤到她。

景尘感觉魂魄都没有了,任由叶曦和推着自己往外走。

两人的身后,刘素媛的声音隔着玻璃艰难且清晰的传过来,入耳让人浑身发颤,汗毛竖起。

“叶曦和,你最好离你这个朋友远点。她不但克夫,还浑身都是不详的气息,应堂发黑,她周围的人都要被她牵连。”刘素媛阴森森的笑着的声音透过玻璃窗。

叶曦和忍无可忍,回头走到玻璃窗前,狠狠的盯着刘素媛。

“我不管你现在是哪种人格,但是我知道,我妈不是这个恶毒的样子。你最好把嘴巴闭上,你这个疯子!”她着了急,口不择言。

刘素媛嘴角勾出一个极为不屑的笑容,转身回到两个狱警的身边,自觉的把自己的手臂往他们的面前送。

刘素媛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离开了探监室,走过了那扇铁门。

叶曦和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好一会儿才松了下来,肩头猛的一下子放松下来,整个人靠着窗沿像是跨了下来。

肺部的空气紧缺,叶曦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终于感觉自己渐渐的缓了过来,像重新活了一样。

“景尘。”叶曦和缓过劲,连忙看向景尘,眼里的满满的担心。

怀孕的景尘显然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靠着墙壁身子慢慢的向下滑,坐在地上。

她的手掌,依旧还是紧紧的盖着自己的肚子。

她想想自己从未见过的妈妈,内心不禁开始猜疑。她爸爸之所以从来跟她提起自己的妈妈,也是因为她是个不详的人,所以把自己妈妈克死了?

接下来,难道就是顾又淮,又或者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景尘越想越觉得恐怖,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半张着嘴喘着气。

她漂亮的双眼惊惧的瞪大了,眼睛漫无目的的左右看着四周,触碰到墙面又立马收回惊恐的看着别的方向。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越来越稀薄一般,她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往外走,每走一步就伴随着重重的喘气声。

“景尘!”

叶曦和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忙不迭的跟上去,还没从刚刚的境况中缓和过来,她自己的脚却还是软的。

景尘的手触碰到门的那一刻,一用力就将门推开了来。

门打开,外面的阳光透过缝隙钻进来,照在景尘惨白的脸上。

“景尘!”

叶曦和大喊一声,跌跌撞撞的过去及时扶住了她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景尘在自己的怀里晕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

叶曦和哭了起来,她清晰的看见,景尘昏过去的前一秒眼里有泪。

景尘晕了过去,叶曦和一边哭一边第一时间就给傅纪年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她哭着焦急的说:“傅纪年,景尘晕倒了,我现在立马就送她去医院,你让陈医生在医院的门口等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弄不动景尘,她怀着孩子,我怕弄伤了她。”

“怎么回事?!”事傅纪年听见叶曦和哭得直抽泣的声音,担心的心脏像是跳到了嗓子眼。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跟着我进了监狱,我妈她胡言乱语把景尘吓着了。傅纪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纪年火急火燎的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服就往门外走,正要开口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叶曦和挂了电话,让监狱的人帮忙把景尘放到车后座,紧接着就快速的上车,毫不犹豫的就发动了车子,先前上山时的紧张全都忘记了。

车子发动,往山下开,荷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叶曦和不予理睬,狠心踩下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

电话一直在响,不断的又电话打进来,一阵一阵的催得人心慌!

山路很弯曲,叶曦和紧张一路险些撞上路旁的树,跌跌撞撞的终于开到山下,融入车流时电话依旧还在响。

前方是红灯,叶曦和犹豫要不要闯,脑子快速的转动又深怕闯红灯出了事情再伤害到景尘,索性趁等红灯的时间抓起了电话。

电话是傅纪年打来的,依旧数不清是第多少个。

“和和,你等着我马上过去,你这种状态不要开车!”

傅纪年的声音很焦急,叶曦和听见他那边有风不断灌进话筒里的声音,呼呼的导致她根本就没怎么听清他的话。

叶曦和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昏迷中的景尘,一咬牙将电话丢一边,握着方向盘缓缓的用力,踩下了油门!

巴博斯很快的驶出去,就在即将通过红灯时一辆车从左边的地方急速的开了过来!

两辆车子眼看要相撞,彼此都用力踩下了刹车想做最后的挣扎。

车后座的景尘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外走,庆幸叶曦和给她绑了安全带!

而此时此刻的叶曦和慌张得快要停止呼吸,最紧张的时刻,她甚至死死的将方向盘往自己的方向拉!

刹车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异常的刺耳,且持续了很久——

叶曦和眼看着车子靠自己越来越近踩着刹车的脚不放!

“啊——”

电话还没有挂断,正开车火速赶往槐山路上的傅纪年听见这一声尖叫心顿时凉透了,猛的踩下刹车!

“和和!”

“……”没有回声。

“叶曦和!”傅纪年大吼!脖子上的青筋分明,额头上一层薄汗。

凡事翻云覆雨的傅纪年,生平第一次,有了这种事情不在自己的控制下的经历。那种无能为力感深深的笼罩了他,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张,难以呼吸!

电话那边依旧没有回声,只听见“砰”的一声响!

傅纪年瞳孔紧缩,一瞬间屏住了呼吸,紧接着捏紧了拳头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方向盘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方向盘堪堪的被打裂开了,傅纪年紧闭双眼,顾不上手指骨上的皮肤裂开渗出鲜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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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最可爱的地方就是她的不可爱
叶曦和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摇了摇头。

傅纪年吻着她锁骨的同时感觉到她摇头了,低笑一声开口:“你早上把头埋我腿里,在暗示我什么吗,和和。”

叶曦和吓了一跳,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推开他,“我才没有!”

“你有。”傅纪年淡淡的接话,在她嘴唇上轻啄一下偿。

“不可能。”叶曦和偏过头,离他远点。

“和和,你憋着我很久了。”傅纪年突然一本正经的说,手掌从她脚跟儿往上游移,拂过她的小腿,钻进薄薄的睡裙下,到达她的大腿内侧。

“……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叶曦和感觉那双手覆盖在某处,差点惊声叫了出来。

傅纪年接着去吻她的锁骨,睡衣的带子被他的嘴唇有意无意的蹭到肩下,露出圆滑的肩膀。

“我的意思是,你很久没把你自己给我了。”

傅纪年深厚磁性的嗓音在早晨的客厅里响起,异常的诱惑。

有光亮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叶曦和能将傅纪年看得一清二楚。她想抗拒他,可是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在他的亲吻和抚摸下,有奇异的感觉。

叶曦和知道,她自己也动了心,想要。

一个二十几岁,经历过情事的女人,不可能对这方面的需求无动于衷。

透过落地窗进来的光线越来越亮,叶曦和知道,傅纪年一定也能将自己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一想到这儿她就更加的敏感,浑身都开始发烫。

“傅纪年……”叶曦和气若游丝,抱住了他上下其手的手臂,摁住。

傅纪年停下来,稍稍的拉开距离,眸底是她脸上的潮红,喘着气的胸口,若隐若现的浑圆和柔软。

他戏谑的问:“等不及,想要了?”

叶曦和咬着唇,蠕喏:“能不能上楼?”

“能。”傅纪年说完,低头擒住了她的唇,更加猛烈的吻着她。

男人异常激烈的亲吻下,叶曦和意乱情迷,在感觉男人脱下自己的衣服时她一下子就懵了。

到底是能还是不能?

是能的话,为什么要脱她的衣服。

“傅纪年……唔!”叶曦和正要开口询问,却觉得一阵胀痛,男人已经攻城略池。

叶曦和半眯着眼,语气情不自禁的变得娇嗔:“你不是说了上楼回卧室吗!你说话不算话。”

傅纪年托起她的上半身,一下子就将她抱了起来,一边在她耳边低语。

“现在就回。”

傅纪年抱着她上楼,嘴角始终有一抹得意的笑意。

叶曦和觉得痛并快乐着,羞涩到了极点,又觉得舒服。傅纪年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她的心上还有她身体的最敏感的地方。

一场情事结束,叶曦和香汗淋漓,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身后紧贴着自己的男人浑身炙热,连喘都不带喘一下的。

“你走开,压着我了。”叶曦和睁开眼侧头看着身后的男人,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媚眼如丝。

傅纪年不走开,反倒身体下沉,笑看着她。

“傅纪年!”叶曦和大叫,惊慌失措!

男人嘶哑的声音随即就在耳边响起:“你舒服了就不管我了?”

“……”

“嗯?”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嗯。

叶曦和把头埋进枕头里,不打算再跟他多说一句。依据以往的经验,她多说一句就是多来一次。

她发现,男人在这方面总是很强势,完全不会顾及她,唯一会顾及的就是不把她弄痛。生活中的其他事情他都可以包容自己,就是这件事情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傅纪年薄唇温软,落下一个吻在她的光滑的背脊上。

他将她抱住,一翻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同时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住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今天天气冷,很容易就会感冒。

叶曦和一声不吭的趴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的颈脖间。这一刻的温存,让叶曦和觉得舒适也满足,同时还有了安全感。

“英国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趴在我身上,主动来吻我。”傅纪年的胸腔威震,声音磁厚依旧。

“不准说话!!”叶曦和埋在他颈脖间,抬起手胡乱的捂住他的嘴。

傅纪年觉得,身上这女人最可爱的地方就是她的不可爱,脾气不好,又倔强,还是个偏执狂。

可是他也觉得奇怪,她所有的不好都仿佛变成了优点一样,吸引着他。

“我不说话,那你再陪我睡会儿。”

傅纪年拥着她,侧头在她耳边说。

叶曦和点点头说好,答应了下来。却在男人一个翻身将她再压下身下时倒吸了一口,忍着涨疼瞪着他。

“你干嘛,怎么又……又……你不是说睡会儿吗?”

“正在睡。”

傅纪年说完,一吻香泽,有节奏的的律动。

…………

顾又淮回到家时,推开门家里狼藉一片。

客厅酒柜上的各种名酒全都砸碎在地上,玻璃碎片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闪动着光芒。他费劲心思给她拍卖来的名贵花瓶,也被砸碎在了地上。餐厅的桌上倒满了饭菜,菜的颜色还很艳丽,估计是他出门时才弄的。

脚尖抬起踢开脚边的一个抱枕,顾又淮踩着满地的狼藉走入屋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厨房的里面有人听见声音,立马就跑了出来,一脸的焦急。

“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她人呢?”顾又淮脸色沉着,在屋里扫了一圈。

跑出来的佣人颤微微的指了指厨房,“景小姐说饿了要喝粥,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呢……”

顾又淮看着佣人,下巴往厨房相反的地方抬了抬。

佣人楞了一下,理解过来后立马离开了厨房,将空间留给他们。

“家里怎么回事,给我个解释?”顾又淮用的是问句,可是语气却像是命令。

“心情不好。”景尘轻描淡写的回答。

顾又淮眼眸一沉,站在门口看着她,一脸的隐忍。

景尘丝毫没察觉他的隐忍,也许察觉到了,但是她并不在意。

她一只手扶着大肚子,一只手撑在大理石抬上,目光温柔的停留在锅里,看着锅里的粥沸腾起来。撑在抬上的那只手,往日白皙的手背上一大片红,似乎是被烫伤了。

顾又淮原本出去一趟后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这会儿瞧见她这幅样子无名火烧。

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猛的翻过身子抵在台上!

“景尘,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顾又淮咬牙切齿,“你再这样,我保不齐会把你怎样!”

景尘有一瞬间是被他吓到了,但是很快就跟他目光对恃了起来,丝毫不服输。

“怎么?你难不成也要像处理别人一样,把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景尘说这话时,笃定了顾又淮不会,她脸上还带着笑。

顾又淮危险的眯起眼睛,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快步的离开厨房往楼上走!

“景尘,你别以为你能猜中我的心思,你再闹腾我就真把你处理了!”顾又淮的语气又强硬,又带有一丝宠溺般的劝慰。

景尘不闹也不挣扎,任由顾又淮抱着自己上楼,自己还颇为满意的顺带欣赏这一屋子的狼藉。

她语气平静,声音温柔:“我说了,你跟我离婚,不做夫妻,我立马就自行毁灭,绝对不让你来费心思处理!”

“闭嘴!”顾又淮手上一紧,脸上乌云密布!

景尘不怕死,在他怀里笑呵呵的道:“顾又淮,你又不是非我不可,这婚离了好,免得我克你……”

顾又淮将她往床上一放,随之自己也覆盖了她,小心的不压住她的肚子,冷嗤:“克不克不是你说了算,我现在就把你处理了。”
第142章:是你逼着我跟你结婚的,你就该给我买单
顾又淮将她往床上一放,随之自己也覆盖了她,小心的不压住她的肚子,冷嗤:“克不克不是你说了算,我现在就把你处理了。”

景尘从男人的话语中听到了危险的气息,立马害怕了起来,手撑着他胸膛撄。

“顾又淮,不可以!”景尘声音依旧柔柔的,语气却很坚定。

顾又淮没有进一步动作,眯眼看着她,威胁的问:“你还闹腾么,你还拿着那件事情闹腾么?”

“我不想闹……”景尘忽然变得委屈起来,眼眶红润有眼泪,“顾又淮,我能看着你的时候我觉得感觉真好,可是有的事情我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万一我要是真的克夫,我岂不是害了你……偿”

景尘是个有脾气的人,但是她的脾气都给了顾又淮,任意的胡闹。

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不是胡闹。

她可以冒任何险跟他在一起,就像当初冒着断绝家庭关系一样也要跟他在一起。可是,她唯一不能冒的险就是顾又淮的命。

顾又淮看着身下眼泪滚烫的女人,心底一软从她身上下来,站在窗边,手伸进西裤的荷包里撑着,掩饰自己身下的尴尬。

他听着她低低的哭声开口,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老傅说要来看你,我去让人把屋里收拾了。”

说完,就转身出了门。

景尘趴在床上呜呜咽咽的哭了好一会儿,良久又抹干净了眼泪从床上爬起来,摸到床头的电话翻出电话打了过去。

傅纪年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浴巾擦头发,看向床上还躺着的人。

他走过去,坐在窗边拍了拍她红红的脸颊。

叶曦和累得半死,现在只想睡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拍开傅纪年的手。

傅纪年收回手,继续擦头发,此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余光扫了一眼手机,蹙眉。

叶曦和听见电话响一直没人接,迷迷糊糊的问:“你怎么不接,吵死了。”

“景尘。”傅纪年薄唇微启。

“什么?!景尘打来的?”叶曦和一下子就精神了,从床上爬起来,甚至忘记了自己没有穿衣服。

傅纪年喉头一紧,一把抓起被子将她覆盖住。

他沉沉开口:“不想我继续,你就把自己盖好!”

说完,就拿起电话起身离开了卧室。

叶曦和听见脚步声已经离开,把被子掀开,发现了床位塌上有一套整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她笑了笑,满脸的幸福。

这个男人每次结束都总是会贴心的在床尾准备一套一干净衣服给她。

叶曦和捂着腰走下床,先前男人已经抱着她去洗过一次澡,她现在可以直接把衣服穿上,然后再继续睡。

叶曦和刚刚穿上衣服,还没来得及回到床上卧室的门就从外面被打开。

傅纪年穿着浴袍,头发微湿,身长玉立的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

“景尘,让你接电话。”

叶曦和迟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

傅纪年走过去,将电话给她之前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一样。

叶曦和将电话拿到耳边,心情有些忐忑。

“景尘……”她小声的喊。

“叶曦和,是我。”景尘的声音很正常,就跟那天出事之前一样。

叶曦和还是很忐忑,觉得内心很愧疚,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我下午要做产检,你陪我去怎么样?”景尘似乎在喝水,发出一串声音。

叶曦和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自从那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巴不得景尘找点什么事情让她做,好让她来弥补,让自己内疚的心好受一点。

“好,那我下午和傅纪年过去接你。”叶曦和回答。

“不用,不要叫傅纪年一起。”景尘急忙否决了叶曦和。

“为……为什么啊?”叶曦和不解,那天发生的事情后,她再也不敢开车了。

景尘没有回答她为什么,而是愉快的说:“我叫Uber去接你,我们在医院门口见。”

“好。”叶曦和应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伸出手,把电话放到床头柜上,叶曦和发现男人正从衣帽间里面出来,换下了睡袍,又恢复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装扮。

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男人本就身高腿长的身材更加挺拔了,刚刚还微湿的头发现在已经干透,清清爽爽的。在房间的灯光的照耀下,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一般。

“你要去公司?”叶曦和问。

傅纪年低头扣着衬衣的扣子,一边迈步往床靠近,回答她:“这么一闹,去邻市的计划要延后,我先回公司处理点事情。”

“……”叶曦和默。

傅纪年没听见回答,抬起头来看她。看见她有些失望的表情后,笑了笑。

“答应带你去就一定会去,不用这么闷闷不乐。”

“……”叶曦和还是没说话,怕回答了搞得自己好像真的多在乎一样。

傅纪年扣好了衬衣的扣子,紧接着就开始打领带,好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看见床上一副萎靡不振的叶曦和后,走过去摸了摸她毛绒绒的脑袋:“景尘找你干什么了?”

“她让我陪她去医院。”叶曦和老老实实的回答。

傅纪年眉头轻蹙,吩咐道:“不准开车,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叫Uber,你忙你的吧。”叶曦和回答着,一边从床上准备下去。

傅纪年俯身,两手撑在床上将她圈住,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探究的看着她,深邃的双眸要将人吸进去一样。

“为什么不让我送?”他问。

叶曦和的身体往后退,咽了咽口水,被男人早上的那阵兴奋弄怕了。

“是景尘不让你去。”她老实的回答,愧疚自己又出卖了景尘。

傅纪年似是不信,逼近她:“没道理,景尘平时有事都找我。”

叶曦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说教:“你就不懂了,女人与女人之间,就是这么容易建起革命的友谊!”

“逛一次街,一起淘宝折扣组团购个物,这革命的友谊就会更加的深厚。”

傅纪年被她这翻难得不正经的说辞逗笑,起身离开了床,往门口走。

他一边说:“不管怎么深厚,不能深厚过我。毕竟,你不管是逛街逛淘宝,都需要我买单。”

“哼!”叶曦和走下床,进去浴室时,一边说:“是你逼着我跟你结婚的,你就该给我买单。”

傅纪年看着她越发曼妙的背影,勾唇轻笑。脑子里闪过当初槐山时那场大雨,不知道是谁求着要嫁给他的。

保持了沉默,傅纪年打开门下了楼。

叶曦和听见卧室的关门声,探出一个脑袋来。随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靠着墙壁,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

衣服是傅纪年买的,这个房子是傅纪年的,包里的银行卡也是傅纪年的。总之没有一样是她自己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果然女人还是不能没有自己的事业,不然活得也太容易没有底气了。

刚刚说出他该为自己买单时,她的心脏“砰砰砰”的跳,深怕男人将她戳穿。

不过幸好,男人没说话走了。

叶曦和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到脸上,打开洗面奶挤到手里搓着,一边搓一边盘算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一点资金能够拿来干嘛。

她想来想去,觉得如果不再重拾广告设计的工作,那她一定要遵循内心,做自己喜欢的。

可是,她真正喜欢的东西,又真的能够当职业发展吗?

叶曦和犹犹豫豫的思考着,磨蹭着,忘记了时间。以至于,Uber到了楼下时,她的脸上的泡沫还没洗干净。

【目前文中的几对CP大家喜欢哪一对?我在征求大家的意见和看法~希望大家告诉我噢】
第143章:不接
叶曦和犹犹豫豫的思考着,磨蹭着,忘记了时间。以至于,Uber到了楼下时,她的脸上的泡沫还没洗干净。

匆匆忙忙的上车,司机师傅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叶曦和觉得不好意思,低声道歉撄。

“对不起,稍微晚了点。”说完,尴尬的拢了一下头发。

司机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穿着蓝褂子,一个干净利索的板寸,背脊笔挺,光从背影看起来就十分的精神!

黝黑的手臂伸出去麻利的挂档,踩下油门,动作干净利索一看就是老司机偿!

在这之前倒笑不笑的用那地道的北城话回答:“还早,再晚点才下班,再等会儿都行。”

叶曦和:“……”

车子驶出别墅这段路还算畅通无阻,只是到了外面的高架桥前那段路就堵得不成样子。四下顿起各种喇叭声,像是一场音乐会正在高潮,时不时还出来一个“指挥家”。

叶曦和伸着脑袋看着窗外,表情有些着急。

缩回头,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司机的背影,又小心翼翼的问:“师傅,您觉得依您经验,这还得堵车堵多久?一个小时能到医院么?”

“依我看……”司机看着前方,背脊往靠背上一靠,松开了方向盘,“依我看,你要是出来得早点,就不会来给这个城市的交通添堵。”

“……”叶曦和再次哑口无言。

她看着司机的背影想,她恐怕不是给这个城市的交通添堵,是给他心里添堵了吧。

叶曦和又看向窗外,司机不说她心里也没底这还要多久。又焦急景尘怀着孩子一个人等自己等着急,想打电话过去说一声却没发现自己没景尘的电话。

左等右等,终于等到车子往前开动,可结果出去了一米左右就又停了下来。

叶曦和沮丧的靠着椅背,咬唇思考,等到终于想出一个办法的时候,摸摸包里,电话也没带!

看着前面司机的背影,叶曦和觉得不敢上前去叨扰,可是这交通堵得是水泄不通,她必须得打电话找到景尘解释下,别让人干等。

何况景尘还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万一又出了什么事情,她不敢保证这次顾又淮不会冲来杀了自己。

前面的司机似乎是觉得无聊,将手机从裤兜里面摸出来,低着头玩儿,时不时的看一看前面的路况。

车厢里“叮咚”一声响,似乎是司机在刷朋友圈,看微信。

叶曦和思前想后,最后心一横,从椅背上起身凑过去司机那里。

想着,反正都已经给他添堵了,再添点也没关系了,大不了下车多给他点钱。

“师傅……”叶曦和的底气还是有点不足,“您能借你的电话给我用用吗?”

这回,司机终于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一眼的莫名其妙,好像觉得她是一个骗财的骗子一样,打量着防备着。

叶曦和见此,赶紧扯出一个笑容,“您也知道的,我刚刚为了坐了您的车,出来得太急了,我就忘记带手机。”

司机盯着她打量了半天也没有说话,仿佛是在思考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叶曦和赶紧补充:“那要不,一会儿下车的时候我多给您点钱,就当我耽搁您工作了的道歉和弥补。”

“长途还是市内?”司机终于开口。

“市内,市内!”

叶曦和回答,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看起来一个大老爷门儿硬汉形象,实质上就这么吝啬呢!

司机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将自己手里的手机递过去。递到一半又突然收了回去。

叶曦和的心里一紧,难不成半路还要后悔?

司机没后悔,而是将自己的微笑界面退了出来,然后才又递了过去。

叶曦和虽然目前为止对司机也有了颇多的不满,但还是恭敬的双手去接过了手机,然后又一脸焦急的打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打了一遍,那边没人接。

再打一遍,那边还是没人接。

打第三遍,终于被人接通了……

“喂,您好。”

叶曦和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些愣住了。

司机见她一直磨蹭,投过去了一个不满的眼神。

叶曦和接收到,赶紧回答那边。

“你好,我找傅纪年,你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边的女人恭敬的回答,“对不起,傅总刚刚进会议室,才将手机递交给我,让我不要打扰。您有什么事吗?等傅总出来,我再通知他。”

“你是谁?”叶曦和还是没忍住,问了这个问题。

那边依旧非常的礼貌,公式话的口音回答:“我是傅总的秘书,我叫吴曼。”

“噢!”叶曦和想起来了,是傅纪年身边的吴秘书,她见过有两次。

得知了对方的身份,叶曦和感觉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于是又想起正事来,央求到:“能不能现在想办法将电话给傅纪年?我有急事找他,很急。”

吴曼沉吟片刻,想了想,最后问她:“请问您叫什么,我一会儿好通报傅总。”

“叶曦和。”

“总裁夫人?”那边有些讶异。

叶曦和也讶异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称呼叫她,让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过了很久,久到司机咳嗽了一声,叶曦和才回过神,心底甜滋滋的。

“嗯。”她低低的回答,声音有些羞涩。

那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夫人稍等,我马上就进去通报傅总。”

叶曦和莫名其妙的红了脸,又低低的嗯了一声。抬头对上司机的眼神时,立马恢复了尴尬,解释:“马上,马上就好了!”

电话的另一边……

吴曼语毕,捂着电话的下端尽可能没有存在感的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正做报告的人看见吴曼,知道她是总裁秘书,立马就停了下来。看向最上方真皮椅子上的傅纪年。

傅纪年修长的双腿叠交,胳膊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里把玩儿着一只镶钻的钢笔。报告出了很多错,他正隐忍着,做报告的人又忽然没了声音。

他蹙眉抬起头来,一个深沉凌厉的眼光打过去。

余光看见进来的吴曼,眉头蹙得更深。

吴曼走到他身边,微微附身:“傅总,有您的电话。”

傅纪年一抬手将钢笔丢到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响。

正做报告的人吓得立马就停了下来,还以为自己哪里又错了,惹得顶头上司不高兴。看见傅纪年一个凌厉的眼神后了,立马又小心翼翼的犹豫着要不要继续。

傅纪年的眉头始终舒展不开,眼底有压抑的怒气,他进会议室前一直有个陌生电话打进来,他觉得烦才将电话给她,她倒好直接给送进来了。

看了一眼静静的等候着的作报告的人,他薄唇微启,声线清冷:“继续。”

作报告的人一愣,然后又乖乖的继续,吐出一大串复杂的数据,声音控制不住的有些抖了。

傅纪年听着报告,扫了一眼吴曼,沉声:“出去吧。”

“那电话……不接了?”吴曼一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站在原地看着傅纪年冷峻的侧脸。

“不接。”

“……”

吴曼愣住,傅总他自己不是说过的吗,只要是总裁夫人的电话就一定要接么?她记错了?

傅纪年余光察觉到她还没走,搞不懂往日一直很识趣,很会看人脸色的秘书今天怎么回事,有些不耐烦。

在再加之听见了报告里的数据又一项错误,他抬起眼冷扫扫过吴曼。

“怎么,还不走要我亲自送?”声音已经冷得能结冰。

吴曼看见傅纪年的不耐烦,心想,肯定是跟总裁夫人吵架了,所以不肯接电话。

“好,那我出去。”意识到这个,她立马就微微颔首,然后退出了会议室。

退出会议室,吴曼拿起电话想跟那边还等着的总裁夫人解释,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第144章:如果走不动又不想我抱你
水泄不通的高架桥上,叶曦和所坐的出租车依旧还堵着,手机挂断后也已经还给了前面的司机。

她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的松懈下来,有气无力的靠着车子椅背沉默不语,脸上没有了着急的表情,恹恹的,似乎是在发呆走神。

而她的脑海里控制不住的,在不断重复的,是傅纪年在电话里冷漠、凌厉的语气撄。

司机刷完微信得空,侧头扫了一眼安静的后座。一眼看见座位上接了电话就一语不发,脸上看上去有些忧伤的女人偿。

不一会儿,好心的开口询问:“没事吧?”

“啊?”叶曦和听见声音抬头,看见司机的脸立马回过神儿来,勉强的微笑着,说到:“没事儿,你放心到了会给你钱。”

车子堵了很久很久,在将近一个半小时后,才终于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医院的大门口很多车,眼看还有五十米就到了医院的大厅前的阶梯,却因为去医院的车子太多,又堵了一会儿。

眼看目的地就在前方,叶曦和开始越来越觉得着急,干脆拍了拍司机的座椅后背。

“师傅,就停在这里吧。”她平静的说。

司机闻声不解,转过头来看着她。

叶曦和低头打开自己的钱包,一边说:“多少钱,我用现金给你。我就这儿下了走上去,来不及了。”

司机看了一眼计价表,笑了起来:“这样也好,反正不远。走上去就几分钟。”

“多少钱?”叶曦和抬头,又重复问了他一遍。

“一百五十四,那五毛就算了。”司机回答,伸出手去。

叶曦和从包里拿出两张红色的一百的人民币,递过去:“谢谢,不用找了。”

“不行,你等等。”司机一愣,赶紧喊出她,想把剩下的钱找给她。

拿好了钱转头一看,后座已经没有了人。再看向前面,女人已经跑上了医院的阶梯,或者是太着急没看路,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一下子往后倒去。

男人及时伸手出去抓结果没抓住,女人的身后是一排楼梯,就惨烈的跟着阶梯一路滚了下去。

虽然阶梯只有几阶,但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够呛了。

司机看着都觉得肉痛,收回视线开车离开。

医院大门口的阶梯下,叶曦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抹黑。身体传来一阵的刺痛的时候,同时也觉得身体一轻,像是腾云驾雾了一样的轻飘飘的感觉。

叶曦和不禁想,难不成摔得眼冒金花还傻了?

她缓慢的睁开眼,一眼看见面前放大的一张脸,是个男人,很俊,温文尔雅的样子,下巴的弧线却很刚毅。

叶曦和想起来了,这个男人是谁。

“苏琛?”叶曦和疑惑的开口,像是怕自己认错人了一样。

“挺荣幸,你还记得我名字。”

苏琛双臂有力的抱着她,听见她的声音后嘴角勾起一个温暖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

不过分自来熟,也不过分疏离。这样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常见。

叶曦和的手臂和小腿多出都传来一阵刺痛,虽然不至于难以忍受但是还是忍不住让她皱了下眉头,然后条件反射的去查看。

就这么一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面前的男人抱着。怪不得一张脸在眼前放的那么大,仔细得看得到他下巴上的青茬。

果真是被摔傻了,叶曦和想。

“你放我下来吧,摔了一跤而已,不至于还走不动路。”

叶曦和除了记得他第一次介绍自己是叫苏琛以外,还记得他是苏丽的哥哥。于是她朝他疏离的一笑,想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那你下来试试,如果走不动又不想我抱你,那就再想别的办法,医院有轮椅。”苏琛说的同时,温柔的将她放了下来。

苏琛的并没有死缠烂打让叶曦和对他有了一点好感,但是那种好感不是对一个男人的好感。只是心底觉得,可能就算是亲兄妹也有性格迥异的时候。

苏丽是表扬跋扈、自私自利的女人,苏琛反倒像是温文尔雅、尊重别人意见和看法的人。

叶曦和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站稳,然后试着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有点痛,她估计是以前扭到脚的旧伤又复发了,眼下也在意不了那么多,她还要找景尘。

“谢谢,我觉得没事。”叶曦和莞尔,打算离开。

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一软差点就往前扑地摔了个狗吃屎的造型。

捂着胸脯,叶曦和有些后怕的没有再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视线左右的搜寻着景尘的身影。

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景尘怀着大肚子会在哪里等她呢?

叶曦和的身后,苏琛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见她走了一步脚下有些踉跄,再看看她的脚踝处和手掌的上擦伤,心里觉得有些自责。

沉默了半晌,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不然,你去我办公室,我给你处理下伤口。”苏琛的声音很好听,像阳光的大男孩,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很成熟。

叶曦和听见声音回头,苏琛穿着白大褂站在身后的不远处,保持着一个很安全的距离。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在等人。”

苏琛不可能没看出叶曦和对自己的防范,抿唇轻笑,“你是在找人吧?”

“……”叶曦和讶异,又忍不住回头看他。

“医院这个时候人正多,你这么找是找不到的。”苏琛掀开白大褂的一边,手滑进西裤的荷包里,看着人满为患的大厅:“大厅有广播,你先去我办公室处理伤口,我帮你找人。”

“你是说,用医院的广播?”叶曦和半信半疑的反问。

“嗯。”苏琛点头。

叶曦和低头,又是一副在思考的样子。她斟酌着,苏琛的办法似乎是个有效的办法,她去他办公室等着,顺便把伤口处理了。他去帮她呼叫广播,让景尘找到自己。

感觉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叶曦和诚恳的看着苏琛,点了点头。

苏琛露出一笑,手从包里抽出来,伸过去。

“怎么样,需要我帮你一把么?”

“不用了,谢谢。”

清浅的一笑,苏琛收回了自己的手放进白大褂的荷包里,并没有觉得尴尬。

从他第一次遇见叶曦和时,他就已经发现,叶曦和并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以至于当初他伸出手自我介绍时,她都并没有要伸出手来反握住他的意思。

叶曦和跛着脚小心翼翼的挤过人群,坚持不要苏琛搀扶自己。

苏琛则耐心的跟在她的身后,一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他摸出钥匙,低头开门,叶曦和则站在旁边,眼睛看着别处打量着走廊。

走廊上一个女护士路过,看见苏琛后脸上微红,羞涩的打招呼。

“苏主任,午休结束了?”

苏琛回头,嘴角依旧是清浅的笑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然后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邀请叶曦和进去。

叶曦和愣在门口,听见那个护士的一句话时才终于知道,依旧过了中午12点了。

“随便坐,帮你处理完伤口,我就去广播室。”苏琛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叶曦和抬眼看过去,办公室内十分的正经,有一个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以及一丝淡淡的香水儿。

叶曦和几乎是不过脑的就问:“什么香水?”

“什么?”苏琛一怔,没理解她的意思。

叶曦和说:“你办公室有股香水味,很好闻。”

苏琛笑了起来,这一次笑出了声,声音特别的好听。

他站到办公桌的后面,在后面的立着的大壁柜子上拿下一个白色的急救箱,一边说:“医院有规定,医护人员不能用香水,再者,我一个大男人用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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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你看出来我在刁难他了吗
苏琛笑了起来,这一次笑出了声。

他站到办公桌后,在后面的一壁柜子上拿下一个白色的急救箱,一边说:“医院有规定,医护人员不能用香水。”

“再者,我一个大男人用香水?”

苏琛说完,笑看着叶曦和,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靠近她偿。

他的白大褂里面穿了一件颜色极浅的蓝色衬衣,没有打领带,下身一条熨烫整洁的黑色西装裤,脚上的皮鞋不染一丝灰尘。

白大褂往上一罩,一个气质不凡的医生形象就呈现在眼前。

叶曦和听了苏琛的解释,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的确是那样。就闭了嘴不再说话,默默的走到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下,手压在裙摆上。

坐姿端庄而优雅,尽显成熟女人的姿态。

苏琛踱步走过去,忽而在她面前蹲下,侧目打开医药箱以后自然而然的去抬起她的腿,放到自己正蹲着的腿上。

叶曦和穿的是一条裙子,被他这么一抬,裙子往下滑了两寸,露出膝盖以上的大腿。

“不不……不用了。”顾不上脚疼,叶曦和一边结结巴巴的解释,一边猛的一下就抽回了自己的脚。

收回脚叶曦和依旧以原先的姿势坐着,只是坐得离苏琛更远了一些。

从这儿就开始,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一室的寂静中听得见外面走廊上有人路过的脚步声。

叶曦和觉得简直是太尴尬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她刚刚的反应那么大,动作也那么大。

压着裙摆低低的咳嗽了一声,叶曦和打算用这种方式缓解一下这一室的尴尬气氛。

苏琛一直没说话,依旧蹲着她的面前,眯眸看了看她的脚再看了看她微红的脸,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接着低头抿唇一笑。

再抬头,他毫不避讳的眼光有意的扫过她的小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听苏丽说了,她没有孩子。

叶曦和也察觉到他的视线,手摁在肚子上,有些尴尬的解释:“我没有怀孕,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说我假孕。”

苏琛挑眉,“你很失落。”

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问句。

这让叶曦和楞了一下,看向他。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眸时又匆忙的收回了视线。

“当然失落,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那么久,以为里面有个小生命,结果只是闹剧一场。”

叶曦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给他听,她劝自己可能是他有种让人赶到亲和的感觉吸引了她。

事实上,她不过是没人可以诉说她的失落,今天趁机说出来了而已。

她始终没忘记,当初为了护着这个孩子,她曾用刀抵着一个人的脖子,威胁对方的生命。她深深的明白,如果没有孩子需要保护,她是怎么也做不出这样的举动。

做不到,像她妈那样,一辈子就那样背负着一把冰冷而血淋淋的刀。

而背上的背着的那把刀,刀刃无时无刻不在剜你心尖儿上的肉。

叶曦和想起这些事情,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嫣红的双唇在自己毫不自知的情况下抿紧了。

苏琛觉得似乎是找错了话题,脸上也有片刻的尴尬。

“我把棉棒和药放这,你自己处理下伤口。”说话间,苏琛放下手里的棉棒,白皙袖长的手撑着桌沿站起来。

叶曦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注意到了他那双手,觉得很漂亮。不禁想,医生的手都这么好看的?

苏琛起身后,拍了拍刚刚扫到地上惹了灰尘的白大褂,接着就转身走到沙发后的区域。

沙发的后面有一张桌子,主要放着一些水杯还有咖啡机,以及一排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玻璃瓶,里面装着许多咖啡豆。

苏琛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又走回了沙发旁,一弯腰将水杯放在叶曦和的面前。

“我平时喝咖啡,但现在磨估计来不及,委屈你一下。”说完,将杯子推过去半分。

“谢谢……”叶曦和低声,但没有过去拿那杯水。

“不用谢,你摔倒有我责任在,你没让我赔偿就很好了。”说到这儿,苏琛头一转,又笑看着她,“你,需要我赔偿吗?”

叶曦和赶紧摇摇头,一脸的抱歉:“不不不,是我自己不小心。”

苏琛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一怔有点哭笑不得,他不过是开个玩笑,她却这么一本正经的。

心中无奈的一笑,苏琛点点头,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他问她,“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叶曦和抬头看着他,用的是有些不明所以的表情。

“我现在去广播找人。”苏琛是做医生的,是个相当有耐心的人,见她不解又开口解释,声音很好听。

听了对方的目的,叶曦和赶紧回答,“她叫景尘。”

苏琛没做回答,手腕稍一用力拧开门,款款的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还细心的关上了门。

叶曦和等苏琛关门离开,原本因为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而紧绷着的身体和心都放松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等到身体放松下来,她才终于察觉到自己身上伤口的疼痛。

她低头去看,看见腿上的多处擦伤。再看看手臂,手肘处也有不少的擦伤,一弯手臂就疼痛,像是把伤口撕扯开了一样。衣服上蹭得脏脏的,这么一看才发觉自己的狼狈。

桌上安静的躺着一瓶药,叶曦和伸手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药瓶很简洁,只有一串英文数字,虽说她英语不差,但是这上面专业的医学名词她依旧还是看不懂。犹豫了一下,将信将疑的拧开了药水瓶盖儿,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棉棒蘸取一点。

“嘶……”叶曦和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这药水估计是含有酒精,涂上去火辣辣的烧着疼,

叶曦和咬紧牙忍着痛意,仔细的给自己抹药,抹过的肌肤留下一片淡褐色,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道不出名字来的植物香气。

时间大概过去了10分钟,叶曦和弓着身子才勉强给自己处理好了脚上的伤口。

就在她刚刚放下药水时,办公室的门就再次被打开,走廊上的灯光争先恐后的从门缝里钻进来,打在叶曦和的脸上。

紧接着,景尘跟在苏琛的身后,在门口出现。

她的长发挽起,扎了一个马尾。身上穿了一件宽松的灰绿色拼接连衣裙,看不出来是孕妇装,脚上穿着一双平底鞋,跟衣服同样的色系。

她很美丽也很有气质。只不过,相比上一次见到她,她更瘦了,提着包的手腕上完全就是皮包骨。

叶曦和看到这样瘦的景尘,内心的自责又卷土重来。

而景尘看见屋内沙发上的叶曦和扶着肚子尽可能快步的走过去,拉着她左左右右的仔细查看,看着她身上的伤口眉头越皱越深。

“怎么摔得这么厉害,要不要照个CT什么的?看看有没有摔到骨头或……别的地方?”

叶曦和摇摇头,“你说别的地方是想说脑子吗?”

景尘有些腼腆的一笑,松开拉着叶曦和的手,“你还能开玩笑,看来脑子也没摔着嘛。”

苏琛站在门口,倚靠着门框,双手环抱着手臂一语不发,视线看着景尘余光却是落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女人身上。

景尘感觉到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转过去对上了苏琛的眼睛。

她大大方方的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说:“我就不谢谢你了,毕竟是你把我朋友弄摔跤了。我们现在要走了,要回家。你方便开车送一下么?”

苏琛似笑非笑的看着景尘,似乎没料到她这么直接,随后视线看向叶曦和,发现她已经涂好了药。

正要开口答应,叶曦和抢先一步说话了。

“不用苏医生送了,是我自己不小心,今天麻烦你了。”很疏远但又很礼貌的口吻。

景尘一听不乐意了,偏着脑袋看着叶曦和,说到:“不行,你受着伤,我又是孕妇,我们俩又是女孩子,肯定得找个人送才行。”

她提到孕妇这个茬,叶曦和才终于想起来自己来医院的目的,不禁暗想自己真是把脑袋摔坏了。

她抬头看着景尘,“你不是来做检查吗,已经做完了?”

“对呀,所以现在得找个人送。”景尘笑着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然后看向苏琛。

叶曦和:“……”

景尘绕来绕去都绕着苏琛不放,叶曦和最后也是无话可说,只好沉默了。

她也终于算是看出来了,景尘这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柔柔弱弱的,实际上脾气隐藏着刁钻古怪。

再想想顾又淮的暴躁,不禁觉得,有点儿般配。估计平时就是在一个屋里斗,斗得不分上下,你死我活的那种夫妻。

苏琛站直了身子,一边迈步往办公桌走,一边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走到办公桌后时,将白大褂往皮椅子的后背上一放,拿起上面搭着的西服外套穿上。

景尘和叶曦和双双沉默不语的看着,都知道这意味着他会开车送她们。

…………

医院停车场。

叶曦和打开后座的车门,让景尘先进去,等景尘挺着个大肚子安顿好以后,她才弯腰坐进了车里。

苏琛一言不发,嘴角若有似无的笑着,然等叶曦和也坐稳了以后,他才发动了车子。

一切就绪,景尘看着前面苏琛的背影笑着问:“苏医生,你一个医生开宾利,不怕上头查你?”

苏琛看了一眼内视镜,不疾不徐的反问:“医生一个月就那点工资,难不成还不懂得搞副业?”

“……”景尘被问着了,闭上嘴没再说话。

车子四平八稳的驶出了停车场,苏琛坐在前面并没有刻意的找话说,沉默专注的开着车。

景尘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一只手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朝叶曦和招了招,示意她把耳朵送过来。

叶曦和见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把脸送过去。

景尘微微附身,在她耳边问:“你看出来我在刁难他了吗?”

叶曦和忍不住勾起嘴角笑,看着景尘,小声的说:“这么明显的事情,我能看不出来?景尘,你太小瞧我了。”

“还以为你在傅纪年的庇护下什么也不懂呢……”景尘小声的说了一句

叶曦和自然而然的接话,问她:“你为什么要刁难他,我觉得苏医生看起来不讨人厌啊。”
第146章:傅纪年的脚步声
“他是苏丽的哥哥,就这点挺让我讨厌的。”景尘十分小声的说,眼睛还看着前面苏琛的方向。

叶曦和坐直了身子,没有再说话。

也是,听说景尘是跟在傅纪年的身后跑来跑去跑大的,怎么可能不这点傅纪年的前妻,以及他前妻的家庭呢撄。

想到这里,叶曦和又想起来先前的那个电话偿。

她又不动声色的凑到景尘的身边去,小声且一本正经的问景尘。

“景尘,你跟傅纪年那么多年交情,你觉得他不接一个人的电话是为什么呢?”

景尘对这个问题一愣,根据俩人前面的谈话还以为叶曦和问的是傅纪年为什么不接苏丽的电话。

她张嘴就来,“讨厌咯!”

“……讨厌?”叶曦和有些不相信,重复一遍。

景尘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低头去摸电话,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叶曦和。

“对,你别看傅纪年平时一副对谁都一样的态度,其实他自己心里面有数得很。讨厌谁的话,谁打电话来他都不会那么快接,让对方多打几次。”

叶曦和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先前那通电话,她的确打了三次才勉强被秘书接通。傅纪年的电话她都没怎么接触到过,怎么会这么随便的给秘书?

想到这儿,叶曦和的脸色有些变了,心里突然没了安全感。说不出哪里不对,也说不出哪里对。

而另一边,景尘一直没摸到电话,就一直摸。一边摸还一边又回答着:“傅纪年这个人可腹黑了,藏得深,讨厌谁不一定会表现。而且吧,说实话,他做事情通常都带有个人目的,还不让你猜到!”

叶曦和越听心里越觉得悬,英国的时候他突如其来的求婚,后来回国也穷追不舍。

他难道真的有自己的目的?

景尘终于摸到电话,接通电话有些匆忙的对叶曦和说了字后一句话。

“他做生意也是这样,不然能把鼎恒发展起来?”景尘说完,微微一笑,“我先接电话,家里佣人打来的。”

“好……”

叶曦和点点头,勉强的一笑,独自看着另一边的车窗外发呆。

她正出神,前面驾驶座传来苏琛的声音。

“不给我地址,让我送去哪里呢?”

叶曦和听见声音回头,看着苏琛,然后反应慢半拍的看了看一旁正在打电话的景尘,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

她不知道景尘住哪里,犹豫了一下决定先让景尘去自己家。

于是她回答到:“去海滨路,到那边了我再指你怎么走。”

苏琛轻点下巴,开过拥堵的医院大门后加快了车速,车况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车子刚刚要上高架桥,景尘突然着急的拍了拍苏琛的座椅,“停下停下!”

“怎么了?!”叶曦和看着突然就激动起来的景尘,猜到电话那边出了问题。

景尘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朝电话那边大吼:“你怎么不早说,磨磨唧唧那么久!他在哪里?!”

叶曦和隐隐约约听见电话那边有个女人的回答,唯唯诺诺且小心翼翼:“先生不让我说的……”

苏琛将车靠边停下,正巧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从驾驶仪上拿过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是有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一下。

苏琛隐约听见自己的后面传来的声音带着哭意,拧了一下眉头,淡生:“打电话找副主任,说是我安排的。”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苏琛的眉头舒展开来,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电话,他回头看向景尘,发现景尘的脸上果然淌着泪水,双眼通红。

再看向叶曦和,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

这一刻,两个人像是心照不宣一般的,叶曦和一下子就懂了他眼神里的含义,迟疑的摇了摇头。

“景尘……你先别哭,先告诉我们——”

“去北滨路!去北滨路你们的附属医院!”景尘朝苏琛焦急的喊,胸口的上下起伏程度厉害,显然有些喘不过气的样子。

“后面有个氧气袋,蓝色的,你拿出来给她。”苏琛看向叶曦和,指了指后面,“她怀着孩子,缺氧对孩子有伤害。”

苏琛嘱咐完,转身发动了车子,踩下油门调转车头,一气呵成!

叶曦和半趴在后座的椅背上,从后面抓出了苏琛所说的那个蓝色氧气袋,一边递给景尘氧气罩的时候一边用手缓慢的按着氧气袋,然后松开。

期间,她疑惑的问苏琛:“医生都随时带着这个东西吗?”

苏琛专注的开车,没仔细听后面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回答:“忘记还给医院的。”

景尘依旧还在哭,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水从脸上淌过,跟着消瘦的尖尖的下巴滴到腿上。

叶曦和拧着眉毛,叹了口气:“景尘,是顾又淮出事吗?”

景尘抬头,满面泪水的看着叶曦和,然后伸出手抱着她,圈得紧紧的。

“景尘……”叶曦和被她这样的拥抱怔住了,小声的叫她。

没得到回答,只听见哭声后叶曦和也抬起手抱住了她。小心翼翼的和她稍稍的拉开距离,怕挤着她的肚子,让孩子难受。

氧气罩被丢到了一边,景尘哽咽的声音细声细语的响在叶曦和的耳边。

“家里的佣人说,顾又淮受伤在医院……”景尘说了一半声音更加哽咽了,“是枪伤!”

语毕,整个车厢里都是景尘的嚎啕大哭声。

苏琛喜怒不形于色,踩着油门的脚却缓缓的又用了些力气,余光看着后视镜看向后座两个正紧紧拥抱着的女人。

叶曦和说不惊讶都是假的,枪伤这种事情,她从小到大只在电视剧里面看过。至少在她的生活里,她还从来没有过身边的人受枪伤的经历。

缓了一会儿,她轻轻的拍了拍景尘的后背。

叶曦和耐心的,放低自己的声音,用那种她自认为让人感到安全的,讲睡前小故事的声音。

这个声音,她曾经下意识的跟林随学的,她觉得特别的温暖人心。

她在景尘的耳边,轻声的说:“景尘,你有宝宝,你现在得为宝宝着想。顾又淮肯定不会有事,而且他也一定不希望看见你这么伤心,把宝宝也带着伤心。”

景尘依旧还是哭,反而问了叶曦和一个棘手的问题。

“叶曦和……你说……是不是你妈妈的话灵验了,我真的……我真的是来克——”

“景尘!我妈她胡说的!”

提到刘素媛,叶曦和仿佛也被戳到了伤口,她提高声音打断了景尘要说的话。

景尘楞了一下,似乎是被她吓着了,接着又抱着她一阵嚎啕大哭。

叶曦和闭紧了双眼,深呼吸着,她劝自己冷静,不要因为刘素媛的问题影响自己的情绪。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脸上的表情很挣扎,很痛苦,压抑着自己也需要发泄的那些情绪。

苏琛看着后视镜,好看的眉头微蹙,将后座叶曦和隐忍的表情尽收眼底。

车子是半个小时后到达医院的,苏琛还没将车子停稳,景尘就火急火燎的打开车门下去。

“景尘,你小心啊!”叶曦和紧张的大叫,看着景尘挺着个大肚子往前跑。

“苏医生,谢谢你!”叶曦和匆忙的答谢,然后也紧跟着跳下车,去追景尘。

苏琛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开门下车也跟在他们的后面。

VIP病房的门口,站着一排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一个个身强力壮,西服下的肌肉仿佛随时会爆发。每一个人在室内也依旧带着墨镜,墨镜下的脸毫无表情。

景尘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却一下被人拦住。

叶曦和认出来,这个男人是当初在候和门口站的两个男人的其中一个。

她心底一颤,停下了脚步。

傅纪年……也在这儿?

“怎么,连我也要拦着了?”景尘含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叶曦和回过神,赶紧走过去扶着景尘。怕这男人身强力壮的不知轻重,万一一挥手把景尘推倒了伤着孩子。

没料到,黑衣人看见景尘的脸后,赶紧微微弯腰,让开了路。

嘴里还在道歉,“对不起,不知道是夫人。”

叶曦和看着景尘,原来她还有这样大的威慑力。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忽然自己就从里面打开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叶曦和就愣住了,脚下的步伐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

心里想,傅纪年果然在这儿。

傅纪年一眼看出去视线也是最先停留在叶曦和的身上,随后便将视线转移到离他最近的景尘。

看见景尘哭得肿起来的脸后表情迟疑了一下,然后将门打得更开,沉声:“哭着进去让老顾担心,擦擦。”

景尘把傅纪年从小当自己的哥哥,他说什么他都听。抬起手,胡乱的擦了两下脸,然后抬起来给傅纪年看。

傅纪年薄唇抿着,往屋里轻抬下巴让她进去。

叶曦和默不作声的往后退,然后转身走向电梯口,刚刚走到电梯口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傅纪年低沉磁厚的声音有些不悦的喊她:“过来。”

傅纪年看着她的背影,见着自己就走是什么意思?

叶曦和犹豫了一下,不肯转身过去。

明明讨厌自己,为什么要装出一副体贴、关心入怀的样子?

叶曦和此时此刻心中的沮丧简直无法言表,也更是无法遣怀。所以,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很不高兴。

她想离开,不想看见他的脸,怕自己卑微的去问他,为什么要挂自己的电话。

她忘不了,这样的事情曾在她身上发生过,回答她的却是英国那场无情的大风雪,以及温谨言那张讥讽的脸。

她曾经爱一个人爱到尘埃里去,她不想,甚至害怕,这种低到尘埃里去的日子卷土重来。

叶曦和默默的做了决定,打算离开。

而就在她抬起手去摁电梯时,电梯的门却先行一步自己就打开了。紧接着,苏琛的修长的身影在眼前出现。

他脸上有清浅的笑容,声音却有点担心,问她:“你一个人?你朋友怎么样了?”

叶曦和也正是在电梯打开的时候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拥有、什么时候拥有那种能力的——就是,哪怕在再嘈杂的环境,她也能一下子就辨别出来哪个是傅纪年的脚步声。

她听见苏琛的声音时,也听见身后的脚步停下。

叶曦和没有在意苏琛说了什么,但是她全神贯注的听着身后。

她想,如果那个脚步声继续响起,那么她一定会忍不住回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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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叶曦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想,如果那个脚步声继续响起,那么她一定会忍不住回头的。

身后没有继续响起脚步声,但是傅纪年深厚低沉的声音,像一杯醉人丝滑的红酒一样,从叶曦和的后面缠上来。

“叶曦和,回来。”他的语气中,有不容人忽视的威慑力刀。

男人的声音不容置疑,掺杂着不明显的怒意。叶曦和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高兴,总之心跳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加快了速度,她一闭眼一咬牙就转身走了过去恍。

傅纪年看见叶曦和转身那刻,脸上冰冷的表情才有所缓和,他看着她躲闪的视线,和慢吞吞的步伐,心底才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对傅纪年这种千万女人趋之若鹜的人来讲,来得有些宝贵了。

他承认,当他看见苏琛的那刻,他莫名的有了一丝危机感。

如果温谨言看叶曦和的表情是深情和一些埋怨,那么苏琛看叶曦和的表情在他看来就是步步为营。

苏琛这个人,给了他一种莫大的威胁感。

叶曦和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走,就在快要接近傅纪年时,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看了一眼傅纪年就打算转身。

傅纪年哪会肯,眼疾手快,在她转身前就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

“叶曦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男人握着她的手腕加大了力度,叶曦和不忍疼痛皱了一下眉,再抬头男人的眼底却波澜不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一如当初傅纪年追她的手段,如果他强势霸道,咄咄逼人,她就一定不会跟他结婚。

“一句话,就一句话的时间。”叶曦和平静的说,她只是想过去给苏琛道谢而已。

傅纪年嘴角一勾,嗤笑一声:“你看不出来我生气?”

叶曦和当然看出来了,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她只是想跟别人道谢而已,“我什么也没做啊……”

傅纪年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放开了她的手,“不用追了,他已经走了。”

叶曦和回头,电梯的门果然已经被关上了,苏琛也不在了。

她转头看向傅纪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高兴,挺直了腰板看着他,跟他对立着。

“你没看出来,我也在生气吗?”

傅纪年挺拔的站在她面前,高出她一个脑袋之多,睨着她:“气什么,气我一天到晚好吃好喝的把你供着?”

“没什么!”叶曦和蹙眉,跨出一步越过了他。

傅纪年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又将她带回原地,“让你走了么,站好。”

“傅纪年!”叶曦和超级不满意他这幅教训小孩儿的口气,横眉冷对,脾气上来了。

傅纪年依旧是冷清清的眼神看着她,身高腿长的站在她的面前,堵着她的路不让她离开。

叶曦和气得抿紧了双唇,一呼一吸间气愤的鼻子呼吸着,好看的双眼瞪着面前的男人。

她心里想,果然!所有男人结婚前和结婚后都不是一个样!

叶曦和这样的人,有话直说,她心里这么想,嘴上也这么说。

“以前不知道,现在尝过鲜结过婚了,我才终于明白。原来书上说的,男人结婚前和结婚后不是一个样子说的不是假话!”

不解气,她结尾了还着重重复:“所有男人,结婚前和结婚后都不是一个样儿!”

不知道是那句话戳中了傅纪年的心,他的表情忽然柔软下来,深邃的双眸中又燃起深情。

伸出手,手指骨轻轻的碰了一下她气得涨红的脸颊,轻笑到:“哪本书说的,我给他纠纠错。”

叶曦和想躲开他的手,没能躲开,瘪嘴问:“纠错,纠什么错?难道说得不对么,说的就是你们这种前后不一的男人。”

“嗯,是不对。”傅纪年的手碰了一下她的脸,顺势绕到后面握住了她的后脑勺,手一收往自己的怀里一带。

叶曦和脚下踉跄两步,在他的控制下跟他拉近了距离。

男人熟悉的气息

tng一下子就缠上了她,她感到危险试图往后退,后脑勺上的手却不让。

然后,傅纪年磁厚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其实,所有男人,吃醋的时候都一个样儿。”

叶曦和尽想着和他拉开距离了,完全没走心,就嘴上敷衍的一问:“哪样儿的?”

“我这样的。”傅纪年轻笑一声,笑声从喉咙的深处出来。

叶曦和的脸上染上一层羞涩的薄红,抬头想要瞪他,男人却借势低头跟她接吻,薄唇压住了她的唇。

“唔……!”

此刻还在医院的走廊上,叶曦和羞涩难当,拼命往后退要抽离,扣在她后脑勺上的手却往回手,把她压向相反的反向,深深的吻着她。

叶曦和在傅纪年技术娴熟的吻技下败下阵来,双手紧紧是抓着他的手臂,双眼紧闭着睫毛轻颤。

傅纪年睁眼看着面前的女人,仔细的打量她的模样,看见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蹙着的眉头时,撬开了她的唇齿,深入。

叶曦和微张着嘴,接受着男人唇舌的爱抚……

“砰”!!!

一声不合时宜的巨响在走廊上回荡。

叶曦和猛的睁开眼,对上了傅纪年那双深邃且有了情欲的眼眸。

她微微的喘着气,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傅纪年闭眼,深呼吸平息着自己的炙热和欲望。

“我去看看。”

男人脸在眼前放大,她感觉他高挺的鼻尖碰了自己的脸颊一下,然后转身走向了身后的vip病房。

叶曦和愣怔了一会儿,赶紧也紧跟了上去。

傅纪年推开门,往里面走了一步之后就站在门口却没有进去。虽然男人的身躯挡住了里面的景象,叶曦和却还是从缝隙里看见了那满室的狼藉。

医院的某样仪器突然被砸向了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响!玻璃碎片四溅!

傅纪年挡住身后的女人,低低沉沉的开口:“出去。”

叶曦和犹豫,觉得夫妻吵架还是不要参与的好,于是打算往后退。

可就在这时,屋内一个人影晃动到窗前,叶曦和紧接着就听见了景尘的一声尖叫!

几乎是同时!傅纪年和叶曦和都冲进了屋内!

顾又淮满脸铁青,咬牙切齿的将景尘抵在窗边,虎口捏着景尘的下颌那力度几乎要将景尘的脸捏变了形。

而景尘蹙眉,双眼含泪的看着顾又淮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因为窗户没关,上半身艰难的被抵出了窗外,弯着腰!

豆大的泪珠滚出眼眶,景尘嘴角却一抹笑,挑衅的说:“顾又淮,你想要弄死我吗?”

顾又淮被她的样子气得几乎发抖,松开她的下颌“啪”的一声,一个耳光落在景尘的脸上!

几乎只是一瞬间,傅纪年上前一把抓住顾又淮的衣领,手臂一甩就将他死死的摁到一旁的墙壁上!

傅纪年漆黑深邃的双眼危险的眯起,看着顾又淮。

“景尘还怀着孩子,你要再这样,短期内休想再见她!”

景尘从束缚中解脱,站在窗边双手握拳,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自己的肉里,却任然不放松!

叶曦和急忙过去扶住窗边奄奄一息的景尘,摸到她一把瘦骨头,忍不住也看向一边正被傅纪年压制着的顾又淮。

她不悦的说:“顾又淮,景尘还怀着孕,你有气也该忍着!你这样对她,对孩子都是伤害!”

叶曦和的话音刚落,景尘突然弯腰捂住胸口干呕了起来。她的脸苍白没有血色,嘴唇也似乎是之前就被咬破了,有已经干了的血迹。

正是这时,病房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凌乱的脚步声,叶曦和回头看见了门口的夏征和陈放。

“陈医生,你快来看看景尘。”叶曦和朝门口喊。

第148章:叶曦和伤心了,你傅哥也得心尖儿疼
“陈医生,你快来看看景尘。”叶曦和朝门口喊。

陈放粗略的扫了一室的狼藉,以及被傅纪年一手压在墙上的顾又淮,紧接着就立马快步走去了景尘那里。

他将景尘打横抱起来,吩咐叶曦和:“你跟来,看着景尘。”

叶曦和快速的点点头,担心的看了一眼傅纪年就立马转身跟上了陈放的步伐恍。

夏征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到傅纪年的身边站定,目光落在顾又淮的脸上。

傅纪年松开手,转头看着另一边。刚刚动作幅度过大,衬衣的袖口松开,他又缓慢的扣上。

而一旁的夏征手起手落,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顾又淮的脸上!

顾又淮偏回脸,没受伤的左手摸了一下右边被打的脸,一声不吭。动了动嘴唇,最后吐出一口血到地上。

“你不是挺能耐么,说话啊!”

顾又淮靠着墙面,冷笑了一声,“说什么,同意离婚?”

夏征瞪着顾又淮,抬起手一耳光又要落下,半途却硬生生的停住了。指着门外怒吼:“景尘现在怀着孕,她是你能动得的吗?!”

傅纪年已经扣好袖扣,冷峻的侧着脸,一声不吭,将视线落在窗外。

良久,他转身,看着顾又淮。

“你好好修养,景尘——”傅纪年停顿,“我接走。”

vip病房的隔壁,景尘正躺在床上,窗边的陈放拿着听诊器,往她手里一塞。

“景尘,你听我话,拿着放在心脏我给你检查。”

景尘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的盯着天花板的一个点,陈放把听诊器放在她的手里,她就松开。

陈放只好把听诊器拿起后又放下,一番焦头烂额之后,干脆递给叶曦和。

“你拿着,放她胸口。”

“好。”

叶曦和拿着听诊器的一头,放在景尘的心脏的位置,另一头陈放直接塞进耳朵里,表情严肃而凝重的仔细听着。

景尘则一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天花板,拳头紧握着。

一两分钟过去,陈放取下听诊器。

“好了,没大事儿。具体的,还是让医院拿专业的仪器过来检查,看看胎儿的情况。”

“那……我现在去叫医生?”

陈放点点头,“去吧,麻烦了。”

“没关系,应该的。”

叶曦和将听诊器收回,递给陈放就转身往外走。

陈放看着景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随手拉过一旁的一张凳子,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景尘,沉默了半晌开口:“景尘,老顾的脾气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明知道不可能,你何苦跟他死倔着?”

“……”

回答陈放的,是景尘的沉默。

陈放继而又说:“都是些迷信,按你这么较真儿,那是不是一对夫妻不爱了以后,随随便便就可以拿这个当理由离婚?你问问夏征,法律认可这种理由么?”

“法律上都不认可,你觉得,老顾他又会认可了?”

“景尘,陈哥知道你性子倔,爱钻牛角尖儿。但是婚姻不是儿戏,你理智一点。”

景尘依旧是不说话,但是这次侧过头来看着陈放,只一眼就顿觉委屈,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别哭,有什么好哭的。“陈放在一旁扯了一张纸,伸出手去给景尘擦,一眼就看见她脸颊上的猩红。

眼底一暗,陈放心说:“顾又淮那个王八羔子,老婆拿来是这么对待的?”

陈放嘴上,却是安慰景尘:“老顾欺负你,我们哥儿几个给你欺负回去。但是,离婚这件儿事你就别再提了,先不说你和老顾怎么样,你们这样闹,让人家叶曦和怎么办,看在眼里多她难堪?多自责?”

“你还这样闹,叶曦和伤心了,你傅哥也得心尖儿疼。你就当……”陈放想了想,“你就当你心疼你傅哥,免得他心痛。你傅哥平时待你,可比我们好。”

陈放第一次觉得,自己忽悠人的能力还是不错,值得挖掘潜力。

说曹操,曹操就到。

傅纪年提拔的身影在门口出现,但是站在门口没进去,神色无波的看着床上的景尘。

“傅哥……”景尘小声的叫了一声。

傅纪年听见景尘语气里的哭腔,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不再那么冷。走进病房,他站在床位,居高临下的看着景尘。

紧接着,薄唇微启命令到:“以后不准再提离婚!”

景尘觉得陈放刚刚说的不无道理,她一时任性倔强起来,似乎的确是忘记了叶曦和的感受。想到这里,她的内心又有些自责的起来,在心底拼命的给自己说不要再让叶曦和难堪。

她看着傅纪年,“叶曦和去找医生了,现在还没回来,你去看看她?”

傅纪年听此,想也没想的就转身就往门口走去,去找叶曦和。

景尘见傅纪年离开,头微微一偏,侧眸看着自己左手边的陈放。

她问:“陈哥,我觉得婚姻不是儿戏,可是顾又淮的命也不是儿戏啊,他没了,我跟孩子怎么办?”

陈放皱起眉头,内心抱着头大喊,天呐,为什么要这么的固执!

“景尘,我们都说了,那只是迷信,信不过的。”陈放耐心的解释,愁眉不展。

景尘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又说:“可是,你看他都受枪伤了,是不是就是因为我啊?”

“……”

“他今天枪伤,明天是不是又是别的伤,然后某一天——”

“景尘!”

陈放低声呵斥,彻底没了语言。

傅纪年出了病房,在楼层里走了一圈也没看见叶曦和的身影。他倒回去病房,站在门口就已经看见了里面的医生——正在给景尘做孕检。

视线游走一圈,依旧并没有看见叶曦和的身影。

傅纪年莫名的紧张起来,愁眉不展,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着。一转身信步走到安全通道的门口,拿出了电话,打给叶曦和。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传来一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傅纪年手指轻点屏幕,挂断了电话,再一点又播了一个过去。

这一次,依旧是没有人接。那边的机械的声音冰凉,令他心寒。

傅纪年的心蓦然缩紧,心里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有鼓在擂动。也是生平第一次,有了这种心跳如雷的感觉。

其实只要他仔细想想,他就能知道,他有太多的第一次放在了叶曦和的身上。紧张,不安,恐惧,怜惜……太多太多!

只是当下他无瑕顾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长腿抬脚往前一迈,打开安全通道的门就顺着楼梯往下一层楼走去,步伐由快到慢,一步比一步快,一步比一步迈得开!

推开下一层楼的安全通道门,傅纪年在当层的医院走廊上又快速而仔细的寻找了一遍,依旧还是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西装外套下,他的肌肉不自觉的紧绷起,手握成拳紧紧的捏着手机!

再转身,又继续往楼下一层一层的找,同时还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叶曦和的电话!

电话越没有人接,他的心脏就缩得更紧。

一个小时过去……

傅纪年挺立站在医院的大厅,阴鸷的视线在大厅的人群里搜索着,终于看见了大厅门口的那个身影,正徐徐的往他的位置靠近!

终于,他松了一口气。

他的额上一层汗水,胸前的衬衣也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着胸前的肌肉。喘着粗气,傅纪年不耐烦的一把扯开西装外套,扣子直接崩掉落在地上翻滚几圈停下。

他撩开外套,一只手插在腰上,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凌乱的气息。这个动作,每次他紧张过度的时候就会出现,一如当初在叶曦和家的小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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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把我装心里让我到你心里面去乱跑吗
他撩开外套,一只手插在腰上,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凌乱的气息。这个动作,每次他紧张过度的时候就会出现,一如当初在叶曦和家的小区门口。

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比现在紧张。或许人都是这样,得到的东西又忽然失去,就会比没得到的时候紧张撄。

叶曦和在医院的大厅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傅纪年,他身高腿长,一身高级西装气宇不凡,随便在哪里都是吸引人眼光的。

她自然而然的,提着刚刚买的东西就抬脚往他走去。她买了太多的东西也太重,购物袋细细的提手简直要勒断她的手指。

原本就想打电话叫他来帮自己,奈何自己根本就没有带电话偿。

叶曦和抬头看着不远处,那个男人依旧伫立在原地,分明就已经看见她了却丝毫没有要过来帮她的意思。

傅纪年就站在那里像颗挺拔的古树一样,灼热的目光盯着她,等着她过去。

叶曦和提着重物走近之后,发现他外套里的衬衣已经湿透,紧贴着皮肤。就连西装外套上那课本来很精致的扣子都掉了,落在地上。

叶曦和在他脚边弯腰将那颗扣子捡起,揣进他的西裤兜里。

然后她站直身子惊讶的看着他,她问他:“你怎么了?”

傅纪年面色凝固,薄唇紧抿,不发一语。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脑袋,往自己的胸口一塞!

他此刻,恨不得把她跟自己缝在一起!

傅纪年的力度太大,叶曦和吓了一跳,手里的两个购物袋直接就砸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叶曦和不明所以,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

他一胸口的汗水将她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脸上很不舒服。

傅纪年拥着她的力度不放松,喘气的声音响在她耳边,“我恨不得把你揉进去,免得你乱跑!”

叶曦和挣脱不开他,只好一头雾水的问他:“揉进去?揉进去哪里?”

“心里。”

傅纪年说出这两个字,莫名的感到如释重负。

叶曦和却突然笑了起来,推了推他。这一次,男人稍稍松开了一些手,却依旧是拥着她的。

她抬着头,笑看着他:“把我装心里,让我到你心里面去乱跑吗?”

傅纪年替她理了理贴在脸上的头发,“怎么,怕累?”

叶曦和摇摇头,笑着主动抱上了傅纪年,把头靠在他的心口,去听他的心跳。

“和和……”傅纪年轻声叫她的名字,被她的举动搞得受宠若惊。

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她。

叶曦和听着傅纪年的心跳“砰砰砰”的,特别有力,她笑着把他又抱紧几分,说:“傅纪年,幸好是你。我今天看到顾又淮那样对景尘,我就想,你是绝对不会这么对我的。”

“再乱跑,你看我打不打你。”傅纪年故作严厉,却反手抱住了她。

叶曦和全然忘记了这里是医院的大厅,人潮涌动。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温暖的手掌攀附着男人的肩膀,踮起脚尖印下一个吻在他的嘴角。

轻轻的一下,只轻轻的一下。

她眼里几分娇羞,脸上扬着幸福的笑容,大胆的说:“你不会,你舍不得。”

傅纪年眼底一红,一把将她拉近自己,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身体,让她感受自己。

叶曦和被他这一下极具情欲的一搂,顿时就升起了危险感,想要抽身而退男人的力度却又大了几分,紧紧的压着她。

就这么一下,叶曦和就明显的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包括他的欲望也是如此。

“傅纪年,这里是医院!”叶曦和低声警告,眼睛小心心的观察四处,深怕被人发现。

傅纪年轻笑,“你也知道是医院,刚刚还勾引我。”

“我才没有,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叶曦和结巴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她在傅纪年面前的怂样又暴露。

“在家你敢这样,我就狠狠的蹂躏你。”傅纪年俯身在她耳边话语带着颜色警告她。

叶曦和内心在流泪,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VIP病房,陈放从门内走出,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景尘做完检查,陈放则去了隔壁看顾又淮,医生出去的时候,傅纪年和叶曦和也正好出现在病房的门口。

“你们回来了?”

景尘的语气很正常,似乎已经从先前的情绪里恢复了过来。

她看过去门口,傅纪年的右手紧紧的握着叶曦和的手,左手里提着两口袋东西。

“叶曦和,你买的?”景尘下床走过去,打算接那两口袋东西。

傅纪年的手往后一撤,没让她接,反而是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上。

“你们住这里,总得需要点吃的喝的,还有生活用品。我在医院门口的超市里买的,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点。”叶曦和有条不紊的回答着,一面从口袋里拿出那些零食。

景尘一笑,“我就知道是你买的,傅纪年他不可能想得到。”

傅纪年没接景尘的话,反而是按住叶曦和的手,“不用拿出来,一会儿送到隔壁去。”

叶曦和纳闷,“为什么?”

“景尘跟我们去候和住一段时间,等老顾情绪稳定下来再回去。”

叶曦和一听,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景尘怀着孩子,她现在不工作还可以顺便照顾她一下。

“景尘,你愿意吗?”她问,征求着景尘本人的意见。

景尘秀眉蹙着,垂眸又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管他干嘛,我不去,他要是真想把我怎么样,他早就动手了。”

“景尘。”叶曦和的声音,“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孩子想,有个孩子不容易。”

傅纪年听了这话,斜睨着叶曦和。

她也想有个孩子?

叶曦和丝毫没有注意到傅纪年讳莫如深的视线,又跟景尘说着话,百般的劝解。景尘和顾又淮发展成这样,她觉得很大一部分原因在自己,所以她很乐意照顾景尘。

傅纪年若有所思,看着叶曦和滔滔不绝的小嘴,并没有听进去她说的是什么。

似乎是过了很久,景尘磨不过叶曦和,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

候和,晚上八点。

别墅灯火通明,每一个地方都亮着一盏灯,就连沙发的旁边,叶曦和还特意从楼上的卧室里搬了一个落地灯下来放着。

偌大的客厅,每一个角落都充盈着暖暖的黄色和白色的灯光,亮得几乎有点刺眼了。

傅纪年从楼上下来,被刺眼的灯光搞得眯起了眸子,走到客厅的时候手抬起关了一组射灯。

叶曦和立马就在玄关处又将那组灯打开,瞪着傅纪年:“不准关,以后每天都要这么开着灯,免得光线太暗,景尘踢到东西摔倒了。”

傅纪年置若罔闻,抬起手又再次将那组灯关上,脸上有些不悦。

叶曦和气得倒吸一口气,抬起手又将灯打开,看见傅纪年阴沉着的脸,和送过来的极具威胁的眼神后,又无奈的将灯关上。

屋里的灯光终于柔和了一点,傅纪年伸手又关了一组灯,脸上不耐的表情才终于消失。

叶曦和想开又怕他不高兴,只好说:“光线太暗我怕景尘摔倒。”

什么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这个就是。

“她已经睡了。”傅纪年走过去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看着她,“过来。”

白天在医院大厅的经历,叶曦和的警惕性再次提高,不敢再那么放松跟他相处。两眼移到别处,靠墙往楼上走,装作没听见一样。

傅纪年板起脸,“叫你过来。”

“不过去!”叶曦和快速的回答,快速的往楼上跑!

刚刚逃到卧室的门口,门还没来的打开,身后就覆盖住了一个炙热的身体,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的包裹住了她。

“傅纪年,你想干嘛?”叶曦和不敢转身,颤微微的问。

“你跑什么,跑那么急。”傅纪年低沉的声音响在头顶,手掌越过她落在门把手上打开了门。

叶曦和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被身后的男人轻轻的推了一下,“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噢。”

叶曦和听到男人一本正经的声音,终于觉得放松下来,放心大胆的往屋里走。

她走到床边,刚刚准备坐下又觉得不行,有傅纪年这个男人在,在床边是最危险的。

叶曦和又临时转过身子,走到了梳妆台的凳子上坐下。眼睛看着傅纪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傅纪年进屋,一眼扫到了屋里床上的白色手机。

他走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拿起那只电话,看着叶曦和:“以后出门,不准不带电话。”

叶曦和身得一声反骨头,好了伤疤忘了痛,反驳:“凭什么?”

“凭什么?”傅纪年眸子危险的一眯,重复她的话。

叶曦和在他眯眸的一瞬间正好低头,错过了男人的视线。再抬头,她理直气壮的说:“对呀,凭什么。反正我打你也不会接,我何苦还要带电话。”

傅纪年听了她的话,觉得不解,反问她:“你哪次打电话我没接?”

“今天,就今天你就没接。”叶曦和快速的回答。

“今天?”傅纪年想起今天那个陌生号码,“你今天借别人手机打我电话了?”

“明知故问多没意思。”

叶曦和偏过头,抽出一张卸妆湿巾卸妆,看着镜子里的那个男人,一脸的不满。

“那我猜对了。”傅纪年笑,走过去在她背后站定,一弯腰两手撑在化妆台上,这是一种把她圈在自己怀里的姿势。

叶曦和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把下巴放在了自己肩上,下巴轻轻的蹭了一下她的肩头。

“生气了?”

“……”叶曦和继续擦脸,装作没听见。

傅纪年薄唇吻她白皙的颈脖,声音闷闷的再一次讯问:“生气了?”

“我去洗澡!”

叶曦和最怕他这个动作,脑子里拉响警报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接着逃也似的从他的手臂下钻过,然后冲进了浴室,还不忘记反手锁门。

傅纪年本就没打算拦她,任由她跑开,自己则看着镜子里那个逃窜的身影,嘴角漾起一个宠溺的微笑。

再从浴室出来,叶曦和发现卧室里没有了傅纪年的身影,只剩下他今天穿的西装外套被孤孤单单的丢在了床尾的地方。

叶曦和走过去,拿起衣服丢到了待洗衣服的篮子里。

看了看空落落的屋子,天色黑压压的的一片,她莫名觉得有些落寞。她刚刚明明还害怕他乱来,可这会儿他不在,又反倒还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缺了什么一样。

长时间一个人惯了,似乎多了个人陪伴以后,这种两个人相处的模式就变得尤为重要。

习惯了早上起来旁边有人,晚上起夜有人陪,早饭做两个人的,晚饭也是两个人的。

叶曦和一边在心里骂着自己,一边警戒自己不要贪恋任何情感,千万要适度,不然受伤害的最后是自己。

她若有所思的擦了擦头发,等到发丝不再滴水,就将浴巾披在肩上,隔着湿漉漉的头发,避免打湿了衣服。

似乎是在浴室里呆太久的原因,她又觉得很口渴,于是走到小沙发的茶几上端起茶壶倒水。

茶壶空空的,拿在手里很轻,根本就没水了。

转身往门口走去,叶曦和打算下楼去烧些热水,她记得傅纪年有半夜放一杯白水在床头的习惯。

她又摇头笑了笑,有些无奈,甚至是嘲讽自己。明明刚刚还在警戒自己,这会儿却条件反射的想到为他服务,手脚自己就行动了。

她这么想着,拿着水壶走过门那边去,打开了门。

门打开,却意外的发现对面客房的门大开着,而伫立在床边的男人正是傅纪年。

对面的客房是景尘现在住的,叶曦和愣在原地,看着伫立在床边的男人弯腰给床上的女人掖了掖被子。

景尘估计是太累了,睡得很沉,长发柔顺的在白色的枕头上铺散开来,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动静。

叶曦和的脚像是注了铅一样,不再像刚刚那样可以自由随意的挪动了,尽管心里在说退回去,把门关上。或者,关上门在傅纪年没发现前下楼。

可是她动不了,就那样呆在了门口,两眼直直的看着傅纪年。

她觉得自己这一刻脑子停止了运转,心里有莫名的苦涩,可是脑子里真的就是什么也没想,就看着傅纪年。

傅纪年替景尘掖好了被子起身,转身打算往外走时一眼就看见了对面门口的叶曦和。

她穿了一件体恤一样的睡衣,肩上披着浴巾,湿漉漉的发丝耷在肩后。脸上没有表情,目光呆滞,手里拿着茶壶举在半空中。

除去平日里干练优雅的装束,此刻的她还是宛如一个小姑娘,肤白貌美,唇红齿白。或许是才洗过澡的原因,她的脸上有一层由内而外非常健康的薄红。
第150章:你不喜欢,那以后不抽了
或许是才洗过澡的原因,她的脸上有一层由内而外非常健康的薄红。

四目相对,傅纪年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从客房出来,顺手关上身后的门,目光始终看着叶曦和。

“怎么没把头发吹干?回去,吹干了再出来。”他问,向她走去,脸上带起一丝笑容。

“下去烧点水喝,马上就吹!偿”

叶曦和快速的回答,脑子终于开始运转。她的神色变得有些慌张,尽可能把头压低,让垂下来的黑发遮住脸颊。

在傅纪年正缓缓靠近自己,就要站定在自己的面前时抬脚就飞快的越过他跑下了楼。

傅纪年侧身,放在西裤的荷包里的手抬起,手背擦了一下脸。叶曦和转身太猛,湿漉漉的头发甩了他一脸的水。

他挺拔的立在原处,走廊的灯光将他的面容衬得更加的深沉,双目含情。

看着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身影,他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当她还在为刚刚在卧室他亲吻她脖子的举动而防范着自己。

纤细的身影伴随着叶曦和跑下楼“嗒嗒嗒”的声音消失在楼梯口,傅纪年薄唇轻抿,转身又折回了卧室。

拿起床头的烟和打火机,他去了卧室外面的阳台,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卧室慢慢悠悠的抽了一根烟。

烟雾弥漫起来的那刻,傅纪年看着烟雾后的景象,视线模糊,目光深沉而闪烁。

顾又淮受枪伤,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下来之后,他忽然心中就莫名的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总觉得,景尘曾经担心的问题正在缓慢的发生。

所以,他刚才才忍不住去景尘的房间看看她。他看着景尘酣甜的沉浸在睡梦中,眉头紧蹙。

心里有担心,担心顾又淮躲不过这道坎,果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担心,如果顾又淮真出了什么事情,景尘和孩子怎么办。

景尘跟着他长大,他将他当自己的妹妹。景尘有难,钱不是问题,他完全拿得出钱保证她和孩子衣食无忧。

但问题是,孩子的确是像景尘说的那样,不能没有爸爸。而景尘,也不能做一个单亲妈妈,单亲妈妈的苦,景尘受不得。

一根烟燃尽,傅纪年走神没注意,烟头烧到指尖才惊觉过来。

他在阳台桌上的那个水晶烟灰缸里摁灭了烟,抬起手来一看,指尖已经被灼伤红,还有些熏黄了。

他快步走进浴室,脱了衣服丢进篮子里,站在花洒下打开了水龙头。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水流从男人线条分明的身体流过,腹肌和胸肌极具美感,像健美的男性雕塑。

傅纪年站在花洒下,反复的搓洗着被灼伤的手指,他眉头紧蹙,太阳穴隐隐的作痛。

自从叶曦和假孕之后,他就从来不在她面前抽烟,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在阳台上抽一根,只一根而已,适可而止。

因着不抽烟,他头痛的毛病也好了许久,这会儿一痛竟然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以往再痛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心焦火辣的。顿时,傅纪年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稠了。

胡乱的洗了一通,他关水裹上浴巾,踩着湿漉漉的脚走到一旁,拿起篮子里刚刚丢进去的西裤,快速的抓出手机,信步走出了浴室回到卧室里。

在落地窗前站定,傅纪年深沉的双眼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倒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紧接着,就拨通了夏征的电话。

电话接通,首先是传来一阵酒吧的喧嚣声,然后才是夏征一声微醺的——“喂?”

傅纪年从电话那边的声音一下就辨别出他是在酒吧,眉头蹙得更厉害。

默了半晌,他沉声开口:“打电话派人去医院守着,24小时,绝对不能松懈。”

“什么意思?顾又淮那事还没解决,对方找上来了?”夏征刚刚还微醺的语气一听这话立马就变得紧张和严肃起来。

“嗯。”傅纪年鼻腔里发出一声,然后又否定,“我有不好的预感,怕被景尘说中了。”

夏征突兀的笑了起来,“老傅,你怎么也跟着迷信起来了。景尘那小丫头爱钻牛角尖儿,你别被她带沟里去啊。”

傅纪年一时竟不知能从何说起,只好草草结束了对话,嘱咐夏征依旧要派人守在医院,等夏征连连应下来,他才掐断了电话。

转过身,背对着一片寂静的黑夜,他将手机握在手心里。

莫不成,真是他想多了?

时间往回走个半小时,叶曦和飞奔至楼下的厨房后,莫名其妙的连带着将厨房的门也关上了,深怕傅纪年追过来一样的。

她靠着厨房的门一分半秒,然后呆呆的起身走到流理台边,木楞的打开水龙头接水,再然后打开火烧水。

她靠着台子的边缘,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上面。双眼无神的看着地面,像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子,仿佛刚刚烧水的那一系列动作只是习惯使然。

事实上,叶曦和是痛恨这样的自己的,像个傻瓜,像个白痴一样。

然而刚刚在楼上看到的一幕,她却怎么都放不下,忽略不掉。

傅纪年对景尘的照顾,她一直以来都认为是对自己朋友的老婆的照顾,是一种礼貌的照顾。

可是,当她看见傅纪年为睡着的景尘掖被子时,看见傅纪年皱着的眉头时,却忽然生出一个很莫名其妙的想法。

难不成,傅纪年喜欢她,只是因为她长得跟景尘有几分神韵?

她不否认,自己跟景尘的确是有几分神韵在的,这一点她从第一次在这里看见景尘时就已经知道了。

而且,现在的她才反应过来,当初看见景尘时她的惊讶并非完全是遇见跟自己相似的人,而是潜意识里已经有了今天这样的认识——自己是否是傅纪年心中,景尘的替代品。

叶曦和彻彻底底的意识到这点时,心中开始发慌,像是此刻正烧着的热水浇到了自己心尖上一样,灼热,疼痛……

她觉得,这种感觉比当初收到温谨言分手信的感觉还要难受。

至少,那个时候她是明明白白的知道一段感情结束,没有结果。

可是现在,她迷迷糊糊无法判定自己的这段婚姻是对,是错,还是没有结果。

也正是这种源于内心的煎熬,她终于知道——她爱上他了,彻彻底底,神不知鬼不觉。

热水滚烫,像是“不堪重负”一般拼命的往外扑。叶曦和被溅出来的一星半点的热水烫到手背,吃痛的瞬间她收回手,转身立马就关了火。

伸出手,打开水龙头,她反复的用凉水冲洗着烫伤的地方。

一如每次紧张的时候一样,她盯着热水壶不断的做着深呼吸,一分钟以后小心翼翼的用抹布裹住热水壶的提手,倒进一旁的茶壶当中。

茶壶冒出热气,模糊了叶曦和的视线,凭着感觉她将盖子盖上,然后等视线清晰了就端着茶壶往楼上走。

就算不想,她也终究是要上去的。

叶曦和缓步上楼,站在卧室的门口时又是一阵深呼吸,然后等漂浮不定悬着的一颗心暂时陈定下来时,才用脚尖不轻不重踢了踢门,恰到好处得让屋里的人能够听见。

没一会儿,门打开了,傅纪年挺拔的身姿出现在门口,棱角分明雕刻一般的脸上,眉头蹙着,很难得的看起来很焦虑的样子。

他没穿上衣,下半身的腰间裹着一张浴巾,隐隐约约可见他良好身材的证明——倒三角形。

叶曦和知道他在自己离开的时间里洗了澡,然后视线闪烁的躲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看着他的身后。

“快让我进去,才烧的水,烫死了。”叶曦和开口,尽可能是让自己的声音丝毫没有异常。

傅纪年从她手上接过水壶,然后退回屋内,将装着满满的热水的水壶放回小沙发前的茶几上,收手的时候还顺带着倒了一杯在一旁冷着。

叶曦和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屋里,目光在男人裸露的背部停留,目光一瞬也不转的看着他宽阔的臂膀。心中的思绪忍不住又是一番游走。

傅纪年转身,对上她的视线,发现她又是刚刚在门口那副目光呆滞的模样。

他担心,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想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可能是因为洗过澡的原因,男人的手掌有些湿热,落在她的额头,将她的额头完完全全的覆盖住了。

而叶曦和的身体连带着额头都在刚刚出门时变得冰冷,再加之没吹头发又穿着短袖的睡裙在楼下站了那么久,额头上早就冰冰凉一片。

“怎么有点凉?”傅纪年低沉的问,看着她的小脸。

“可能在下面呆久了,我去套件外套。”叶曦和收回木讷的视线,看着一旁,就是不看男人的脸。

她转身打算装模作样的去拿件衣服,却被男人湿热的手掌握住了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拉回了原地。

傅纪年垂眸看着她,发现她面无表情。

“还在不高兴?”他问她,声音放得很轻。

叶曦和深呼吸,抬头对他一笑,“没有,你想多了。”

说完,她转身又欲离开,傅纪年却不松手,反而一把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我还是知道,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说明男人没想多,而是想中了。”

“……”叶曦和不说话。

她心里想,她不说话,他总不能发现什么端倪。

“和和。”傅纪年磁厚的声音响在她头顶。

“嗯。”叶曦和没忍住,低低的嗯了一声,回答他。

她知道自己没种,只要面前的男人一这样低声缱绻的叫她“和和”她就心软,就妥协。就像在床笫之间一样,再令她羞愤的姿势,只要他这么叫她,她就妥协,由着他来。

“不高兴要说,不要闷在心里。我是个男人,心思不如你们女人缜密,你说出来我才好对症下药。”

“……没有不高兴。”叶曦和的声音有些失控了,明显的闷闷的。

傅纪年追问,“那是我想多了?”

叶曦和:“……”

傅纪年低头,见怀里的人沉默,将她推开一点点看着她。只见她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时不时轻轻的颤动一下,脸颊上那片自然的薄红消失不见,显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想,她今天估计也很累了。

傅纪年不可察觉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那你去拿吹风机过来,我给你吹头发。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叶曦和沉默的点了点头,离开傅纪年温热的怀抱,转身走到浴室里去拿吹风机。

走进浴室,叶曦和首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不好,气色很不好!

她皱眉,低头用热水浸湿脸颊,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脸色红润起来。“女为悦己者容”大概就可以解释她这一番作为。

再抬头,镜子里的自己果然气色好了一点,叶曦和低下头打开抽屉拿出吹风机,转身走到浴室的门口又退回去了。

看着镜子呆了几秒,她放下吹风机又打开冷水,不断的用冰凉的水打湿自己脸,直到恢复有些苍白的脸色。

她重新拿上吹风机走出浴室,心里想:如果傅纪年因为她的容貌不喜欢她,那就更不会喜欢她别的地方了。

她记得林薇说过,男人真正的爱一个女人,不是看容貌的!看容貌来喜欢一个女人的,都不是走心,而都是走肾!

卧室里,傅纪年坐在床上,看见她出来就朝她伸出了手。

叶曦和走过去,在他的面前站着,将手里的白色吹风机递给他。

傅纪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开,从她手里接过了吹风机。然后他忽然间就打开了双腿,往后坐了坐,看着她。

叶曦和一惊,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然后有些羞涩的转身,坐在他的双腿间。

身后的男性气息灼热,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以及淡淡的薄荷味儿。

“你抽烟了?”叶曦和问,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小心翼翼的挺直腰板,不敢碰着他。

“嗯,只抽了一根。你不喜欢,那以后不抽了。”身后的男人回答完,然后叶曦和就感觉床动了动,紧接着吹风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没有不喜欢。”叶曦和回答他,然后一动不动的坐在他腿间,任由男人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丝,轻柔的触感流连在她的头皮。

男人的手忽然伸向前,撩起了她披散在胸前的头发,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她的胸。

叶曦和没穿内衣,这么一碰竟然就失声嘤咛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发出这个样子的声音时,叶曦和赶紧抿紧了自己的唇,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眼神惶恐的看着地面,深怕男人追问。

幸好,吹风机的声音“呼呼”的响着,傅纪年并没听见她的声音,依旧认真的给她吹着头发。

头发吹到末尾,发丝逐渐变得轻盈时,叶曦和沉着吹风机的声音还在,大着胆子向身后的男人抛出一个问题。

她咳嗽了一声,有些紧张的问:“傅纪年,你喜欢景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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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有时间胡思乱想,不如做点有意义的
叶曦和咳嗽了一声,有些紧张的问:“傅纪年,你喜欢景尘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叶曦和明显感觉身后的男人动作放缓了,有一刻的停滞。

叶曦和抿着唇,因为他这么一个明显犹豫的动作搞得原本就很紧张的心情更加的紧张起来。甚至变成了忐忑撄。

她低眉顺眼的看着地板,视线在自己的脚丫,还有傅纪年穿着薄底棉拖鞋的脚上来回走偿。

叶曦和此刻是害怕得到他的答案的,可偏生也是期待他的答案。女人,这种生物果然是矛盾的。

但是唯一不矛盾的是,任何女人都希望在这个问题上得到男人一个否定的答案。这跟男人普遍都有较强的占有欲一样,女人也同样有占有欲。

自己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别人一点不能玷污。除了别人不能玷污,这件东西还要绝对的忠诚。

就像林薇说的,闺蜜夫,不能污。

想到这儿,叶曦和发现林薇看起来马大哈,还懂得不少!

傅纪年关上吹风机放在床上,“呼呼呼”的声音停止,卧室里变得异常的安静,只有他梳理着叶曦和柔顺的头发的声音。

没一会儿,他深厚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你是说哪种喜欢?”

叶曦和被问住了,哪种喜欢?喜欢还分级别,分种类的么?喜欢就是喜欢!

“就……”叶曦和想了半天,分不出什么类别,胯下肩她顿时有些气馁。

傅纪年梳理好她的头发,手臂环过她的腰间,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放在她的头顶,轻声的笑着。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傅纪年问,手掌做坏的拍了拍她的肚子。

叶曦和一鼓作气,扭过头来看着傅纪年,眉宇间满是哀怨。

“你问我哪种喜欢,那就意思是你喜欢咯?”

傅纪年挑眉看着她,坦白的说:“和和,我是挺喜欢景尘的,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我想的哪种喜欢?!”叶曦和因为他这句话彻底不高兴了,声音不自觉的都提高了。

“你想的是男女上的喜欢,男人对女人的渴求的那种喜欢。这种渴求,我只对你有。”傅纪年面不改色的说着令叶曦和脸红心跳的话,顺势还有些带有***的搂紧了她。

叶曦和正在气头上,对男人的动作丝毫没在意,也不像以往那样脸红心跳的躲开。

她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傅纪年的眼神中依旧有不满的情绪,低声的喊:“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那么多借口可以说,傅纪年我真后悔!”

“后悔什么?”傅纪年看她气得小脸绯红,含笑追问她。

“后悔嫁给你!”

“当初可是你求着嫁给我的。”傅纪年抬手,手指骨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叶曦和气得倒吸一口气,纤细的手指着他只说了一句你就再说不出别的。

傅纪年低声笑出了声音,他的声音宛如陈年的好酒,清冽沉厚。他按下她抬起来愤怒的指着自己的手,然后握在他温热的手心里。

“我对景尘的喜欢,就跟我喜欢林晓萌一样,是年长的人对小辈的喜欢。”傅纪年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那刻愤怒躁动的心一样。

而叶曦和显然很吃这一招,脸上依旧不高兴,可嘴上也没再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林晓萌,你是不是连她的醋也要吃?”傅纪年问她,低头去看着她的眼睛。

叶曦和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看着他无比认真的说:“林晓萌跟你是名副其实的晚辈与长辈关系,可是景尘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按照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来说,你就是他的竹马,她是你的青梅。”叶曦和义愤填膺,说的是相当的笃定,仿佛深信不疑傅纪年就是对景尘有喜欢的意思!

“老婆,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谁告诉你青梅竹马就要互相喜欢?”

傅纪年将她搂回自己怀里,顺势就将她压在身下,“有时间胡思乱想,不如做点有意义的。”

“傅纪年,我今天没心情!”叶曦和推开他,翻身将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彻彻底底的埋在被子里。

傅纪年不怒反笑,最后连人带被子一起从她后面抱住。

叶曦和一咬牙,正要发作脾气,却感觉男人隔着被子亲了亲自己的脸颊。虽然蒙在被子里看不见外面,但是叶曦和脑海里却想起男人每次亲吻自己的温柔表情。

一瞬间,她就心软,手软,全身都软,最后就任由他这么抱着自己。

卧室的窗帘没有关上,窗外的景色被天空中的圆月照亮,漫天的星星仿佛扑闪着眼睛。夜色下的微风轻抚,带着咸湿的海风透过阳台门钻进卧室里。

叶曦和露在外面的脚踝感受到一丝凉意,一想到身后的男人没穿衣服只裹着一条浴巾,忍着万般复杂的心情,她还是露出脑袋来,将被子分给他一些。

傅纪年一声不吭,用被子将两个人紧紧的裹在一起,抱着叶曦和的手缓缓的收紧,紧到对方受不了低声呵斥他。

“傅纪年,你勒痛我了!”叶曦和低吼,带着几分娇嗔。

傅纪年勾勾嘴角,浅笑着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和和,我爱你。”

叶曦和在黑暗中静悄悄的睁开眼,红了眼眶。

就是在此夜,两个人不太正经的争吵中,从小过着衣食无忧的贵族生活的傅纪年终于体会到了那种生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感觉。

他们像是一对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夫妻一样,为一些生活的小事情争吵。

可在争吵的最后,他们依旧会为彼此着想,相拥而眠。

人世间,最弥足珍贵的感情就是如此,我讨厌你、我恨你这一切的词汇后面,必定会有一句,我还是更爱你。

…………

第二天,北城阳光明媚,天气的温度又骤然升高到二十几度。

傅纪年今天难得没有去公司,早上起来后下楼做了早饭,用托盘端着上楼去卧室,硬生生的把熟睡中的叶曦和弄醒了。

感觉脸上痒痒的,叶曦和抓了抓却抓到一双大手。睁开眼,看见了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似乎是还在为昨晚生气,她丢开他的手,没有说话。

“起来吃早餐,吃了再睡。”傅纪年毫不客气,手掌钻进她的腋下,一下子将她从被窝里抱了起来。

叶曦和火大,盘腿坐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他,男人站在床边却清浅的笑着。

兴许是不用去公司的缘故,他穿的没有以往那样正式,轻松休闲的装扮让他看着年轻了近十岁,不再是成熟稳重,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傅总,倒像是邻家的傅哥哥。

叶曦和收回视线低头拿起三明治狠狠的咬了一口。心想:就算是邻家傅哥哥,也是严厉的邻家傅哥哥。大清早没事儿不睡懒觉,起来吃什么早饭。

“老干部作风……”叶曦和嚼着三明治,低声嘟囔,斜着眼睛不满的看着傅纪年床边的裤腿。

傅纪年一伸手,忽然间按住了她的手。

叶曦和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皱起眉,抬头对上他目光:“干嘛!”

“没洗手,没刷牙。”傅纪年声音平静得像在宣布她的不爱干净。

叶曦和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嫌弃的意味,紧接着就看见他松开了自己的手,大指姆跟食指和中指捻了几下。

她虽然知道这个男人轻微的有点洁癖,穿过一天的衣服就绝对不会穿第二天,可是她好歹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

叶曦和心想到:好呀!现在就已经开始嫌弃她了。

事实上,傅纪年只是昨晚被烟灼伤的地方有点痒,所以有了那样一个动作,根本就不存在叶曦和以为的什么嫌弃。

傅纪年家庭背景导致他含着金汤勺长大,在生活的各方面挑剔一点也是从小的习惯。再说了,他有那个资格挑剔。

可是叶曦和却笃定了他是嫌弃自己,她一挺胸一抬头,正气凛然的说:“不好意思,我就是喜欢早上我嘴巴里的这种味道。”

傅纪年笑着点点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她。他附身,啄了她的嘴唇一下。

叶曦和愣住一动不动,他这是什么意思?

傅纪年站直了身子,“我也喜欢。”

叶曦和:“……”

傅纪年爱惨了叶曦和这幅模样,浑身是刺,可是却显得异常的天真可爱,跟曾经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说实话的话,如果曾经他身边有女人是这幅模样,他可能也会喜欢,可是偏生就是没有。

那些女人碍着他的身份原因,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又阿谀奉承,令人厌恶。

可是叶曦和不一样,他很清晰的记得,她看他的第一眼是在那场开学的典礼上,她看着他像是看任何一个平常的人一样,接过他递过去的花时礼貌的微笑,转身就忘记了他。

傅纪年受惯了别人讨好,崇拜等各种令他反感的眼光后,叶曦和的那一眼看平常人的眼光让他想靠近她。

再后来,餐厅相遇,她抬头看他的第一眼,眼中明显是一丝惊艳和一丝胆怯,可是又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那点自尊心,将前者的情绪都隐藏起来。

叶曦和看着面前的男人,搞不清楚他一直盯着自己吃东西干嘛,搞得她胃口都没有。

过了几分钟,她忍无可忍。

“傅纪年,你搞得我胃口都没有了!”

傅纪年闻声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我去书房,你慢慢吃,记得刷牙。”

傅纪年转身离开去了书房,在家里的书房坐着开了几个视频会议。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一。双眼干涩,做了几个舒缓的动作就开门下楼走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做饭的材料,傅纪年低头清理虾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异常的认真,那种认真不是他开会、谈合同、看文件的那种认真。

这种认真,是真心付出,不为任何利益。

早上那顿饭,他自认显然是没有讨到叶曦和的欢心,于是打算做一顿海鲜饭来讨她开心。他知道,叶曦和对海鲜饭尤为没有抵抗力。

他甚至,脑海里已经能够想象她一会儿下楼来的喜悦。

在此之前,傅纪年不知道,原来“洗手作羹汤”也能让他这样赶到满足和喜悦。

楼上,卧室。

叶曦和被傅纪年很早就弄醒了以后就再睡不着,起来洗漱以后就一直在卧室里坐着,拿着计算机盘算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资产。

女人没有工作是不行的,她清楚的记得,刘素媛曾经给她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在叶曦和的世界里,从小就认为,最可靠的还是自己。

直到后来刘素媛进了监狱,叶曦和对“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句话更加的深信不疑。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可以抛下你,你还能靠谁呢?

然后此刻的叶曦和并不知道,楼下的厨房里有个男人正在为自己无比认真的做一顿可口的饭菜。

就这么一边想着过去,一边盘算着未来,叶曦和算到快中午。锤了锤酸痛的肩膀,捏了捏弯太久的脖子,叶曦和觉得好累。

最后,索性就躺在床上用手机逛起了淘宝。看着手机屏幕,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乐此不疲。

“叶曦和。”

“嗯?”

听见声音,叶曦和侧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卧室的门被打开,景尘穿着睡衣从门外走进来,长发披在肩后,随着步伐仿佛有风在轻抚一样。

叶曦和看着她,觉得她像是从画里走下来的女子一样。这样的女人,的确很难让人不喜欢。

从床上坐起来,叶曦和拍了拍床边的位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习惯了家里只有我,还差点把你忘了。”

“我刚刚才醒,这一觉睡得真舒服。”景尘笑着,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非常的好看!

“舒服就好,还怕你睡不好,顾又淮又得来找我麻烦。”

“睡得可好了,你别管顾又淮,他前段时间脾气大,你就当他白痴包容一下他。”

叶曦和看着景尘在床边坐下,瞥见她一头长发浓密黝黑,跟自己的头发一样长到了腰际。她忽然就生出一股想换个发型的想法。

叶曦和赶紧遏止住了自己可笑的想法,朝景尘一笑:“怎么样,肚子里孩子闹腾吗?”

叶曦和很好奇,怀孕到这个阶段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呢?做妈妈,又是不是真的会下意识的就变得温柔呢?

景尘在看着叶曦和微微的一笑,“偶尔会感觉他在动,除了觉得辛苦,还没有别的感觉。但是!晚上的时候,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摸着肚子会觉得莫名其妙的想笑。”

“真好……”

叶曦和抿唇微笑,掩盖着脸上的羡慕和一丝苦涩。

景尘看着她回以一笑,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在收回视线时,无意间扫到了叶曦和手边的手机,手机的屏幕还亮着,看起来正停留在淘宝的页面。
第152章:梦想这个东西,总要经历破灭
景尘看着她回以一笑,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在收回视线时,无意间扫到了叶曦和手边的手机,手机的屏幕还亮着,看起来正停留在淘宝的页面。

出于好奇她俯身过去,看仔细了手机的页面。然后拿起手机好奇的翻动起来,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撄。

叶曦和一愣,没有伸手去拿手机,呆呆的看着景尘满脸笑容的侧脸。

景尘放下手机,侧脸过来对上叶曦和的目光,有些惊讶。

她问,“你喜欢摄影?”

叶曦和看了一眼手机页面上的各种相机,很开心的弯了弯唇角,“嗯!很喜欢。偿”

她换了舒服的姿势看着景尘,仿佛要讲一个很长的故事一样。

景尘被她这样的感觉带动起来,也上床坐着,期待的看着叶曦和,准备听她讲。

“高中的时候,我们学校毕业照就是我照的。”叶曦和有些含蓄的一笑。

景尘惊讶的瞪大了漂亮的双眼,“哇塞,那你拍照一点很厉害咯?”

“也没有啦……”

“怎么会喜欢摄影呢?”景尘纳闷的问,皱着眉头,“高中不都是顾着吃喝玩儿了么?我那会儿,就跟在傅纪年和他的这几个兄弟后面溜达,成日的玩儿,成绩一塌糊涂。偏生他们一个个都考上了很牛逼的大学。”

叶曦和看着景尘,脸上的表情很幸福,笑着说:“可是那个时候,只要是美好的东西都吸引我。而且,我觉得摄影对于我来说就是玩乐了。”

那个时候,摄影对于叶曦和来说的确是玩乐。

家里条件不好,她除了按照中国的传统思想拼命学习考大学来改变命运,还要出去兼职挣钱,帮助家里的人减轻负担。

这样的她,摄影又何止是玩乐,简直是一个害怕触碰不到的理想。

景尘这次没有接话,身子顺着床缓慢的躺下去,叶曦和一边说一边从身后拿出一个枕头给景尘。

等景尘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她问:“怎么样,不够高我再拿一个枕头给你。”

“不用,很舒服,你继续。”景尘摇摇头,接着又感慨的说:“叶曦和,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可惜,我小时候爱哭,哭太厉害就声带有些受损,所以嗓子有点烟嗓的感觉。”

“你小时候爱哭?我看不出来呀。”叶曦和讶异的说。

“对呀,没有妈妈,就成天哭着要妈妈。”景尘脸上的表情有些勉强在维持笑意,她几乎是叹息的在心里想:不知道她妈妈有没有想过她,想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她在等她。

叶曦和笑,“烟嗓多性感呢。”

这会儿,换景尘腼腆的一笑。

叶曦和又接着说:“我喜欢摄影,是因为高一看到同桌的一本时装杂志,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是时装杂志,只觉得那些照片和那些模特真好看!我家穷,我没机会穿什么好看的衣服,作为一个女孩子来讲我也是渴望好看的衣服的。”

叶曦和说到这儿时,脸上的表情很苦涩,可是对于自己的***又很坦然。

喜欢就是喜欢啊,她家穷,没钱买,可是那不妨碍她喜欢啊。看着别的女孩子穿着漂亮的新衣服,她发自内心的也是羡慕。

叶曦和来不及收拾自己的情绪,又缓慢的说:“那个时候正好班上有个男生喜欢我,他有相机,我就找他借,我知道他一定会借。”

“叶曦和,你真坏~”景尘坏笑着,戳了一下她的曲起来的膝盖。

叶曦和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说:“我拿着那个相机,上街去拍那些长得好看穿的也好看的女生,当然男生也拍。结果,那个男生的爸爸是个职业的摄影师,无意间看到我拍的照片后就来找我,说要教我学摄影。”

“后来,我在这个老师的帮助下获得很多奖,那个时候我以为,我终于接近理想。可是谁都知道,梦想这个东西总要经历破灭。”

“高中毕业,大学的第二年……老师去世了。他去世的当天我从学校的课堂上赶去见他最后一面,他只给我留了一个箱子,就溘然长逝。”

叶曦和低下头,鼻子酸得发痒,眼眶湿热滚烫的泪水跟着脸颊流下,砸到床单上。

大二那年,还是夏天,教室的窗外蝉鸣声不断,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讲台上那个女老师刺鼻的香水味儿。

叶曦和侧目看着窗外,窗外的景色大好,她想拿起手机拍摄一张照片发给老师,可是就在拿出手机来的那一刻,她接到了电话。

电话那边,她的高中同学哽咽着泣不成声的说:“叶曦和,我爸要走了……他在等你。”

叶曦和那个时候还不理解这个“要走了”是什么意思。又或许,她是理解的,但是不愿意。

她一步狂奔,赶到医院的时候老师的确在等她。她忍着想嚎啕大哭的情绪,像是害怕面临一个即将到来的噩耗一样,她极其缓慢的走过去,半蹲在床前。

她想去握住老师颤微微的手,但是没敢向前伸出手,她依旧在害怕,害怕一伸手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消失了。

老师艰难的睁开眼,眼角有泪,手指颤抖的指着自己的儿子。

一旁的儿子反应过来,赶紧转身端起一个箱子。他还没得及转身,身后就响起了叶曦和嚎啕大哭的声音。

叶曦和永远都忘不了,老师临走前竟然对她笑了一下,她因为这个笑恨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往日的恩师变成她最恨的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离别的时候老师他还要笑!她明明那么害怕,那么恐惧,他却还可以心安理得的看着她笑!

可是即便如此,也有无数个日日夜夜,她看着那个箱子,从面无表情到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巨大的箱子,装着她第一张摄影照片,第二张摄影照片……她拍过的成千上万的照片都在里面。

…………

十二点半,餐厅。

傅纪年坐在餐桌的上方眯着眸子,视线在叶曦和跟景尘的身上来回,眉头紧蹙着。

景尘在他视线扫到自己这里来时立马低头,假装没看见,摸着自己的肚子。

叶曦和则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自己的胸里去,她完全没料到,在楼上会把眼睛哭肿。

“说吧,怎么回事?”傅纪年靠着椅子,手放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着。

而这种不疾不徐,有一下没一下的节奏让一旁的两个女人心里异常的没谱。景尘没谱是怕傅纪年骂她把叶曦和弄哭了,叶曦和没谱……叶曦和也不知道做什么要没谱,明明没做坏事。

景尘假装没听见。叶曦和要她保密,那她就肯定会保密。

而叶曦和呢,她既然要求景尘保密,那她自己也肯定不会说。

“不说今天没饭吃。”傅纪年沉声,像在教训小孩儿。

叶曦和不肯了,立马就抬头瞪着一双哭肿的眼睛看着她。她心想,怕他干什么,又不是犯了什么陶天大错!

“我早上起来喝多了水,肿的。”叶曦和不耐烦的回答,然后似乎是心虚,立马又说:“快上饭菜,景尘早上没吃早饭,铁定了饿了。”

景尘看着傅纪年点点头,一脸十分认同的样子。

傅纪年无奈,看了一眼两个女人,最后开口:“自己去端出来。”

叶曦和收到指令,立马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肿起来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傅纪年忍俊不禁,在叶曦和转身后笑出了声儿。

“傅纪年,你真是找了个好老婆。”景尘看着傅纪年,附身过去小声的说,眼睛看着厨房的方向。

“我比你清楚。”傅纪年顺着景尘视线,含情脉脉的看着厨房的那个身影。

景尘赞叹到:“不知道比苏丽那个女人好到哪里去,贤惠持家,聪慧过人啊。”

傅纪年一怔,收回视线看着景尘,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哪里看出来她持家了,天天我做饭。”傅纪年又看向厨房,手臂搭在桌上,若有所思的说:“聪慧过人这点我也没看出来,倔强如牛差不多。”

景尘一听,笑得前仰后翻,捂着肚子大叫:“哎呀,我笑得肚子里的孩子都跟着笑了。”

叶曦和端着菜出来,努力的压抑着心里的快乐,看着傅纪年竟然莫名的不好意思起来。

他今天做的西班牙海鲜饭,他每次想逗她开心都会做这个,叶曦和简直要高兴死了,好像这一锅饭就证明了昨晚他说的话是真的。

他只喜欢她,他爱她。

叶曦和一边高兴,一边觉得女人的快乐果然如此简单,一顿饭就解决了。

饭上桌,叶曦和高兴得不行,却面无表情的拿起傅纪年面前的碗,给她盛了一大碗饭。

当她转头准备给景尘也盛一碗的时候,景尘却捂住碗往后缩,惊恐的看着一锅色香味俱全的海鲜饭。

“怎么了?”叶曦和不解,她刚刚在厨房明明还听见景尘笑得很开心。

景尘皱着眉头,看着傅纪年不满的指责,“傅纪年!你是不是居心叵测想害死你将来的干儿子!”

“……?”傅纪年不解看叶曦和。

叶曦和也不明白景尘突然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干笑着问:“景尘,你说什么呀,我们怎么都没听懂?”

“你看看这,这是海鲜,我不能吃海鲜,我是孕妇的!”景尘指着面前的海鲜饭,皱着眉头。

叶曦和听了有点尴尬,而且景尘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让她更是手足无措,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样。

她在厨房看到这锅饭的时候,心里全是开心,完全不知道孕妇不能吃海鲜。她怀过孕,可是还来得及了解那么多。

叶曦和悄悄的看向傅纪年,心里笃定了傅纪年肯定也是不知道。

傅纪年则没有叶曦和那么愁,他看着景尘的样子就像回到高中一样。这小丫头一急起来就忘乎所以,嘟嘴皱眉怎么不满不就怎么表达,完全不会顾及旁人。

他心里叹气,还是那些他跟顾又淮和心安他们一起惯的。

“那……我再去做点别的。”叶曦和尴尬极了,说完就转身准备要去厨房。

傅纪年拉住她的手腕,“坐下吃饭,我去。”

叶曦和说实话是有点委屈的,可是委屈的时候又羡慕景尘,真好,有人包容自己的脾气。

她看着傅纪年握着自己的手,对傅纪年那种不可自拔的爱意又多了几分。他是第一个,愿意包容她所有的坏脾气的人。

傅纪年从凳子上起身,凳子往后发出一声“吱——”的声音。

景尘听见这声声音抬头,看见傅纪年挺拔的身影,再看看沉默不语的叶曦和,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发了脾气了。

跟傅纪年发脾气她倒是觉得没什么,从小这么过来的。倒是叶曦和在,她就意识到自己过分了。

她干巴巴的讨好的一笑,看着叶曦和。

“叶曦和,你生气了呀?我不是故意的,我从小……我从小被他们骄纵惯了!”景尘说着,一只手直直的指向傅纪年的方向。

傅纪年没理她,更没有接景尘的茬,直接转身走进了厨房。

他倒是看出景尘的意思来,想让他哄哄叶曦和而已。

傅纪年想想景尘任意发脾气的模样,觉得让她吃亏一次也是好,免得再有下次。

再说了,他的老婆也不是能随便欺负的。

傅纪年进了厨房,餐厅里就只剩了叶曦和跟景尘挨着坐着。

景尘还巴巴的等着她回话,她勉强的牵出一个笑容,“我没生气,就是有点自责,差点让你出了事情。”

“没生气就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小气。”景尘笑呵呵的,去拉叶曦和的手。

叶曦和抿着唇,任由她拉自己,可当她看见景尘是拉着自己的手准备放在她的肚子上时,她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恐惧,一下子就抽回自己的手。

景尘一愣,看着她。

叶曦和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手腕,舔了舔因为太紧张而有些干燥的唇,神色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景尘。

她低声,“对不起景尘……我,我怕伤着你了。”

叶曦和内心的恐惧弥漫,她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总是因为一丁点的不和谐的小事情而对周遭的书屋充满了惧怕,不敢触碰。

景尘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是没笑得出来。

她说:“叶曦和,你怎么了,你不是没有生我气吗?”

叶曦和摇摇头,觉得景尘的问题仿佛魔咒一样,她一下从凳子上就站了起来。

“对不起景尘。”她又一次道歉,然后回头冲进了厨房。

她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傅纪年,在他的身上汲取她仅存的一点安全感,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叶曦和心里不停的默念。

熟悉的一切都是安全的,都是安全的。

傅纪年正在淘米,看见腰上突然多出的一双细白的藕臂停下了动作。

【今天有几件事说

连着两天万更,熬夜累得心塞,那么快来安慰我~

谢谢今天送我月票的亲们,新的一个月开始了,月票也积极的送起来呀~

今天六一儿童节,大儿童们也快乐!

关于和和老师这段,我个人很感动热泪盈眶,一个人的一生总会有一个老师爱你如子。】
第153章: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傅纪年正在淘米,看见腰上突然多出的一双细白的藕臂停下了动作

拿过一旁的干毛巾擦了擦手,傅纪年握住叶曦和的手腕将她拉开,他正欲转身看她,叶曦和却兀的又抱得更紧。

“别转身,我就抱抱你,你别转身。”叶曦和的声音闷闷的。

“那好,我不转身。”傅纪年沉默半晌拿起水槽里清洗到一半的米又继续清洗,一边跟身后的人说话偿。

他说:“我说了,我傅纪年的女人委屈了就抱着我哭。你哭,我让你抱着。”

叶曦和鼻子这么一听,鼻子真的酸酸的,害怕眼泪留下来鼻尖在他背脊上顶了两下揉着鼻子。

叶曦和此刻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一样,傅纪年洗东西的动作不方便,也任由她在身后抱着。

一两分钟过去,他洗干净了米移动两步走到高压电饭锅前。他走几步,身后的人就紧紧的抱着他迈着步子也跟上。

她个子不如男人高大,腿也自然不如男人的长,男人走一步她要跟两步,男人走两步她要跟四步……这样以来,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

总之,果真就像是个拖油瓶一样的跟男人的在身后。

可爱的拖油瓶。

傅纪年忍俊不禁嘴角向上勾着,等到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他要开始炒菜时,感觉到身后的人好像身体松懈了下来,终于有些放松。

“和和。”傅纪年停下动作喊她,声音很温柔。

“唔?”叶曦和把脸埋在他宽阔的后背,应了一声。

傅纪年拿开她抱着自己的手,转身换了个将她搂在怀里的姿势。他低头垂眸,眼里闪烁着光芒,抬手将贴在她嘴角的一根头发捻开。

叶曦和顺着他的动作,赶紧自己将碎发往耳朵后面撩,低着头也不看面前的男人。

“心情放松点了?”傅纪年低声问,声音磁厚。

叶曦和沉默了几秒,确定自己的确放松了后点了点头。

傅纪年双臂环绕着她,将她搂在怀里,冒着些许青茬的下巴放在她的头顶。

他用像是跟她商量的语气说:“景尘从小娇惯大的,成年甚至结婚以后也没参加过工作。她自然是不如你那么会行事,也不会看人脸色,你体谅她一点怎么样?”

叶曦和听着男人说话,没有回答。而男人却不再多说,静悄悄的抱着她,仿佛是在等着她回答一样。

叶曦和只好说:“你昨天给她盖被子,今天又帮她说话。”

傅纪年笑了笑,低沉的笑声很迷人。他跟她解释着:“我没帮她说话,我是在夸你,夸你比她懂事。”

叶曦和又不说话了,沉默着。她沉默,男人也沉默,就那么耐心的等着她说话。

眼睛看着厨房的角落,叶曦和回答:“我没有不体谅她,我就是有点……”

叶曦和说一半停顿下来,像是在思考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一样。但绞尽了脑汁,最后她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只说:“反正,有些莫名其妙的,就想抱抱你。”

傅纪年手掌钻进她的发丝不轻不重的握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往自己的胸口按,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半晌他才松开她。

他低头,叶曦和仰头,无声的看着他。

傅纪年吻吻她额头,问:“现在抱够了么。”

“抱够了吧……”叶曦和回答,含糊不清。

“有个吧字,那是没抱够的意思?”傅纪年戏谑的问,又吻吻她,对那种细腻的触感欲罢不能。

男人低下头吻着她的额头,叶曦和嫣红的唇就落在他的喉结,他说话的时候喉结微动撩人的抚着她的唇瓣还有凌乱的思绪。

等男人抬起了头,喉结离开了她的唇瓣。叶曦和忍不住抬手摸着有些酥麻的唇瓣,眼睛在男人衣领微开的地方来来回回的,看着他的锁骨和喉结。

妈的,一个男人怎么那么性感。

叶曦和心里,忍不住说了一句脏话,表达自己的不满。

傅纪年垂眸看见她的动作却以为她在吃手指,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唇瓣边拿开。

“谁给你养的吃手指的坏毛病。”他声音低低的,自带威慑力。

“我没吃。”叶曦和替自己解释,有些尴尬。她那么大的人,怎么可能吃手指。

“没吃那你在干嘛?”男人追问的同时,却已经拉着她的手伸到水槽的上方,打开了热水的水龙头给她仔细的冲洗着纤细的十指。

“……”

叶曦和沉默下来,不吭声了。

她总不可能没羞没臊的厚着脸皮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我被你勾引了,你一个喉结就撩得我嘴唇酥麻。

叶曦和转眸看着自己的手,看着男人的手指在“潺潺”的水流中与自己十指相交、相缠。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腹带着薄茧,手指穿梭在她的指缝间,跟着水流一起,悄无声息的就温暖了她的手。

再看看男人挽起的袖子下,结实的手臂经脉明显,手腕的骨头突出,很具有男性特征的一双手。叶曦和觉得好看得要命,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想起男人抚摸自己的样子。

莫名其妙的,叶曦和一想到这双手抚摸自己,就又觉得手指一阵酥麻。

被自己龌龊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她条件反射的想抽回手,男人却硬拉着不放,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扯过一旁的干毛巾又仔仔细细的给她擦干。

叶曦和心底惊呼:带坏了带坏了,真的被带坏了!

傅纪年一边低头看着擦着她的手,一边又嘱咐:“出去陪她说说话,她现在是孕妇,有点脾气也正常。以后你怀孕了,指不定脾气比她还大。”

听完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叶曦和不满的瞪着他。“你又拿我跟她比较!”

“没有。”傅纪年松开她,让她出去,一边也说:“你怀孕了脾气再大我都包容着。”

叶曦和一听,这才满意了一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看见沙发上景尘看电视的背影时,心里还是微微的有点害怕,不敢上前。

更多的,是因为刚刚彼此的失态而感到尴尬。

叶曦和走过去,咳嗽一声,“傅纪年在做别的菜,也煮了白米饭。你稍微等会儿,很快。”

景尘听见声音,放下手里的遥控器,仰着头看着站在沙发边的叶曦和。

叶曦和只淡淡的一笑。

“你过来坐吧叶曦和。”景忽然说,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叶曦和犹豫,没有立马就走过去。

景尘看出她的犹豫,嘟着嘴就说:“叶曦和,我真心的。你不要怕嘛,我刚刚就是一时间太激动了,你过来摸摸他,他正踢我呢,替你教训我。”

叶曦和听闻最后一句,知道是玩笑话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走过去,在景尘的身边坐下,景尘赶紧就换了个姿势正对着她,吧肚子献出来让叶曦和摸。

“这样,这样!”

叶曦和突然变得笨手笨脚,不敢下手,胡乱的放到一个地方,没有感觉到胎动又摸别的地方。景尘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的指导着。

“摸到了!”叶曦和眼睛一亮,看着景尘。

景尘偏着脑袋一笑,“可爱吧~”

“嗯,是挺可爱的。”

叶曦和看着景尘灿烂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然而她的心底却忍不住一阵羡慕之情。

她羡慕景尘从小有人宠,长大了还是有人宠。最关键的是,叶曦和羡慕她那么大胆、那么直白的表达的自己。

果然,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犯错了卖个萌,不管是男是女都忍不住原谅。

不像她自己,除了死要面子,放不下架子——其实也没什么架子——还倔强固执以外,就没有别的“优点”了。

【昨天熬夜熬糊涂了,今天才是六一儿童节,大儿童们快乐啊。】
第155章:叶曦和觉得故事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点开始的
鼎恒公司大楼,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的窗帘被人拉了起来,窗外的阳光透过一丝缝隙照进室内,不偏不倚地落在茶几上的一个台式日历上,再过去一点能够看到沙发上熟睡的女人脸上也有一道光线。

北城夏天的太阳很毒,光线哪怕是经过了玻璃这层障碍,照在人的皮肤上也依旧火辣辣的,像灼伤了一样。

叶曦和就是在这中缓慢的灼烧中醒来的,一睁眼那道炙热的太阳光进入视线,她立马紧闭眼睛。缓了一会儿后,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撑着沙发起身偿。

缓慢的再次睁开眼时,她跟过去的好些日子一样,第一时间搜寻傅纪年的身影。

办公桌后的男人正在接听电话,眉头紧蹙着,深邃的视线盯着桌上拿着钢笔的手。叶曦和看见那双手不疾不徐的轻敲着桌面,但是她知道,男人此刻的心情正隐忍着怒气。

果不其然,“砰”的一声!男人从座位上一下就站了起来,手里的钢笔猛的砸向桌面上,白衬衣下的肌肉紧绷着,手上经脉激动的凸起。

“废人!这点事情都查不到!”男人低吼着,钢笔在桌面上滚动几圈最后“啪嗒”一声落在地面。

叶曦和静悄悄的看着,对眼前的发生的已经习惯。最近的日子男人的脾气总是这么暴躁,再不是以往那副泰山压顶也温吞不急的模样。

她知道,他是害怕,是着急了。

这时,男人听起来已经冷静的声音,低沉的说:“两天时间,再没查到——你就陪葬。”

平静,无比的平静,就像谈论的不是生死,只是天气而已。

电话挂断,被搁到桌面,放下电话的手顺便拿起了桌上烟灰缸里还燃着的半支烟。被转过身,看着落地窗的方向,男人抬手将烟放到嘴边。

叶曦和看着傅纪年站在阴影里,背影深沉,散着寒气。

良久,她收回视线,看向桌面的日历。

八月,十五日。

那天是六月十五日,距离今天刚刚好两个月,不多不少,一天也没差。如果还要再准确点,叶曦和觉得故事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点开始的——阳光明媚的午后。

六月十五那天午后,景尘被顾又淮带着大量的保安接走。

然而就在半个小时后,傅纪年接到了夏征的电话,电话那边的夏征火急火燎的询问顾又淮和景尘是否还在别墅没离开。

傅纪年此刻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蹙起了眉目。

果然,电话那边的夏征说:“出事儿了老傅,出事儿了!顾又淮仇家潜伏了一个多月,现在追出来了。我刚刚接到电话,让我们准备收尸!”

傅纪年挂了电话,拨通顾又淮和景尘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就这样,叶曦和在永生难忘的六月十五当天,陪着傅纪年步履不停的跑遍了北城所有的废弃工厂,天台……总之就是北城的每一个角落,直到第二天六月十六日的太阳升起。

北城世纪大厦顶楼的天台上,叶曦和看着天边升起的太阳,眼睛快要睁不开。她有点想哭,她怎么也想不到,看日出原本应该是一件那么浪漫的事,可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良久,她说:“傅纪年,我们报警吧,这么找是找不到的。”

傅纪年迎着天台上呼啸的风抽烟,目光眺望着远方,丢了烟他侧身将她轻柔的拥进怀里。

“和和,我说了,老顾黑白通吃报警就算找到了他,对他也是有害无益。”彻夜未眠,男人的声音嘶哑。

叶曦和站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头一次感受到了他平静语气下掩盖的无助,他的紧张和悲伤。他没有哭,没有大喊,她却心疼得想替他大哭一场。

…………

夏征一如既往的准时出现在办公室,身后还跟着陈放。叶曦和听见开门声看向门口,见他们俩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眼底的青色也更是比昨天看到的还重。

夏征对上叶曦和的视线,极其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一个苍白的笑容。

随后,他的视线有些犹豫的看着背对着大家抽烟的傅纪年。

“老傅,怎么办?”夏征问。

“两个月过去,对方都没有提条件出来,是不是打定注意了要老顾的命。”这次,是陈放说的。

叶曦和抿唇,紧张的看着傅纪年,她原以为他近来忽然暴躁许多的脾气又要发作,没想到他却是一直默默的抽烟什么也不说。

夏征和陈放对视一眼,也没有说话。

叶曦和从沙发上起身,牵强的扯出笑容,打破这一室的寂静。

“晚上去候和吃饭吧,你们最近忙得天昏地暗,我下厨做顿饭给你们吃怎么样?把随姐也叫上,她跟着也操了不少心。”

叶曦和的话音落下,陈放点点头,这么些天的忙碌确实需要暂时休息一下再打起精神来找人。

陈放都点头了,夏征也只好跟着点头。

得到其他两个人的同意了,叶曦和看向傅纪年,往他走去之前倒了一杯凉过的白水端过去。

“怎么样,你觉得可以吗?”叶曦和问,将水杯从他身后递过去。

傅纪年微微的侧头,斜睨着身边的那双手,还有那杯白水。他猛然发现,她的手腕骨头更加明显了,显然最近她跟着自己操劳,瘦了很多。

这些天,他为了工作和找人两不误,基本上都是睡在办公室内的休息室,叶曦和却非要天天跟着他一起睡办公室。他让她回家,她说她一个人怕。让她暂时回老宅住几天,她还是说怕。

傅纪年心底明白得很,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觉得他怕,所以要陪着他。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半晌,夹着烟的手伸出去从她手里接过了水。

同时他抽烟后有些黯哑的嗓音说:“人不找了,你们该上班的上班,一切照旧。”

此话一出,屋里的其他三个人都惊讶的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不解。

叶曦和蹙眉,绕到傅纪年的身前去。她矮他那么多,仰着头看他,责问:“凭什么你说找大家就累死累活的找,你说不找就不找了?顾又淮和景尘,难不成就这么不管了?”

傅纪年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小脸涨红的人,没拿东西的手点在她唇上,神色无波。

“……”

叶曦和怔住,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一动不动看着他。

一边儿的夏征和陈放则是知道,傅纪年不可能是弃顾又淮和景尘于不顾。于是就走到沙发上坐下,抽烟的抽烟,喝水的喝水,都等着他说下文。

没一会儿,傅纪年的声音传来。

“我们动静越大,对方更容易掌控我们的情况。这段时间先不找,看看他们的动静。”

“嗯。”夏征和陈放,异口同声。

叶曦和听完以后,抿着唇站在他面前,知道自己是理解错了,有些尴尬和羞涩。再想想自己刚才没搞清情况就咋咋呼呼的模样,更是觉得丢人。

她埋下头不再看男人,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被他的暴脾气影响了,动不动就咋呼。

傅纪年垂眸看着面前的人,将水杯里的水喝完把杯子放在一边,夹着烟的手抬起摩挲着她毛绒绒的头顶。

他低低沉沉的开口:“晚上做点好的,多吃点。”

叶曦和不解怎么突然说这个,抬起头仰看着他。

傅纪年启唇:“瘦了。”

…………

郊外,苏家别墅。

二楼的某间房间窗帘紧紧的拉着,不透进一丝光线,漆黑一片。空调令房间变得寒冷,隔绝了门外的燥热。

房间的门紧锁着,而一片漆黑的房间之中,角落的黑色沙发上,一个女人照着一盏台灯正在涂指甲油,时不时的举起手来欣赏。

她的肩膀和脸颊之间,夹着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情况怎么样了现在?”
第156章:藏得那么深,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郊外,苏家别墅。

二楼的某间房间窗帘紧紧的拉着,不透进一丝光线,漆黑一片。空调令房间变得寒冷,隔绝了门外的燥热。

房间的门紧锁着,而一片漆黑的房间之中,角落的黑色沙发上,一个女人照着一盏台灯正在涂指甲油,时不时的举起手来欣赏。

她的肩膀和脸颊之间,夹着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偿。

“情况怎么样了现在?”

笃笃——

苏丽还没来得及听那边的回答,就听见身后的敲门声,她有些不耐烦的拿下肩膀上的电话,正要起身去开门,门把向下外面的人已经在试图开门了。

门没开,因为她反锁了。

苏丽快步过去,解锁打开了门,但是只开了一条缝。

然后,她就看见了门口的男人,一身藏蓝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穿的倒是成熟稳重,生人勿近的样子,脸却长得很温润。

苏丽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弟弟长的确很合女人的胃口。

门外,苏琛挺拔的站在门口,目光不温不热的看着门缝里露出的一个脑袋。敏觉的嗅觉让他闻到一股油漆的味道,皱起了眉头。

“又在涂指甲?”

苏丽扬着脸得意的一笑,手举起在他面前晃了几下。动作带起一股风,指甲油的味道在空气中更浓了。

“怎么样,新买的橘红色,好看么!”

苏琛眉头蹙得更紧,炎炎夏日涂橘红色的指甲油,恐怕也只有她才做得出这种事,也不怕自己中暑了。

视线停留在她的手上,开口:“锁着门打电话,有秘密?”

苏丽举着的手赶紧背到身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上还拿着电话。手背在身后,她摩挲着挂断了电话。

她光顾着炫耀自己的新指甲油,忘记了自己这个弟弟是个极其敏感的人。

小时候甚至能够凭她一个小动作,衣服上一个根本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污渍,就能判断出她放学去了酒吧鬼混。

所以很多时候,苏丽对这个弟弟还是有些怕的。

“你找我干嘛?”苏丽开始转移话题,“难不成就是闻到了指甲油的味道,来责问我不该涂指甲油的?”

苏琛是医生,职业使然,很不喜欢苏丽涂指甲油。一个是味道难闻,一个是指甲油这种东西对身体伤害确实很大。

苏琛嘴角一个浅淡的笑容,看着苏丽生硬的将话题转开,心中已经知道她有秘密。

“明天是柳夫人生日,景家有宴会,你去么?”

柳夫人,柳从琦,景天行的夫人。

苏丽勾起嘴角一笑,“自己女儿和女婿齐齐失踪,景天行还有心思给自己老婆准备生日宴会?真不知道是没心还是没肺。”

苏琛也笑,一手撑在门板上,“你,也一样。”

“我怎么了?”苏丽有些心虚的问。

“爸为了公司忙得团团转,你倒有闲心在家涂抹你这不沾阳春水的十指。”苏琛人畜无害的笑着,如沐春风,说着无情的话,“你要还想法设法着回鼎恒,我站在男人的角度劝你——死了这条心。”

苏丽倒吸一口,看着苏琛瞪大了眼睛,脖子涨红额上的血脉清晰,看得出是被气得不轻!身后的冷空气缭绕着她也盖不住她心里的躁动!

憋了半天,苏丽还是没憋住这一口气,“苏琛,你我半斤八两,同样的货色!你既然知道家里公司危机,爸忙得团团转,你怎么不站出来帮他!”

苏丽指着他,被他戳中了要害连带着手指都在颤抖。

不管是被从鼎恒赶走,还是傅纪年,全都是苏丽一直解不开的心病。谁都提不得,谁跟她提起她就跟谁急。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苏丽低吼,双眼都跟着红了。

苏琛收回门板上的手,不咸不淡的回答:“我的专业是医学,跟经济、商业这些相比,你比我精通。”

“……”苏丽气得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苏琛波澜不惊,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笑得很和煦:“要去宴会就下楼给爸回话。”

他是回家拿文件,经过客厅时被派上来顺便带话的而已。

苏琛说完,招招手就转身离开,走向走廊的尽头——他的卧室。

苏丽被他气得还没缓过劲,瞪着眼睛看着他离开,身体发抖!

半晌,她崩溃的大吼:“苏琛!走着瞧!我一定会再回到鼎恒的,我不但会回到鼎恒,我还要回到傅纪年身边!“

苏琛不理睬,不疾不徐的继续往前走。

苏丽冷笑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叶曦和那个婊子!我看出来了!”

话音落下,苏丽如愿看到她亲爱的弟弟停下了脚步,伫立在走廊上。

“我说对么,我亲爱的弟弟。你喜欢叶曦和对不对,不然你房间里的电脑,怎么会有她的照片。有照片就算了,还隐藏得那么深,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姐,听我的,下次不要随便翻我电脑。男人的电脑里不干净的东西多,我怕吓着你。”苏琛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恼怒的意思。

随后,他补充:“这次,算你幸运。”

砰!

苏丽冷笑一声,不屑的用力满意的关上了门。

折回房间,再度坐回沙发上,她的心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这种感觉让她简直血液沸腾。接着,又拿出电话来拨通了刚刚挂断的电话,夹在肩膀上她又拿起指甲油。

她心情好得连刚刚挂电话时不小心刮花的指甲油都没去在意,放平时一定又暴躁不已了。

幽深的走廊上。

苏琛听见身后的一声巨响的关门声,良久才缓缓的转过身。他眯眸看着紧闭的房门,总是温润的脸上布上了一层寒意。

盯着门板看了一会儿,他勾起嘴角。

果然,有猫腻。

轻笑着摇摇头,苏琛转身不疾不徐的往前走,心情还有点愉快。

心中想着,这姐姐还是那么笨,稍稍一试探就败露。

…………

次日,景家生日宴会。

景天行很爱妻,将柳从琦的生日宴会地址选在了北城一个出名的酒庄。

这个季节,酒庄的草坪正绿油油的时候,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尽头一样。此酒庄由多国合资投资了近七亿,建筑的风格异常独特,请的是国外著名的酒庄设计大师Jack设计的。

除了建筑,此酒庄的自然风景秀丽在北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距离市区很远空气没有受到污染而显得清新怡人。地理位置如此的得天独厚,在这里办一场宴会花的钱一定不少。

晚上七点左右,酒庄的门口陆陆续续的开来许多的豪车。

自从景天行小女景佳佳与傅家的温谨言有了订婚这一事之后,他在生意场上就一路顺风顺水,集结了各种大人物。

所以自然的,这一次来参加生日宴会的都是商界的各种有头有脸的人。

但是实质上,与其说他们是给景天行面子,还不如说是转弯抹角的给傅家一个面子。

景家有宴会,傅家的人自然个个都收到了请柬,但是当晚上七点半傅家的车子开来停在酒庄门口时,下来的只有傅纪年和叶曦和。

景天行楞在原地,看着傅纪年身边的叶曦和有一瞬间的走神。

许久前在医院见的那一次,他因为紧张而没有注意到叶曦和长得竟然和自己的女儿景尘有几分相似。

眼看着傅纪年搂着叶曦和缓步走过来,景天行摇摇头醒神,觉得自己一定是太想念景尘了才会如此。

随即,立马就迎上去。

“傅总,大驾光临真是感谢。”说着,景天行伸出一只手去。

傅纪年却冷眼看着面前的景天行伸出来的一只手,薄唇轻启:“景叔还有心情办宴会,我不敢跟你苟同,你这手握不起。”

叶曦和有些惊讶,看着景天行突变的脸色抓紧了傅纪年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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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你不要逼我
傅纪年却冷眼看着面前的景天行伸出来的一只手,薄唇轻启:“景叔还有心情办宴会,我不敢跟你苟同,你这手握不起。”

叶曦和有些惊讶,看着景天行突变的脸色抓紧了傅纪年的衣角。

景天行面色如土,一只手尴尬的收了回去,他抹了一把脸正要说话,身后就出现了今天的主角——柳从琦。

柳从琦的身边还跟着景佳佳以及温谨言两个人。

温谨言一如既往的,对傅纪年的存在从来不正眼相看,只是偶尔视线从叶曦和的身上掠过。可就是因为如此,景佳佳就十分的厌烦叶曦和在这种有温谨言的场合出现醢。

柳从琦瞥见自己女儿看着叶曦和的眼神不太友善,悄悄的扯了一下她的裙子,想让她注意点。毕竟,傅纪年是他妈家想攀附的对象。

景佳佳却看不会脸色,提了自己的裙子一把,娇嗔的大喊:“干嘛呀,干嘛拉我,裙子都快要拉掉了!”

柳从琦恨铁不成钢,拧着眉毛抬手一下直接打在了景佳佳的身上,“咋咋呼呼的,像什么!缇”

温谨言看着身侧景佳佳的这幅矫揉造作的模样,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恶心。她就像个白痴一样,还不自知。这让他对她的厌恶大大的增加,好几次都想豁出去结束这段不走心的婚姻。

深深的皱起眉头,温谨言的视线忍不住又一次掠过傅纪年身旁的叶曦和。

她穿了一条valentino的蓝灰色纱裙,纱面上的绣花十分的精致,加上一小部分的立体花朵,这件颜色素雅的礼服往她身上一穿,简直就像个仙女从画上走下来,出尘脱俗。

她太美了,美得让人惊艳,忍不住视线停留得久了。

叶曦和感觉到温谨言的视线,对于他这么直白的一直盯着自己看,觉得十分的别扭,甚至有点生气。

她挽着傅纪年将身体靠过去,傅纪年低头看她时,她就仰着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们进去吧。”她说,期盼的看着他。

傅纪年余光扫了一眼面前的人,领着她绕过那些人就进去了酒庄。

今天来,他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景天行丢了面子,那张老脸虽然落地沾灰,但是面对傅纪年那么**裸的责难,他却只能重重的叹出一口气,把那张老脸再从地上捡起来,拍拍灰就算了。他根本也不敢说什么,其实他也是自知理亏,知道自己没资格说什么。

女儿失踪,生死不明,他也一样是内心在煎熬。可偏偏他根本就没那块门路可以去找人,只能干着急,在家里等着小心翼翼的问傅纪年情况如何。

他今天原本也是想借此机会从傅纪年口中探探口风,但是这下一看来,估计是没机会了。

景天行正焦头烂额,额上一层虚汗,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脚步一虚整个人往前跌了几步。

一回头就看见柳从琦阴沉着的脸,傲慢得很。

柳从琦不满的责怪他,“还愣住干嘛?!里面那么多客人等着呢,我可急着去跟我那些小姐妹们炫耀炫耀。”

景天行憋了老久的火气这下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伸出手指着柳从琦的鼻子,恶狠狠的说:“小姐妹小姐妹!一把年纪的一群老女人,还成天小姐妹!”

“爸!你干嘛呀!”景佳佳过去站在柳从琦的前面,不解的看着景天行。

温谨言则是不感兴趣,转头迈步走向了酒庄里。叶曦和今天太美了,他看得意犹未尽。

景天行皱眉看着自己的女儿,不解气的一把收回手,背着手就往酒庄里走。

“景天行,你是不是就是不满意我逼着你给我办宴会?你觉得景尘没找着,你就应该关在家里反思你自己!”

“可是我还给你生了一个女儿呢!丢了她景尘又算什么,一个贱女人生的贱蹄子而已!你想要儿子,我都还可以再给你生一个!”

柳从琦一把推开自己的女儿,提着裙摆往前几步走了之后,看着景天行的背影大喊着,脸上几乎要哭出来一样的表情。

“你这个毒妇人!”

景天行怒吼一声,倒转身去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柳从琦的脸上!他怒不可解,眼神里的火焰恨不得一把烧死她一样。

柳从琦抬手捂着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发疼的那边脸颊,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看着景天行怒发冲冠的模样。

“你打我?”柳从琦咬紧了牙关,好一会儿才颤微微且不敢相信的问他,仿佛脸上的痛只是幻觉一样。

景天行没没回答,眼神依旧凌厉!

柳从琦发疯的大吼:“你打我!景天行你在今天打我!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打过我,你为了一个贱女人打——啊!”

柳从琦的另一边脸也被狠狠的打了一下,接着景天行的声音响起:“打的就是你这种嘴巴不饶人的女人!你这幅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景天行的这两张巴掌完全就是泄愤,泄的还是积压已久的怒气,所以用力并不算小,打得他现在手掌心里都酥酥麻麻的。

“爸……”景佳佳似乎是被景天行这连着的两巴掌吓到了,她一动也不敢动的站在一旁,惊愕的等着眼睛看着。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景天行发怒,更是没见过自己爸爸法人的这个样子。何况,打的还是自己的妈妈!

景天行看了一眼柳从琦,重重的冷哼一声,甩手再度转身离开!

柳从琦的眼泪在他转身的那一霎,控制不住的哗哗啦啦的流下来。就像是坏了的水闸一样,关都关不住。她跟景天行结婚几十年,景天行虽然对她不算好,但是也从来没有这样打过她。

但是伤心很快就过去了,柳从琦这下就只剩下了焦虑,焦虑自己这被打肿了的脸还怎么进去见人。

她回神,见自己身旁还僵着景佳佳,不由得的皱了一下眉头。

“死闺女,刚刚也没帮我说一句话,你就看着你爸这么打死我?”柳从琦在气头上,说完转身就离开,完全没想到景佳佳是不是被吓着了,安慰她的情绪。

景佳佳看着前面的柳从琦,光是看着背影就觉得她还在气头上,也不敢追上去多说。只好沮丧着脸,慢腾腾的走在后面,不敢靠近。

酒庄的草坪前,柳从琦拐弯去了厕所的方向。景佳佳原本想跟过去,柳从琦却转身瞪了她一眼。

作罢,她只好在草坪的人群中去找温谨言的身影。

此刻的天空已经黑了下来,灯光微醺的亮着。在场的男人大多都穿着深色的西装,景佳佳一时间还真没找着温谨言。

另一边,柳从琦去厕所打算看看自己的脸,走到厕所的门口时却听见里面有人交谈的声音。

声音很熟悉,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辨别出来是谁的声音,然后立即躲到了一旁的柱子后面,伏着柱子专心的偷听。

很快,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纪年,你让我回鼎恒好不好?”苏丽站在男人的身后,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傅纪年看也不看镜子里身后的那个女人,不疾不徐的打开水龙头洗手,沉默着一言不发。

苏丽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和沉默,上前一步,继续说:“我知道叶曦和现在已经没在鼎恒上班了,既然她不在,我还不能回鼎恒吗?”

傅纪年洗完手,关了水龙头,扯出一张纸擦着手。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身矜贵的气质,与众不同。

随即不咸不淡的开口,就算是不屑和鄙夷都不想浪费自己的表情。

他说:“谁告诉你,她不在你就有资格回鼎恒。”

言下之意很明显,就算叶曦和不在鼎恒上班,你也不可能回鼎恒。简单点就是,没门儿!

苏丽看着傅纪年冷漠深沉的背影,心上像是被泼了一盆刚刚从冰箱里端出来的凉水一样,又冷又痛。

她咬牙,低低的说:“傅纪年,你不要逼我。”
第158章:细细柔柔的亲吻着她,像是满足她的愿望一样
她咬牙,低低的说:“傅纪年,你不要逼我。樂文小說|”

傅纪年转身将手中的纸丢进垃圾篓,看着苏丽薄凉的开口:“再敢动叶曦和,对苏氏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苏丽扬着下巴,红唇勾起一抹冷笑,“我不会动她,我干嘛要动她?我根本就犯不着动她。”

“最好如此。”傅纪年勾了勾嘴角低沉开口,接着转身迈步往外走。

苏丽惬意的摸着自己的橘红色指甲,跟着他转身。在他修长的身影即将迈出厕所时,含着笑意开口醢。

“傅纪年,我给你生了个孩子,你想见他吗?”

苏丽用的是那种信誓旦旦的声音,她扬着她骄傲的下巴看着傅纪年的背影,仿佛知道他一定会停下来再继续跟她交流一样。

果不其然,傅纪年顿住了脚步,皱起了眉头。但是只一秒,他就抬脚继续往外走缇。

对于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他无话可说。

结婚以来,这么多年他从来就没有碰过她,那么又哪里来的孩子呢?再说了,就算有孩子,那他跟叶曦和结婚那会儿怎么搬出来闹事,现在都木已成舟了才搬出来。

“无聊。”傅纪年低喃,抿紧了唇。

苏丽失算,站在厕所里一动不动,没料到他就这么就走了,一点也不为所动的样子!

她赶紧几步追着出去,看见男人的身影还没有走远,低声喊到:“傅纪年,你走,你走了你一定会后悔的!我要让他死,我要让这个孩子死!”

傅纪年的步伐没有再停下,哪怕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也没有再留给苏丽,就那么无情冷漠的消失在转角的地方。

苏丽好像被气得不清,扶着一旁的柱子靠着,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

而柱子后隐藏着的柳从琦也是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深怕被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又惊讶,又害怕,还有疑惑。

没一会儿,柱子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苏丽撑着柱子起身,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厕所这片地方。

柳从琦依旧藏在柱子后面,直到确定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才敢缓缓的走出来,走进厕所里。

她一头的雾水,但是又觉得很明了。从刚刚的对话来看,苏丽是给傅纪年生了个孩子,傅纪年不认的意思?

柳从琦想想苏丽的脸,再想想刚刚在酒庄外看见的叶曦和。叶曦和年轻貌美,气质独特,一看就是个外强内柔的女人。这种女人,最讨男人的喜欢。而苏丽呢,苏丽不过是一个强势的正在加速老去的女人一个,还有什么好吸引傅纪年的。

男人呐,就是有这样的劣根性在。

冷笑了一声,低声:“果然,男人都是看脸的,年轻漂亮的就喜欢,老得干巴巴的女人就弃之不顾。”

叹了口气,把脸往镜子前一送,柳从琦的眉毛拧成了一条正在爬行的毛毛虫。她原本化妆后精致的脸,一边脸被景天行打了一耳光,用的力气也不小。现在,这张脸肿起来,感觉连整个头都肿了起来。即便是化了妆,也难以掩盖。

她抬手,试着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还没碰到就开始喊疼。

看着镜子里被打肿的脸,柳从琦的眼神变得哀怨、愤恨!她打开水龙头想狠狠的泼几捧凉水到脸上,可是打开水龙头的瞬间又想起来这样会让妆花掉,到时候就更见不得人。

恶狠狠的又关了水龙头,她心里想着景天行,嘴里念念有词。

“呵呵,男人都他妈一样!”

…………

酒庄的草坪晚上有地灯,如此以来夜色下显得广阔的草坪更加的翠绿了。

夏夜的北城温度比白天要低,算是温差比较大。草坪上空无一物,没有建筑物可以挡风,夜晚的风吹过来有些凉。

叶曦和穿着抹胸的礼服,一阵风吹过来禁不住冷身子发颤。抬手摩挲着光滑的肩,视线左右的搜寻一圈发现不远处的草坪上有一颗参天的古树,索性迈步了走了过去。

她站在树下,细微的风吹过来掀起她的裙摆,低低的在脚边的空气中飞舞着。礼服是薄纱的,扬起来的时候被地灯照着,简直是美丽动人。

这样的叶曦和引得不远处人群里的温谨言看得走神,被端着托盘的服务生装了一下也没理睬。

他心中后悔,当初为什么就选择就分手。

果然,利益熏心啊。

只可惜,悔不当初,再怎么也好像回不去了。

此时此刻的叶曦和却是在心中想着,果然美丽是“冻人”的,光鲜亮丽的背后,都是非人的折磨。

她在树下,依旧觉得有些凉。手里端着傅纪年去上厕所前递给她的盘子。盘子里面是一块精致的蛋糕,估计是蓝莓味儿的,颜色是蓝紫色所以看起来特别有食欲。

她正打算要尝一口,傅纪年就已经从不远处款款而来,身高腿长的在一群同样穿西装的男人堆里却像是自带光芒一样,一眼就让人看见,移不开视线。

“怎么去那么久?”傅纪年走到跟前,叶曦和问他。

傅纪年站在高处,比穿着高跟鞋的叶曦和还要高出一个半的脑袋。他低头垂眸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豌豆公主一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你笑什么,我在问你话呢。”

男人太高,叶曦和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就觉得不舒服,低下了头。

傅纪年抬手亲呢的摸了摸她的头顶,低低沉沉的开口:“笑你长得好看。”

叶曦和嘴角勾起,心中甜蜜蜜的,还是忍不住望了回去。

对上男人深邃如海的视线时,她仰着脖子,像是受了某种蛊惑一样,踮起脚尖想吻他一下。可是却发现他长得高站得也高,距离相差得太远根本是她垫着脚也吻不到的。

没得逞,她有些尴尬,心中争强好胜的因子也开始扩散,她就更是努力的踮起脚尖来发誓要吻到他。

傅纪年眼看她费劲的就要吻到,就不动声色的稍稍动了动,勾起嘴角一笑抬高了身子不让她吻到自己。没一会儿,他嘴角的笑容在看见女人挫败但是可爱的表情时,变得浓稠。

看见男人嘴角的笑容阔得越来越大,叶曦和心中有一种成就感。

两个月以来,她第一次看见他笑。像甜而不腻的糖一样。

因着这个动力,叶曦和又踮起了脚尖,准备再做一次努力,可是却还是吻不到。一时间着急,她穿着高跟鞋试着跳了起来。

草地是软的,细跟的高跟鞋离地再落地,稍一不稳就歪了方向。

眼看自己要摔跤,叶曦和的手条件反射的伸向傅纪年。她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而拿着蛋糕的手将蛋糕抹在了他名贵的衣服上。紧接着手一滑,盘子悄无声息落在草地上。

“笨蛋。”傅纪年磁厚的声音响起,一只手掌稳稳的托住了她的腰。

他低头看着怀里娇小的女人,眉眼里满是宠溺的柔情,看着脚边被扔下的蛋糕盘子,故作惋惜:“多好的蛋糕,被你糟蹋了。”

叶曦和看着脚边的蛋糕,有些沮丧。

“都怪你——唔!”

傅纪年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俯下身后一个炙热的吻落在她的嘴上。他温热的唇压着她,细细柔柔的亲吻着她,像是满足她的愿望一样。

叶曦和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她就心怀感动的接受他的吻。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夜色下男人依旧轮廓分明的脸。

男人的湿熱的舍尖儿在她的唇齿上打转,她双手攀上他的肩膀,主动的启唇,微微张开小嘴,迎接着他。

她的这一举动,男人很意外的睁开了眼,看着她。

叶曦和撞进他那一双吸人的眼眸中,嘴角一勾轻笑着主动伸出了舌尖儿,眉眼盈盈。

傅纪年觉得身下一紧,喉结微动,但是他没有继续。

“故意的?故意在人多的地方这样。”男人启唇,声音嘶哑异常。

叶曦和又吻他一下,笑弯了眉眼。

傅纪年的手往下滑,搂住她的腰,接着轻轻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第159章:今天却被你撩得不能自控
叶曦和又吻他一下,笑弯了眉眼。

傅纪年的手往下滑,搂住她的腰,接着轻轻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有办法你倒是用呀。”叶曦和离开他的嘴唇,看着他,眼里有挑衅。

傅纪年盯着她看,他发现叶曦和竟然在无意识里变得柔媚了起来,主动吻他的时候变多了,跟他作对的时候也像是***偿。

这种变化,令傅纪年心中愉悦。

他勾起嘴角深意的一笑,“谁惯你成这样的,跟着我作对。”

这回叶曦和羞涩的一笑,又像个小女孩儿,“你。”

有风的夜晚,夜色下的叶曦和双眸里盛满了柔情,一片星光闪耀之中,她满意的看着傅纪年在她的一言一句之间弯起了眉眼。

她看着他的笑容,眼神逐渐变得贪婪起来,想要把他的模样深深的印刻在脑海里。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要忍不住了。”傅纪年蒙上她的眼睛,低低沉沉的声音在空气里流窜,到达叶曦和的耳朵里,脑海里——记住。

叶曦和的眼前被他的一个动作变成了一片漆黑,在这一片漆黑当中,她深深的呼吸然后吐气,嗅到他身上的那种熟悉的,且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说:“傅纪年,我还是想要一个孩子。”

傅纪年一愣,松开了手看着她的眼睛。

叶曦和顷刻间就这样撞进了他的双眼,看见他漆黑的眸子里正盛着自己。

“刚刚站这儿就想这个问题了?”傅纪年温柔的替她捋了一下发尾,看着她。

叶曦和点了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挺早就想了,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是有些害怕,毕竟……”话说一半,没了下文。

傅纪年懂得她的担心和忧虑,摸摸她的脸蛋表示安慰。她的害怕他怎么会不懂呢,他简直无法想象,曾经当她去医院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冰凉的仪器伤害她的时候,她内心是怎样的恐惧。

想到这里,他也觉得自己有愧于她的,这辈子都无法弥补。

收回思绪,他爱怜的看着她,接着他问:“那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呢?”

“因为……”叶曦和看着他,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说出来,你不要不高兴。”

“好。”傅纪年爽快的答应。

“你发誓。”叶曦和抓住他的手臂,“男人嘴上答应那么快,肯定没走心。”

“你有很多男人吗?”傅纪年突然发问,危险的看着她。

叶曦和愣住,有点害怕他的眼神,却也依旧是忍不住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说?我哪里很多男人了,你天天跟我一起,你还不知道?”

害怕是害怕,说话的时候,语气的不高兴还是很明显。

傅纪年见她又皱起了眉头,抬手大指姆印在她的眉心,轻轻的以打圈的方式揉着。最后挑眉,点头笑了笑。

“你总是男人这样男人那样,我还以为你很多男人。你很懂男人?”

眼前的视线被男人的手掌遮住,男人的手心里有一股薄荷的味道,叶曦和左眼的视线艰难的看着他带笑的脸。

“这些都是林薇教我的。”

叶曦和吐舌,笑了起来。因为暴露了自己的浅显,而有点不好意思。

傅纪年却不认同的摇摇头,“林薇的话不可多信。”

“不管那么多,”叶曦和拉起来他的手臂,“你发誓!”

傅纪年抬起手臂来,有些无奈,但是依然配合着:“我发誓。”

“我现在说是因为景尘和顾又淮的事情让我觉得……”她咬着唇,看着男人时嘴角的笑意掩盖不住,眉眼羞涩而欣喜,“让我觉得,爱你要抓紧。万一哪一天,你突然就不见了怎么办?”

…………

候和,月上梢头,客厅响起一声关门声,紧接着“咚”的一声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声中,两个黑影在屋里快速的移动到沙发处。

紧接着,一个娇嗔的女声响起,在寂静的漆黑的客厅荡漾开来。

“你弄痛我了。”女人倒下的瞬间手臂不小心撞到茶几,责怪的声音响起。

“一会还有更痛的。”男人低笑,脱下了西服的外套。

叶曦和忍不住吞咽一下,轻声开口:“你今天还用那个吗?”

那个?

傅纪年动作一顿,思考了片刻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

他放在皮带上的手停住,他低头吻吻她的脸颊,“之前是因为你说你不想要孩子,现在你想要我就不用。”

“……”叶曦和无言,心里竟然有一丝小感动。

男人又突然很认真的询问她,“你真的,准备好了?”

“嗯……”

夜色下,月光如流水一样泄入室内,隐隐约约的照着客厅的沙发,一种很微妙的情绪正在酝酿着。这种朦胧的夜色下,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变得美好诱人起来。

叶曦和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借着月色她仔仔细细的看着横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看他比夜色更幽深的视线,看他着刚毅的线条的下巴,还有那性感的喉结,和衬衣下蓄势待发的肌肉。

男人的手撑在沙发的两边,因为承受着身体的重量而经脉凸起,男性的荷尔蒙就这样在空气中散开来,蛊惑人心。

叶曦和被蛊惑了,她抬手主动去解开他的领带,然后拽在手里。

傅纪年看着她期待又害羞的眼神,呼吸变得米且重起来。

他被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搞得欲火焚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低头去吻她的同时直接就撩起她的裙摆,扯下阻碍。

他危险的眯起眸子,随后,狠狠的撞汝。

叶曦和拽着他领带的手兀的收紧,发出一声伸吟后咬紧了唇!感觉到胀痛时瞳孔瞬间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身后。

“我一向讨厌男人在床上像饿鬼一样。”男人嘶哑暗沉的声音响起,抬起身子又沉下,“今天却被你撩得不能自控。”

叶曦和的耳边响着男人的喘气声,她还没来及做好准备,男人又突然大力起来。

她惊声尖叫,紧接着声音就被男人吞入腹中。

后来的叶曦和想起着一夜,只觉得男人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再不是温柔的爱抚她,反倒像是一个野兽一样,一个贪得无厌的野兽,一个永远都没法被满足的野兽。

…………

苏家别墅,二楼的房间灯火通明。

苏丽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裹着一张白色的浴巾,而她肩上夹着的电话很久都没有被那边接通。

今晚被傅纪年拒绝,她原本就压抑着怒火的心这下彻底狂躁起来,掐断了没被接通的电话猛的丢向了床上。

傅纪年的确是没有动过她,可是她就是敢笃定,只要她带着孩子去找他,他就一定会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

就算他不承认,她也要想办法让他承认!不得到傅纪年,她就是不罢手!

“傅纪年,你等着!”苏丽低声的吼,倒在床上!

“叶曦和,你也等着!”

“我不好过,你们都别想好过,我手里的东西我就一定要抢回来!”

苏丽低声的吼着,发泄完毕。

没一会儿,床上的电话震动起来,显得很急促一样。苏丽接起电话前不禁笑自己,电话而已,怎么会急促呢?

急促的,不过是自己罢了。

“有情况了吗?孩子在哪里。”苏丽焦急的问着,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生气那边的人没接电话。

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苏丽的眉头拧了起来,斥责:“你怎么不挡下消息?我不管,孩子你必须给我搞到手!”

那边的又说了什么,苏丽咬牙切齿:“没办好这件事儿,就甭跟我谈钱!”

挂了电话,苏丽从床上坐起来下床走到门边,然后又突然退回床边,焦急的走着。她的手拽成了拳头,在房间里不安的来回走动,卸去了唇膏的双唇苍白一片。
第160章:你不要哭,我会回来
挂了电话,苏丽从床上坐起来下床走到门边,然后又突然退回床边,焦急的走着。她的手拽成了拳头,在房间里不安的来回走动,卸去了唇膏的双唇苍白一片。

房间的门没有完全的关上,门口一个身影闪过,然后又退了回来撄。

苏琛伸出手推了推门,看着里面的人在房间里焦急的走动着。

叩响门板,他开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苏丽听见声音吓了一条,往后退了一步,发现是苏琛后不满的皱起眉头。

“你最近怎么总是回来?”苏丽问偿。

“医院那边的公寓楼上装修,太吵。”苏琛回答,又问了一边,“需要我帮忙么?”

“不需要!”苏丽回答,快速的走过去准备关上门!

苏琛轻轻的撑住门板,不让门关上,问她:“你今晚跟在傅纪年身后干嘛了?”

苏丽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她记得她当时已经有很注意周围,却没料到忽略了苏琛。

她抬眼,防备的看着面前的弟弟:“你跟踪我?”

“我没那么无聊。”

苏琛勾唇一笑,替她关上了门。

…………

一个星期以后,医院。

陈放将一杯水放在桌上,然后推向对面。

桌子对面的男人倚在沙发上,看见水杯后也没有伸手去拿,十指交叉着放在腿上。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放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开口:“这才一个星期,你急什么,你怕她生不出来?”

“怎么说话的!”角落里抽烟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

陈放耸肩,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叠交着,一副正儿八经的口气说:“用不着着急,这种事情越着急越没用,何况才这么短时间。”

夏征含着烟,回过头来往沙发走,一边好笑着调侃着沙发的上的男人。

“老傅,是不是你那玩意儿闲置那么多年没用了?”

陈放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到对面的男人身上去。

傅纪年坐在一片阴影里,脸色更加沉了几分,一言不发。办公室里的气氛就这么僵持了几秒,迟迟没有被打破。

见此情况,陈放和夏征互相对望了一眼,随即就换上了一副异常严肃的表情,收起了平日的玩世不恭。

“有情况?”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阴影里的傅纪年轻点下巴,低沉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有人在故意拖延我们。”

夏征和陈放这次又同时皱起了眉头,觉得十分的不解。怎么会有人故意拖延他们呢,且不说这件事情的知情人有多少,就算有人知道也不敢跟他们做对呀!

夏征摁灭了手中的烟,丢到桌上的烟灰缸当中,同时问:“谁会故意拖延我们?”

“难不成,老顾还有别的仇人?可是,不应该啊……”陈放也百思不得其解。

傅纪年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坐着,薄唇微启:“我派人去查了,今晚应该会有消息。”

随后的办公室内,大家都沉默着没有再说话,仿佛这件事情是他们的死穴一样,只要一提及,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上浇灌下来,每个人都阴沉沉的。

晚上,傅纪年在书房中坐着,等着电话。

书房的打开又关上,叶曦和从面外进来端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手边。

傅纪年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最近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叶曦和知道他在问什么,不好意思的从他手里拿出自己的手,绕到他身后的那一排书柜前。

傅纪年没有再说话,垂眸看着桌面上的手机。

没一会儿,电话终于了响了起来,他立马拿起来接听。

“说。”傅纪年沉声。

叶曦和听见电话震动的那一刻也立马就转身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傅纪年手中的电话,一只手打在他的椅背上,另一只手点在书柜上,情不自禁的抓紧了一本书,握在手里。

握着那本书,她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的。缓慢的绕到傅纪年的身侧,俯着身子靠近他,也想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可是再怎么努力的探过身子去,也没能听到电话那边在说什么。

电话那边一个粗狂的男声,“傅先生,据我们所知,是您前……”那边的人停顿了一下,犹豫的说:“是您前妻苏丽在刻意阻拦消息,她好像在找孩子。”

傅纪年眉头紧蹙,握紧了电话,“她找孩子干嘛?”

“这个就不知道了。”电话那边回答。

傅纪年咬紧了牙关才控制住自己想要爆发的情绪,没一会儿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幽深的夜色。

他问:“那人呢,有消息么?”

“这个暂时没有。”

傅纪年沉默,深吸了一口气。

电话那边隔了一会儿后又说:“傅先生,据我所知您妻子也知道这件事情?”

傅纪年依旧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感觉身边站了人,他低头看着焦急的看着自己的叶曦和,禁不住蹙起了眉头。

电话那边,照旧继续说着:“傅先生,依我多年的经验,您最好不要让您的家人过多的参与这件事情。江湖上的人多为心狠手辣,既然是想报仇,那知情者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危险。”

傅纪年深邃的视线胶着在叶曦和的身上,听着电话那边的话一阵恍然大悟。他居然自乱阵脚,这么关键的事情都忘记了。

这种事情,本就不见光。对于叶曦和而言,知道得多了也是有害无益。

叶曦和紧张的跟在他的身后走过去,走到傅纪年的身边时,傅纪年却看着她一语不发,眼中的担心她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电话在他手里,她甚至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怎样了?”叶曦和见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的问他。

“我出去一趟。”傅纪年转身快步往门外走,打开书房的门直接下楼。

叶曦和急急忙忙的跟在他身后跑出书房,然后又跌跌撞撞的跟着他跑下了楼。

而她前面的男人却是没察觉一样的,直到车子开出了停车场才见着她站在门口,脚上还是穿着拖鞋。深夜里,穿着一身睡衣,头发披散着有些楚楚可怜。

傅纪年心口一疼,缓慢的将车开过去,又稳稳在她身边停下。

叶曦和焦急的绕到他那边的车窗,趴在车窗上看着他,眼里很慌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跟你一起去,你让我跟你一起出去。”

傅纪年把着方向盘的手抬起,握住她趴在车窗上的手,紧紧的握住。

他说:“和和,我很快就回来,你先安心睡觉。”

叶曦和狂摇头,看着他都快要哭了,“我不,傅纪年你别想走。你又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也不告诉我你要去哪里,万一你也这么一走,就没走回来怎么办!”

傅纪年叹气,摸摸她的脸颊,“你不要哭,我会回来。”

“我不!”叶曦和憋着眼里,很坚决的的看着傅纪年。

傅纪年无奈,将车子熄火后打开车门下来。

叶曦和上前抱住他,把头埋在他怀里。

傅纪年揉着她柔软的头顶,薄唇微启:“和和,答应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全都不知道。”

“为什么?”叶曦和抱着他,终于才觉得安心了一点,缓慢的开口反问他。

傅纪年将她打横抱起,往屋里走,然后又上楼。

他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上去,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以后有任何人问你,你都要说,你不知道。”

傅纪年看着叶曦和的头顶后,窗帘随风摆动着,窗外的月光泄入微微的照亮屋里。直到很久之后叶曦和沉沉的睡着了,他才起身离开卧室。
第161章:老傅就这样和叶曦和离婚了?
夜色寂静,夏夜的微风轻抚,空气却依旧闷热,令人禁不住心生烦恼。

黑色的巴博斯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后,稳稳的停在苏宅外的马路上。车子开着远程灯,打出两束光线照亮了夜晚前方的景象。车内却漆黑一片,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只凭刚刚那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却也能感觉得到,开车的人心情不好。连带着黑色的车子也散发着不友善的气息撄。

傅纪年置身黑暗当中,拨通了电话,漆黑的眸子危险的眯着,看着窗外的别墅。

半晌,电话接通偿。

“下来。”很冷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慑力。

别墅的二楼,某间房间的女人接到电话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在听见那边冰冷的语气时整个人变得郁结起来。

苏丽翻身下床,拿着电话走出卧室,站在自己卧室的阳台上。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得意的看着楼下那辆隐匿在黑暗中的车子。

她就知道,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两个人,噢不三个人。三个人都是他看重的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你都知道了?怎么,这是后悔了的意思吗?”她轻扯嘴角,难得又一次在他面前傲慢起来。

傅纪年瞳孔紧缩,车内的气压瞬间变低。他捏紧了电话,再一次厉声:“下来!”

“我不下去,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多叫人误会啊……”苏丽故作娇羞的说着。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三遍。”傅纪年取下安全,打开了车门,说话的同时望着楼上那个身影,“敢做不敢当么。”

“……”

苏丽不出声,看着楼下的车门打开,车边已经站着男人挺拔的身影,浓浓的夜色下也依旧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那股戾气。

看着他,苏丽蓦地瞳孔一阵收紧,深深的吸一口气,手指握紧了阳台的栅栏。不管傅纪年对她怎么冷淡,怎么不屑,她却依旧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几十年的执着,又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间就能够轻易放弃的。再说了,她既然曾经都可以想法设法得到他,那她也可以再想法设法让他回来!

“我下去。”她说,然后转身出门。

苏丽穿着吊带的睡衣,外衣也没有披上一件。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曾经她在傅纪年面前脱光了衣服他也不为所动。

寂静的黑夜,她捏着电话缓缓的走向傅纪年。

傅纪年站在原地,手撑在门板上,视线投向车灯照亮的方向。这模样,看起来就好像是耐心的等着苏丽过来一样。

苏丽缓缓的靠近,挑着眉毛趾高气昂的说:“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可以——啊!”

话还未说完,苏丽刚刚靠近傅纪年的身边车后座的门就忽然打开!两个黑影一晃,她就感到了手臂上的一阵疼痛!

“不许叫!”耳边响起凶狠的警告声,苏丽还没来得及思考是怎么会回事,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就瞬间压制住了她,扭着她的胳膊抵压在后车座的车门上!

苏丽几乎是惊愕的侧目,望向一旁男人的背影。男人一动不动背影深沉,她却仿佛已经看见他在冷笑。

“傅纪年!”苏丽嘴巴被捂住,含糊不清的奋力大喊。

傅纪年听见身后含糊的声音,慢悠悠的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后才转过身来。

他朝压制着苏丽的男人轻抬下巴,苏丽嘴上的束缚就松开了来。

捂在嘴上的手离开,苏丽大口的呼吸着,手腕挣扎时压着那股力量却更紧了。她心里又气又急,气自己怎么就那么大意,居然忽略了傅纪年会带人来。

“傅纪年,你想对我做什么?”苏丽挣扎无效,索性安分下来。

傅纪年吐出一口青烟,烟雾缭绕间让人看不清他暗夜下的脸,只觉得他浑身的气场非常的震摄人。这种感觉,让苏丽的心里也打起了颤来。

“把你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傅纪年沉声,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苏丽被他看得有些害怕,把头偏向一边,“什么消息,我不知道。”

“少跟我装疯卖傻。苏丽,不把消息交出来,这宅子明天就办丧事。”傅纪年淡漠的吐出一句话,夹着烟的手指向苏宅的大门。

苏丽瞳孔兀的的放大,眼里满是惊惧,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傅纪年。

“傅纪年,我爸是傅叔叔的老友,你敢对他下手?!”苏丽大力的挣扎着,要扑向傅纪年,可是却被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压得更紧。

“动不了你爸,我总动得了你。”傅纪年淡声,像是看蝼蚁一样的看了一眼苏丽。

苏丽倒吸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有些凄惨的笑着,摇摇头。

“我以为我敌不过的是叶曦和,没想到我跟你三十年的交情,就连你朋友也敌不过。是,没错,作为男人我们那几年婚姻不过是你的一个过场,但是我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喜欢你那么多年的女人,那段婚姻就是我珍惜的一切!”

傅纪年皱着眉头,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转过身留下一个背影。

压着苏丽的男人见此,从腰间拿出一把抢来,直接抵在苏丽的太阳穴上。

那冰凉的触感让苏丽的眼睛瞪得浑圆,下巴轻颤着看着傅纪年,她开始急了。

“傅纪年,你要是杀了我,我就把景尘的孩子也杀了!”苏丽说得很急,深怕晚了一步那把枪就结束了她的生命。

“我告诉你!景尘的孩子在我手里,我说了,只要我死了他也得死!”

“很好,继续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傅纪年勾唇,冷眼看着苏丽。

他又轻抬了一下下巴,那把枪就从苏丽的太阳穴上离开。

冰凉的触感离开,苏丽感觉劫后重生一般忍不住开始抽泣,她看着傅纪年心如死灰,哽咽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孩子。”

“孩子怎么回事?”傅纪年眯眸,景尘怀孕还远没到生产的时间。

苏丽凄惨的笑着,从傅纪年身上移开视线,冷冷静静的说:“我只知道景尘早产了,孩子八月十五号那天出生的。顾又淮仇家似乎是想用这个威胁你们,但是消息被我拦下了。我还想办法把孩子弄到了我手里,那边应该正在找孩子吧。”

“你把孩子藏在哪里了?”傅纪年追问。

苏丽沉默,视线又看回傅纪年,她面无表情的问他:“你爱过我吗?”

“……”傅纪年沉默,但答案显然是没有。

“也对,你怎么可能爱过我呢……”苏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爱过怎么可能舍得拿枪对着她呢,你肯定舍不得拿枪对着叶曦和吧?你肯定连你这样阴暗的一面都没给她看过。”

“我再问最后一遍,孩子哪里?”傅纪年的声音低沉,脸色冰冷,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在我这里!”苏丽快速的回答。“想要孩子很简单,跟叶曦和离婚,我就把孩子交出来。”

傅纪年冷笑一声,目光看也不看苏丽的方向,骨节分明的手指扯了扯一丝不苟的领带,他薄唇微启。

“放开她。”

压制着苏丽的两个男人听见声音,立即就放开了苏丽。

苏丽被压制得太久而手臂酸痛,她捏着自己酸痛手腕往前快速的走了几步拉开一些距离,有些疑惑的看着傅纪年。

“你什么意思?”她不解的问,心里竟然忐忑不安。

眼下的情况完全不在她的掌握之中,她猜不透傅纪年在想什么,更是没办法抓住他的弱点让他妥协。

傅纪年毫不犹豫的转身,开门上车,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离别墅前,他打开车窗冷眼看着外面站着的苏丽。

“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要孩子呢?”

“!!”

苏丽震惊得哑口无言,看着黑色的巴博斯在黑夜中消失不见。

她楞在原地,身体变得冰凉也没有抬脚离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没料到傅纪年为了叶曦和居然宁愿做出这样的牺牲。

一想到这里,她内心嫉妒的焰火熊熊的燃烧,恨不得把叶曦和烧死。

站在原地,她立即就拨通了电话。

“找到孩子,大人不管了,必须把孩子给我找到!”

苏丽不信,她不信傅纪年当真可以对孩子的安慰视若无睹,就算他可以,夏征和陈放也不可能。

…………

第二天。

鼎恒,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内寂静一片,只听得见空调运转的机械声,冰冷的空气仿佛把屋里的几个人都冰冻住了一样,大家都一动不动。

半晌之后,夏征眼见那根烟要燃烧到尽头灼伤手指,握拳放在嘴边极其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傅纪年在这一声咳嗽声中回过神来,摁灭了手中的烟,背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

从这里看出去可以俯瞰整个北城的高楼林立,楼下的马路蜿蜒曲折,行人和车辆都不过像是蝼蚁一般。这样的景色,看多了自然就能发觉人的渺小。

陈放看着傅纪年的背影叹了口气,问:“叶曦和知道吗?”

“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她。”是夏征。

夏征又继续分析:“孩子是老顾的,仇家不见了孩子肯定找,知情者就都有危险。为了叶曦和的安全还是不要再让她参与这个事情好。”

“那不告诉叶曦和,老傅就这样和叶曦和离婚了?”陈放不可置信说完,看向傅纪年。

“也没说一定要离婚啊!”夏征回话,又再说:“孩子既然在苏丽手上,我们就想办法从她手上把孩子弄出来。”

“怎么弄?”陈放反问。

“不然……假离婚?”说这话的时候,夏征的视线也放到傅纪年那里去,想看看他动静。

陈放笑了起来,“好,假离婚。那我问你,到时候叶曦和问为什么要假离婚,你怎么说?你又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她?”

“再说了,你觉得苏丽有本事拦下我们的消息,还有本事把孩子搞到手,假离婚能忽悠她么?”

没撤,夏征和陈放都同时看向了傅纪年。

傅纪年不动声色,依旧还是那个姿势伫立在落地窗前。只不过手指间转眼又多了一根烟,冒着一缕青烟。

与此同时,候和的别墅。

叶曦和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傅纪年的身影,熟不知他其实一夜未归。拉开窗帘的瞬间,她一眼就看见了大门口的几个黑衣男子,站得笔挺。

她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就想起了六月十五号顾又淮来接景尘的那一天。

心里发慌,她立马又将窗帘拉上,折回床边拿起了床头的手机打给傅纪年。

电话很快就接通,传来傅纪年低缓深沉的声音。

“我们家楼下有很多床黑衣服的人,怎么回事啊?”叶曦和问着,手心里竟然冒了一层虚汗。

“不担心,我安排的。”傅纪年安慰到。

叶曦和蹙眉,过去一两个月都没有这样的安排,为什么突然就派人守着了?又再想到昨晚他那么急的要出去,却不给她说去哪里,心中更加的忐忑不安起来。

“你在哪里?”

“在公司,有点事情。吃早饭了么?”傅纪年特意问她,为的是转移她的话题和注意力。

叶曦和却又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总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

傅纪年又说了几句安慰的她的话,告诉她没什么事情发生,只是公司这边有点事情需要他出面处理一下。他说得很真诚,叶曦和仔细的听着竟也就相信了他。

挂了电话,叶曦和转身去洗漱,等再出来的时候发现卧室里面竟然乱糟糟的。

也对,最近忙着景尘和顾又淮的事情,已经好久没有认真的收拾过家里了。

这么想着,找了一根皮筋将头发挽起来,就开始上上下下的打扫家里。

打扫到书房时,叶曦和拿着一块刚刚洗干净的抹布进去,推开门的一瞬间却在门边发现了一本落在地上的书。

她捡起地上的书,想起来是昨晚自己太紧张从傅纪年身后的书架上抽出来的一本书。

想到景尘,叶曦和叹了口气,拿着书缓慢的走到暑假前,准备把书放回远处。

书架是满壁式的,每一层隔板上都整齐的放着许多书,叶曦和大概的扫了一眼,多数是关于经济和法律的,只有小部分名家典籍。

办公桌后的那壁书柜,从上往下的第四排果然空着一个位置。叶曦和走过去,正要将书卡进去时发现旁边的一本书的封面上,竟然靠着一张照片。

照片的正面是贴着书的封面,叶曦和拿下照片,翻过来一看就楞住了。

手里的书应声落地砸在地上,砸到她的脚趾她也没出声。她目光呆滞的看着那张照片,眼眶开始红润,可是却硬生生的憋着没落下。

一个小时后,林薇家那颗豆大的泪珠才终于落下了。

林薇见她哭了,拧着眉头就扯过一张纸递过去,赶紧安慰:“一张照片而已,你怕什么呢?你们结婚证都有了,害怕这么一张照片么。”

“林薇,你在你男朋友家翻到这种照片,你怎么想?”叶曦和接过林薇递过来的纸,指着那张躺在桌上的老照片。

林薇一拍大腿,“分手!必须分手!”

“……”

“也不是一定得分手……你看啊,着照片估计就是年轻人疯闹嘛。”拍完大腿后林薇发现自己似乎是做错了反应,连忙拿起那张照片又端详一番。

照片上的女孩儿穿着学士服,带着学士帽,搂着一个男人亲吻他的侧脸,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嘴角上扬一抹难以掩盖的笑容停留在嘴边。

照片上的女孩是景尘,男人则是傅纪年。

叶曦和想到曾经她问过傅纪年的问题,心里更加觉得委屈,奋力的将纸丢到垃圾桶里,从林薇手里抢过那张照片,撕碎了丢进去。

“这是什么意思,不计较了?”林薇小心翼翼的问她,歪着脑袋去看叶曦和低着的脸。

叶曦和的脚松开,垃圾桶的盖子“砰”的一声关上,带起的一阵风直接吹到了林薇的眼里。

“哎哟,我去!”林薇捂着眼睛,直起了身子。

这个时候,叶曦和说:“我之前问他,是不是喜欢景尘,他竟然没有否决。我也竟然还对他信以为真,觉得他对景尘真的就是妹妹的喜欢。”

林薇送开手,看着她,发自内心的说:“指不定就是真的呢,景尘跟他那么多年的交情,他把她当妹妹也正常啊。”

叶曦和拧眉,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林薇,一字一句的清晰道:“果然,傅纪年说得对,你的话不可多信。你以前还说的头头是道的,说男人把女人当妹妹其实就是喜欢,再不然是备胎。”

“我的天,怎么回事。你们两口子合着在背地说我坏话啊!”林薇大叫,朝叶曦和扑过去。

叶曦和一把将她挥开,挥倒在沙发上,抿唇不耐烦的说:“走开,没心情和你疯闹。”

林薇耸肩笑得满含深意的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叶曦和,想想你以前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你现在呀,就跟当初和温谨言在一起一样,把自己全身心的投入进这段感情咯。”

“……”叶曦和沉默,红了耳朵,因为林薇的确说对了。她自己,其实也已经有所察觉。

林薇靠过去,靠在她肩头,抱住叶曦和的肩膀。

“和和,还是端着点好,适当的端着点,别让自己受伤。”

叶曦和的脚尖再一次轻轻的用力,垃圾桶的盖子打开,她看着里面的照片碎片心里五味杂陈,眼里的情绪很复杂形容不出心里的感觉是什么。

只是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想说说不出。

【一更6000】
第162章:必须承认孩子是你的,同时也是我的
一个星期以后。

按计划,鼎恒收购苏氏在即。

这天苏长荣终于按耐不住登上了傅家老宅的大门,将傅纪年打定主意收购苏氏的事情讲了出来偿。

傅老太太不喜欢苏丽,本着女儿教养看家教因此对苏家也没什么好感。头一偏:不管我的事,我相信纪年有自己的理由撄。

无奈,苏长荣就找到自己的好友傅远求一个说法。

苏长荣两手举在胸前,手背拍手心,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傅远,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难道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傅远知道收购的事情后气得直喘气咳嗽,连连出声劝好友,说他会处理。

苏长荣痛心疾首的又是一番激烈的言论,说完就甩手离开,一副从此恩断义绝的模样



等到苏长荣离开,傅远气得吹胡子瞪眼,猛的砸了手边的药碗。犯了老毛病,他在家修养了将近几个月,没想到自己生病这一段时间不再去公司,就发生这种事情。

鼎恒和苏氏是同时起步的,傅远与苏长荣是多年的好友,当初两个人在生意场上就算有争执也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做生意,哪有不相互扶持着走的,一并收购了有什么长远的好处!

“让我这老脸哪里搁哟!估计现在人人都认为我傅远狼心狗肺,连朋友都不顾!”傅远长叹到,脸上的褶子在这段生病的时间里更加的深了。

马莹也跟着叹了口气,劝他:“你气有什么用,等他回来,你好生跟他说说指不定就好了。”

一番这般那般的安慰之下,傅远的终于才情绪安定了一些下来,但依旧还是气!

当天正好周五,傍晚的时候太阳还低低儿地挂在天边儿,夏日的晚霞红彤彤的一片,好像是把天边烧起来了一样。这片景致映入大厦的玻璃墙面,跟大厦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傅纪年开完会议后开车离开公司回家,去候和接叶曦和回老宅吃饭。

叶曦和早早的就等在门口,看见车子来了并没有迎上去,就婷婷的站在原地等着车子在面前停下。

车子不偏不倚的停下,副驾驶座的车门正好对着叶曦和。

“上来。”傅纪年低声,在车内看着她。

“……”

叶曦和看了眼车内的男人,然后不言不语的往一旁跨了一步,直接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上车后规规矩矩的坐着,视线也不看前面,直溜溜的看着窗外。

傅纪年再次发动引擎开车上路,视线斜睨着右上角的后视镜,看见后面的人正闭目养神,双唇紧抿着。

一连这一个星期,傅纪年发现叶曦和总是刻意的躲避自己,有时候处理事情晚归,他回到家她就已经睡下了,等到第二天他起床再离开,她依旧也是睡着。

他觉得奇怪,某天夜里拥着她睡觉,低低的问她怎么了。

叶曦和也低低的回答:没什么,就是困。说完这么一句就睡了,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傅纪年的直觉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上来哪里不对劲。后来在陈放办公室谈事情时,他突然就想起来一个问题,问了陈放。

他问,怀孕的女人脾气会变差?心情也莫名其妙?

陈放答:是,还不是一般差,也不止一般的莫名其妙。

如此以来,傅纪年就不觉得奇怪了。

车子驶在黄昏下,玻璃窗上映出一片好看的色彩,傅纪年故意放下了车速,缓慢的开车。冥冥之中心里有了自己也没察觉的期待。

车厢内寂静一片,叶曦和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真的睡着了。傅纪年却从她时不时眨动一下的睫毛看出,她并没有睡着。

半晌,他开口询问:“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叶曦和仿佛知道他在问什么一样,睁开眼看向后视镜,没料到直接就撞进了前面傅纪年深邃的眼眸中。可是她看见他的侧脸,没来由的想起那张照片,心中就觉得膈应。

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她歪着脑袋靠着车窗,又闭上了眼睛



傅纪年没再追问,也收回了视线看着前方。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他这回还真难为上了。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没有。”

“嗯。”

傅纪年不想惹她生气,所以没再出声打扰。

陈放说了,怀孕期间的女人最好不要跟她交流太多,一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呼啸而来的就是暴风雨。

想到这儿,傅纪年皱起了眉头,他最近怎么总觉得陈放说什么都有道理,说什么都对。

拧着眉,他看向后视镜一眼又看回前面的道路。

心中叹了口气,为了这丫头,也都忍了。

傅纪年转眼时,叶曦和正好睁眼看见后视镜里的他蹙着眉头。

她垂眸扣着自己的手指甲,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他就这么就受不了,要是她以后真的要给他生孩子,那她变丑了他岂不是更嫌弃,眉头不得夹死一只蚊子?

怀孕,生孩子。

叶曦和摸上自己的肚子,眼底一片黯然,咬着嘴唇有些不开心了。

昨天,她鼓起勇气去药店买了验孕棒,结果的显示让她很失望,她没怀孕。自打打算要生孩子以来,傅纪年也没少碰她,每次也没用套。可是这么久,她的肚子就是没有消息。

林薇说让她不要耿耿于怀照片的事情让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也是很难怀孕的。

叶曦和反驳,她怎么就有问题了,万一是傅纪年的问题呢。

可林薇的原话是这么的:傅总那身板一看就结实,西装往他身上一穿感觉肌肉都要破衣而出了。那样结实健美的男人,那方面不可能有问题!

叶曦和当时只顾着骂林薇色情,后来自己回家一想才觉得的确有道理。

她怀过孕做过手术,受这的影响,她可能很难再怀孕了吧。

…………

车子到达傅家的老宅,叶曦和自己开门下车,直奔大厅,根本就没有等傅纪年的意思。

傅纪年下车后单手扶着车门,眯眸站在原处看着她走远,却也只是慢幽幽的点上一根烟,吐出一口烟雾,叹气。

大厅内,傅老太太等傅家的人都在,包括温谨言和景佳佳。

傅老太太看见叶曦和进来,连忙朝她招手让她坐到身边去,同时挥了挥手让景佳佳坐过去一点,腾出一点位置来。

景佳佳脸上的笑容一垮,不开心了。

“我先来的,为什么让我让开呀。那里不是还有空位么?”景佳佳嘴上抱怨着,手往左手边的沙发一指。

她就不满意叶曦和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傅老太太一听,脸色整个直接变得铁青。景佳佳算什么,居然还跟她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情顶嘴?让她这一家之主的脸往哪里放?

而一旁的温谨言视线看着别处,显然不想搭理

。他对景佳佳这种不会看人脸色的习惯已经见怪不见,剩下的只有厌恶。

叶曦和隔得不远,将景佳佳的话全都仔细的听见了。一时间,有些为难。

她放慢了靠近的脚步,不知道自己是坐傅老太太和景佳佳之间那一点点拥挤的座位,还是坐一旁的空位置。

这时,那个空位置旁边的林随开口了,打破了尴尬的境况。

她朝叶曦和抬脸一笑,拍拍自己的身边:“老太太,我出国一个星期也没见着曦和,你让她跟我坐。我们年轻人坐一块儿,有话说!”

傅老太太轻笑,“你还年轻人,你比曦和大了恐怕十岁。”

林随做作不高兴,“这么说,就过分了啊,年龄也分心理年龄的。”

“哈哈哈。”傅老太太笑着,目光慈爱的投向了叶曦和,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叶曦和抿唇恭敬的一笑,迈步过去在林随的身边坐下,还不忘了解释:“我坐这儿好了,免得把老太太挤着了。”

“小嘴儿真会说话!”老太太笑着,目光撇过身旁的景佳佳,紧接着冷哼了一声。

“景佳佳,你妈没教你要尊老爱幼这种道理吗?”傅老太太厉声,看着景佳佳:“既然嫁到我们傅家,那我作为一家之主我有必要教导教导你。曦和按辈分你该叫什么你总知道吧,给她让个座岂不是你这个小辈子应该的?”

傅纪年在外面抽完一根烟,走进大厅时看见的就是傅老太太教训景佳佳的场景。他勾唇一笑,找到叶曦和的位置就迈步过去。

时下正是夏天,他穿了着黑西裤白衬衫,因为天气热而没打领带,看起来没有平时正式。可是依旧挺拔修长,身上也仍然还是那一股沉稳内敛的气质。

他双眼漆黑幽深,深邃的视线锁定住了你,就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叶曦和避开他的视线,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跟林随说话。

“林随姐,你去国外一个星期干嘛了呀?”

林随一愣,竟然答不上来,最后有些神色慌乱的胡乱诌了一个理由,说自己在那边有个好朋友。

叶曦和不是景佳佳,她没那么笨不会看人脸色。她明显的看出来林随在撒谎。她看着林随,脸上是笑着的,可是笑得林随心里发毛。

正是这时,客厅里响起一道凌厉的声音,低声喝着:“傅纪年,你给我上来!”

叶曦和视线从林随身上离开,一转眸子就看见笔挺的西装裤和不染一丝尘埃的高级皮鞋。

来不及思考太多,叶曦和随着众人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发现楼梯上的傅远。

傅远一只手杵着拐杖,一只手背在身后佝偻着腰,似乎是因为那一声大喝费去了他太多的力气,他微微的喘着气,目光瞪着傅纪年。

马莹从后面扶着傅远,给傅纪年使眼神让他赶紧上去。

“你做什么了?”叶曦和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她没发现,自己的语气也掺杂了浓浓的担心。也是嘛,傅远生那么大气,她能不担心么!

“小事情,不用担心。”傅纪年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不顾众人都在,抬手亲呢的揉了揉叶曦和的脑袋,又柔声:“我很快下来。”

“……”叶曦和想躲开,奈何男人腿长手也长,她躲不开



傅老太太只往楼上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跟傅纪年说:“老东西,比我还不中用。”

傅纪年挑眉,径直上了楼。

客厅里的人都偷偷的掩嘴笑着,笑傅老太太一语双关,一个是说傅远现在还要人扶着,一个是说他耳根子软苏长荣来求就什么都答应。

不一会儿,客厅又安静下来,傅老太太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问话叶曦和。

“曦和啊,肚子怎么没反应呢,我可盼着你的好消息呢!”

“嗯,知道了。”叶曦和被当着这么多人问这个问题唰的一下子就红了脸,咬着唇小声的回答。

温谨言听闻谈话,目光直直的看向了叶曦和,眼中的情绪复杂让人看不明白。景佳佳发现他的目光转移,暗地里不情愿的拉扯了他一下。

温谨言看了一眼景佳佳,只好又收回了视线。

傅老太太听了叶曦和的回答,瘪嘴:“那你这回答,意思是好消息还没到咯?”

“嗯,是。”叶曦和又小声的回答,声音比之前还要低了。

温谨言听到这儿,嘴角竟然情不自禁的往上走了几分。只是这笑容还没维持多久,景佳佳矫揉造作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

“老太太,没有关系呀,我和谨言也准备要孩子,小婶不行,我赶在前面也可以啊。”景佳佳笑着,好不得意的样子。

一句小婶不行,拐着弯儿的说叶曦和不能生孩子。

傅老太太看她一眼,收回视线根本就不接她的茬,心里却对景佳佳下了警告从此不打算待见她。

温谨言则是脸上含着怒气的甩开她的手,低声吼她:“你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吗?!”景佳佳故意反问,得意的看着温谨言。

景佳佳的话说得含蓄,本来大家还没觉得有什么,温谨言这么一骂大家反倒都察觉了,视线看向叶曦和。

叶曦和微微的笑着,忍着心里的委屈对上大家的视线,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实际上,她心里的湖水炸开一片水花!

这时,林随说话了,直逼景佳佳。

“景佳佳,你姑娘家也不觉得害臊。还是说,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以为生个孩子,我们傅家就认可你了?来来来,我告诉你,我们傅家最看不起没家教的。”

“你——”

“景佳佳!”

温谨言看不下去了,从沙发上站起身,抓住景佳佳的手腕一把将她拖了起来,毫不留情的拉着她往外走。

路过叶曦和时,他站住了脚,视线看着别的地方,对叶曦和说:“小婶,她不懂事,我道歉。”

“……”

温谨言的道歉让叶曦和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儿。

她的话音落下,温谨言大力的拖拽着景佳佳离开了老宅的大厅。从外面时不时的传进来一两句景佳佳不满的抱怨



过了好一会儿,客厅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片寂静之中,林随见叶曦和愣着表情有些不对劲,低声劝她:“景佳佳那种没教养的,你真的就别跟她一般见识。”

“嗯,我没在意。”叶曦和低声回答,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

她的笑那么勉强,在坐的人个个都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尴尬境地,移步的移步,说要透气的透气去。

没一会儿,客厅里就只剩下了傅老太太和林随还没走。

傅老太太觉得是自己引出那个话题的,对叶曦和多少心中有些愧疚。斟酌半晌,小心翼翼的开口。

“曦和,我认识医生,让医生给你瞧瞧?”傅老太太的语气多年没见这么小心过。

林随不满的接话,“瞧什么呀老太太,时候未到而已!你们呀,就是太着急了!”

傅老太太:“……”

“……”叶曦和也沉默,无话可说。

没一会儿,傅纪年从楼上下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刚刚上去的那副表情,似乎并没有因为傅远有影响。

看见楼下的人都散了,迈步过去的时候疑惑的问:“怎么都散了,都去餐厅了?”

林随望向傅纪年,看看老太太尴尬的看着别处刻意躲避的神色没有说话。

傅纪年看向叶曦和,她坐在那里挺立着背脊,虽然还没有看见她的表情,但是也感觉到了她不开心。

看看眼神躲闪的老太太,再看看林随,他径直往叶曦和走过去。

“怎么,谁惹傅太太不高兴了?”故作轻松的语气。

叶曦和一听这称呼,立马就不乐意了,“说了多少遍了,别这么叫我,听着恶俗!”

不满意的抱怨完,叶曦和猛然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发脾气,立即就埋下头。看见面前出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时,抬头瞪了一眼傅纪年。

傅纪年笑,揉揉她的脑袋。

“真有人惹傅太太不高兴了。”

如此,宠溺的语气。叶曦和再想发作脾气,也忍下了。

…………

第二天,鼎恒收购苏氏这件计划的相关人员都带着收购的计划前往苏氏。

苏长荣听见此消息,打电话问傅远是正要断了这么多年的交情么。傅远的回答却很直接,我老了,管不动我那儿子了。

苏长荣气得跳脚,深知是自己女儿在傅纪年的头上犯了事儿,又打电话将苏丽一番骂!

半个小时后,鼎恒总裁办公室电话声音响起。

“傅纪年,我交孩子出来,但是我有条件。你放心,不是和叶曦和离婚,只是尽你所能对苏氏手下留情。”

“如果你想孩子安全,那你也必须承认孩子是你的,同时也是我的。我可以为了你,担下单亲妈妈这个责任和名声,相信你为了孩子安全,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吧?”

【忍着胃痛熬夜写完凌晨更新~你们希望傅先生怎么选择啊】
第163章:孩子是我跟傅纪年的,当然姓傅
苏丽的话响在耳边,傅纪年沉默片刻从文件上抬头,拿钢笔的手指了指办公室的门。

吴曼正恭恭敬敬的站在办公桌前,等着他签完这份文件就出去。看见傅纪年这么一个动作,她识趣的退出去,一会儿再进来拿文件。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傅纪年眉头紧蹙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真皮的椅子因着他起身的动作往后退,反倒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撄。

“你在威胁我?”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悦偿。

傅纪年转身在落地窗前站定,眯眼看着楼下。夏日的阳光灼热,透过玻璃窗打在他的脸上,一半在阴一半在阳,显得他的表情更加的讳莫如深。

“是,傅纪年我在威胁你。”电话那边,传来苏丽视死如归的声音,“我就赌你要苏氏还是要孩子。苏氏没了可以东山再起,孩子没了也不知道顾又淮那对夫妻有没有运气活着,再生一个。”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很简单,苏氏你尽管拿去,孩子就归我处置了,是死是活我随意。”苏丽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很笃定,傅纪年要孩子。

傅纪年转身在办公桌上拿起一盒烟,眨眼的功夫就点燃了一根烟在指尖。

“先让我看孩子。”傅纪年沉声,对着玻璃吐出一口烟雾,模糊了窗外的视线。

苏丽一愣,隔了半晌才回答:“看孩子可以,先跟我见面。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想我替孩子身世保密,护他一个周全的话,你就必须承认这是我俩的孩子。不管我们俩谁说漏了嘴,这孩子估计都小命难保。”

“在哪?”

“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傅纪年转身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将烟含着嘴里,快速的在桌面上的那份文件上签了字。他拿着那份文件走出了办公室,路过秘书办公室时将文件给了吴曼。

同时还不忘吩咐:“半个小时后,打我电话。”

…………

咖啡厅。

苏丽早在打那通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了咖啡厅,她坐在靠窗的角落耐心的等候着。

孩子她也是昨天才终于得到了手,为了得到这个孩子帮忙的人还牺牲了一个手下爱将。为此,她花了几倍的钱去赔偿人家。这么一说来,这个孩子相当于她花大价钱买来的。

想到这儿,苏丽不禁冷笑,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她低声自言自语。

“孩子,别怪我。费了我这么多力气,我可不得好好利用你么。”

隔得远远的苏丽的余光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正眼看向窗外傅纪年的身影正从对面的大厦出来。门口的保安还一笑笑容的跟他招呼,但是男人理都没理,直径离开。

傅纪年穿着烟灰色的衬衣,领带一丝不苟的挂在脖子上,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过马路时侧头看车,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更加分明。

苏丽勾唇,这样的男人谁不想得到手呢?

转眼,傅纪年笔挺的西装裤腿就出现在了眼前,苏丽不敢去对视他的眼睛,看着他所站的地板。

“坐下说吧。”她出声,声音比电话里柔了些。

“说吧,孩子在哪里。”傅纪年落座,修长的双腿叠交好整以暇的看着苏丽。

苏丽这才抬眼看他,“不先喝点东西吗?”

“我来是跟你谈条件的,不是陪你喝东西的。”傅纪年的声音很冷,比咖啡馆里的冷气还冷了几度。

苏丽的手指摩挲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带出一个笑容,过了一会儿就侧身拿起了身边的包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来。

“签字,签完字我马上就可以带你去看孩子。”苏丽将文件往桌上一放,还拿出了一支笔。

苏丽拿那文件时傅纪年已经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烟雾弥漫间他垂眸看着桌面上的那份文件,夹着烟的手伸出去,拿起那份文件阅读起来。

看到最后,他眉头紧蹙,文件的内容很简单甚至有点不正式,但是不管正式不正式,只要他在这份文件上签了字,苏氏他就不能再动,否则就是违约。

甚至,他还要答应她提出的任何他力所能及的事。

“很难吗?”苏丽见他犹豫,红唇妖娆的一勾看着他,“我觉得不难啊,苏氏你拿来本来也没用,生意上苏氏也对你造不成威胁。至于最后那一条,我说了呀,你力所能及的。”

傅纪年垂眸看着文件慢腾腾的抽烟,看着文件的眼眸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时间静悄悄的过去了半个小时分钟,傅纪年点了好几次烟,烟灰缸里躺着的烟头看起来都很落寞。期间有一次电话响起,他直接挂断了。

而这半小时,熬得苏丽差点要失去信心,以为他会起身离开。她目光紧紧的看着对面沉默着抽烟的男人,额上出了一层汗。

又过去了几分钟,傅纪年吐出一口烟雾,将手上的烟送到嘴边抿着,拿起桌面上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孩子在哪里?”

傅纪年面色冷凝,看着苏丽的眼神很是凌厉。他将文件重重的丢回桌上,撞倒了苏丽那边的半杯咖啡。

咖啡杯倒在桌上,撒了苏丽一身的污渍。她却毫不在意,满心欢喜的笑着拿起桌面上那份文件看着。

最后,她将文件收回包里,笑看着对面望着窗外的男人。

“傅纪年,以后你对我可就得有求必应了。”

傅纪年沉默,再回过头来时,那冰冻三尺的眼神吓了苏丽一跳。

她差点忘记了,这个男人是温润矜贵的,是沉稳内敛的,但同时也是残忍暴烈、心狠手辣的。把他逼急了,一样可以不管不顾。

“那……我开车,我们去看孩子?”苏丽颤微微的声音,询问他。

傅纪年没回话,起身径直离开了咖啡厅。

苏丽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进入了对面的大厦。门口的保安依旧笑眯了眼睛跟他弯腰打招呼,男人也依旧没理。

没一会儿,苏丽的电话响起。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苏丽犹豫了一下才接通。

“是我,夏征,我们要看孩子。”

苏丽淡淡的一笑,“那鼎恒楼下见。”

…………

红色的跑车在北城一家私人医院的大门口停下,身后跟着一辆路虎。

跑车的门打开,苏丽站在车门边看着身后的车。

后面的路虎中,两个男人都沉默不语,彼此手里都燃着一根烟。烟这个东西,好像成了男人们发泄情绪的东西,永远不嫌多。

顾又淮和景尘生死未卜,现在孩子又在医院,他们心情想积极点也不行。车子到了医院时,他们还有些惊讶,心想来医院干嘛。

再一想,八个月就早产的孩子,能健康到哪里去呢?

“走吧。”夏征灭了烟,取下安全带下车。

陈放一声不吭的拔下钥匙,紧跟在他后面下了车。

这间私人医院的条件很好,走廊上安静也干净,空气中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清香。

“孩子八个月早产,先天视网膜病变,所以一直在医院。”

苏丽解释着,走在两个男人的前面,最后在一个房门前站定,视线往里面一看示意他们进去。

夏征最先迈步进去,陈放跟在后面。两个男人挺拔的站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是眼底终究是期待和关心。

隔着一层玻璃他们看见了里面的众多孩子,每一个孩子都放在保温箱里,暖黄的光照着娇嫩的皮肤。

“哪一个?”陈放低声问,想是怕吵醒孩子一样。

“最后边儿那个。”苏丽淡声。

陈放和夏征同时看到了孩子,然后视线立马收回彼此对望了一眼,神色复杂,但高兴居多。

旁边保温箱里的孩子时不时举起手脚在半空中挥着,而他们注视着的那个保温箱里的孩子一动不动。

陈放注意到,其他保温箱上都有孩子名字,唯独这个没有。

他拧眉,沉声:“孩子怎么样了,眼睛需要动手术吗?我想跟医生聊聊。”

苏丽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身旁也看着保温箱里的孩子,“医生说他情况比别的小孩儿好,眼睛有可能自愈。但是目前还是需要呆在保温箱里,等各方面都稳定下来就可以出院。”

夏征似乎也发现了保温箱没有名字,侧过头来问苏丽。

“孩子没有名字?”

苏丽看向保温箱,保温箱上只有一个数字的编号。

陈放的手指撑在面前的玻璃墙上,半晌开口说:“为了孩子安全,跟我姓吧。回去我们问问老傅叫什么名字好,总不能这样没名没姓的。”

夏征轻笑,摇摇头:“还是跟我姓,跟你姓的话,到时候随姐问起来又不能说真相,你可解释不清。”

“我需要跟她解释么,她到现在还藏着我孩子。”

陈放的话音落下,苏丽的声音紧接着就响了起来。

“孩子是我跟傅纪年的,凭什么跟你们姓。”苏丽看向保温箱,脸上难得有点还算温柔的笑容,“怎么,也得姓傅。”

苏丽冷笑,跟你们姓了,我拿孩子还有什么用。

夏征和陈放对视一眼,皱起了眉头。

原来,傅纪年说的没离婚,是答应了这样的条件。

…………

凌晨一点,候和。

叶曦和半梦半醒之间觉得口渴,习惯性的去拉身边的被子,含糊不清的说:“我口渴。”

拉了一下,没反应。

她侧身一看,身后根本就没人。可是她记得很清楚,傅纪年是跟她一起上床睡觉的。

再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房间,里面没灯光,很显然人不在里面。

床头的闹钟显示凌晨一点,她从床上坐起来打算自己下楼去倒杯水喝。

推开卧室的门,她往楼下走,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书房的灯光亮着,透出一丝光芒。书房里隐约的传来谈话声,叶曦和听出来是傅纪年的声音。

说话的内容她没听清,以为他深更半夜的还在忙工作。

一想到他之前非要抱着自己睡觉,现在等她睡着了又起来工作,叶曦和看着书房的眼光变得柔和起来。前些天因为那张照片而不愉快的心情有点退却,代之的是心中肆意的温热。

“叶曦和,心软是病,得治!”

不带一丝留念,叶曦和警告完自己就转身下楼,将书房的灯光和声音抛之脑后。

叶曦和下楼后,书房的灯光被关上了——

傅纪年陷入黑暗,坐在书房的窗边。背靠着沙发漫无目的的抽烟,烟雾弥漫在书房的上空中。

侧目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一张脸孔,傅纪年冷笑一声摁灭了烟。

他现在看着自己的脸都觉得可憎,他甚至连抱着叶曦和睡觉都觉得有愧,辗转难眠。可是他又不能不管孩子,他放不下。

景尘当初怀孕了不肯生,心有顾虑。是他自己在电话里劝她生下来,并且打消了她的顾虑的。他也承诺了,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有他在。

现在,事情发生了,他怎么可能昧着良心不理不睬,为了个人的幸福而违背当初的诺言。

再说了,事关孩子的生命,这是条人命,又不是路边儿随随便便的一条流浪狗。

这么一想,他的确是做了正确的选择。

可是……心里还是难以面对叶曦和,万一哪天孩子曝光,他怎么解释?

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那就是相当于把她的命也推到了危险的境地。万一哪天仇家找上来,她作为知情人能逃得过一劫?

两条命,他都不能放下。

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声音再度响起。

是陈放,他们一直在通话。

陈放有些无奈的问:“孩子总要有个名字,你想好了吗?”

傅纪年蹙眉,又拿起烟盒准备点燃一根烟,可是烟盒里面空空的,已经没有了烟。心情烦躁,他又拿起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燃,看着黑暗中蓝色过度到红色的焰火。

陈放在电话那边听见这一声声打火机的声音,有些焦急的说:“老傅,别再抽了,再抽你头痛的病就没救了。”

“哐当”一声,傅纪年将打火机丢回桌面。收回手时,直接搭在了额上,手臂上的经脉在黑暗中危险放凸起,仿佛下一刻就要打碎某样东西。

陈放以为他没抽烟了。这下放了心,又说:“苏丽不是孩子亲妈,她心狠手辣肯拿孩子威胁你,那肯定也不会对孩子多认真,多上心。孩子还没有出生证明,我们总得去把这些事情处理好。”

“……”寂静,依旧是寂静一片。

陈放又说:“你若是不想管这事儿,那我跟老夏处理了就好。”

“等等——”傅纪年沉声,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陈放问。

书房里一片寂静,没有回答的声音,陈放在电话那边也耐心的等待着。

过了很久,傅纪年的有些嘶哑暗沉的声音响起。

“傅存安,就叫这个。”

“傅存安……”陈放在嘴边慢慢的重复了一边,“存在的存,安全的安?”

“嗯。”

陈放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吧,希望他对得起这个名字,一生的存在都是安全的。”

傅纪年没出声,闭着眼睛眉头依旧也拧得紧紧的。

“那——孩子上谁的户口……”陈放问这话,已经做好了对方暴躁如雷的砸手机的准备。

……

叶曦和虽说下楼的时候警告了自己不要心软,可是再度上楼的时候,手里却多了一个托盘。

托盘里装着一杯微波炉打热后的牛奶,还有一盘削好的水果,以及一点点心。

熬夜伤胃,所以她准备了牛奶。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像是没睡醒一样,喝了水之后迷迷糊糊的就把这些事情做了,等到二十分钟后她走到楼梯才发现自己在干嘛。

“算了,便宜你了。看在你半夜给我端茶送水那么多次的份上,当是我还你人情。”

叶曦和咕哝完一句,端着托盘快步的走到书房,深吸一口气后用脚尖轻轻的推开了半掩着的书房门。

她动作很轻,怕打扰到他工作,所以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门静悄悄的打开,屋里却漆黑一片,只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有些呛人的烟味儿,让她情不自禁的皱气了眉头。

书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刚刚说话的声音也不见了。

叶曦和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以为傅纪年已经回了卧室。她端着托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白做了。

最后,她又一声不吭的静悄悄的端着托盘转身,打算送回楼下厨房里去丢了。

就在她转身往外走了几步时,屋里突然传出了声音。

“你要是真为难,就不管了,我们来。我也就只是征求你的意见,毕竟这件事情你是做出了最大牺牲的人。”

叶曦和皱着眉头,站在原地不动了,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房间里面根本就没人啊。

一时间,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警惕的端着托盘转身,往回走了几步,这一次她看见书房的窗前多了一个人的剪影,在月色的照耀下异常神秘。

只一眼,叶曦和就辨别出来,这个挺拔的身影和轮廓分明的侧脸就是傅纪年。

她心底埋怨他怎么在屋里还悄无声息的,往里走了一步正打算要叫他时,他却抢先开口了。

他侧身,背对着书房门口的方向。

“改天——我把户口本给你。”

叶曦和一楞,她怎么觉得自己听不懂傅纪年在说什么?

加上这一屋子呛人的烟味儿,她更觉得奇怪。半夜没事儿醒着不开灯,还抽了那么多的烟。

而且,刚刚跟他说话的那个声音,难道那个人也在屋里?

“拿户口本干嘛?”叶曦和出声询问。

她在傅纪年转身前往后退了一步,手肘打开了墙面灯光的按钮。

户口本这种东西,随随便便就拿出去的?

【会虐吗?我觉得不……傅先生是爱和和的……只要相爱就一定会在一起的,这个道理在我这里是有的。嗯!爱你们。】
第164章 :随时随地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记住我是爱你的
第二天,早上。

叶曦和一大早就醒了,她醒来的时候傅纪年还在睡,昨晚被他折腾了一夜,她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在楼下做早饭,叶曦和给自己煎了个鸡蛋,将鸡蛋放进盘子里时她脑子里迷迷糊糊的。

昨晚明明是在书房,她问傅纪年拿户口本干什么偿。

傅纪年当时就沉声说了一句话,可她正弯腰将夜宵往他身边的桌上一放,没注意到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她直起身子来时,傅纪年看了一眼那些夜宵,紧接着就搂住了她的腰,再接着就是强势的吻。

他的吻的确很强势,甚至有发泄的意味儿在。

叶曦和不知道他在发泄什么,只觉得他舌尖描摹自己的唇形时她简直浑身都是有电流在经过,酥酥麻麻的。

那一瞬间,她就什么都忘记了,也不管他解释的什么,也不管他是在发泄什么。

后来从书房在书桌到卧室,她简直可以用意乱情迷来形容,被男人压着用了各种羞人的姿势。

甚至还记得男人在耳边**和说话时那低沉醇厚的声音——

“这么早醒了?”

身后熟悉的声音吓了叶曦和一跳,思维立马就从昨晚的记忆里跳了出来。

她转身,看见男人正打开冰箱,拿了一盒酸奶出来。

“你走路都没声儿的吗?”叶曦和红脸抱怨着,在他即将关上冰箱的时候把住了冰箱门,从里面又拿出一个鸡蛋来。

拿着鸡蛋,她又问他:“要我帮你煎个鸡蛋吗?”

“不用,我去公司了。”傅纪年神色无波,揉揉她的脑袋后转身往外走。

叶曦和莫名其妙的一阵儿失落,跟在他身后走出厨房。隔得不远的距离,她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男人打领带。

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洗漱完整,穿着深灰色的西裤和白衬衣,俨然一副准备好要离开的样子。

等到男人的领带打好,准备往外走时,似乎都没有要跟叶曦和说话的意思。

以往,他每次出门儿都会拉着她亲一下抱一下才会出门。以前叶曦和觉得腻烦,现在他突然不做这些了,叶曦和就觉得奇怪了,甚至失落。

眼看男人已经走到玄关处,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儿喊住了他。

“傅纪年……”

傅纪年转身看着她,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波澜不惊,他没有说话仿佛是在等着她讲。

叶曦和把着厨房的门,低下头有些沮丧的问:“你也觉得,我生不出孩子吗?”

“怎么这么说?”傅纪年的眼底滑过一丝惊讶。

“我这么久不怀孕,连老太太都想给我推荐医生了。傅纪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生不出孩子了,所以你失望不报期待了?”

因为不报期待,所以也不再喜欢,不再亲吻我?

傅纪年听了她的话,心底一抽感到一阵疼痛。他的眼光变得温柔,看着她埋下头有些委屈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下正是夏天最炎热的时候,叶曦和穿着一双凉快的人字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升起照进了屋内,早晨金黄的阳光洒在叶曦和的头顶上,给她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色光晕。

“和和。”傅纪年出声,低声的叫她。

“嗯……”

“你过来,我跟你说说话。”

傅纪年说话时,返回去走到了沙发上坐下,等着她过来。

叶曦和抬头,见男人在沙发上就迈着小步伐走过去,心中有点不安。她刚刚靠近,男人的长手一拉,她就倒在了他的怀里,坐在他腿上。

她有些别扭,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看见失望的神色。

傅纪年抱着她,双手搂着她的腰,声音低低沉沉的说:“没人觉得你怀不上宝宝,至少我不觉得——”

“你不去公司了吗?”叶曦和突然有些后悔跟他面对面的谈这个问题,出声打断他转移话题。

“你看着我说话。”傅纪年的手抬着她的下巴,严肃的口气命令她。

他想让她正视自己的话,也想让她知道,他不会对她失望,永远不会。

叶曦和怯怯的对上他的视线又赶紧离开,看着他的肩膀。傅纪年抬着她下巴的手一用力,又让她看回来。

“你不是什么都不怕么,现在知道怕了?”

“当然,我知道,一个没有孩子的婚姻是很难维持的。”叶曦和低声,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傅纪年低低的叹了口气,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忍不下心再看她委屈的眼神,看得他心烦意乱的。

他的手指插进她柔软的发丝当中,他的声音低缓深沉的落入她耳里。

“和和,我不在乎有没有孩子,我只想要你。我娶你是因为想跟你在一起,想让你成为我庇护的女人,而不是想让你给我生孩子。”

“可是——”

“没有可是。”傅纪年打断她,不让她说丧气话。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脑袋,接着又说,“再说了,生孩子太辛苦,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叶曦和在他怀里掉了眼泪,把他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衣抓出了深深浅浅的印子。

而傅纪年呢,却捧着她的脸,替她吻去脸上那些炙热的眼泪。

他吻着她的唇瓣,低声呢喃。

“和和,随时随地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记住我是爱你的。”

“一定,要记住。”

叶曦和频频点头,将傅纪年的话牢记在心底,可是当他起身说要去公司时,她送他出门站在门口对那些话还是控制不住的产生了怀疑。

她站在门口,像个一个贤惠、深爱丈夫的妻子一样,微笑的看着他挥手说再见,目送他的车离开。

等到车子完全在视线中消失,叶曦和脸上的表情才终于和自己心里的感受同步起来。

她揪着眉头,紧咬着双唇。

今天,是周日。

他周末从来不去公司的。

叶曦和关上门,太阳**突突的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让她十分的没有安全感。

深陷在一片焦虑当中,叶曦和麻木的吃完早饭,麻木的走上楼梯,情绪简直就面临崩溃的边缘。

她上楼以后好几次想打电话给林随,想请求林随的帮助,可是帮她什么呢?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有强烈的不好的预感笼罩着她而已。

她都已经能够想象,林随一定会说她多虑了。

正是此时,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她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和和,你准备好了没有?我现在出门打车过去接你,那是一家私人医院所以离你住那边还不算远。你千万快点,这个医生是靠我妈走关系才好不容易预约上的,人家周末原本是不上班的。”

“和和,你有在听吗?”

只听见呼吸声,没听见回答,那边的人疑惑的喊了她一句。

“有,有听。”叶曦和坐在床边,手里紧紧的捏着电话。

“嘿,你在听怎么不吱声,我让你快点!”林薇继续催促她,并没有发现叶曦和语气的紧张。

“林薇……”叶曦和叫了一声,等林薇也嗯了一声时,她小心翼翼的问:“我总有不好的预感,不是我看病的预感,是我总觉得傅纪年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这两天好奇怪。”

“和和,你穿好衣服了吗?”林薇问。

“没有。”

“那你把衣服换好,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我马上到你楼下,上车我们再说。”

不出半个小时,林薇的车果然就已经到了楼下。

叶曦和并没有像林薇说的那样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只是简单的穿了一件蓝色的条纹衬衣,一条白色的短裤,脚上一双平底的单鞋。可是就算如此,她也依旧很漂亮。

车内有空调很凉快,林薇在她一上车坐稳后就贴了过去。

看见她愁眉不展的脸,林薇伸手替她揉了揉眉心,一边说:“你就是自己太焦虑了,所以才疑神疑鬼的,傅总他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林薇,他昨晚在书房很奇怪的在跟人打电话,我问他,他也没解释。”

林薇扯出一个笑容,“叶曦和姐姐,你以前跟温谨言在一起的时候,他人在英国一两个月不联系你,我也没觉得你心思这么敏感多疑呀?傅总人家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半夜起来工作打个电话很正常啊。”

“说就说,提温谨言干什么。”

叶曦和想起来前天在傅家的老宅,温谨言居然主动跟她道歉。这种事情,放以前从来都没发生过,看样子景佳佳在他心里地位不低。

叶曦和在游神,林薇在她耳边叨叨个不停。

“你就是太紧张了。你不用紧张,我今天陪你去医院不是去证明你不能生孩子的,是去证明你能正常的怀孕生孩子,让你不要太焦虑。”

“……你小声点。”叶曦和往前面看了一眼,看见司机脸上微微的笑容。

“那你别再疑神疑鬼我们傅总,傅总对你那么好,你在冤枉好人。”林薇话虽这么说,却依旧是紧紧的抱着叶曦和。

叶曦和知道林薇想逗自己开心,可是想到一会儿就要面临的检查,她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前天老太太提了给她约医生的意见,她当时内心很抵触,可是回到家一冷静下来,还是觉得想去看医生。虽然依旧还是害怕,可总想着万一得到的是个安心的答案呢。

怀着这种侥幸心理,她找了林薇帮忙。

不一会儿,出租车在一家医院的大门前停下。

叶曦和看向窗外的医院,这家医院的建筑看起来很崭新,像是刚刚建起来不久一样。而且门口没有什么车辆和人,相比起北城医院简直就是冷清。

“林薇,这医院靠谱吗?”叶曦和出声,犹豫着没开门。

林薇刚好付钱给了司机,回过头来见叶曦和正望着窗外的医院眉头紧蹙,她明白她在纠结什么。伸手过去替她开了门,让她下车。

“和和,这是私人医院,你难不成还奢求它像北城医院一样?菜市场一样的,挂个号凌晨就排队?”

叶曦和:“……”

“那就不叫私人医院了,那该叫北城医院附属医院。”

林薇说着,挽上叶曦和的手直奔医院的大门。

林薇妈妈找的医生是一个中年妇女,姓陈。一头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的扎起来挽在脑后,脑门特宽,眉目一点也不和善,鼻梁上那个无框的眼镜也没能遮住她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

那陈医生看看电脑,抬抬眼镜又瞥一眼叶曦和,很探究的眼神。

叶曦和坐在她办公桌的对面,一双手在桌下紧张的纠在一起,医生看过来时她就朝医生微微的一笑,尽管很勉强。

林薇坐在她的身边,同样也焦急的看着医生。

“医生,情况到底怎么样啊?”林薇迫不及待,问了一声。

医生透过眼镜看了一眼林薇,“你朋友都没急,你急什么!”

“我替她急。”林薇张口就来。

医生没再说话,又仔细的看着电脑,时不时的低头看看各项检查的结果。

半晌,才再开口了。

“你做过流产是吧?”医生问。

叶曦和感觉不妙,没出声,慢腾腾的只是点了点头。

“你做过流产,流产导致你子宫内膜受损、变薄,不孕不育的情况很正常,当初你做流产的时候相信医生也给你说过了。你这情况也不是一定就怀不上,只是想怀孕会很难。有机会你还是叫你先生一起来检查一下,做个不孕21项检查。”

医生对这种事情早已经见怪不管,冷冷静静的说完,嘴角一抹说不清意味儿的笑。

林薇当场就急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医生,你看清楚了!乱不得啊!”

“我做了几十年不孕不育检查的专家,这么简单的一个结果我能看错?”医生云淡风轻的解释,嘴角微微的勾起,像在炫耀自己的资历和才能。

叶曦和在听见不孕不育这个关键词的时候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接下来的话她再也听不清了,就好像是失聪了一样。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医生一张一合的嘴,医生嘴角的那抹笑容就好像是在嘲讽她自作自受。

三年前,她去医院为的是不要孩子。三年后的今天,她就遭了报应。

“医生,那你开点药,再把受损的补回去……”

林薇还在和医生焦急的讨论,交流着。

叶曦和从座位上慢慢的站起来,往后退时椅脚摩擦着地板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和和,你要去哪里?”林薇拉住她,担心的询问。

“我出去走走。”叶曦和出声,声音很正常,还朝林薇一笑。

“医生你等等啊!”林薇回头,跟医生说话,再回过头走出办公室的门口时叶曦和人已经没了人影。

没法,她只好又回到办公室找医生探讨解决的办法。

叶曦和出了医生办公室的门,咬着牙一路狂奔至前,冲进了最近的安全走廊。走廊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安全过道里回荡着余音,不一会儿就寂静一片。

靠在门上,叶曦和双手紧紧的捂着脸,有泪水从手指缝里流出。泪水从手背经过跟着手臂一路往下,在手肘的地方滴落在地上。

不出一分钟,寂静的安全走廊里嚎啕大哭的声音响起,凄惨无比。

哭声在寂静的地方显得尤为悲伤,叶曦和除了哭,放声大哭,别的什么似乎也做不了。她哭得心口直疼,捂着脸的手又紧紧的抓着胸口的衣服。

她慢慢的蹲下身子,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她将脑袋埋在膝盖里,额上的经脉凸起。

她太难过了,这份难过也无处安置。

她脑海里全是三年前在医院的那些场景,魔咒一样的在她脑子里回荡,重复。景佳佳说她不行时脸上讥讽的笑容,还有傅家那些人小心翼翼的眼神也同时在脑海里回荡。

“我不在乎有没有孩子,我只要你。”

“我娶你是因为想跟你在一起,让你成为我庇护的女人。”

她还记得早上傅纪年说的那些话,他低沉磁性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心痛得不能呼吸,他那么爱她,她却连个孩子都不能为他生一个。他看着林晓萌的,抱着林晓萌的时候,分明就是一个很喜欢小孩的人。

所有的记忆打开了闸门,不断在叶曦和的脑子里翻涌,她的脑子简直就要炸裂。

“傅纪年,对不起。”

她哭着,重复着这句话。

……

半个小时后,安全过道的门再次打开。

叶曦和站在医院静悄悄的走廊上,脸上的泪水还有痕迹,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时,她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

她楞着的时间里,旁边走来一个穿着淡蓝色工作服的护士,护士的怀里正抱着一个孩子,孩子正哇哇的哭,哭得很伤心。

“别哭了,别哭了,马上就见到爸爸妈妈了。”护士温柔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叶曦和眨眨眼,似乎被这一声安慰刺激到,又想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一瞬间好不容易忍回去的眼泪又氤氲在眼眶。

鬼使神差的,在护士经过她时,她走过去看了看在怀里的孩子。

护士被她拦住了路,也没有生气,反而是微微的笑着,站在原地。

叶曦和似笑非笑,看着护士怀里的孩子,孩子还没有睁眼可是小嘴巴长得大大的,发出一连串哭泣的声音。

“他真乖。”叶曦和浅笑着,脸上很悲伤。

护士工作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她肯定是得到了不好的检查结果,看着她微笑着,安慰她:“你也会有这么乖的宝宝的。”

叶曦和礼貌的回应一笑,尽管这笑很苍白。

“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呀小宝贝。”叶曦和小心翼翼的摸着孩子的脸颊。

护士一笑,声音很温柔的回答:“男孩,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

“是吗,叫什么?”叶曦和目不转睛的看着孩子。

“傅存安。”

【不知道你们觉得这个名字好听么…】( )
第165章 :她不是随便的人,是我太太(一更5000+)
“傅存安。”

“……傅?”

叶曦和听到这个敏感的姓,想到自己不能为傅纪年生个孩子跟他姓,她的眼泪忍不住直接就掉了下来偿。

这一下护士似乎是被吓到了,整个人往后面退了一步,有些防备起来撄。

“我要抱孩子去见爸爸妈妈了。”护士将孩子往自己怀里紧了紧,越过她离开。

叶曦和似乎还没有看够,她心中生出了想抱一抱孩子的想法,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像护士那样温柔的抱着一个孩子。

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紧跟在护士的身后。

护士感觉到她跟在身后,快步往前侧身推开了一扇门,然后匆匆的走了进去。

叶曦和犹豫了一下,停顿了一秒之后还是跟了上去,她想再看一眼也好。她慢步走过去在门口停住,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的探视窗口往里看了一眼。

这件房间很特别,不像是病房,也不像是医生的办公室,倒更像是一个会客室。

护士还背对着站在门口,叶曦和的眼神只跟着护士在走,想再看一眼她怀里的孩子。可就在护士移动脚步往前走时,她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苏丽?!”

叶曦和惊讶的转身,背对着门板,觉得自己应该离开。

她不想让苏丽看见自己,然后发现自己来这里检查。再然后,发现她不能生育,用讥讽嘲笑的眼神凌迟她。

转身离开时,叶曦和警惕的往后扫了一眼,然后身子就顿住了。

楞了足足有一分钟,她才伸手推开了面前的门,不可置信的看着里面还没有发现她的那个人。

那个人在窗前逆光而站,深灰色的西裤,白色的衬衣,一丝不苟的领带,一种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在毫无违和感的散发着。

可是,那个人侧目看着护士怀里的孩子时,眼光顿时就柔和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不转眼。

叶曦和不知道是窗外的阳光太刺眼,还是那个人太刺眼,她的眼睛模糊一片。

再然后,她在一片绝望的心碎声中喊出了他的名字。

“傅纪年。”

“你怎么进来了?”抱着孩子的护士回头看见叶曦和,有些惊讶。

“这里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能进来的,你出去!”护士看着叶曦和像看着一个神经病一样,她深怕自己在走廊上随便让人触碰孩子让孩子的父母知道,然后让她工作不保。

叶曦和完全没有听护士在说什么,她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也一动不动的看着傅纪年。她的余光里,还看见了苏丽嘴边的笑容。

然后她看见,苏丽接过了孩子。

护士交了孩子见叶曦和还站在门口没走,转身过去打算赶她出去。

傅纪年看见叶曦和时,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但只是片刻他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她不是随便的人,是我太太。”傅纪年沉声,喊住了要过去追赶叶曦和的护士。

护士一愣,看了一眼苏丽,有点反应不过来眼下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你出去吧。”傅纪年不觉得自己再有义务给护士解释苏丽又是谁,他往叶曦和走了过去。

护士知道能来这医院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点点头马上就转身离开,跟叶曦和擦肩而过的时候又露出了那个温柔的笑容。

叶曦和余光撞见这笑容,禁不住一声冷笑。

果然啊,温柔的背后都是藏着刀子的。

傅纪年已经不疾不徐的走到了叶曦和的身边,他的手摸上她苍白的脸颊,发现有些发烫,便蹙了眉头。

“不舒服?”

傅纪年问这话时,其实心里很明白,她何止是不舒服呢。

可是眼下,他似乎讲不出别的。

叶曦和站着没动,也没回答他的问题,眼睛看着他的身后。看见苏丽抱着孩子,涂着红指甲的手摸着孩子白嫩的脸蛋。

而被抱着的孩子似乎是感受到了这屋里压抑的氛围一样,竟然停止了哭泣,静悄悄的。

苏丽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抬头直接就对上了那道视线,然后扬起一个得意得不能再得意的笑容。

她跟叶曦和对视着,朱红的双唇一张一合:“纪年,你不过来看看孩子吗?你来,不就是特意看孩子——”

“闭嘴!”傅纪年的声音,冰冷得让屋子的空气都变了冷了。

叶曦和从傅纪年的反应中似乎是得到了一个讯息,这个孩子果然跟他有关。姓傅,他还亲自来看,还骗她是去公司。

她看着苏丽,极其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面无表情的抬手推开了傅纪年握着她脸颊的手。

她冷冷的说:“去呀,去看看孩子。我又不能生孩子,我恐怕没机会让你享这个福分。”

“胡说什么。”傅纪年的语气低缓深沉,他打开门打算带她到门外。

叶曦和趁她开门的时候直接就往外冲,根本就没有打算再留在这里的意思。可是她刚刚跨出了没几步,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拉住,对方稍稍一用力她就转了个身。

“和和!”傅纪年将她转过身,看见她满脸的泪水时心里咯噔一下,钝痛!

他紧张的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可是她却像个愤怒的小怪兽一样不停的挣扎着要离开他。

“啊——傅纪年!你这个混蛋!”

“你这个混蛋!”

叶曦和一咬牙,大力的推开傅纪年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她两手捏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的肉却感不到疼痛,她弯下身子朝着他大吼,撕心裂肺的吼!

她的脖子上血管经脉分明,整张脸涨红,像是刚刚从红色的染缸里出来一样,先前的苍白看不见一点的踪迹。

几个月刘素媛遭遇牢狱之灾,叶曦和最伤心的时候也只是失声痛苦。可是今天,她却暴怒得发狂,这个样子是傅纪年从来没见过的。

“和和,你冷静点。”傅纪年楞在了原地,不敢朝她靠近。

他无力的劝慰着她,心里其实知道她此刻根本就无法冷静。

就在傅纪年束手无策的时候,叶曦和猛的转身往后面跑去,傅纪年蹙眉打算去追,身后的房间里却传出了苏丽惊声的尖叫,还有孩子的哭声。

“傅纪年,你快来看孩子!孩子怎么了!”

傅纪年犹豫了一下,抬脚毫不犹豫的迈出一步要去追叶曦和,可是仅仅这一步屋里孩子的哭声更大了,撕心裂肺的很凄厉。

紧接着,一群医生听见声音往这边奔来,越过傅纪年往后面的房间奔去。

傅纪年的视线之中,前方的叶曦和撞上了从另一间房间里面走出来的林薇,看见林薇也在,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跟在了医生的身后。

回到房间,傅纪年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医生将孩子和苏丽围了起来。

他挺拔的身躯站在门口,西裤兜里的手握成了拳。他冷眼的扫了一眼抱着孩子故作紧张的苏丽,接下来的目光就一刻不转的看着孩子。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两指撑开孩子的眼睛检查了一番,然后又用听诊器做了检查,没发现什么异常后,让苏丽将孩子放在背后宽大的沙发上,他们准备做触诊。

孩子被放在沙发上,依旧在哭着。

医生掀开孩子的薄被还有衣服,露出一大片婴儿白嫩的肌肤,而孩子的腰侧一片刺目的红色。

“这……”医生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尴尬的看了一眼苏丽将衣服又给孩子穿好。

傅纪年看见那一片刺目的红时,眼底的怒气很明显,看着苏丽时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扫了一眼身旁的护士,他沉声:“把孩子抱回保温箱。”

语毕就立马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一个深沉阴霾的背影。

……

叶曦和从傅纪年身边逃走的时候撞上了林薇,林薇拉着她追问她怎么了,她被问得抓狂一把推倒了林薇又一次狂奔起来。

医院外面,天空不知道什么时间就阴了下来,一大片的乌云笼罩着天空。眼看着一场夏日的暴雨就要来临,空气燥热也很压抑沉闷。

叶曦和毫无顾忌的狂奔着,这一刻仿佛只有没命的奔跑和耳边呼啸的风的能够让她好受一点,不至于觉得自己难过得就要死去。

只有这么狂奔,一次又一次重重的**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不一会儿,她跑掉了一只鞋,摔掉了她的皮包。就在她即将要再次摔倒的时候,天空中“轰隆”的一声巨响——暴雨来临。

叶曦和闭眼任由自己往地上倒去,她跑不动了,她累了,她太累了。

倒在医院外的那条马路上,叶曦和闭眼让豆大的雨滴砸在自己的脸上和身上。她紧咬着牙关,伴着耳边噼里啪啦的雨声隐忍着抽泣着。

她哭声那么小,完全被下雨的声音和一阵阵轰鸣的雷声掩盖。

没一会,她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哭。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这种时候都要打雷下雨!”说完,手啪的一下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溅起的水花最后落在旁边那双精致的手工皮鞋上,西裤的裤脚也已经被雨水溅湿了,尽管如此却依旧不失面料上好的质感。

“上帝眷顾你,不让别人知道你在哭。”一个男性的声音响在头顶,像夏天清凉的风,但是又略带低沉。

叶曦和听见这声音的时候觉得砸在脸上的那些雨滴都消失了,可是腿上还依旧有雨滴砸落的感觉。雨声依旧在,但伴随着雨声的是雨滴砸落在伞面上那种沉闷的声音。

她睁开眼,一把黑伞遮住了乌云密布的天空,男人俊美的脸也紧跟着映入眼帘。

“是你?”叶曦和蹙眉,手肘撑着地面打算起来。

眼下的自己浑身被大雨淋湿透,脚上还少了一只鞋子,形象实在是窘迫,因此叶曦和的面色有些尴尬。起身的时候,她也将头侧到一边不让他看到。

苏琛将黑色的伞往身旁轻轻的一送,一双手立马就替他接住了。紧接着,他弯腰直接将地上正起身的女人抱了起来。

叶曦和落入他的怀中,紧接着一股烟叶香也撞入她的气息当中,对于她而言不是傅纪年的气息都是陌生的气息。她很抵触,手脚并用的挣扎着。

“你想干嘛,放我下来。”她的声音很疏离,很冷漠。

“我想让你上我的车避雨。”

苏琛不给她离开的机会,快步的往身后的那辆车走去。他往前走,身后举着伞的人也亦步亦趋。但肩上还是因为怀中女人的挣扎而不可避免的打湿了。

苏琛今天开的是一辆宾利,后座的位置还算宽敞,将叶曦和放进去后他也坐了进去,肩上和后背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

叶曦和转身本来打算下车,却在看见他打湿的衣服时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拂了人家的好意。

司机收了伞后上车,关上门后侧着身子询问:“苏先生,接下来去哪儿,回北城医院吗?”

叶曦和的耳朵专注的听着身旁的动静,他要是要去陌生的地方,她立马就下车。

“住哪儿?”苏琛侧过头看着她。

叶曦和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立马就给前面的司机说了一个地址——是林薇家。

车子很快就发动,苏琛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张白色的毛巾出来,递给了她。

“谢谢。”叶曦和觉得他既然是真的好心送自己回家,也减少了防备。

叶曦和拿着毛巾先擦了擦脸,然后再去擦自己的湿透了的头发,她的衣服全都被打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露出里面bra的轮廓。

苏琛只看了一眼,就将视线移开,看着右手边的窗外。

叶曦和丝毫没在意身边的人,她的思绪现在凌乱得像一团散乱的毛线球,不管是傅纪年还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孩子,又或者是她把林薇丢在了医院怎么办。

所有的问题都在困扰着她,包括苏琛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心。

当她正好想到这个问题时,苏琛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傅纪年资产上亿,她让你住在闹市区?”

“那是我朋友家,我找她有事。”叶曦和擦着头发,余光看着身边的男人,只看见湿了的西裤裤脚。

“确定不是为了防备我,随便胡诌的地址?”苏琛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带笑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

叶曦和沉默继续擦头发,她的确有防备他的意思,但是林薇家的地址她没乱报。

苏琛没听见她的回答,也不觉得尴尬,从车子前面拿过一个保温杯,又递给了她。

他好听的声音说:“只是怕你为了防备我,到了那里之后还要再淋着雨回家。女孩子身体娇贵,禁不起这种狂风暴雨。”

“……”

叶曦和依旧保持了沉默,垂着目光看着他手上的保温杯。

又是一个老干部?出门随身带保温杯喝茶?

叶曦和只是看了看,没有伸手去接他手里的水杯。让他送自己归送自己,虽然降低了防备但是也不至于一丁点防备都没有了。

苏琛挑眉,收回了自己的手,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自顾自的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一口水。

叶曦和换了只手擦头发,眼睛斜睨着身旁的男人。

男人含笑看过来,对上她的目光,仿佛在说,你怕有毒我就喝给你看。( )
第166章 :傅纪年,我要离婚(二更5000+)
叶曦和换了只手擦头发,眼睛斜睨着身旁的男人。

男人含笑看过来,对上她的目光,仿佛在说,你怕有毒我就喝给你看。

幼稚,幼稚!叶曦和心烦的在心底吼了两句,然后彻底把头偏向一边,不再去看身旁的人。

车厢内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外面车轮压过水面的声音,雨势越来越大仿佛还没有变小的趋势,噼里啪啦的砸在车顶上偿。

不一会儿,车子在林薇家的小区门口停下。

叶曦和透过车窗,一眼看见了小区门口在树下站着的林薇,林薇浑身已经湿透了,站在树下左右观望。

她眼眶一红,打开门下车冲进雨幕里,跑了过去。

“开车。”

苏琛在车内往外看了一眼,沉声吩咐。

司机点点头,宾利又不动声响的逐渐驶离了小区门口,留下一片水花。

“你怎么站树下面,在打雷啊,小心劈死你!”叶曦和的话音刚落,天空了响起一声雷鸣。她赶紧将林薇从树下拉走,跑到小屋门口的保安亭下避雨。

“我就知道你会来,所以就在这儿等。”

林薇看着叶曦和光着的脚,再看看她湿透了的衣服,忍不住心疼将她一把就搂进自己的怀里。她只是紧紧的抱着叶曦和,这回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说。

“……”突如其来的一个用力的拥抱,叶曦和闭上了眼睛,感到难过但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涨的满满的。

这种时候,除了林薇她想不到还有谁能够给自己一个怀抱停靠。在今天之前,她或许还会觉得有一个傅纪年,但是就在今天她发现他不是她可以停靠的地方。

过了很久,叶曦和从林薇的怀抱里退出来,用手里的毛巾给她擦头发。

林薇眼睛往上看着自己的头顶,“你哪儿来的毛巾?”

叶曦和看了一眼毛巾,“好心人给的。”

“噢。”

“你爸妈在家吗?”叶曦和问,声音带着鼻音。

……

宽敞的客厅内,浑身湿透的两个人此刻已经冲了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林薇的父母喜欢旅游,今天早上才出发离开了北城。

林薇从厨房里面走出来,在叶曦和面前的茶几上放下一个杯子,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喝点感冒冲剂,预防感冒。”她说。

叶曦和身上披着一张毛毯,刚刚洗过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水滴从发尖儿滴落,滑入苍白的锁骨间。她眼睛一瞬也不转的看着电视机,脸上的表情有些悲伤。

她的脑海里面还全是医院看见的那幕场景——傅纪年眼神温柔的看着那个孩子。

“和和,别伤心嘛。傅总那么爱你,他不会在意这个,他看见你这样也一定很心疼。”林薇以为,叶曦和的悲伤只是很难再怀上孩子。

叶曦和没有回答,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林薇的话,眼睛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

林薇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该怎么安慰,没有经验只能无奈的叹气。

“叮咚——”

门铃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林薇放下手里的杯子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下着那么大的雨,谁会这个时候来?”

林薇往门口走的时候,一边念念有词。门打开,看见门外的人后整个人顿了一下。

门口的男人身形挺拔,虽然浑身已经湿透了,可是依旧掩盖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清贵感,还有他看着人时不动声色的威慑力,那双眼睛深沉富有阅历。

“叶曦和在你这儿么?”傅纪年沉声询问,低缓深沉。

林薇对傅纪年一直很敬仰,曾经更是当做理想老公来崇拜,现在看见他本尊站在自己的家门前,太激动连脑子都僵住了。

她脑子想的全都是本人比照片还要帅,还要有魅力。过了很久,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和和,你看谁来了。”

在林薇说话之前,傅纪年已经从她的身后看见了客厅里的叶曦和。在她说话之时,他已经侧身越过了她,走向了叶曦和。

叶曦和听见林薇的声音,抬眼望过去时一眼就看见了正往自己款款而来的傅纪年。

他浑身都湿透了,白色的衬衣紧紧的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脸上还有水珠跟着他分明的轮廓往下滑落。

“你、你别过来!”叶曦和紧张得说话都在发抖,从沙发上起身退到一边,被子滑落在沙发上。

傅纪年闻声停住了脚步,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滩水迹,不难看出他是冒着大雨来找她的。

叶曦和看见他停住了脚步,反身就往一旁的卧室里面钻,只是还没进屋就被人从身后拉住了手腕。

“你放开我!你不要碰我!”叶曦和极其反感他手上的触感,发疯的想要甩开他的手!

曾经觉得温暖的手掌,现如今在她这里全都变成了对她的讽刺,莫大的讽刺!

傅纪年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扯了一把,在她跌向自己时双手牢牢的握住了她的肩膀。

“跟我回家,我给你解释。”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要离婚。傅纪年,我要离婚!”

叶曦和依旧咬牙挣扎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大吼。她的眼睛也不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飘忽不定的看着四处,精神状态处于崩溃的边缘。

“不可能!我牺牲这一切可不是为了和你离婚。”傅纪年磁厚的嗓音略带嘶哑,听见叶曦和说离婚时控制不住的语气变得严厉。

可是看见她眼眶里滚出豆大的泪水时,他的心又软的一塌糊涂。

“和和,跟我回家,你乖。”傅纪年浑身都是湿的,不敢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只能这样心痛不已的轻声喊着她。

林薇这个时候从门口跟了过来,站在傅纪年的身后不敢靠近,他身上的距离感让她有些害怕。

看着叶曦和,她试探的开口:“傅总,和和她生病了,你让她冷静一下再——”

“林薇你闭嘴!你闭嘴!”叶曦和大吼,一下就挣脱开了傅纪年,冲过去一下子捂住了林薇嘴。

她想哭,特别想哭。可是又不想那么卑微的在傅纪年面前哭出来,她几近祈求的眼神看着林薇,摇着头,让她不要说。

不要说她不能怀孕,不要说。

她不想被他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她会受不了那样的眼神,她会想去死。

这一刻,叶曦和忽然就理解了刘素媛。

…………

一个星期后。

槐山的山顶上一辆奥迪从山上缓缓的开下来,车速很缓慢,看得出开车的人是新手。

叶曦和开着车从山顶上往下走,后视镜里的陵园离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收回视线时,叶曦和发现车子狭小的空间里还有一股百合花残留的花香。她是讨厌这个味道的,但是卖花的老板说七朵白百合,表达的就是悲戚之情。

叶曦和轻轻的勾起嘴角,她现在的确挺悲戚的,需要表达一下。

电话的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林薇的电话,她接通电话,左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又减下车速慢慢的往山下走。

“曦和,你什么时候把车给我开回来,我相亲的时间马上就到了。”

“正在下山,很快了。”

“那你快点啊,加大马力。”

叶曦和挂了电话,踩下油门加速。路过半山腰的监狱时她犹豫着又降低了车速,想进去看看刘素媛但眼下又赶时间。

叶曦和面无表情的看着后视镜,很久之后才收回了视线。

如果说自己以前是恨刘素媛的,恨她抛弃自己离开自己,但是现在她却对刘素媛抱有一种理解。

当生活糟糕到一定地步的时候,除了逃避,好像别无他法。

飞蛾扑火,不过是自以为能获得重生。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的在林薇家的小区门口停下。精心打扮过的林薇百无聊赖的把玩儿着手机,看见车子开过来停下,迫不及待的坐上去。

“你终于来了!”林薇扣上安全带,然后报上了一个地址。

“我可不是来给你当免费司机的。”叶曦和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往林薇报的地址那个方向走,同时又说:“我去傅家老宅,到了那里你自己再开车去。”

林薇瘪嘴,不满的小眼神儿看着她。

叶曦和装作没看见,目视前方做出一副专心开车的模样,目光里一片凛然。

车厢里寂静了有十来分钟,林薇已经发觉了身边开车的人情绪不佳。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把脸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想看清叶曦和的表情。

因为今天早上,她看见了一个新闻。

新闻说傅纪年前妻给他生了个儿子,儿子八个月早产生下,按这个时间算傅纪年与新婚妻子结婚前那个孩子就存在了。

于是,新婚妻子一瞬间就被报道成了小三上位,如今前妻“母凭子贵”,新婚妻子被娱乐新闻各种奚落。

更可笑的是前妻还给孩子办起了满月酒,在北城最为奢华的酒店。

而日子,就是今天。

“咳咳……我今天早上看见新闻了。”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林薇轻声试探身边的人的情绪。

“是吗?我也看见了,报道得挺真实的。”叶曦和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薇被叶曦和无所谓的态度一惊,坐直了身子,“和和,你不要自暴自弃,那孩子是你们结婚前有的,不证明傅总他就不爱你。你也不是小三,你们是真心相爱才结婚!当初你跟他结婚的时候是真心爱他的对不对?!”

“……林薇,我现在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所以,那天你不让我说你生病了,就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存在吗?你不想让傅总知道你生病是不是?你在医院的时候就发现了对不对,我在新闻里看见那个孩子就住在我们去那家医院。”

林薇不依不挠继续追问,她很害怕叶曦和就这样放弃了傅纪年,她看得出来傅纪年是真爱叶曦和的。不然,他那么高贵的一个人,那天为什么要冒着大雨来找她回家。

甚至……甚至后来被叶曦和打了一耳光也没有多说半句。

林薇的话响在耳边,叶曦和想起了那天自己扇傅纪年一耳光的场景,忍不住烦躁的蹙起了眉头。

脑海里重现那个场景的时候,她的手缓慢的握紧了方向盘,手心里仿佛还残留着因为太用力而酥酥麻麻的感觉。

叶曦和是得承认,她不让林薇告诉傅纪年自己不能生育,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个孩子。她做好了离开的准备,那她就不想在他那里还留下一个不能生育的印象。

这一次,叶曦和没有再回答林薇,因为她发现自己怎么都张不了口说话,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都很困难。

车子很快就在傅家的老宅前停下了,叶曦和的情绪也已经平复下来。

取下安全带,她从驾驶座上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拿出自己的包。

“慢点开,不要被帅哥迷晕了头。”叶曦和站在窗边朝已经在驾驶座上的林薇一笑。

“我知道了,需要的话随时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走吧。”

叶曦和招手,目送林薇离开。

林薇的车在视线里消失,叶曦和站在原地楞了一会儿神,再转身迈步往老宅的里面走时却发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着一个人。

现在正是正午时分,炙热的太阳光下,站在门口的那人正是傅纪年。

他站在门口低头抽着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也是一片波澜不惊。黑西裤白衬衫的装束依旧显得他那么清贵,只是脸上的胡茬暴露了他的疲态。

叶曦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想想早上傅老太太打电话一定要她来这里时,她就有些明白了。

叶曦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想想早上傅老太太打电话一定要她来这里时,她就有些明白了。

在男人还没发现自己前,她转身打算离开。

“你准备要躲多久。”低沉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从后面传来,叶曦和停下了脚步。

傅纪年拿下嘴边的烟,夹在手指之间,眯眸看着那个许久未见的背影,叹出一口烟雾。

片刻之后,他薄唇轻启:“给我个确切的时间,我等你。”

叶曦和转过身面对着他,只看他一眼立马就收回了视线,紧接着一言不语的往老宅里面走,打算直接越过他。

傅纪年见她走过来,丢了烟头用脚尖熄灭,然后也转身往老宅里面走。

叶曦和快步向前走想要越过他,不想看着他的背影走这一段路。在与男人擦肩而过时,她闻到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混着薄荷的烟草香。

和他并肩的那一刻,她心底有害怕,也忐忑不安。害怕他突然转身拉住自己,又或者抱住自己不撒手。

但傅纪年并没有这么做,他任由她与自己擦肩而过,闻到她身上那股不属于他的沐浴露的香气时,依旧保持着自己走路的速度。

【来,大家给我点看文的反应~】( )
第167章 :叶曦和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万更)
但傅纪年并没有这么做,他任由她与自己擦肩而过,闻到她身上那股不属于他的沐浴露的香气时,依旧保持着自己走路的速度。

就这么一前一后,叶曦和最先跨入大厅。

大厅里不像以往那样很多人,今天空荡荡的只有傅老太太和照顾她的佣人在撄。

傅老太太见叶曦和进来,从沙发上起身往她走了过去。

“来啦来啦,外面很热吧?偿”

“老太太你坐着就好,用不着起身。”虽说傅老太太平时对叶曦和很善待,但是她见老人家站起来还是有点受宠若惊。

傅老太太笑着,正要说话就瞧见叶曦和身后紧跟着进来的人,然后脸色一下就垮了下去。

叶曦和知道是谁,没转身,看着老太太保持着自己脸上的笑容。

“我叫人准备好了午饭,陪我吃顿午饭?”老太太看着叶曦和。

“好。”叶曦和点头。

……

今天人少,是在小餐厅里用餐,桌子也不再是大圆桌,而是一个小长桌。傅老太太被佣人扶着坐到了上方的位置,然后指了指左手侧边的位置让叶曦和坐。

“丫头,来这里坐。”

“好。”叶曦和脸上始终是一抹恰到好处礼貌的笑容,然后缓步过去在那个位置坐下。

她刚刚坐下,小餐厅的门外傅纪年也走了进来。

叶曦和不敢抬头去看,目光僵硬的注视着面前桌上的菜,余光却还是进入了傅纪年笔挺的西装裤腿,以及那双一尘不染的手工皮鞋正缓步朝自己走来。

不出十秒,身边的座位就坐了人,黑色的西裤因为坐下的动作有了褶皱。

几乎是身边的男人坐下的那一刻,叶曦和的手撑在桌面上就打算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刚刚做出一个准备的动作,男人的手就直接覆盖住了她的手。

“在老太太面前也不给我面子了么。”男人的声音丝毫没有不悦,低沉缓慢。

叶曦和一语不发,紧紧的抿着唇,然后将自己的手从男人的手掌中抽出,放在了腿上用另一只手压着。

傅老太太早就知道两个人有矛盾,不然傅纪年不至于想见自己老婆还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来求她这个老太婆。

“丫头,我这个老太婆知道你委屈,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傅家就只认你这个一个傅太太。生孩子谁不可以生,有什么好稀奇的,你不要担心那么多。”

“……吃饭吧,您等这么久肯定饿了。”叶曦和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看着老太太。

叶曦和相信在老太太的眼里是只认她这一个傅太太的,但是傅家的其他人怎么想她就不确定了,如若果真都像是老太太说的这样,那怎么大家都去酒店参加满月酒了呢?

傅家这种家大业大的家庭,还是挺看重孩子的吧,何况苏丽生的是儿子,而她肚子还一直没有音讯呢。

“唉——吃吧,吃吧。”老太太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筷子。

叶曦和也跟着拿起筷子,夹了面前最近的一盘菜送到老太太的碗里,老太太怜惜的看向她时,她的嘴角依旧是挂着一个清浅的笑容。

傅纪年坐在叶曦和的身边,根本就没有打算动筷子的想法,目光一直毫不避讳的停留在叶曦和的身上。

而叶曦和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觉得有些生厌,连吃饭也没有了胃口,时不时的给身边的老太太夹菜。

没一会儿,打火机的声音响起,叶曦和侧目看见男人的手上已经多出了一根烟。

“正吃饭呢,抽烟干什么?”叶曦和忍无可忍,一个寡淡的眼神送了过去。

傅纪年对上她的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抬手灭了烟。

此时,傅老太太放下碗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去一趟厕所,你们先吃着。”

“好。”叶曦和回头,笑着回答。

因为被傅纪年扰得心烦意乱,所以并没有察觉到老太太其实只是想给她们腾个空间。

等傅老太太离开,叶曦和拿着碗筷并没有吃饭的胃口,一言不发的盯着碗里,时不时的送一小口白米饭到嘴里。

当她正夹起不知道第几口白米饭要送进嘴里时,嘴边突然间就多出一双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

不用想也知道,是傅纪年的手。

叶曦和不张嘴,也不躲开,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着,眼睛看着正前方。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和委屈。

傅纪年看见她这幅模样蹙了眉头,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下巴,却没敢太用力。

“张嘴。”命令的口气。

“凭什么听你——唔!”叶曦和的话没说完,嘴里已经有了一股红烧肉的味道。

她立马闭上嘴不再说话,含着那块红烧肉不吐也没咽下,然后就更觉得委屈,鼻子发酸的同时看着正前方眼眶也热了起来。

“你瘦了,多吃点。”傅纪年又夹了一块,送到她的嘴边,这一次语气软和了很多。

叶曦和不张嘴,嘴里那块红烧肉变得难以下咽,接着她整个人抽泣了一下。

只一下,然后就再没有了任何声音。

在眼眶里的泪水快要夺眶而出时,叶曦和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面跑了出去。路过大厅时仓皇的抓起沙发上的包。

她要离开,她不想看到傅纪年,不想他还若无其事的对自己好。

她做不到若无其事,她没有他那么大的本事。

傅家老宅的大门前一棵树下,傅纪年从后面上去拦住了叶曦和的去路,高大结实的身躯挡在她的前方。

“让开!”叶曦和越过他要离开,由始至终一眼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低着头,脸上挂着泪水,不敢抬头让他看见,也不敢抬手去擦。只能任由着眼泪跟着脸颊留下,然后“啪嗒”掉在了男人锃亮的黑色皮鞋上。

傅纪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她往左走他也往左走,她往右他就跟着往右。

他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在走,看见她脸上淌着的泪水时眼底一片柔情,也有深深的愧疚。

“傅纪年,你有想过跟我解释吗?”就在这时,叶曦和停止了移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他。

有想过,当然有想过。傅纪年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站在她的面前,保持了沉默。

他没有办法,他也没有办法。

“你有吗,你有想过跟我解释吗?!你给了我一个解释吗!!”傅纪年的沉默让叶曦和失控的逼问他。

良久,傅纪年伸手想将她搂到怀里,叶曦和却一扭头躲开了他,走到了树下站着。她依旧低着头,不让他看见她在哭。

然后她提高了声音又说:“你们有了孩子,就有了更多牵连,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时候我要怎么办?!”

傅纪年跟过去,他固执的想要把她搂紧自己的怀里。可是他跟进一步,她就往后面退两步。

叶曦和不断的往后退,退到最后撞上身后的树变得无路可退,她就直接伤心的哭了起来,任由男人过来抱住了自己。

傅纪年的怀抱一如既往的很温暖,身上依旧还是那股熟悉的香气,带着他香烟的薄荷味儿。

可是如今这一切放在叶曦和的身上只让她觉得反感,她浑身上下都全副武装起来,抵抗着他的味道侵袭着她。

不想闻见他的味道,她就屏住呼吸,到最后忍不住还是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将他的味道吸入更多。

傅纪年知道怀里的人几乎要失控,他紧紧的闭着眼将他抵在她身后的那刻大树上。他的手掌握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往自己胸口的位置摁,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想你了。”

傅纪年的语气特别的轻,从来没有这样轻过,甚至掺杂着一丝祈求的语气。

叶曦和在他的怀里失声痛苦,双手在用力的拍打在他的后背上,打累了就垂在身体的两侧,呜呜咽咽的不停哭着。

傅纪年继续说:“我想你了,和和。我想你了,我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你了。”

叶曦和抽泣着,感觉自己难过得不能呼吸。

她两眼模糊一片,脑子里涨疼,感觉手脚发软就要晕过去的时候,她终于还是看了他一眼。

可是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眼里的情绪是什么时,她就没有了意识。

……

陈放转身在一旁的桌面上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还有悬挂在半空的吊针。

“太热了,情绪又太激动,所以中暑了。”

傅纪年坐在床尾,夹着烟的手揉着眉心,听见陈放的声音淡淡的嗯了一声。

陈放看了看床上的人,见她丝毫没有会清醒的迹象,便说:“不告诉她真相真的比告诉她真相好吗?”

傅纪年的眉头蹙得更深了,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确定她没有醒后,松了一口气。

他专注的看着叶曦和苍白的脸,不疾不徐的开口:“她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重要到你心甘情愿看着她这么对你若即若离?”

陈放冷嗤了一声,不再多言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间,傅老太太正巧从楼下上来,身后的佣人手里端着一个色泽通透的陶瓷碗。

“这就要走了?”傅老太太询问。

“嗯,医院还有事。”陈放笑着回答。

“把药送到房间去,我去送送陈先生。”

傅老太太侧身对身旁的佣人说完,带着陈放往楼下走。

佣人端着药碗,在门口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傅纪年正看着床上的人,听见声音抬眼望过去发现是老太太身边的佣人,看见她手里端着的东西后起身过去接了过来。

“跟老太太说,今晚我们在这儿住。”

傅纪年拿烟的手端着碗,沉声吩咐。

佣人笑着点点头,离开的时候细心放关上了门。

傅纪年回到床边,将手中的药碗轻声放在了床头柜上,他的动作非常的轻,深怕将床上的人吵醒了。

他不想把她吵醒,他这么久没有看见她,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贪婪的看看她。

目不转睛的看了半晌,他的手忍不住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又忍不住俯身去吻她苍白的嘴唇。

他的唇印着她的,舌尖临摹着她的唇形却不敢深入,怕弄醒了她又是一番折腾。

良久,身下的***情不自禁的撑起了帐篷,他才起身离开了她的唇。

感觉到口干舌燥,傅纪年起身离开床走到桌子的地方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就顺势坐进了沙发里抽烟纾解烦闷。

……

叶曦和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一丝微弱的光芒。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费力的撑着床想起身查看自己在哪里。

她只记得自己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是在傅家老宅门口的大树下。

从床上坐了起来,叶曦和才发现身边躺着傅纪年,也听见了他睡着后均匀的呼吸声。她垂眸看着自己身边脸部轮廓分明依旧在熟睡的男人,发现他的侧脸上,还有自己打他那一耳光不小心刮破皮的痕迹。

过了很久,叶曦和移开视线看了看屋内,大概猜到估计是还在傅家的老宅里,这里应该就是傅纪年的房间。

叶曦和觉得脑袋很痛,不想去思考太多又缓慢的躺下。这次,她躺到了床的最边缘,尽可能的离傅纪年远一点。

她背对这身后的男人,头还在痛,也已经无法入眠了。睁着眼,看着地上的毛毯,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来得及想。

因为身后有一双手突然搂住了她的腰,将她一下子就从床边收了回去。

“傅纪年,你放开我。”叶曦和低声吼着,却发现身后的男人似乎并没有醒来,甚至还搂着她脑袋钻进她的颈窝,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迷迷糊糊的说着话。

“想你了,特别想。”她听见他黯哑的声音,神志不清的说着。

叶曦和正觉得有点动容,紧接着男人的声音又响起。

“我那玩意儿肿胀得厉害,它也想。”

男人的声音嘶哑暗沉,说话间把他搂得紧紧的,身下的那物正抵着她,蓄势待发。

听见后面这句色情的话,叶曦和心里的那点动容彻底消失不见,回头正要推开他时,却发现他的眉头拧得深深的。

第二天。

叶曦和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从床上起来,一眼就看见了床尾摆放着一套衣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准备的。

掀开被子下床,又看见了床边的垃圾桶里有用过的吊针,翻起自己的手背一看果然有一个乌青的针眼。

发了会儿呆,等脑子彻底清明的时候就转身进了浴室洗澡,再穿好衣服拿上包,清清爽爽的下楼。

由始至终,她都没打算去理睬床尾的那套衣服。

叶曦和走到楼梯口就已经听见了大厅里面有人交谈的声音,人很多,像是在开家庭聚会一般。她并不感兴趣他们谈话的内容,径直迈着步子一路下楼。

大厅里的人见叶曦和从楼上下来,原本聚在一起的人都散开了来,各在各的位置上小心翼翼的不吭声。

傅纪年在大厅的门口,背对这大厅在抽烟,听见身后没了烦人的声音时侧目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就停住了。

“醒了?”

傅纪年看着楼梯处的叶曦和,视线在她身上从上至下的游走了一圈。

她穿的还是昨天来时的那套衣服。

叶曦和的眼睛看着大厅里,嘴角若有似无的一抹笑意,看看那些小心翼翼的人,再看看沙发上那个正耀武扬威的人。

苏丽的面前是一辆婴儿车,她的手把着婴儿车的边缘,嘴角的笑容很是得意。

叶曦和对着苏丽无所谓的一笑,快步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马莹时,说了一句:“妈,我走了。顺便替我给爸问声好。”

马莹脸上的表情很纠结,似乎是觉得自己刚刚不该去抱孩子,也似乎觉得对她有愧。她是喜欢叶曦和的,但是那孩子毕竟是她儿子的,她就是再不喜欢苏丽,也不见得会不喜欢孩子。

“曦和,那个……你不吃了午饭再走吗,这马上就是午饭的时间了。”

“不用了,妈。”

叶曦和说完,看了一眼大厅最正中央的位置,没有发现傅老太太就转身离开。

与傅纪年擦肩而过时,他笔挺的西裤长腿一伸拦住了她的路。

“我送你。”

“不用了,我已经叫了uber。”

叶曦和语毕,嘴角扬着一抹无所谓的笑容,抬眼对上傅纪年深沉的眼睛。

傅纪年抽着烟没理会她的回答,把看着她的目光收回,从西裤的荷包里摸出钥匙,越过她往停车场走去。

叶曦和看着他的背影在原地愣怔了一会儿,然后就快步离开。

她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她的身后孩子的哭声已经响起,一声一声都似乎在剜着她心尖儿上的肉。

黑色的巴博斯从停车场内驶出来,在傅家老宅的大门口又停下。

傅纪年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拿着烟搭在车窗上,烟雾弥漫间他看见车上的叶曦和脸上的表情很决然,然后他看着那辆出租车离开。

叶曦和躲了他一个星期,他一个星期没有见着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想她好不好,有没有认真吃饭。可是当真的见到她了,他却发现自己对她的冷漠束手无策。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手里的烟燃到尽头,傅纪年回神丢了烟头继续发动了车子。

不出十五分钟,在进入城区的红绿灯前巴博斯又重新追上了那辆出租车。

两辆车同时压线,停在了红路灯前。

红灯还有一分半钟,傅纪年又点燃了一根烟,最近他很爱抽烟,好像只有当烟雾吸进胸腔里时他的煎熬才会减轻一点。但其实并没有,只是徒增了更多的烦闷,

他不疾不徐的抽着烟,深邃的双眸侧目看着左手的后视镜,看见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不一会儿,他拧眉,她真的瘦了。

窗外这辆黑色的巴博斯跟着它主人的气质自身的也提升了不少,所以叶曦和不可能没有发现。

她的视线有片刻的躲闪,但是下一秒就直直的看向了前面的驾驶座方向。

车窗开着,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腕搭在车窗上,骨节分明的指尖中夹着一根香烟,正冒着袅袅的烟雾。

叶曦和目光清冷的看向巴博斯的后视镜,看见了男人那张深沉阴郁的脸,也对上了他讳莫如深的双眼。

这时,红灯变绿灯,出租车缓缓的往前开动。

离巴博斯的驾驶座越来越近的时候,叶曦和的一颗心“砰砰砰”的跳动,她很紧张但是她并没有移开视线。在即将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们的视线真正的对上了。

她早就降下车窗做好了准备,迎着风她用十分认真的坚决的语气对他说了一句话。

“离婚吧!”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夏日正午的天际,还没驶过红绿灯的黑色巴博斯突然间停下,后面的车直接重重的撞上了车尾,将车子送出去好几米远。

车字往前走伴着车身剧烈抖动的时候,车内的傅纪年一脸阴霾,他的心也跟着猛的抖动着!

他知道,这一次叶曦和是认真的。

她如此平静,很显然的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叶曦和看着身后的车被撞出几米远的时候心也一下子抓紧,然后她转头捂着脸哭了。

她知道自己还是放不下。

……

有了傅存安的存在后,苏丽表扬跋扈的性格越来越夸张,对傅纪年更是比以前还要肆无忌惮。在傅纪年因为会议第十次拒绝了她的电话后,她直接就抱着孩子来到了公司。

傅纪年正在开会,秘书在耳边小声的跟他通报着。

“把孩子留下,让她走。”

傅纪年沉声,转身继续开会。

会议结束,会议室的门口秘书正在等着他。

吴曼看见他出来,走上去:“傅总,孩子她又抱走了。”

傅纪年早就料到会如此,轻点了一下下巴就回到了办公室。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在皮椅上盯着电脑沉默着。

傅存安在苏丽那里,完全就成了一颗棋子,一两个月大的孩子被她整天折腾。他有了打算,想办法把孩子弄到自己这里来。

半晌,揉了揉眉心后他又点了一根烟,拿烟的手碰了一下鼠标,电脑的屏幕就亮了起来。

电脑屏幕显示的是邮箱的界面,而他的邮箱里正躺着一份离婚协议,邮件发来的时间是昨天晚上。

傅纪年闭眼重重的往椅子上一靠,脑子里全是叶曦和决然的表情。

九月底的时候,天气还是很热。

叶曦和在玄关处换鞋时,林薇从空调屋内冲出来,脸上还敷着面膜。

“和和你去哪里?”

“今天有个大师的摄影展,我去看看。顺便出去练练手,看生疏了没。”叶曦和扬扬手里新买的相机。

林薇撕下脸上的面膜,瞪着圆眼睛认真的看着她。

“你真的想好了?”

叶曦和嘴角一个清浅的笑容,“想好了,我已经在城南区那边找了一间工作室,还在和老板谈价格。”

“我如今,就只剩下这一个吃饭的本领了。”穿好了鞋子,她又补充。

林薇摇了摇头,将面膜丢进垃圾桶往她走了过去。

“和和,我说的不是这个。”

“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叶曦和长腿迈出门口,然后快速的关上了门,将林薇和自己隔绝开来。她知道林薇问的是什么,问的是她昨晚发出去的那封邮件。

她靠着门板,呼吸因为紧张而有些急促,心里的感觉很复杂说不清楚。

正是这时,她手里的手机短暂的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发了进来,发送人的名字是傅纪年。

叶曦和握着手机不敢点开看,怕离婚的事情傅纪年不答应,也或许是心底还是怕他就那么爽快的答应了。

同时,她的心里其实有点把不准傅纪年到底有没有收到她发的邮件,她回想自己并没有发错邮箱。

在门口站了很久,叶曦和闭着眼睛,手指依凭着自己的感觉试图删除那条短信。

叮的一声响,叶曦和知道删除成功了。

她睁开眼,看着对面的墙壁不但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还反而觉得沉重。

昨晚那封离婚协议发出去之前,叶曦和觉得自己是想好了的。傅纪年与苏丽有孩子,且不说两个成年人以后会不会旧情复燃,就算是为了孩子考虑,孩子也应该有个幸福健全的家庭。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她无法忍受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叶曦和想着就觉得头疼,拿相机的手一紧然后就走向了电梯,打算去看摄影展。只有忙碌起来,她才可以不去胡思乱想。

何况,当下的她根本就没时间去胡思乱想,没有就傅纪年这个避风港,她需要自己建一个避风港。她总不能,一直赖在林薇家里不走。

再仔细想想,叶曦和发现,原来工作这种东西真的可以麻痹人的心。

……

摄影展在城南的一条不算热闹的老巷子里,看展的人也并不算多。

叶曦和拿着相机在展厅里自由自在的游走,心情愉悦的看着每一张照片。果然是大师的作品,张张都是经典。

她在一张十分具有动感的照片前停下,安静的看着。

照片这个东西抓拍的都是一瞬间的画面,可是叶曦和却觉得这张照片在动。

那个漂浮的红色氢气球下,是一块钉满了钉子的木板,只差那么一点点,这个红色的气球就会被戳破。

叶曦和看着照片,觉得那个红色的气球是自己。

长长的叹了口气,她转身离开。

叶曦和一边看画展的时候,也一边举起手里的相机,拍摄那些她觉得气质出众的人。她观察着展厅明暗交错的灯光,尽情的按下手指下的快门按钮。

当她觉得时间差不多,该回去做晚饭的时候,门口的一张巨大的照片前站了一个人,是个男人。

叶曦和看着这个人的背影,觉得十分的熟悉,可是当下她完全忽略了这份熟悉感,举起了自己的相机。

男人的身材很好,比列完美。他穿着黑色的西裤,上身一件藏蓝色的衬衣,就那么站着就让你感觉他是个出类拔萃的男。

加之他面前的那张照片拍摄的是夜晚的海平面,整个画面都充斥着一片深邃的蓝,和男人的服装颜色正好相衬。

叶曦和不停的变换着姿势,想在男人离开前找到一个合适,画面也和谐的角度,拍下这场景。

最后,她蹲在地上,镜头往上轻轻的摁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叶曦和收回相机,蹲在地上翻看照片。看得正起劲时,眼角的余光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那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叶曦和没敢立马就抬头,因为她心里猜到大概这鞋的主人应该就是她拍摄的男人。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

叶曦和往上抬头,抬到一半嘴边道歉的话就停住了。

面前的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脸上依旧是那种让你感觉到温柔又阳光的笑容,但是那双眼睛却隐藏着锋芒。

他今天与往日的装扮相比真的显得很深沉,以至于叶曦和刚刚明明感到眼熟却没觉得是自己意识里的人。

“是你,你怎么来这儿了?”疑惑的语气。

“怎么,我不可以吗?”男人反问,嘴角恰到好处的往上勾出一个弧度。

叶曦和没做回答,觉得仰着头看他的确很费力,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站起来的那刻,她忽然间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脑子也非常的晕晕沉沉的。

眼看着自己脚下踉跄要摔倒,却意外的落入了一个怀抱。又是那股烟叶香,带着点麝香。

“谢谢。”叶曦和实在太晕,扶着额头缓慢的从他怀里退出来。

“贫血,嗯?”

“老毛病了,习惯了就好。”

“你这老毛病挺严重啊。”隐约带笑的声音,似乎在拿她开玩笑。

叶曦和知道他是医生,对于他一眼看穿自己并不觉得讶异,只是闭着眼点了点头。她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贫血,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改善。

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等到头晕目眩的感觉过去了,她睁开眼发现男人还挺拔的站在身边。

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别处,侧脸的轮廓很分明,乍一看觉得年轻像阳光健谈的学长,接触两三回就能发现他隐藏着阅历。

叶曦和原本以为他已经走了,所以她也打算离开的,可眼下这情况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在等自己。

就在她正思考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的时候,男人又回过了头,对上她的视线。

“头晕的感觉好了?”对方问候了一句,没有过分的关心,也不冷漠。

总之,他的言行举止都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感觉,哪怕是嘴角的一个笑容。

他这么一说,叶曦和就百分百确定了他在等自己。

“如果我没记错,你叫苏琛是吧?”

苏琛带笑的声音响起,揶揄着她:“是叫这个名字不错,不过你的不确定真是让人觉得挫败,毕竟见过那么多次,不是么?”

叶曦和无言以对,表示无奈的耸了一下肩。

“我请你吃饭吧,苏琛。”

“确定?”苏琛有些讶异的看着她。

叶曦和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垂眸看着手中的相机,按下了电源键关闭了相机。

“在医院你帮我找过朋友,下暴雨还送过我回家,今天被我当了景色拍下也没计较,就当是报答还你人情吧。”叶曦和解释完,看了他一眼。

“那恭敬不如从命。”苏琛轻笑,往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叶曦和被他这个动作逗笑了,眯眼看着他笑了一下,才迈步往展厅门口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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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和和你怀孕啦?
叶曦和被他这个动作逗笑了,眯眼看着他笑了一下,才迈步往展厅门口的方向走去。

请客吃饭的是叶曦和,地点就当然就是她选的。

她选了城南展厅附近的一家川菜馆,是她以前和林薇大学的时候常来的一家店,便宜又好吃撄。

两个人落座的时候,苏琛的视线在整个餐馆里游走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偿。

叶曦和见此,略有不好意思的一笑,解释:“我最近在创业,钱得省着来装修工作室,你不介意来这种小馆子吧?”

“挺不错的。”

苏琛摇摇头,表示他很喜欢。

叶曦和抿唇一笑,没了下文。

她原本以为他是个大少爷应该是喜欢山珍海味的,没想到也这么亲民没有架子。这么以来,她对苏琛这个人的印象总算是好了点。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边吃一边聊,叶曦和惊讶的发现苏琛原来也喜欢摄影,所以才在刚刚的展厅碰见他。

就这么更加的愉快的聊着天,吃完饭已经是十点左右,苏琛主动提出送叶曦和回家。

上了车,叶曦和报上了林薇家小区的地址。

苏琛开玩笑:“又去朋友家有事?”

“……”

叶曦和这回沉默着没回答,她不信苏琛作为苏丽的弟弟,还能不知道他和傅纪年之间发生了什么。

“sorry。”苏琛见她没回答,一瞬间也察觉到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

“没事。”

叶曦和勉强的一笑,心情似乎又跌落了谷底。

过了半个小时,苏琛的宾利渐渐的靠近林薇家的小区,就在离小区越来越近的时候,叶曦和发现了门口的那辆巴博斯,还有倚靠着车门抽烟的男人。

苏琛显然也发现了前面的人,隔着还有四五米远的距离,他及时的停下了车。

“这是我名片,再有机会一起去看展。”苏琛说着,递给叶曦和一张名片。

“谢谢。”

叶曦和的视线和思绪都在车外,她目光注视着前面倚着车门抽烟已经看过来的男人,手上接过苏琛的名片塞进了包里。

下车之后,叶曦和弯腰看着车内的苏琛。

“谢谢你。”

“再会。”

苏琛说完,调转车头离开,由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傅纪年。

叶曦和站在原地看着苏琛离开,等到车子在视线里消失不见,她也没敢转身,手里紧紧的拽着皮包。

她承认自己现在是挺害怕面对他的,但这个害怕当中也有反感。

结婚不过半年的时间,如今就离婚了。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婚姻会是这样的,她曾经还一度以为,可以天长地久。

直到身后响起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叶曦和终于鼓起了勇气转头。

转过身,叶曦和看了一眼男人挺拔的身姿就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尽可能的忽略正往自己走过来的男人。

可是他的步伐沉稳有力,高级的手工皮鞋落地就会有声,四下无人的小区门口只剩下他的脚步声,她简直无法忽略他。

深深了吸了一口气,叶曦和选择了直接越过他,当做不认识一般。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提着包的手臂却还是被一个宽厚的手掌拉住,紧紧的!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沉默着没说话,空气仿佛静止了一样。

“有事吗?”叶曦和开口打破了寂静,她不去看他,语气淡漠。

傅纪年没回答她的问题,手掌依旧握着她的手臂没松手。而他另一只手上还夹着一根烟,他抬手到嘴边吸了一口就丢在地上,用脚熄灭。

男人的动作像演电影一样一气呵成,但也将他此刻是烦躁暴露了出来。

叶曦和的眼睛看着上臂上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用了点力气试图甩开他的手,但是没成功。

“你有事就说,没事儿我就走了。”

“走了,走哪儿去?”

傅纪年的声音很低沉,透露着很明显的不悦,“你跟他去哪儿了?”

叶曦和一听,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同时冷哼了一声:“你管得着么?”

“我是你丈夫,我管不着?”

傅纪年的脸微微的侧着,余光看着她的低下头露出的半张侧脸。看见她唇角那个讥讽的笑容时,蹙起眉头觉得太阳**伴着疼痛跳得厉害。

叶曦和还是冷笑,咄咄逼人的问他:“那我还是你妻子吗?你做事情问过我的意见吗?你跟苏丽生孩子的时候问过我意见么,给我报备过么么!你现在来跟我说你是我丈夫,你还有为人丈夫的资格吗?!”

“离婚协议我收到了。”傅纪年低缓平静的说了一句。

他突如其来的说到这个问题,叶曦和楞在原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怕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

“……那就好,早点同意签字,从此我们各走各的路吧。”她的语气很平静,不再像刚刚那般气势逼人。

傅纪年眉头一紧,手上用力的把她往回拉,将她扯到自己的面前。他深邃的眼眸中往日的深情不复存在,他看着她冷漠的脸颊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叶曦和,我跟你结婚就没打算离!”

“你凭什么,凭什么全都要听你——你干嘛!你放我下来!”

叶曦和被男人腾空抱起,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脚并用的挣扎着,一拳一拳的打在他身上,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傅纪年将她紧紧的束缚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打开车门从驾驶座将她塞到了副驾驶座。紧接着他欣长的身子坐入车内,在她还没来得及开门之前锁住了。

“你把门打开,放我下去!”

“和和,不要惹我生气。”

叶曦和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伸手用力的去开门,恨不得把门锁掰烂也没打开门。然后她回头看着他,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一片阴霾。

傅纪年沉默着发动了车子,将车速提得十分的快,车窗外呼啸的风张狂的钻进车内。

叶曦和的头发被风吹乱了贴在脸颊上,遮挡住了她的一些视线。她从来没体会这么快的车速,心慌慌的,再加之身旁的男人阴气沉沉的,她的心中开始有了恐惧。

“傅纪年,你想干嘛,你开这么快干嘛!”

“和和,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傅纪年的声音很低沉,甚至有些黯哑。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踩着油门的脚越来越用力。

叶曦和受不了这么快的车速,她拼命的摇头,颤抖着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我不记得,我不记得。你停车放我下去,傅纪年!”叶曦和开始哭,在他的身侧不停的哭,一只手抓着安全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听见她的哭声,傅纪年的心更加的烦躁,然后再一次加快了车速,直到车子到达候和他才缓缓的停下了车。

呼啸着的风不见了,候和的大门前巴博斯稳稳的停下,刹车的声音刺耳的划破了天际。

下一秒,傅纪年取下安全带,用力的将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搂进怀里。他把头埋在她的发丝间,轻轻的嗅着她的味道。

“随时随地记住我是爱你的。你还记得么?”他的声音很沉,很厚重,

“傅纪年,我们离婚吧,我不爱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此时的叶曦和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但是她还是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段话。

“……”傅纪年的眉头皱得很深,他搂着她不松手,“我们到家了。”

叶曦和捂着脸的手松开,咬着牙用力的将他推离自己的面前,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哽咽着。

“我不爱你,我从来没爱过你。求你了,跟我离婚吧,不离婚也可以,可是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到你。”

“叶曦和,你不爱我那你爱谁?!”傅纪年松开她,失控的朝她大喝,“苏琛么!是他么!”

叶曦和闭着眼把头要埋进了自己的胸口,然后她也失控的大吼,“是!我就是!我从来没爱过你,我跟你离婚苏丽只是借口,我其实就是想离开你!离开你去找苏琛!”

叶曦和哭着,然后整个人往后退,后背死死的抵在了车门上,她抬头看着傅纪年哭得自己的脸满脸涨红!

傅纪年的手用力的抬了起来,带起一股风!

有一瞬间差点想一巴掌用力的打下去,但是他终究还是舍不得。他看着她满脸的热泪蹙紧了眉头,听着她撕心裂肺吼出来的话,心像是被撕开了一样生疼。

她有多伤心,他比她更甚。

良久,傅纪年缓缓的放下了手,轻轻的捧着她的脸,大拇指替她擦去那些泪水。她的泪水还是不断,甚至更加的汹涌。他又俯下身,低头将她咸湿的泪水逐一的吻去。

“我当你气糊涂了胡言乱语,你说的什么我也没听见。”他说。

叶曦和想往后退躲开她的手,可是后面已经无路可退。他的薄唇冰凉的一片,落在她的脸颊上却差点要把她灼伤一样的,她迫不及待的想躲开。

“我没有胡说,我怎么可能胡说呢。”她泪眼朦胧的对上他的视线,看见他眼底真真切切的怜爱时泪水涌得更加的厉害。

可是她依旧没停下嘴,继续说:“我跟温谨言那么多年感情,跟他分手了之后我能嫁给你,那我有什么不可能喜欢上苏琛呢?”

傅纪年听着她的话,缓缓的松开了手,离开了她的脸颊。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叶曦和看不清的情绪。

过了很久,久到叶曦和平静下来已经停止了哭泣。

傅纪年看着她,眼底一片波澜不惊,淡淡的陈述:“你不能和苏琛在一起,从你嫁给我那天起,你就只能是傅太太。”

叶曦和转身试图打开门,门依旧还锁着。她不禁觉得,傅纪年这个人不但霸道狂妄,还防备心太重。

她回过头,迎上他的视线,面色平静:“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和苏丽在一起,我就不能和苏琛在一起?你搞姐姐,我搞弟弟,这多完美!”

“叶曦和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傅纪年的眼光阴鸷,狠狠的盯着她!

叶曦和反倒微笑了起来,抬起手一副轻松的模样将贴在脸上的碎发撩开,半晌,她轻笑着回答继续惹怒他。

“我说的还不明白么,傅纪年你是不是贱啊,我都这样说了你还不肯放我走。我要是你,我铁定现在就——”

“滚!”

傅纪年低沉的声音压抑的响在车厢里,叶曦和楞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然后,她就听见了“啪嗒”的一声响,车锁打开了。

叶曦和楞了一会儿,深深的看了一眼此刻把头偏向一边的男人,接着就打开了车门下车。正好有出租车经过,她拦下出租车不回头的离开了候和的大门口。

上车的时候她最后一眼看向那辆巴博斯,没看见男人的身影,只看见拿着烟的手搭在车窗上。

……

十月中旬,北城的天气渐渐的有了一些凉意。

叶曦和的摄影工作室彻底装修好了,傍晚的时候林薇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要去她工作室一起庆祝。

叶曦和原本想说不用了,因为她太累想直接回家休息。但是林薇执意要来,她也只好答应下来。

坐在工作室的拍摄区,叶曦和脑袋晕晕沉沉的发着呆,思绪飘得很远。

那天的争吵之后,叶曦和就真的再也没看见过傅纪年。

她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她的生活中仿佛这个人消失了一样,没有他的电话,没有他的短信,小区的门口也不会再突然出现他的身影。

至于离婚协议,也哑无音讯。这婚到底是离还是没离,叶曦和没经验,心里也没谱。

偶尔傅老太太会打电话给她,让她回老宅去吃饭,但是叶曦和有了上次的经验之后,委婉的选择了拒绝傅老太太。

可是不得不承认,她多数时候还是思念他的,那种思念简直要把她吞噬了一样。特别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褪去白天忙工作室的疲惫和劳碌,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只有对他的思念。

男人的侧脸,男人低声的呢喃,还有他温暖结实的怀抱,统统都让她怀念。

尽管如此,叶曦和却还是知道,相见不如怀念——

晚上九点。

林薇慢悠悠的开着她的奥迪出现在工作室的门口,车子没停稳就在朝叶曦和招手,脑袋伸出了车窗。

“和和我来晚啦,因为临时被叫到加班!”

林薇熟练的停好了车从车上下来,啪的一下拍上车门,然后绕过车头在副驾驶座上抱出两个超大体积的肯德基全家桶。

叶曦和此时正蹲在地上擦地板,见林薇抱着东西放下抹布起身迎过去。

“买这么多干嘛,我们俩吃不完就是浪费。”

“难得有机会庆祝,正大光明的浪费一下,有什么!”

林薇笑眯眯的又转身从副驾驶座里拿出了一口袋的灌装啤酒,然后她拿着钥匙的手指着叶曦和工作室门口的招牌,慢吞吞的念:“和摄影。不错不错,好听!”

“进来吧,早点庆祝完回家休息,累一天了。”

“好呀!”林薇笑着跨进门一步,然后又退出了两步,“等等——和和,你看那是谁!”

“谁啊?”

叶曦和放下手中抱着的全家桶,将信将疑的眼神看着林薇,然后慢腾腾的往门口走去。她原本以为林薇只是逗她,没想到还真看见林薇的车后站着一人。

那人刚刚从他自己的车上下来,手里捏着车钥匙将车锁上,紧接着就款款的往她工作室走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叶曦和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上次吃饭,你有说过这里。”

苏琛说完,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看着自己,便直接迎上那道视线的主人的眼睛。

他笑:“你好,苏琛。”

“你好,我知道你叫苏琛。嗯……上次在医院帮忙那医生就是你吧?”

苏琛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了工作室的招牌,似乎是在欣赏。

“和和,你怎么和他勾搭上的?你邀请他来参加你开业聚会的?”林薇秉持着自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好习惯。

“林薇!不要胡说八道,什么叫勾搭?注意你的措辞。”

叶曦和送个林薇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不准胡说八道,然后拉着她往工作室里送。一边给苏琛微笑着礼貌的道歉。

“我朋友说话没分寸,你见谅。”

苏琛收回视线,朝林薇一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刚刚从大学毕业出来的学生,英俊帅气,有活力有阳光。可是叶曦和却还是觉得,那天展厅的那身装扮更适合他。

苏琛见叶曦和脸上有些尴尬,笑了笑,“既然开业,那我请你去吃火锅吧,红红火火。”

“不用了,谢谢。”

“好呀好呀!天气刚刚开始有点凉,这个季节吃火锅最好了,还不怕上火!”

林薇的声音很兴奋,在叶曦和的身后还蹦蹦跳跳的,直接把叶曦和拒绝的声音掩盖了。

当叶曦和还要再开口拒绝的时候,林薇居然直接就一把将她推到了门外,将工作室的玻璃门快速的关上了。

林薇那一推力气不小,叶曦和没站稳整个人往前倒了过去,直接撞进了苏琛的怀里。

那股烟叶香钻进鼻息里的时候,叶曦和听见了苏琛好听的声音。

“小心。”

“不好意思,谢谢。”

叶曦和从他怀里退出来,再次闻到他身上烟叶香的气息时,嗓子突然间觉得很痒,忍不住偏过身子干呕了起来。

苏琛看着她扶着墙面半佝偻着的背影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他摸出一张手帕走过去,递到她身侧。

“没事,没吐出东西来。”叶曦和摆摆手没去接手帕。

“和和!你怀孕啦?!”林薇关好了门,一脸担心又一脸期待和兴奋的凑过来问她怎么了。

“没事,脑袋晕晕沉沉一天了,可能有些感冒了。”

【你们真的期待和和赶紧离开傅先生吗?!】( )
第169章 :你要是喜欢她,你愿意做她孩子爸爸的么
“和和!你怀孕啦?!”林薇关好了门,一脸担心又一脸期待和兴奋的凑过来问她怎么了。

“没事,脑袋晕晕沉沉一天了,可能有些感冒了。”

叶曦和回答完,扶着墙壁又干呕了一次,再次抬头时发现苏琛的手还在身侧,手里依旧还拿着那张深蓝色有金丝绣花的手帕。

余光看着那张手帕思量了片刻,不好意思拂了人家这番好意,叶曦和还是伸手去接过来了,但是也没用,只是接住了偿。

苏琛见她接了手帕才收回了手,顺势就放进了裤子的荷包里,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没笑的时候有些深沉。

“你跟傅纪年已经离婚了?”苏琛的声音很小声,余光瞥了一眼又转身回工作室里拿东西的林薇。

叶曦和蹙起了眉头有些不解,没料到他会这么突如其来的问她这个问题,况且——“你怎么知道我在离婚?”

苏琛挑眉,嘴角有了一丝笑意,看着她:“你是个纯粹的人,性格又有点刚烈。傅纪年既然跟我姐有孩子,关系藕断丝连的,你肯定会这么做。看你这表情,我是猜对了?”

“不关你的事。”

对于面前的苏琛将自己看得这么明白,还当着自己的面剖析出来,叶曦和的心里是反感的。

林薇这时已经从工作室内抱出了拿两桶肯德基的全家桶,站在叶曦和的身后,没注意身旁沉默着的苏琛。

她关切的询问:“好些了吗?”

“好多了,走吧。”

叶曦和说完,拉着林薇往她的车走去,没去理睬身后的苏琛。

苏琛和林薇都开了车,叶曦和原本打算坐林薇的奥迪,可是林薇上车前看见了后面苏琛的宾利,立马就反悔了,拉着叶曦和往宾利前走去。

“林薇,你又耍什么坏心眼。”叶曦和不情不愿的被林薇拉着。

苏琛这时已经坐上了车,透过车窗看见前面的两个人走了过来,降下车窗准备询问。他视线停留在叶曦和的身上,脸上的神色自如,没有一点刚刚被叶曦和忽略的尴尬。

“怎么了?”声音平平淡淡的隐约透露出一点关心。

“……”

叶曦和也不知道林薇怎么了,她微笑着没说话。

林薇则是抬起手摇了摇手里的一串车钥匙,车钥匙在她手里哗哗的响,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晚上的街道显得很清脆。

“和和开业我得庆祝,庆祝就得喝酒,喝酒就不能开车。搭你车,一会儿你送我们回家怎么样?”林薇看向苏琛时扬着笑容,语气欢快。

“林薇!”

叶曦和的声音很小声,暗地里拉了一下林薇的手。她以为,林薇又在耍什么小心思,想撮合她和苏琛的那种心思。

苏琛的视线在叶曦和身上停留片刻,看出了她的不情愿,但他装作没看见,朝林薇点了一下头。

林薇见他答应立马就抱着全家桶准备上车,嘴上扬着很灿烂的笑容,用肩膀挤着叶曦和将她送进了苏琛的车后座。

“讨厌鬼……”叶曦和故作不开心的看向身旁的人,低声的说她。

林薇满不在乎,将全家桶往两个人的中间一放,不一会儿车子发动时,她抬头来凑到叶曦和的耳边。

“宾利耶,我这辈子估计都买不起,有这么绝好的机会难道不能坐坐?”

“林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的一面,我鄙视你。”叶曦和也凑到她耳边,小声的回话,转头前又补充:“宾利又怎样,不都是一辆车么,代步工具而已。让你在你的腿和宾利之间做选择,你选择哪个?”

“我靠,你真狠,这个问题得让我想想。”林薇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不一会儿看着叶曦和,“我还是选择宾利,腿这个东西投个胎下辈子还会有。宾利可不一定。”

林薇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叶曦和嘴角强忍着笑意,“拜金女!”

“哼,你就是因为遭了傅纪年这一挫折,仇富!”

“林薇你再乱说话我马上下车。”

“……我错了。”

两个人在车后座拌嘴的时间里,车子就已经到达了吃饭的地点,宾利车缓缓的在一颗树下停下。火锅店招牌的霓虹灯照进车内,照亮了两个人的脸颊和眼睛。

林薇还正在兴头上,感觉到车子停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靠,这么快就到了?”

苏琛取下安全带,眼睛往右上角的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看见林薇一脸的惊讶。而她身旁的叶曦和则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窗外好像是在熟悉地方。

“选了个近的地方,一会儿送你们回家方便。”苏琛低声解释着,下了车。

叶曦和还在看窗外是哪个地方,眼前忽然就出现了苏琛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她这边的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苏琛站在门外,手掌撑在门框上,看着车内的她嘴角隐约有笑容。

“谢谢。”叶曦和低下头,下了车。

就在她打算转身去替林薇拿车内的全家桶时,苏琛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歉意。

“刚刚的事对不起,是我失礼问了不该问的话。”

“没事儿。”

叶曦和匆忙的回答,然后弯腰从车内抱出了一桶全家桶,再从车内出来时没敢去看苏琛的脸,觉得看了会变得特别的尴尬。

“走啊,还站着瞎聊什么呀!”林薇抱着另一桶全家桶,站在车的另一边催促着。

“来了,急什么。”

叶曦和抱着东西朝林薇走了过去,跟她并排着肩膀往火锅店的门内走。

林薇在她耳边小声的抱怨:“都怪你跟我说话,害我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一下宾利的感觉。”

“一会儿回去不得还是他送么,你到时候再体会。”

叶曦和的话说完,火锅店的服务员就走过来招待了,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因为火锅店的生意特别好,包厢已经被人坐完了,于是他们三个人就被安排了在了大厅靠窗的位置。

火锅店的大厅里人声鼎沸很是热闹,一屋子全是火锅的香气,还混杂着一些啤酒和香烟的味道。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却愣是有了一种人山人海的感觉。

三个人坐的这个地方不太通风,窗户是落地的玻璃窗也不能开窗,叶曦和刚刚坐下就觉得有些闷闷的,还有些气短。

林薇还沉浸在宾利车的幻想当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叶曦和有些不对劲。

还是苏琛,最先发现了她的异常。

苏琛正在倒水的手一顿,问她:“又不舒服,想吐?”

“没有想吐,只是有点闷。”

“那喝点水。”

苏琛倒了一杯茶,送到叶曦和的面前。

叶曦和抿了一口茶,依旧没觉得舒服,眉头微微的拧了起来,抿紧了唇。

正是这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端着一大口锅走了过来,说了一句小心以后就将盛着红油的锅往三个人面前的桌中间一放。

锅放下的那刻,锅里的红油荡了几下,叶曦和看见这一锅的油那种想吐的感觉一瞬间就来了。

她极其匆忙的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到了火锅店的外面。

林薇正发呆,见身旁的叶曦和跑了出去,疑惑不解的看向对面的苏琛。

苏琛对上林薇的视线,脸上没有表情,甚至是有点阴沉。

“叶曦和,可能怀孕了。”

“啊?!”

林薇大叫一声,立马从座位上跳起来,同时还抓起了自己的包。

见苏琛还在座位上坐着没动,她去拉他起来,一边说:“快走啊,甭吃了!我们先送和和去医院,她能怀孕那必须立马去医院,360度的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怀孕而已那么紧张干什么,是个女人都会怀孕。”

林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苏琛此刻有点生气,甚至还将这气生了出来。那话语里透露着明显的不满。

他不满谁呢?很显然不可能是叶曦和,不然他干嘛还请叶曦和吃火锅。

想明白了这一层,林薇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一样!

“苏琛,你是不是喜欢咱们家和和!”

“瞎眼的狗都能看出来。”

苏琛看着面前瞪着大眼睛惊讶得不行的林薇,不满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抬脚往外走。

林薇提着包跟在苏琛的身后,伸着脖子往前看苏琛的脸,她语速极快的问他:“和和现在怀孕了,苏琛你要是喜欢她,你愿意做她孩子爸爸的么?你喜欢她,到了这个地步了,我才看得起你!”

“我不需要你看得起。”

苏琛看见了树根旁蹲着的叶曦和,脚下的步子加快,丢下了身后踩着高跟鞋跑步起来的林薇。

叶曦和吐了好几次,胃里一直不舒服,可是一点东西都没吐出来,嗓子还反倒有些干疼。

最后一次吐的时候,她的余光里出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笔挺的西裤裤脚一尘不染。

像是知道了这鞋子的主人是谁,叶曦和把脸偏向了另一边,看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努力的缓解着胃里的不适。

可是此刻,胃里的不适已经转移到了身体别的地方。

她的心里闷闷的,心脏像打雷一样跳动着,“砰砰砰”的她自己似乎都已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余光里,那双鞋子还没离开,就那么沉默耐心的伫足在她的身旁。

过了很久,久到叶曦和的脚已经开始发麻,她偏回了脸颊抬起头,缓缓的往上看,看见了居高临下的男人。

她不得不承认,看见这张久违的俊脸时,她的心还是不可抑止的“咯噔”了一下。

她像个遇到麻烦的小女孩儿,眼里只剩下了慌乱。

傅纪年穿着黑西裤蓝衬衫,没有系领带看起来很闲适,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眼睛看着她时却氤氲着柔情,这柔情硬生生的将他刚毅的脸部轮廓也软化了。

他双手插袋的站在树下低头看着蹲在树根下的女人,十月的天气微凉,女人只穿了一件很薄的针织衫,弯下腰的时候看得见她的背脊。

“跟我回家,还是在这里蹲着?”男人的声音低沉磁厚。

“……”

叶曦和不知道怎么作答,只知道自己假装了那么久的坚强和不在意都在这一刻崩塌。她看着他眼里的柔情蜜意,心中只剩下了委屈。

傅纪年见地上蹲着的人眼眶泛红,低低的叹了口气弯下腰,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小腿还有后背,将轻飘飘的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将她搂在怀里,深邃的眼睛往下看了她一眼。

叶曦和看着他,然后慢慢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她任由他抱着自己,也不挣扎,埋头在他胸前呼吸着那熟悉的味道。

他身上的香烟味和酒味儿都比别人的好闻,让她留念。

傅纪年转身打算往自己的车走,被迎面跑来的林薇给拦下了。林薇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有点纠结,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傅总,你怎么在这儿?”

傅纪年的心绪完全不在林薇这里,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她身后的苏琛,脸色直接沉了下去。

苏琛毫不避讳的对上他的视线,眼底的情绪暗涌恐怕只有傅纪年这个男人才看得出来是什么。

叶曦和听见林薇的声音,慢吞吞的从傅纪年怀里出来。看见林薇身后的苏琛时一瞬间也有些不知所措,小声的叫了一声林薇的名字。

“和和,苏琛说你怀孕了。”林薇凑向前,看着被傅纪年抱着的叶曦和。

“林薇,你胡说什么,你明明知道——”

叶曦和说一半就止住了声音,没再说话,咬着自己的唇瓣,用力的咬着。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那天,医生告诉她,她很难再怀孕。

她跟傅纪年上一次发生关系已经快两个月以前的事情了,怎么可能运气那么好,那一次就中了呢?

想起了医院,叶曦和也想起了医院不愉快的经历,一瞬间心中又有些反感傅纪年。现如今,她就算是怀孕了,她也不会再和傅纪年在一起。

他与苏丽有那样藕断丝连的关系,她不想她的孩子生活在那种家庭,每天都被人膈应。

叶曦和思及至此心中有点烦躁,动了两下,想从傅纪年的怀里下来,但是男人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她知道他的脾气,她这种时候越是挣扎,他越是不让她得逞,索性又安静了下来。

傅纪年知道叶曦和先前在树下吐得厉害,但是不确定她一定就是怀孕了,她蹙眉看向怀里的人,然后看着林薇。

“我现在带她去医院,你去么?”

“我不用去医院,只是感冒了而已。”叶曦和小声的反驳,显然没有底气。

“我去。”林薇点点头,认真的看着傅纪年,没过一秒,她又摇摇头:“算了,我不去,我让苏琛送我回家。傅总你陪着和和,我放心,我就不去当电灯泡。”

林薇说完,还自认为得意的朝叶曦和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就转身走向了苏琛。

苏琛站在不远处,视线看着傅纪年怀里的叶曦和,他的眸光乍看是清冷的,实则波涛暗涌。

…………

傅纪年似乎是出来应酬的,他并没有自己开车,而是让老宅的司机来接的。

车子一路往医院开,这会儿已经上了高架桥。

车子行驶在高架桥上,路灯影影绰绰的照进车内,隐约照亮了车后座的一男一女。女的还是被打横抱着的那个姿势坐在男人的腿上,脸却偏向他的胸膛外,紧抿着唇。

男人欣长的身子则靠着车子的椅背,幽深的视线在女人的身上流连,仔细的打量着她。

车厢内寂静了很久,叶曦和被他的视线看得不自在于是开口打破了这寂静。

“送我回林薇那吧,我不去医院,只是感冒了而已,回去吃点感冒就好了。”

“吃感冒药也得回家吃。”傅纪年没立马回话,好一会儿才低低沉沉的回答,语气有些强势。

“……”

叶曦和没回话,车厢里又寂静了下来。

傅纪年见她温顺的样子,有点难以与前段时间跟他闹别扭的那个人挂上钩。他看见她的嘴角被风吹过去了一根发丝,抬手想替她弄开。

叶曦和感觉到他手抬起的那一瞬,立马就往后缩身子,紧张的躲开他的手。

“躲什么,我能吃了你。”傅纪年托在她后背的手用力,将她的身子又托向自己。

“……”

“这段时间想我没有?”

傅纪年替她弄走了嘴角那根发丝,带着薄茧的手指顺势就抚上她饱满的双唇,轻轻的,摩挲着。

叶曦和与他久违,近两个月来不近男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动作搞得整张脸绯红,唇上也似乎一层电流经过,快速的散发到了全身。

“……”她沉默,一动也不敢不动。

“说,想我没有。”

男人的声音又沉沉的响起,似乎就在耳边一样。

叶曦和依旧沉默着没说话,呼吸有点紧张,试图把头偏向另一边。

男人的手却握住了她的腰,将她轻而易举的就提了起来。他将她改变了个姿势坐着,双腿岔开面对着坐在他的腿上。

“刚刚在树下,你看我的眼神明明就是想了。”

“……我没有。”

叶曦和的声音很抵,甚至还有点颤抖,毕竟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而且,前面的司机是傅家在老司机,她觉得实在是很紧张。

就正当她紧张的时候,车子中间的隔板又徐徐的降了下来,听着身后的声音她拧起了眉头。

正手足无措想逃脱的时候,男人的吻带着薄荷的气息的就压了下来,强势霸道,像是在宣誓主权。

他的手干燥炙热,紧紧的贴着的她的皮肤。似乎是不满足,又灵活的钻进了她的裙底。( )
第170章 :我要出国,我不知道出国需要多少钱(8000+)
他的手干燥炙热,紧紧的贴着的她的皮肤。似乎是不满足,又灵活的钻进了她的裙底。

叶曦和感受到那双手时,整个人都绷紧了,为了躲开他的手身体使劲的往上走。片刻,又被男人握住腰压了回去。

这一压,就明显的感受到了身下那撑起的帐篷,炙热的程度让她瞪大了眼睛撄。

“傅纪年,不可以,你让我下去。偿”

傅纪年没说话,用炙热的吻回答了她。

他的唇碾压着她的,舌尖临摹着她双唇的轮廓。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正在挣扎的她压向自己,湿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叶曦和浑身瘫软倒在他怀里。而男人的手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不停的挑拨着她。

“不可以!”叶曦和感觉到那他双手在作怪,带起她身体的一阵电流,于是及时按住了。

“……”

不大不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都有些急促的在喘气,在这暧昧的**声中某些事情一触即发。

叶曦和在情欲里起伏,黑暗中那双明亮的眼睛媚眼如丝,她用自己身体最后的那点力气按着腿间的那只手。

傅纪年的动作停下,额头抵着她的。手缓缓的从她衣服里拿出来,指尖已经湿了。

他充满欲望的双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替她整理好衣服改为抱着她,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颈窝。

“忍忍,我们先去医院检查。”

“……”

男人的声音非常的嘶哑,说话的时候胸腔微微的震动,**的声音显得他尤为的性感。

叶曦和不敢吱声,也不敢动,害怕自己稍有动静男人的欲望卷土重来。

……

医院门口,陈放打着哈欠等着他们。

傅纪年迈着沉稳的步伐意气风发的走在前面,叶曦和双腿发软,有些力不从心的跟在他的身后,手被他紧紧的拽着,也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陈放隔得不远的距离看见傅纪年那精神抖擞的样儿,嘴角一个鄙视的笑容。

等傅纪年走近了,他两手插在西裤兜里,靠着门上打趣他。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傅纪年嘴角勾起一笑,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问陈放:“事情安排好了么?”

陈放站直了身子,转身往扶梯的方向走,身上套着一件白大褂。

等大家都站上了扶梯,他头也不回的说:“猴急成那样,大半夜的来查怀孕。专家都不在,我找了值班医生,将就着。”

叶曦和站在傅纪年的后边,正要开口说谢谢的时候陈放突然转身,看着着傅纪年用眼神在警告他。

“一会儿不准摆脸色,把你嫌弃的臭脸收起来。专家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上班,不然我做主任的不是得一天24小时做手术?”

傅纪年看着陈放,显然是不高兴他给自己老婆没找专家检查。

叶曦和:“……”

下了电梯,陈放带着他们往检查室走,一边说:“这些医生将来也会成为专家的,夜不能白熬啊。”

到了一扇门前,陈放看了眼身后的两个人,抬手敲了敲门板。

门很快就打开了,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看起来感觉不过和叶曦和一样大。看见陈放时眼神躲闪,脸还不好意思的红了。

叶曦和看见医生,往后退了一步,内心抑制不住那种害怕和恐惧。

她期待自己怀孕,又害怕自己真的怀孕了。

但是她知道,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是要离开傅纪年的。

“进来吧,我给你做个b超检查一下,其他的只能明天早上来检查。”那个女医生将门打开,朝傅纪年身后的叶曦和笑了一下。

傅纪年感觉到身后的人在往后退,他拧了一下眉头不解的转身,看见叶曦和脸上的恐惧很明显。

“不要怕,我陪着你。”他沉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叶曦和却推开了他,眼睛看着别处说:“我自己进去,你不要跟着我。”

傅纪年没回话,看向一旁的陈放。

陈放:“让她自己去吧,我正好有事跟你说。”

叶曦和慢吞吞的转身,走进了那间让她有些恐惧的房间。门关上的时候,她的手在身侧紧张的捏成了拳头,呼吸紧张。

她躺上房间里的一张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只是睡一觉而已。

门外。

陈放在门口那排椅子上坐着,拿出一根烟来自己点燃,然后又将烟盒递给傅纪年。

傅纪年看着面前的那盒烟,摇了一下头。

“你好久没去看傅存安那小子了吧?”陈放收回烟,问了一句。

傅纪年在他对面站着,眼睛看着叶曦和刚刚走进去的那扇门,看不清他眼底是什么情绪。

陈放抽了一口烟,说:“那小子小子一天一个样,模样可爱得让我心痒痒。偏生林随硬和我作对,老子的孩子还不让我见。”

“……”

“你他妈怎么不说话。”

“那是你的事,我说什么。”傅纪年淡淡的回答,转身往陈放身边的空位一坐。

“那你老婆怀孕,也是你的事,你找我做什么。”

陈放恶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拿烟的手指着傅纪年,还是那个鄙视的眼神。

走廊上寂静了下来,只有陈放嘴角溢出的青烟还空气中缓缓的流动着。

没一会儿,陈放有些严肃的开口了。

“叶曦和真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办?”

“生下来。”

陈放扫了他一眼,“那傅存安的事……你打算说了吗?”

傅纪年伸手问陈放要了一根烟,等到烟在嘴上被点燃,他吸了一口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他望着对面的门板,声音低沉:“我不说,她恐怕不会生。”

……

叶曦和从床上起来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真的说不上是开心。

可是她明明应该感到开心的,她怀孕了,她有了自己的宝宝了,医生说的不是真的,她是可以生小孩儿的!

“医生……”叶曦和的声音,特别的小声。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说。”女医生正在收拾东西,听见她的声音转头过来看着她,脸上是很亲切的笑容。

叶曦和拧着眉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从床上下来穿鞋,动作不经意的就变得很小心。这个孩子她来之不易,她必须小心。

“医生,你能不能帮我保密,说我没怀孕呀?”叶曦和穿好了鞋子,眼神期盼的看着面前的年轻医生。

“啊……为什么……”

年轻的医生很错愕,甚至是手足无措。很显然她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叶曦和看了一眼门,走向她,小声的说:“麻烦你帮帮我,那个人不是孩子的爸爸,他肯定会……肯定会让我把孩子拿掉。你是医生,你肯定知道孩子拿掉有多大的伤害,我以后肯定都不能怀孕了。”

“可是,我是按陈主任的吩咐办事……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交代啊。”

“那你知道这里有别的门儿可以偷偷离开吗?”

“……”

年轻的医生被叶曦和搞得收拾东西的动作都慌乱了起来,她胡乱的将仪器归置好,看了一眼还在找别的出处的叶曦和就快速的走向门边。

突然间,一阵呜咽的声音传入耳中,医生正要开门的手停住了。

她转身,发现窗户旁的叶曦和正扶窗而哭,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你别哭,我帮你保密。”

“……真的吗?”

“嗯。”

年轻的医生靠着门,抬手将手里的一张单子撕碎,然后走向垃圾桶将碎纸丢了进去。

她抬头,看着叶曦和眼里充满了同情。

叶曦和满怀感激的看着那个医生,然后走过去拥抱了她一下,她小声的说:“谢谢你。”

陈放和傅纪年手里的烟刚刚好燃到尽头时,对面的门就打开了。

傅纪年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向了叶曦和。

叶曦和把头埋着,看着傅纪年的脚尖儿。

医生依旧是眼神躲闪的看了一眼陈放,然后就贴着墙慢慢的离开了,脚下的步伐越走越快,最后小跑了起来。

陈放看了一眼儿走掉的医生,以为她忙着去值班室,所以没在意。

回头的时候,她问叶曦和:“怎么样了,是不是要给我儿子生个媳妇儿了?”

陈放的话音刚落,就收到傅纪年一个刀子一样的尖锐的眼神。他瘪了一下嘴,又气定神闲的走到了一边。

等陈放走开了,叶曦和抬头对上那双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她从他眼里看见了期待,很浓的期待。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心底有声音在质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决定好了,是不是真的要离开傅纪年。

傅纪年的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面前的女人,他觉得自己活了三十几年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紧张的时候。心脏砰砰砰的跳动,仿佛随时就能从他胸腔里跳出来。

他心底想着,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他就一定要告诉她所有的事情。

只要她能安全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他就拼尽全力去保护她,其他的一切都不可以阻碍他迎接自己的孩子。

天知道他看着傅存安的时候,是多想叶曦和也给他生个孩子,是男孩儿也好女孩儿也好,只要是她生的她都喜欢。

就在这时,叶曦和开口了。

“我没有怀孕。”叶曦和说完,深吸了一口气。

“……”

“我没有怀孕,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叶曦和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很淡漠,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沉默着,心中有一丝丝的抽痛。

她看着他,从他眼中看出了失落,那种实实在在的失落让他曾经那么深沉幽深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悲伤。

可是过了半晌,傅纪年却突然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没关系,我身下那玩意儿还没准备好让你怀孕,你把它安抚好了有的是机会。”傅纪年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沉磁厚,那么好听。

可是叶曦和却听得心里一团乱,她听得明明白白,他分明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在安慰她。他抱着她的双手那么用力,她甚至害怕伤着肚子里的孩子。

傅纪年的安慰让叶曦和很自责,可是她却坚定不移的相信着,如果她继续留在他的身边生下孩子,那么他的孩子永远都要被那个叫傅存安的小孩儿膈应,还有被苏丽膈应。

她也不想,到时候她生下了孩子,全北城的娱乐新闻报道说她孩子是小三生的。

她可以忍受别人说她是小三,但是她无法忍受自己的孩子被别人说三道四。

傅纪年觉得怀里的没动静,以为她伤心,低头落了一个吻在她的额头上。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安慰着,强忍着自己心里的那抹失落。

……

第二天。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屋中间的那张大床上。

床上的人被阳光刺到了眼睛,揉着眼睛从睡梦中醒了过来。隔了好一会儿等到眼睛适应了阳光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叶曦和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那些熟悉的场景像是洪水一样冲撞进她的眼球中。

昨晚回程的车上,她执意让傅纪年送自己回林薇那里,他不肯要将她带回候和。于是她就生气,偏过头假装睡觉。

没想到这一睡就睡到了现在。

看着眼前如此熟悉的场景,叶曦和闭上眼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掀开了床单下床。

走进浴室里的时候,叶曦和从对面墙上那块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绸吊带睡裙。

转身往外走,床尾处果然又放着一套折叠好的衣服,就等着她去穿。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叶曦和打算找出自己昨天的衣服来穿上,却发现屋子里根本就没有。无奈,她只好被逼无奈的穿上那套整齐的摆放在床尾的衣服。

叶曦和蹑手蹑脚的下楼,再蹑手蹑脚的走到玄关处准备离开,深怕发出一丁点动静就把傅纪年引了出来。

走到玄关的时候,叶曦和发现自己想多了,傅纪年根本就没在家。

玄关的鞋柜上贴着一张便利条,上面写着:等我回来,厨房有吃的。

叶曦和看着纸条上那刚劲有力的字片刻,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便利条折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她叫了uber,车子此刻就正在门口等着她。

坐上车,叶曦和脑子乱糟糟的,但是唯独有一样东西让她安心——肚子里的孩子。

她像曾经那样,用一种极尽温柔的方式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知道这次不会再有假了,她是真的有宝宝了。

她也不再迷茫,她下定决心要把孩子生下来。

车子驶过候和这片别墅区,叶曦和发现车子的线路不对,她心中有点紧张询问司机怎么回事。

“师傅,我去城南那边,这是走城北的吧?”

“这边也可以去城南。”

司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还是掩不住声音里的那种粗狂。或许是因为故意要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很让人发寒的诡异。

叶曦和往前看去想看清司机的容貌,但是她发现司机带着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能从后视镜中看到那张嘴,还有留着胡子的下巴。

“还、还是走原路吧……我想走原路。”叶曦和的声音在发颤。

司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姑娘你刚刚从那别墅里出来的,你是别墅的什么人呀?挺有钱的?”

叶曦和一瞬间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面部表情僵硬,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上错了车,这不是她叫的车。

难道,是看她从别墅出来想劫财?

“我有钱住那么好的别墅就好了,我是那家人的家政。我每天整个时候就要去帮他们打扫清洁。”叶曦和快速的转动脑子,想了一个很牵强的回答。

司机往后看了她一眼,“是吗?”

“是是是,这家主人现在还不在家,早上那先生带着他老婆出去了。好像是去了附近的公园。”叶曦和重重放咽了一下口水,以为自己说了别墅没人司机就会回别墅入室抢劫。

司机缓缓的降下了车速,回过头又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叶曦和发现司机不过是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几岁的人,下巴故作老成的胡茬根本就掩盖不住他那双眼睛的青涩。

车子停了下来,叶曦和以为自己可以趁机离开。就当她的手摸上车锁的时候,车子却突然又开动了起来,并且调转了方向。

“怎、怎么又换方向了?”叶曦和急了,语气开始结巴。

“指路,去公园。”

司机的声音依旧的压抑着的,语气却是命令的。

叶曦和只是胡诌的一个借口,她根本就不知道傅纪年去了哪里。傅纪年那种一天到晚只知道忙工作的人,也不可能去公园。

车子一路往公园的方向开,叶曦和时不时声音颤抖的指路,随着距离与公园越来越进,她的心里就更加的紧张,期间还忍不住趴在车窗上吐了一次。

她只能劝自己冷静,到了公园那么多的人,总会有一对情侣的,到时候她就胡乱的指一对就好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了公园。

车子停在公园那片草坪的马路边,司机看着车窗外的草坪,草坪上很多人,大概都是早上出来散步的。

叶曦和的眼睛根本就没去注意草坪,一心只想着趁司机不注意逃跑。没一会儿,她发现司机似乎正在专心致志的找人,手摸上门把准备逃走。

可惜,门被锁着的。

“想干嘛!”司机听见开门声,猛的转头看着她。

叶曦和被司机的声音吼得吓了一跳,忍不住尖叫了出来,手足无措得不知道把手放哪里好。

司机瞪了她一眼,然后突然下巴往窗外抬了抬。

“那女的,就是你的女主人?”

“??”

叶曦和疑惑的跟着司机的视线往外看,视线搜寻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司机所指的人。

草坪往下的湖中心旁,一个男人挺拔的站在一辆婴儿车的旁边,他是背对着这个方向的,所以叶曦和并看不清他的神态。

可是叶曦和很确定,那个人就是傅纪年。

而他的对面,站着的人是苏丽,她心情似乎特别好穿了一件橘红色的衣服,脸上有笑容。

叶曦和看了半晌,点头,声音低喃着说:“对,那就是。她就是那别墅的主人,那个婴儿车里,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老大,找到了。”

司机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将车门打开了,说:“你可以走了。”

叶曦和泪眼朦胧的慢吞吞的从车上下来,再也没有了刚刚那般焦急恐惧的情绪,也不害怕那个司机。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湖中心那一男一女,然后泪水就从眼眶了滚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林薇家。

林薇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不停的用勺子挖一勺然后往嘴里送,她靠着门框看着屋里翻箱倒柜的叶曦和。脸上一片悠闲。

吃够了冰淇淋,她慢悠悠的问。

“和和,你一回来就抄家一样的,你在找什么?”

“找名片。”叶曦和敷衍的回答,然后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来,又快速的拉开了拉链。

“昨天傅总带你去检查,检查怎么样了?”

林薇在一旁垂眼舔着勺子上的冰淇淋,那副表情就像是冰淇淋是多好的人间美味儿一样!

被问到这个最关键的问题,叶曦和翻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手紧紧的拽着那个包。她仰头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流下来,然后她看着天花板,仿佛眼前又出现了公园那副场景。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荒诞,她居然就那么胡乱的说中了傅纪年在公园。

再想想,要是傅纪年今天没有和苏丽在公园,她指不定今天就真的“一尸两命”了。

没一会儿她强压下情绪又继续翻,语气极其平淡的回答林薇。

“我怀孕了。”

“什么?!”

哐当一声响,林薇手里的勺子应声落在了地上!

她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走近叶曦和:“和和,你真的怀孕了?”

“嗯。”

“哇靠!我可以做干妈了?!!”林薇大笑着,一下倒进了床里。

没一会儿,她又一下从床上翻身起来,爬到叶曦和的身边,纤长细白的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叶曦和的肚子。然后倒回床上开心的大笑。

“和和,你要做妈妈了。好神奇呀!可惜……我还是冰清玉洁的黄花菜,焉了的黄花菜。”

林薇堵着嘴,脸上却还是有掩盖不住的笑意。

这时,叶曦和也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张名片!

她拿着那张名片走到床头,然后拿起了桌上的自己的手机。她看向林薇,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

“林薇,我有点事,你能在外面等我一下吗?”

“好好好,我先去逛淘宝,给我闺女买衣服!!哈哈哈哈!”

林薇又爬过去摸了一下她的肚子,然后大笑着,蹦蹦跳跳的跑到门边捡起地上的勺子出了卧室,还十分贴心的将门也关上了。

叶曦和脸上有些抱歉的看着门板,然后走过去反锁了门后再走到屋里的窗边儿,目光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看着这个城市的繁忙的人们。

叶曦和端详着手里的那张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然后走到窗边拿着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心里说不出有多紧张,只能不停的抿紧自己的唇。

等了没一会儿,电话就被接通,那边传来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你好,外科苏琛。”

叶曦和抿紧了唇,在对方准备再次说话时,她才鼓起勇气开了口。

“你好,我是叶曦和。”

那边沉默了半晌,好一会儿才用肯定的语气说:“有事,做孕检。”

“不是,我想找你借钱。”

“借钱?”

“是。”

“借多少?”

“我要出国,我不知道出国需要多少钱。”

“……”

那边彻底沉默了下来,很久都没有再回话。

叶曦和觉得自己的确是有点突兀了,见面几次就要求借钱,所以就耐心的等着也没有催促和追问。

良久,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叶曦和再次听见苏琛的声音,有些严肃。

“见面谈,去你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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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明早十点,机场见,飞美国。”
十点,和摄影工作室。

叶曦和到达工作室的时候,苏琛的人和车都已经在工作室的门口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她这个借钱的人比借钱出去的人还晚到。

进入工作室的休息间,她有些局促的倒了一杯水送到他面前。

“暂时还没来得及买饮料,只有矿泉水。偿”

“早说啊,刚刚路过商场我可以顺便帮你买两箱,开车也方便。”

叶曦和苦笑着环视了一圈忙碌了好久才装修好的工作室,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走了这工作室估计要转手了。”

“工作室装得很不错,有格调,这么快转手了还真挺可惜了。”

苏琛说话间,伸手端起了那杯水喝了一大口,然后他放下水杯那双有故事的眼睛就看向了叶曦和。他先是瞄了一眼她的肚子,然后才对上她有些忐忑不安的视线和闪躲的双眼。

“我可以借钱,想借多少都可以。但是我有条件,你需要把事情说明白。比如,为什么要出国。”

“我找你只是借钱,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为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叶曦和看着他,视线终于没有躲闪。

苏琛的手指把玩儿着玻璃杯的杯壁,他低笑着连说话时声音也带着笑。

“你去贷款还得盘清家底呢,我借钱给你离开傅纪年我也有风险,当然要了解清楚值得不值得再下决定。”

“……”

叶曦和又垂下了眼眸,因为她觉得苏琛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可是她现在没房没车,她没法贷款只能找他。她认识的人里,只有他比较有钱。

思前想后一番,叶曦和开了口:“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怀孕了,我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孩子是他的。我觉得在国外去生下孩子,比在国内要安全,至少……他不会那么容易知道。”

苏琛听完似笑非笑的,低眼看着手里的杯子,那双拿手术刀的漂亮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杯壁。而在一片寂静的休息室里,他这动作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叶曦和心里多半是紧张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面上却故作镇定。这是她的老毛病和臭毛病。

半晌,苏琛终于抬头看着叶曦和,他隐去了笑意,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叶曦和你想得真简单,你出去了就不回来了么?你要是生完孩子就回来,傅纪年能猜不出那个孩子是自己的?”

“所以……我需要很多钱,所以我才找你借。”

“不,你需要的是个替罪羊。”

“替罪羊?”

叶曦和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苏琛,完全没有搞懂他在说什么。

然而叶曦和还来不及再追问他什么意思,工作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她立即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觉告诉她外面的人是傅纪年。

苏琛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依旧很严肃,但是一丁点都没有慌乱。

他看着叶曦和,很快速的说:“林薇问我,如果我喜欢你,愿意做你孩子的爸爸么。我想我的回答是,我愿意。”

叶曦和原本往外走的脚步停下,更加迷惑不解的看向苏琛。甚至,一种不祥预感的笼罩着她,她觉得自己似乎找错了人。

苏琛不会那么好心的就帮她,他有目的。

她也觉得自己似乎是懂了苏琛那句替罪羊的意思。一懂了这个,叶曦和连带着连转身要往门外走的动作都有些慌乱。

她决定好了要瞒着傅纪年把孩子生下来,但是那并不意味着她要给孩子莫名其妙的弄一个爸爸出来。

“你先在这儿躲一躲,我出去看看。”叶曦和选择了逃避这个话题,她语气很紧张,甚至有点结巴。

说完,她就抬脚打算往外走。

可正是这时,休息室的门口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挺拔的站立在门口。他堵住门也挡住了后面的光线,同样高大的黑色的影子将门口正要出去的女人笼罩住。

男人薄唇微启,声线清冷而讥讽:“躲谁,躲我么。”

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叶曦和的视线顺着那双笔直的西装裤腿一路往上,对上了男人阴鸷的视线。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叶曦和心虚,所以哪怕说的是赶人的话也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傅纪年的一张脸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看着她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不欢迎我,那欢迎谁?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

叶曦和震惊得说不出话,漂亮的双眼惊愕的瞪着他。

她不敢相信,他居然那么快的就发现了她怀孕的消息。居然那么快,那个年轻的女医生就出卖了她。

“怎么,心虚不说话了?”傅纪年的声音压抑着怒气,双手在身侧捏成了拳头。

他刚刚接到陈放电话,得知叶曦和已经怀孕却让医生帮忙瞒着的消息后,他简直愤怒得要想把她抓到身边来好好的打一顿教训她一下。

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提了离婚之后,居然还敢瞒着他说自己没有怀孕!

天知道他昨天在医院安慰她的时候,他自己的心里有多难过!他害她三年前流产而难孕,他原本就自责得要命,结果她倒好,明明怀孕了还要联合医生骗她!

叶曦和被面前的人的眼神看得无比的紧张,也因为紧张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缓缓的转过身,选择了背对着他。

就好像不看着他,心里就会好受一点。那些即将要说出口的违心的话也可以不那么艰难的说出来。

“我心虚什么,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不心虚么,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怀孕的消息?”

“……”

“叶曦和,你必须给我个回答。”

傅纪年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致,连带着休息室的空气都变得凝固了起来,天花板上那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吊灯也缓和不了这层冰冷。

叶曦和依旧背对着傅纪年,她的视线所及之处苏琛依旧还是那副悠然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那么淡定的微笑着,视线轻轻的送到了她那里,嘴角有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叶曦和咬紧了牙,身侧的手的慢慢的抚上了肚子。然后她下定了决心,转过身。

她看着傅纪年,往他走近了两步,“孩子不是你的,我也没必要给你回答,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接受不了我,你可以跟我离婚,反正离婚协议——”

“闭嘴!”压抑着几乎是从喉咙的深沉蹦出的两个字,带着无法泯灭的威慑力。

叶曦和:“……”

“又和他有关?”傅纪年冰冷的视线越过叶曦和,看向了角落里的苏琛,他抬步要走过去。

“你想干嘛!”

叶曦和几乎是一瞬间就张开了手臂,将他拦在自己的面前。她从他眼中看到了危险的信息,她很害怕的想要阻止他。

傅纪年停下了脚步,刀锋一样尖锐的视线看着沙发那里,淡声问她:“孩子不是我的,是谁的?”

叶曦和的眉头拧得很深,迟迟不说话。

她不肯承认孩子就是他的,可是也不肯骗他孩子是别的任何人的。

“孩子是谁的?”傅纪年又问,视线已经看着了她。

“反正不是你的。”

叶曦和说完揽着他的手臂将他往外推,一边又说:“孩子不可能是你的,你走吧!”

傅纪年猝不及防的被她用力推了几下,身子往后趔趄了一下,然后他伸手将她禁锢在自己的面前。他定定的看了她半晌,忽然就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傅纪年!你又要干嘛!”叶曦和大吼,想伸手打他可是又害怕掉下去,细白的手臂又只好搂着他的脖子。

苏琛见此终于按耐不住,一下从沙发上站起了身跟着往外走去。

他追到工作室的门口,叶曦和已经被傅纪年放进了车里。

……

黑色的巴博斯穿流在车水马龙之中,开车的人动作熟练的避开四周的车,开得很稳。

这一次,傅纪年的车速不再快得要人命,但是叶曦和还是十分警惕的将安全带系上了。

她看着外面熟悉的路,知道他是要带自己回别墅,就一声也没吭。他把她弄回去了,她也有手有脚可以离开。

傅纪年的脸色很不好看,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捏得很紧,将所有压抑着的情绪都宣泄在了那双手上。

他不屈不挠的追问她:“最后一遍,孩子真的不是我的?”

“不是。”淡漠的语气。

她的话音刚落,身旁突然“哐当”一声巨响,车子的喇叭开始响起而且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叶曦和吓得瞪大了眼睛朝他看了过去。她转头,发现男人一拳将方向盘的中心打出了一个窝,车子喇叭失控只能不停的喧嚣着!

伴着不断的喇叭声,车子又加快了速度!

“不是我的那就拿掉,想离婚不可能!”

“拿掉?!”叶曦和惊讶的瞪着他,“不可以!!”

“由不得你!”

傅纪年的话音落下,车子猛的一个急刹车,又快速的调转了一个方向!

“傅纪年,你干嘛!你又要去哪里?!”

叶曦和仿佛知道他现在就要去医院,终于开始慌了起来。

傅纪年的俊脸阴霾密布,那双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变得越来越幽深,愤怒的情绪统统都在幽深的双眼中蓄势待发。

叶曦和不可能这样任由他拿掉自己的孩子,失控的想要伸手去开门。

傅纪年看见她的动作,猛的踩下刹车!

伴着不间断的喇叭声和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巴博斯停在了路边!

“你不要命了!”傅纪年大吼。

“我不去医院,我再拿掉这个孩子,我就真的没可能怀孕了!”

叶曦和大哭着,垂下头时浓密的长发挡住了她的侧脸,她满脸泪水的模样也被遮在这长发的后面。

傅纪年也沉默了,闭上眼靠着椅背。

他也不想伤害她,他也在心底有期盼,所以才问了那么多遍是不是真的!

隔了很久,他沙哑的声音在车厢响起。

“孩子……真的不是我的?”

“……不是。”

叶曦和的话音落下,傅纪年随即立马就坐直了身子,猛的给了方向盘几拳,然后喧嚣的喇叭声就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着她的后背,又问:“你说什么?”

叶曦和知道他明明的听到了她的回答,她耐着性子,又一次回答他,这一次特意提高了声音。

“我说,孩子不是你的,不是。”叶曦和说完,开门想下车,车门却还是锁着的。

“还是不让我走吗?”她背对着问他。

傅纪年的腮帮子咬得死死的,“如果我让你生下这个孩子,你还会离婚吗?”

“可是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傅纪年你是蠢还是傻,这段婚姻对你而言真的就有那么重要么!”

“傅纪年,你就是贱,你就是贱!”

“你怎么会这么贱——”

叶曦和一声声的骂着,骂得自己的心裂开一道缝,不断的在滴着血。

她不敢去看傅纪年的眼睛,她怕自己看见那双妥协的眼睛就会自责,就会原谅他所有的过错!

“没看出来,你骂起人来还挺狠。”傅纪年在她一声声的骂声中再次发动了车子,这一次他开往的是候和。

不出二十分钟,车子就稳稳的停在了候和的停车场。

叶曦和哭了太久,脑子有点晕晕的,从车子发动到停下,她的泪水几乎就没有停止过。

她以前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是遇到傅纪年之后泪道像是被打通了一样,只要是跟他有关的事情,她动不动就想哭。

傅纪年似乎也看出了她不舒服,下车的时候又将她从车内打横抱了出来,带着她进了别墅。

叶曦和有些抗拒,冷声:“你放我下来。”

“……”傅纪年置若罔闻,继续往外面走。

“我是孕妇,你这样抱着我肚子不舒服!”叶曦和蹙眉,抬头看他,看见他刚毅的下巴。

傅纪年叹了口气,却叹得那样宠溺。然后他弯腰将她放了下来,动作小心翼翼。哪怕他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却还是忍不住对她小心翼翼。

只要她好,她还在身边,他就心满意足。

叶曦和下地自己迈步往前走,傅纪年却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任由她怎么甩他都不放开。

“抱不得,总能牵。”他的声音沉沉的响在她的上方。

“……”

叶曦和打开门,准备往里走,却立马就发现了屋里的异常。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的是,屋里不是静悄悄的,门一打开跑出来一个庞然大物,欢快的在傅纪年的脚下打转。

“这是……”叶曦和看着傅纪年脚下的狗,脑子里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

“barton。”

傅纪年磁厚的声音有些严厉的唤了一声,那条庞大的狗立马就安分了下来。

男人的英文发音很标准,一个简单的词却说得让人异常的心动。对那种美好事物条件反射般的心动。

然后叶曦和仔细打量后就发现,这条狗她的确见过,好久以前在酒吧。真要算的话,这条狗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原来你叫barton,是个公的啊,当初还把你当成母的叫alice了。”叶曦和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下蹲准备去摸那条狗。

蹲到一半,胳肢窝下环过一只结实的手臂,将她提了起来。

男人磁厚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孕妇离狗远点。”

就这么被他提着,叶曦和被放到了沙发上。玄关处的那条狗似乎是听懂了自己被嫌弃了,嗷嗷的低叫了几声,慢吞吞的晃着身子趴在了沙发旁。

叶曦和看见那狗委屈得可怜,刚想要起身安抚一下,一只穿着男士拖鞋的脚就轻轻的碰了两下地上的狗。

抬头看过去,男人的下巴往玄关的角落轻轻的一抬,目光看着狗。

那条狗收到主人的讯息,又嗷嗷的低叫着从地上起身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了玄关,然后趴下。

叶曦和一副我也无能为力的脸看着狗,嘴里却问:“为什么会有狗?”

“……”傅纪年没回答,转身走向了厨房,一边又问:“中午想吃什么。”

叶曦和不依不饶,“我问你为什么会有狗。”

傅纪年沉了口气停下步伐站在厨房的门口,声音低缓深沉:“之前寄养在苏丽那里,她现在带着孩子不能养狗今天送回来了。”

叶曦和的脸冷了下来,视线也从门口那条正委屈的狗身上移开。

“你的孩子不能跟狗一起,我就可以了。果然,谁高谁低一眼就看出来。”她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嘟囔。声音却足够让厨房那里的傅纪年听清。

傅纪年正在挽袖子的动作停下,他折身又走回她的身边,往她的面前一站。

叶曦和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做饭吧,我饿了。”

“接狗回来之前,不知道你怀孕了。现在你怀孕了,我再送回老宅也行,你要是喜欢也可以留下。”

“没关系,留下吧。”

留下吧,反正我也会离开。

傅纪年幽深的视线看她几秒,然后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他蹲下身子在她面前,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叶曦和原本是想躲开他这烫人的视线,可是他那双眼睛太有吸引力,那么专注的看着你的时候,根本就无法移开视线。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傅纪年就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叶曦和的下巴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一双手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就死死的抓着沙发的边缘。

可是下一秒,男人的手掌就覆盖住了她的手,握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一下,她也拥抱着了她。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声音从嗓子的深处出来,低沉黯哑。

“和和。”

他缠绵悱恻的叫了她一声,就再没了下文。

就维持着那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抱着她很久才缓慢的起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水声的时候,叶曦和荷包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

响第三次的时候,她摸出来一看是苏琛,立马就掐断了电话。

没一会儿,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这一次很短暂。

苏琛发来一条短信——“明早十点,机场见,飞美国。”

刚刚好十个字,叶曦和却明明白白这意味着什么。她看着手机忽然间觉得下决定变得艰难起来,有东西使她犹豫不决。

时间过去了很久,厨房里已经响起了炒菜的声音。叶曦和捏着电话的手已经出汗,她目光一片模糊,抬起了手指。

“明天见。”

【等不急要将这事翻篇了?哈哈哈哈到现在,你们还想惩罚傅先生吗~】( )
第172章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7000+)
晚上十点,卧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男人在里面的一举一动都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异常的清晰。

叶曦和躺在床上看着窗帘缝辗转难眠,仿佛是水声打扰了她的睡眠。但真正干扰着她不能入眠的其实是手机里的那条短信偿。

“明早十点,机场见,飞美国。”

美国,一个多遥远的国度,且不说距离,就时差这点与北城就是2个小时的差别。她去了那里,从此与傅纪年就真的是分道扬镳,白天不懂夜的黑了。

卧室的门悄然打开,一个庞然大物正缓缓的靠近床边,然后出现在床上的人的视线里。

叶曦和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狗往床边靠近,然后轻盈的一跃就跳到了床上。她忙不迭的从被窝里起来,想要把它赶下去看见它水汪汪的眼睛后又于心不忍。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叶曦和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然后快速的把短信删除后又躺进被窝里,不去管那条狗。

她原本以为,把短信删除了她就能入眠,事实是并没有。

这时,浴室的门打开,傅纪年湿漉漉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浴袍,领口大开露出里面肌肉分明的胸膛。

看见床上的狗,他蹙眉,迈步走了过去。

“brn,下去。”男人的声音很低沉,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叶曦和刚刚也想brn下去,可是看见男人出来后却又不想了,她有点害怕和他单独在一张床上。于是她翻身拉住了正缓慢起身的狗腿,跟它对视。

“别让它下去,我喜欢它躺在这儿。”她说。

“它睡这儿,我睡哪儿?”

“……”

“brn,下去。”男人不容置疑的命令着。

brn却像是被床黏住了一样,眼睛看着叶曦和时不时的用嘴巴去碰碰叶曦和的手,总之就是完全不理会床尾站着的傅纪年。

傅纪年见床上的一人一狗仿佛相谈甚欢的模样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目光暗沉了几分。

brn还是不理睬,伸出舌头又要去舔叶曦和的脸。叶曦和吓了一跳,赶紧把脸移开,这一下就看见了床尾的男人阴沉着脸。

她把头偏回去不再看他,说“我明天七点就要去工作室开门,你不准拦着我。”

“我不拦你,你就让我睡床?”男人一眼就将她看穿,无情的揭露。

“可以这样说……”

叶曦和低声回答,有点气势不足,目光看着狗,余光观察着床尾的男人。

傅纪年挺拔的站在床尾,眯眸看着床上拉着狗不放的叶曦和,沉默了半晌开口“brn,下去。”

“呜嗷呜嗷……呜!”

brn似是不满的低声嗷嗷,然后起身从床上跳了下去,缩在床边的地毯上。

叶曦和看着狗已经下了床,对于傅纪年明天不会阻拦自己离开松了口气,但是对于一会儿要和他一起睡觉她又有些提心吊胆。

傅纪年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径直走去床边关了屋里的灯,只留下了一盏小夜灯。

他掀开被子**,在微弱的光线中将床上的女人搂进自己的怀里,一言不发。

叶曦和身体僵硬的被他抱着,脸紧紧的挨着他的胸膛,她能够清晰的听到他心跳的律动,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炙热。

想到今晚是离别的夜晚,她的眼眶红了又红,硬是忍着泪水不下落,怕落到他的胸膛让他察觉。

可是情绪泛滥,眼泪哪里又是你想忍就能忍住的。

傅纪年明显感觉胸膛上的肌肤有一片灼热,啪嗒啪嗒的有泪水掉在他的肌肤上,让他立马就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张了张嘴,正要询问时叶曦和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能不能把夜灯关了?”

“不能,留着给你起夜用的。”傅纪年伸手捧住她的脸往上抬,想看着她。

叶曦和拼命把头往下埋,力量敌不过他的时候就索性干脆抱住他紧实的腰,一个劲的往他的怀里钻,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她让他关了小夜灯,就是不想让他看清自己在哭的样子。

“哭什么,想我了?”傅纪年却低低的轻笑了起来,任由她钻进自己的怀中。

“为什么,为什么在苏丽这件事情上,你连一句哄我的好听话都不肯说?”叶曦和在他怀里抽泣着质问他。

傅纪年在黑暗中眼眸更加的深沉了,他替她掖了下后背的被子,用被子将她过裹得紧紧的。

然后,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那亲一下?”

“不亲!”叶曦和偏开了额头。

傅纪年叹了口气,把她搂紧,“那就睡觉,睡够了再说。”

“你看,你连多哄我一下都不肯。”叶曦和翻身,背对着他。

“那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需要多休息,休息够了你想听什么我说什么,唱歌也行。”傅纪年的手依旧环着她,手臂有意识的躲开了她的小腹。

“反正睡觉比我重要。”

叶曦和嘟囔着,身子不断的往床沿边走,想要离身后的人远些。

傅纪年圈着她的手一收,又将她圈回了原地,低声呵责“不要无理取闹,说了你要休息好。”

仿佛是知道从今天以后就再没有了无理取闹的资格,叶曦和的心一横,说起话来像个小女孩儿。

“我要是晚上十二点你睡觉的时候被绑架了,你肯定也先睡觉,睡够了再说。”

“不准乱说话。”

傅纪年立马就出声呵斥了她,语气有些不悦。

叶曦和几乎是没有这种说话不讲逻辑,无理取闹的时候的。傅纪年虽然觉得很无奈,对她说的话也有些生气,可是却忍不住嘴角向上,他是实实在在的觉得她这个模样可爱。

叶曦和又扭了两下身子,“本来就是。”

“你再说我生气了。”

傅纪年抬手,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威胁她“还不睡,我就做坏事。养精蓄锐很久了,就等着今天。”

“……我怀孕了。”叶曦和提醒他。

“那就更要多睡觉。”

叶曦和“……”

屋子里真的就寂静了下来,叶曦和也不再闹腾,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她以为身后的男人已经睡着了,就转身面对着他。

谁知男人根本没睡,她一转身就落下一个吻在她头顶。

“乖,睡吧。”

“……”

叶曦和紧咬着唇,又在他怀里落了泪,这一次她悄无声息没被男人发现。

……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的闹钟准时响起。

叶曦和关了闹钟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傅纪年的身影。反倒是brn又趴在了她的身边,见她醒过来懒洋洋的摇了两下尾巴。

伸手顺了两下brn的毛,很快叶曦和就从床上下来走进了浴室,按部就班的洗脸刷牙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她还记得,昨晚那条短信。

十点的飞机她九点就需要到机场,还有两个小时间够她回林薇那里拿护照和身份证,以及一些简单的行李。

她给林薇发了条短信让她帮忙将自己的行李收拾一下,点在小区门口等她。

林薇问她为什么,她没有解释。

然而林薇自然而然的将她这一行为理解为她与傅纪年重修旧好,打包行李是回候和。

叶曦和下楼,走到楼梯就闻见了煎鸡蛋的香气。这下她意识到,傅纪年还在家,一时间她有点不敢下楼。

brn似乎也是要下楼,从后面跟上她,见她停下就不停的围着她转,还用头去顶她的小腿。像是在催促她赶紧下楼似的。

叶曦和正心烦,低头瞪着它,低声朝它说“你主人派你来监视我的是不是?你自己下去,别来烦我。”

“嗷……嗷嗷~”brn仰着脑袋朝她叫,颇像被骂了在还嘴。

叶曦和先是蹙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然后就忍不住笑了一下。傅纪年这个人本身自带光环就算了,居然养条狗还成精了。

“唉,brn,以后你好好陪着你爸,他那个人……唉算了,下去吧。”

叶曦和勉为其难的扯了一下嘴角,然后弯腰摸摸brn的柔顺光滑的毛发,就转身准备下楼去。

该来的就必须来,该面对的也必须去面对。

叶曦和看着狗,摸着自己的肚子,勇气就大大的增加了起来。只要有孩子,一切都没有关系。

傅纪年端着牛奶从厨房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楼梯那里站着的人。女人和狗并排着站在一起,女人细白的手尖去触碰狗的毛发,脸上隐约的有笑容。

站在餐厅,傅纪年看着这幅画面看出了神。他看着她站在那里,低头赶狗的样子却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有很多个夜晚,他都是这样想的,早上给她做饭,晚饭后陪她遛狗散步。

只要有她,简简单单的日子,就已经足够了。

叶曦和是在抬头的一个瞬间发现餐厅的傅纪年的,她对上他的视线,赶狗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就放弃了一旁的狗,径直下楼往玄关走去。

傅纪年见她这就要离开,还是问了一句“不吃了早餐再走?”

他想多留会儿她的,但是昨晚他答应了不阻拦她。

答应她的事情,他多数时候都会做到。

叶曦和在玄关处穿鞋,背对着他,不敢回头。

等穿好了鞋子,她声音有些闷闷的回答“我走了。”

“等等。”傅纪年听出了她语气的不对劲,像是在哭,从后面跟了上去。

叶曦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心里开始慌了起来,抬手拧开了大门。这时身后又传来傅纪年的一声命令。

“站住,不准走。”

叶曦和置若罔闻迈着很大很快的步伐埋头往前走,走了不出五米就被男人从后面拉住了。

傅纪年拉着她的手臂,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然后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她脸上淌着泪水。他拧眉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奇怪,他什么都没做,她哭什么。

总不会是因为他做了早饭被感动哭了,他为她做了那么多顿饭,这不足以感动。

“哭什么?”傅纪年轻声询问她。

“……”

叶曦和不回答,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越看就越想哭,眼泪就更是止不住。

“不说明白,就不准走。”傅纪年威胁着她,可是再看见她要哭得更厉害的时候又补充“不说明白我会担心。”

“我就是舍不得你。”叶曦和上前,踮起脚尖抱住了他。

傅纪年被她抱着,配合着她的动作弯下了上半身,害怕她累着。

他听见她那句舍不得的话心里开心得很,轻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舍不得就不去工作室。”

叶曦和一听缓缓的松开了他,然后摇摇头,看着他非常认真的说。

“我走了。”

傅纪年薄唇微启,俊脸上有笑容,“那我送你去工作室,路上多陪你一会儿?”

“不用了,很多事情都需要我自己去完成。”

比如狠下心离开你,再比如悄悄生下这个孩子,去了国外就没有人关心这个孩子是谁的,妈妈是不是小三。

九点,北城机场。

叶曦和到机场的时候拉着行李小跑着向前寻找着苏琛的影子。她的脑子里混乱一片,全都是傅纪年笑着送她离开的样子,还有林薇知道她离开哭哭啼啼的样子。

林薇拉着她的手说要跟她一起,她安慰她你在国内,替我多去看看我妈。

所有的这些在她脑子里重复播放,让她脑袋发涨。

在人群中发现苏琛后,她松了口气向他靠近,然后她有些意外的发现,苏琛的身后也有一个行李箱。

她搞不清苏琛什么意思,踟蹰向前。

苏琛这时也看见了叶曦和,然后拉着身后的行李箱走向了她。

“这是什么意思?”叶曦和看着他身后的行李箱。

苏琛瞄了一眼行李箱,将手中的机票递给她一张,然后有条不紊的解释“让一个孕妇挺着大肚子独自赶赴异国他乡,不是绅士所为啊。”

“我……我自己可以,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你跟我一起。”

“我需要。”

“可是……你的工作,你的家人难道都不管了?”

苏琛抿唇一笑,“我辞职了,正好美国那边有家医院邀请,我就应下了。”

叶曦和惊讶的半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很纠结。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找他借钱而已,他却这么毅然决然的抛下了国内的一切,就这么一脸轻松的跟着她出国了。

叶曦和想到那天在工作室他的话,她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检票的最后一刻,她非常认真的看着苏琛,说“苏琛,我无以为报,我只能还你钱。”

苏琛看着她缓慢的笑了一下,然后他将机票递给检票员。

他好听的声音回答“我知道。”

叶曦和听了他的回答,咬着唇十分为难的样子,迟迟不肯把手里的机票递交给检票员。

检票员蹙着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然后又看了看苏琛。

叶曦和低着头脑子里正经历着天人交战,她现在开始迷茫不知道自己出国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她不可能看不出苏琛对她什么意思,可是她根本就不想跟他有什么。

她若是接受了苏琛的这份好意,她真的无以为报,除了挣钱还给他。

眼前忽然出现两根修长好看的手指,夹着她的机票从她的手中抽走,递交给了检票的工作人员。

叶曦和眼睛跟着机票走,还想伸手去拿回来,苏琛却挡住了她的手。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你不用担心我别有所求,就算有所求也不会那么卑鄙的用这种方式来求得。”

“谢谢你。”

叶曦和眼下只说得出这么一句话,她再说不出别的。

苏琛的一段话,虽说是让她安了心,但是她却更加的对他有愧起来。他的确是不卑鄙,但是这样一相比她就成了那个卑鄙的人。

卑鄙的利用别人的感情,去求自己的所得。

这一刻,叶曦和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她欺骗了傅纪年,现在还利用了苏琛。

上了飞机,叶曦和因为思绪混乱安全带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不禁有些心浮气躁的撒手了。

苏琛坐在她的左侧,余光看见她烦躁的模样,一言不发的拿起她的安全带替她扣上了。

叶曦和的眉头紧锁着,目光看着机窗外,还是那句“谢谢你。”

苏琛摇摇头,招手让空姐拿了一张毛毯,然后递给了叶曦和。

叶曦和看着窗外,鼻子酸酸的眼眶一片红润,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那只手,一眨眼眼泪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苏琛知道她不舍,光看她的背影他都已经感觉到了她的难过。

叶曦和听见身后的声音,忙不迭的抬起手去擦脸上放眼泪,一举一动显得十分的局促和慌乱。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刚刚想说不后悔,荷包的电话就震动了起来。原本以为只是林薇,结果等电话拿出来一看却发现是傅纪年的号码。

她一时间又开始慌了,求救的眼神看向了苏琛。

苏琛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机,“接吧,现在不面对,若干年后你还是要面对。”

叶曦和在心底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电话第二次响起的时候,才鼓起勇气接通了电话。

“叶曦和,是不是我太骄纵你了,胆子越来越大了,立马给我从飞机上下来!”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傅纪年暴跳如雷的声音灌入耳朵。

叶曦和拿着电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傅纪年鲜少用这样命令的口气跟她讲话,也几乎不会这样对她大吼,叶曦和意识到他是真的动怒了。

她不出声,电话那边的人更加焦灼,咬牙切齿的警告“叶曦和,你怀着我的孩子,你想逃去哪里?!”

“孩子不是你的!”叶曦和大吼!

“你他妈真当老子傻?”傅纪年的声音低沉,怒气难掩。

孩子这个问题,傅纪年不过是迁就叶曦和,她怀着孩子情绪不能激动,他就事事顺着她,她说什么是什么!

他看上叶曦和那么多年,她什么作风他还能不清楚?给她十个胆子她都不可能跟别人乱七糟的怀上了孩子。

孩子一个半月,按时间估算,只能是他的!

“你下不下来!”傅纪年怒吼,他人此刻已经在检票口。

叶曦和听见那边有机场工作人员劝阻的声音,她正焦急得不行,空姐就礼貌的要求她关机,说飞机要起飞了。

朝空姐点了点头,叶曦和对电话那边说“孩子是你的没错,但是我很早就说了,我喜欢苏琛我要跟他在一起,孩子我会拿掉,从此我们各走各的阳关道。”

傅纪年听见这句话,心往下沉了又沉。

叶曦和的确是说过苏琛这种话,但是他并不会傻到真的就那么相信了。可是眼下,她跟苏琛一起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将他抛之脑后,他不想相信却还是被她痛击了一拳。

“傅存安不是我的孩子,你还是要跟苏琛走吗?”傅纪年咬牙,说出真相想做最后的挽留。

叶曦和却突兀的冷笑了一声“谁信呢?”

傅纪年沉声“你可以问陈放,更可以问夏征。”

“傅纪年,你既然可以骗我孩子不是你的,那你也肯定也和夏征他们沟通好了。”叶曦和咬着呀,忍着泪,“我要走,不是因为傅存安,我根本就……我根本就不在乎。我走,是因为我喜欢苏琛。”

傅纪年听得笑了起来,嘴角的那抹笑容渗人,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冷了起来。他越过人群,看着后边的飞机,再开口声音凌厉得可怕。

“叶曦和,你走,不要再回来。”

为了接下来的真正真正的转折,我又加更了,不知道一周加更四次你们爽不爽。如果还爱我,请告诉我!( )
第173章 :五年后(万更)
美国,洛杉矶。

这个季节的洛杉矶天气很凉爽,有阳光也有风,黄昏下的沙滩上人们都尽情的嬉戏着,一阵阵爽朗的欢笑声不间断的响起,热闹了沙滩半边天。

海天一线的场景被黄昏染成了彩霞色,蓝粉的颜色有深有浅十分的美丽动人。这在洛杉矶虽然很常见,但还是忍不住每次都被惊艳到。

沙滩旁宽敞的马路上,一辆拉风的敞篷车像一阵风一样驰骋着,车内音乐的声音跟着风被带到了上空。驾驶座上的女人穿着一袭性感的黑色吊带长裙,长发在风中飞舞,曼妙的身体跟着音乐扭动偿。

副驾座上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裙的女人恬静美好,见此景忍不住抬起手对着身边穿这性感吊带黑裙的女人按下了快门键。

“咔嚓”相机的声音响起。

驾驶座上的女人皱了一下眉,然后停止了扭动,抬起手放在鼻尖前指着身旁的女人,妖娆的笑着警告。

“说了啊,我可以拍别人,但是别人不能拍我。”

“霸道。”白衣服的女人轻笑,任由风吹乱了自己的头发,低下头看着相机检查照片。

“就是这么霸道!”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音乐也正好到了高潮,继续扭动腰肢舞起来。

一曲还未结束,车子在两栋别墅之间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右边的别墅门在顷刻间打开,从里面冲出一个橘红色的身影,矮矮小小的速度却惊人和女鬼在北宋末年的日子。

“白阿姨!”

稚嫩的童声,在空气中脆生生的炸开!

敞篷车的一扇车门打开,穿着素雅的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从车上下来,眯眼笑着看着面前的小人儿,抬起相机又摁了快门键。

“哎呀,真讨厌,说了一万遍还是记不住。”一个嗔怪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笑意。

“好嘛好嘛,白姐姐!”小孩儿说完,紧接着就扑了上去。

白灼张开双手接住这橘红色的小肉团,凑过去在那张嫩白的脸上快速的印下一个红唇印。

这时,拿相机的人不悦的声音响起:“白灼,说了多少次了,化妆品对小孩不好。”

“可是,妈妈我喜欢她亲我啊!”

小孩儿被人抱在怀里,亲昵的又揽着对方的脖子,依偎在那怀中。滴溜溜的黑眼珠转动着,看着那个脸上有些严肃的妈咪。

“你看看,你女儿她自己说了,她喜欢!”白灼大笑,看向一旁已经走开的人,抱着孩子跟在后面。

叶曦和不理会身后的两个人,一手提着包一手拿着相机径直走过草坪,然后推开了别墅的门。

门一打开,屋子里飘满了饭菜的香味,让忙碌了一整天的人禁不住流口水。

来不及放下相机,叶曦和脱了尖头高跟鞋光着脚快步走到厨房里面,朝那个正忙碌的白色背影笑了一下,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大方的夸赞着。

“厨艺又见长了。看样子,你今天又迎来了完美的假期。”

“怎么这么晚回来?”

穿着白衬衣的男人袖子挽到手肘以上,因为忙着切菜而没有转身。

叶曦和将相机在厨房中央的桌子上一放,将齐肩的短发撩起随意的挽在耳后,然后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听见外面关门的声音时,才看着门外回答:“白老板压榨员工也不是一天两天,早就习惯了。”

白灼抱着孩子紧跟在后面进入,隐约的听见了厨房那边的声音,知道对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却笑着没在意。

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她如释重负的放下了怀里的孩子,然后点着她的鼻尖小声说:“alice,要学会控制体重了,女人太胖没人爱。”

“白灼!”叶曦和从厨房走出来,低声呵斥,“她还小,在长身体,你别跟她灌输这些。”

“哪儿小了,人家是四岁的小公主了!什么都懂,对不对?”最后一句话,白灼是看着alice说的。

“princess!!”

alice笑着大叫,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的睫毛纤长显得眼睛特别大,笑盈盈的时候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像弯弯的小桥深渊魔神。这幅天真可爱的模样,免不了成为大家的心头好。

可是叶曦和看着沙发上蹦蹦跳跳的女儿,却微微的叹了口气,拿着相机转身打算去后面花园里的暗房。

她刚刚走出一两步,alice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提醒着她:“妈妈,你又光着脚了,会着凉噢。”

叶曦和垂眸发现自己果真是没有穿鞋,再抬眸看见alice关切的那眼神时,蹙紧了眉头。

在那些记忆涌上来前,忙不迭的转身走到玄关处穿上一双拖鞋,紧接着就快速的越过了客厅打开通往花园的门。

alice跳下沙发想跟上去,可是叶曦和却直接越过了她,将她远远的抛在身后,像是刻意在躲着她靠近。

白灼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逃窜一样的进了暗房,收回视线从沙发上起身的时候又看见苏琛拿着餐具站在厨房门口,拧着眉看着暗房的方向。

她走到门边,弯腰将alice抱起又回到了沙发,屋子一时间静悄悄了下来,只有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着。

但这满屋的香气,并没能掩盖住这一屋子压抑的气氛。

苏琛抿着唇,眼底一片黯然,其中的深意无人能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又回了厨房。

回厨房前,他微笑着看着alice,柔声:“alice乖,暂时别去打扰妈妈。”

alice原本正想要去暗房,听见苏琛的话后就躺在了沙发上,头枕着白灼的腿。

过了半晌稚嫩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问:“白阿姨,为什么妈妈不喜欢我关心她?”

白灼低头看着alice有些难过的脸,手指骨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颊,眼下她没心思却纠正alice的称呼,只是安慰:“妈妈没有不喜欢,她只是……只是有的事情还放不下。”

“白阿姨,我好像不懂。”

“没关系,你长大了,就懂了。”

……

叶曦和几乎是有些仓皇失措的跑进暗房,紧关上门跌跌撞撞的走到角落,把自己的身体跌进沙发里。先前那个肃敬优雅的女人,此刻变得狼狈起来。

可是只有在这明与暗晦涩交替着的暗房,这一方属于她的小小的天地。叶曦和才能平息自己心里的那些躁动着的不安情绪。

放眼望去,暗房的的墙上挂着很多照片,大大小小的有男有女,最多的还是一个小女孩儿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儿总是笑着的。

叶曦和看着照片上的alice,心口某个地方隐隐的发痛。脑海里,女孩儿的脸不断的与记忆里某个男人的脸相重合。

紧闭着双眼,叶曦和把头埋下双手捂着脸,心口越来越痛。

alice太像傅纪年了,眉眼鼻口哪儿哪儿都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过去五年的任何一个日日夜夜,叶曦和看着这张脸就会觉得痛苦。

随着alice长大她的模样渐渐的有些脱离傅纪年,可是她却比别的小孩更体贴人起来,生活当中无微不至的关心着她超级掌教。

这样无微不至的习惯,也简直是与傅纪年一模一样。

渐渐的,alice的关心对于她而言,像一剂毒药。一打便想起过去,就心脏疼痛,令她痛苦难堪。

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叶曦和昏昏欲睡,就在她意识模糊即将睡过去的那一刻,她听见了暗房的门被打开。

“selina。”白灼的声音,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美式口音。

selina,叶曦和的英文名,来美国的第一天,她在报纸上看到的一个名字。苏琛告诉她,这个名字有白月光的意思。

叶曦和从沙发上缓缓的起身,坐直了身体,拿起桌上的一个橡皮筋将齐肩的头发挽了起来,随意但美丽。

白灼性感的身体倚在门框上,精致的双眼透过红光看着沙发上的人,没有说话。

叶曦和走向她,声音轻快:“白老板,我刚想睡一觉,你又要来压榨我所剩无几的剩余价值了?”

“叫你吃饭。”

白灼烟嗓的声音淡淡的回答,看着从暗处走出来的女人。

她盯着叶曦和看了半晌,很显然对方已经恢复了情绪,又是那个美国摄影界的天才少女。噢不,妇女,孩子妈。

叶曦和走到门口,白灼自动往后退了一步,在她关上暗房的门时,语气平静的开口。

“我后天要回国了,回去以后就在国内的分公司里工作,还是主编。你还跟我走吗?”

“为什么,怎么这么突然就……”

白灼在美国著名的杂志社里工作,是《beauty》杂志的主编,叶曦和是她杂志的专用的摄影师。当初两个人约定好,走到哪里都要一起合作。

现在白灼突然说要回国,然而叶曦和却根本就没有做好回国的打算。

白灼见身后的人沉默,勾起嘴角一笑,“我就是问问你,并不是执意要你跟我回国,你没做好准备的话可以继续留在这边,你是大名鼎鼎的天才摄影师,公司也会想法设法留住你的。”

“一定要回去么,《beauty》做得这么好,你舍得下?”

“《beauty》没了,还会有beautiful,我爸没了,就真的没了。”白灼看似开玩笑的语气下,掩盖着一层浓稠的悲伤。

叶曦和叹了口气看着前方,alice与苏琛在别墅里嬉戏,两个人的身影跑来跑去。

她知道白灼的父亲曾经被白灼的恋人亲手送进了监狱,但是没料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会威胁到生命。

再想想刘素媛,叶曦和觉得,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至少alice也该见见外婆。而不管刘素媛愿不愿意,叶曦和也想她看看自己的女儿。

“白灼,我跟你回去护花状元在现代。”

晚上,十点。

别墅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alice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叶曦和给她盖好了被子,才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叶曦和转身看见身后的墙边倚靠着一个人影,吓得她差点叫了出来。

“你站在这儿不开灯干嘛!”叶曦和责怪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怕吵着屋内的孩子。

“你真准备好回国了?”

苏琛后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的水杯,垂眸看着。

叶曦和抿了抿唇,打算往自己的房间走,路过苏琛时看见他身后的房间里行李箱正躺在地上,床上还放着一些折叠整齐的衣服。

她停了下来,走进苏琛的房间,看着地上的行李箱沉默了很久。

苏琛转身也走进屋里,将水杯在窗边的桌子上放下。欣长的身子在窗外夜色的映衬下有些深沉,不像平日充满了阳光。

叶曦和看着他深沉的背影,脸上写满了自责和愧疚。

其实她知道,这么多年来苏琛一直在努力的让她忘掉傅纪年,跟他试试。可是叶曦和无论如何对苏琛都只有愧疚。

“苏琛,你不用跟着我回去的,你在这边才好不容易又当上了主任。我不知道你在国内那个主任用了你多少年的青春,但是我不想你为了我又白废了这五年的辛苦。”

“叶曦和,所以我这五年是白费了吗?”

“……”

叶曦和被问他得哑口无言,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过是向她确定是不是还是不能接受他。

她的回答是,“对不起,是我耽搁了你,或许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找你,更不应该接受你的好意。”

苏琛听着她的话,身侧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松开又握紧又松开。他沉默了很久,目光始终看着窗外,这个地方看出去就是夜晚的大海,她喜欢海他特意挑在海边买了别墅。

五年的时间,他终究还是没能打动她。

恐怕十个五年,他也敌不过一个傅纪年。

他多希望,叶曦和一开始遇见的就是他,就不至于到现在想忘忘不掉。

叶曦和被这压抑的气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抬脚想往外走,苏琛却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他说:“五年了,就算不是为了你,我也该回国见我爸妈了。”

叶曦和站在门口,背对着他,这种时候她根本就不敢转身。这五年她有了许多的改变,但有的劣根性却也根本没变,比如不敢面对现实。

苏琛于她而言,就是现实,是她不敢面对的现实。她无法牺牲自己给予他想要的回报,她只能愧疚。

在门口站了很久,叶曦和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超强私生子。

她说:“苏琛,我当初了说了。我无以为报,只能还你钱。现在我还清了你钱,可我还是无法还清欠你的人情。你要好好的不要执着于我,我才能觉得不那么愧疚。”

苏琛看得出她的难过,可是他此刻的难过不比她少。她这一两年,心是越来越狠,但是再狠也没法忘掉傅纪年。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边,手把着门框,低头看着面前身高只在自己下巴的女人。

“回房间睡了吧,你今天也很累了。”苏琛的声音压得很低。

叶曦和站在原地还是没有离开,就在苏琛打算关上的时候,她转身拥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硬硬的肩膀上。

她能给予的只有这个了。

苏琛看着地板的眼眸深沉,漆黑的眼眸中星光点点,然后他把住了叶曦和的肩膀将她与自己拉开距离。

他看着夜色下娴静的她,嘴角勉强的牵起一丝笑意。

“去睡吧。”

叶曦和点点头,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苏琛的卧室。

苏琛站在门边儿迟迟没有关上门,目送叶曦和进了房间后,在门口依旧站了很久。

……

北城机场,b出口。

北城现在是夏天,空气干燥炙热。八月中旬的日子里烈日当空,晒得人睁不开眼睛。

叶曦和抬手将头顶上的墨镜推下来遮住眼睛,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副小的墨镜给怀里的女儿也带上。小孩子这个年纪,最是要注意保护眼睛。

alice从飞机上一下来之后就兴奋得不行,趴在叶曦和的怀里各种闹腾,嘴里用着英文和中文交替着吧啦吧啦个不停。那双明亮漆黑的大眼睛左右张望着,脸上写满了对这个陌生国度的好奇。

叶曦和原本就情绪不佳,天气热脑子也发涨,最后忍不住将怀里的小麻烦放了下来,眉头紧蹙的看着她。

“吵吵个不停,自己下来走!”

“妈妈……”alice小声的叫她一声,然后缩到了苏琛的身边,顺着那双长腿又要往上。

苏琛拉着行李箱,看见脚边的小肉团笑了起来,然后弯腰一只手将她抱起来,另一只拉着两个行李箱。

“你妈妈她晕机了,心情不好,别惹她。”苏琛笑着,说话时看着叶曦和。

叶曦和看了一眼宠溺孩子的苏琛,然后看着他怀里的alice,脸色有些严肃的说:“你再吵吵,我马上让飞机把你单独送回美国。”

“白阿姨!”alice一听,立马嘟着嘴求救,肉肉的小手伸向前方。

白灼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穿着一条细带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挂着一个偌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一张性感的红唇。

听见身后求救的声音后,踩着高跟鞋的步伐没有停下,侧了一点脸往后最强乡村。

“你们就别给我添乱了,我今天没带隐形眼镜,倒是帮我看看车在哪里。”

白灼所在的公司很看重她,她回国在分公司工作,除了给她一栋别墅还配了一辆车,待遇别说有多好了。叶曦和跟着她在这家公司工作,福利上也没少沾她的光。

“行李箱给我吧。”叶曦和伸手,从苏琛的手里去拿行李箱。

苏琛看了她一眼,也没拒绝松开了手,两只手抱着alice。

叶曦和拉着行李箱走到前面,与白灼齐肩往前走,白灼余光看见身边多出了一个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alice是你自己的孩子,你的耐心不能再好点?”

叶曦和面不改色,反倒提醒她:“现在回国了,她是你的孩子。我们昨天在飞机上就说好了的。”

白灼忍不住拿下鼻梁上的墨镜白了一眼身旁的人,啧啧道:“你回来吃我的喝我的,我还要当你孩子妈,我就差没当你妈了。”

“你别急,等过两天我就去找房子,在北城我买不起别墅但也买得起电梯房。”

原本白灼也就是开玩笑,她能有alice那样乖巧的一个女儿,她得高兴死,每天一起打扮美美的去逛街吃饭,去蹦迪去开车拉风,多好!

可是叶曦和就不一样了,她一说到这事就更加严肃了起来,透过墨镜很认真的看着白灼说了那段话。

这些年,她在美国所挣的积蓄都用来还给苏琛了,她现在剩下的只够在北城买个电梯房。她还钱的时候苏琛虽然很强硬的态度拒绝了她,但是她也以更强硬的态度把钱硬塞给了他。

苏琛知道自己若是不收下这钱,她心里的疙瘩就真的没法消失,也只好顺着她了。

但是他把那笔钱存在了一个银行账户里,那张卡就留着给alice买东西了。

四个人终于找到接自己的车时,叶曦和看着眼前的兰博基尼首先惊讶了一下,然后看向了白灼。

她虽然曾经是北城首屈一指的傅纪年的太太,去美国以后凭着自己的本事也见了一些世面,但是看见公司送白灼这么好的车时,还是惊讶了。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白灼和顶头大老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

事实上,白灼在美国独自奋斗这么些年,现在又是美国著名杂志公司的当家主编,身价远不止这么一辆兰博基尼。她在美国的别墅的停车场里,光法拉利就有两三辆,更别说别的了。

“惊讶什么,一辆车而已。我为公司卖命那么多年,给他赚取的美金抵得上半个公司。”白灼回看着叶曦和,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是是是,白老板厉害,我以后就仰仗着您了。”叶曦和笑着打趣,去放行李箱。

白灼见怪不怪的将行李箱往后放,然后从车头的司机手里接过了钥匙。用她独特的烟嗓十分轻佻的说:“”

“……?[黑篮+水果篮子]猫与气球!”

司机恭恭敬敬的递出钥匙后一愣,表情一片茫然。

白灼看着司机一脸懵逼忍不住拧起了画得精致完美的眉头。

叶曦和见此,立马朝司机清淡的笑了一下,“你可以走了,你们白老板要自己开车回去。”

叶曦和作为她的手下之一,知道白灼一向对自己的手下要求严格,也不怪她眼下看着面前听不懂英文的司机拧紧了眉头,大有一副要训斥人的样子。

等司机离开,苏琛放下孩子在车里,转身要去帮叶曦和放行李。

叶曦和朝苏琛一笑,然后将剩下的两个箱子交给他来。

飞机坐了太久,叶曦和的腰有些酸痛,再加上刚刚搬了重行李这会儿更酸了。

她绕到车门旁,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捏着腰上的肉,眼睛左右四处的看着,打量着这个对她来说已经有些陌生的城市。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看,人群之中她一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心立马就狠狠的颤动了一下。这些年压抑着的委屈、不甘,哪怕是不敢提及的思念,全都迸发了出来。

不远处的机场出口,傅纪年依旧是人群中的闪光点,一眼就让人看到移不开眼。他穿着最简单的黑西裤白衬衣,还是曾经那样熟悉的装扮,也还是像树一样挺拔的身姿。

只是那张俊脸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温润亲和,哪怕是假装的也没有了。他的稳重内敛依旧在,可是更冷漠更生人勿近了。

他从嘴上拿下烟的动作也不再是食指和中指轻轻的夹着拿下,而是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从嘴边拿开。可是不得不承认,他更加的有男人味儿了。

坦然的讲,叶曦和意识到自己对他陌生了。

可不是嘛,五年了,又不是五月、五天。

是五年,隔着千山万水的五年。

叶曦和的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呼唤她应该立马移开视线,然后转过身将自己掩盖起来,可是她却怎么都移不开眼睛。

然后她就看见,苏丽依旧红红火火的从出口内出来,身边跟着一个长相俊美,面部轮廓冷漠的小男孩。

她知道,那是傅存安。

可是她也忍不住想很坦白的讲,那个孩子一点都不像傅纪年,一点也不。一点都没有傅纪年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

虽然目前alice也没有,可是她就是不愿意承认。

叶曦和看得走神了,视线一直转不开,直到身后的车内alice突然钻出来大声的喊她:“妈妈,我叫你怎么不答应,妈妈!”

听见这一声妈妈,叶曦和整个人都绷紧了,恰好傅纪年转身视线好像也看向了这边,眉头微微的往前蹙,并且往这边走了过来。

叶曦和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立马将alice堵回车里,然后身体僵硬的背对着机场的出口,把脸掩盖在头发后,紧张忐忑的等待着谁都别惹我。

直到……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苏琛放好了行李,关切的询问她。

叶曦和紧闭着的双眼睁开,抬头正好就看见对面的马路傅纪年抱着孩子放进了车里。

他根本就没发现她,他根本就没看见她的存在。叶曦和在心底冷冷的嘲笑了一下自己,五年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她呢。

他有孩子、有美人相伴左右,甚至连车都换了,怎么可能还记得她呢?

苏琛见叶曦和一直看着马路对面走神,禁不住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对面,但是什么也没发现,只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离。

“走吧,没什么,刚刚有点头晕。”叶曦和叫了苏琛一声,然后坐进了车里。

苏琛半信半疑的也坐进车里,然后他问:“贫血的毛病又犯了,我再你开点药?”

“不用了。”叶曦和淡漠的看车窗外,摇了摇头。

她的嘴角始终有一抹嘲笑的笑容,她嘲笑的是自己。

五年了,她十几年的贫血毛病都让苏琛给治好了,他傅纪年为什么、凭什么还要记得她。

苏琛察觉到叶曦和态度转变得冷漠,于是不再出声叨扰,alice要缠过去的时候他也拦下了,将孩子抱在自己的怀里逗她开心。

可是尽管与此,余光还是时不时的看向身旁,观察着叶曦和的动态。

白灼熟练的操作着兰博基尼上路,然后打开了导航输入别墅的地址。车子上路,她开口喊着叶曦和。

“selina,你给我指指路,我对北城现在一点也不熟悉了。”

“我也不熟悉。”叶曦和淡淡的回答敷衍了一句,目光一句停留在窗外。

白灼听见她的回答,漂亮的眼睛往上一瞟看向后视镜,看见了叶曦和情绪不佳的侧脸。

然后她沉默了下来,自暴自弃的按着导航的路线开,走丢了就走丢了吧。

整个车厢一片寂静,白灼也难得的开车没有放歌,而是安安静静的开着车。

大家都察觉到了叶曦和的情绪不好,唯独最小的alice不懂世事天真可爱,看出了自己的妈妈不开心就挣脱开苏琛爬到她的身边去,将她紧紧的抱住了。

感觉到一双肉嘟嘟的小手臂将自己抱住,叶曦和敛神低头看着钻到自己怀里来的女儿,看见一个头顶。

“妈妈,alice可以给你吃棒棒糖哦,还有icecream,我都可以给妈妈买哦!”alice爱娇的往她怀里钻,细声细气的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叶曦和垂眸安静的看着自己胸前毛绒绒的头顶,一时间心里涌上了一阵自责。

她自责自己如此自私,还不如一个孩子心胸宽阔。

然后她低下头将alice跟自己抱在一起,手臂不断用力的将她圈紧,把自责、把对那个男人的思念全都圈进了这个怀抱当中恋上滑头鬼之孙。

alice窝在妈妈的怀里,感觉妈妈的手臂越来越紧,紧得她快要不能呼吸,被抱着的手臂也好痛。可是她安安静静的不吭声,就这么让叶曦和抱着。

半个小时后。

出乎白灼她自己的意料,她居然跟着导航走没有走错路,而是很顺利的就到达了公司送她的那栋别墅的区域里。

这片区域里的别墅都是一个很大的方块里四栋别墅,两两相对。别墅的正大门前相隔着一条马路,前门有块空地的用来停车的。而紧挨着的两栋别墅中间则是很大的一片草地,一条篱笆隔成两块,两栋别墅一家一块。

白灼往别墅小区的里面开,眯着她近视的眼睛艰难的看着门牌号,然后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栋别墅。

皇天不负有心人,白灼很快就就找到了她的那栋别墅。

她抬手将鼻梁上的墨镜往上推,推进柔软的发丝里,然后看着隔着一层玻璃打量着车前的这栋别墅。

别墅的外观很简洁靓丽,是极简的日式风格,混合着原始的工业化设计,建筑的线条干净利索。白色的墙体,黑色的墙边儿。

总之一句话,看得白灼赏心悦目,神清气爽。

最后,满意的点头,熟练的操控着将车子开进去停在了别墅前的空地。

车子停下,白灼取下安全带一回头才发现车后座的母女两个人都已经睡着了,共同盖着一张薄薄的毛毯。一旁的苏琛还醒着,低头正看着腿上的平板电脑。

感觉到一道视线正看着自己,苏琛警觉的抬头对上了白灼的视线。

“已经到了?”苏琛很小声的询问。

白灼看着他,耸了一下细白圆滑的肩头,表示肯定。

苏琛侧目,看了一眼正在熟睡中的母女两人,低声:“让她们睡会儿,太久的飞机也累了。”

白灼听着,然后开门下车,为了不吵醒车里的两个人就故意没关上车门,让车门开着。

……

叶曦和是被一阵手麻给弄醒的,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原来在车里睡着了,怀里还依旧躺着熟睡的alice。

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天已经黑了下来,因为没关门晚上的凉风吹进车里。

叶曦和觉得再这样睡下去一定会着凉,索性用身上的毛毯裹着alice将她抱下了车。往前走了一步两步用脚关上了驾驶座的门。

然后打横抱着alice又绕过车尾去关右边的后车门,因为alice正在熟睡中,加之她手麻抱着孩子的动作显得有些艰难。

关上最后的一扇门,叶曦和打算进别墅,却猛然发现隔壁别墅停着一辆眼熟的车。

那车正是机场傅纪年开的那辆迈巴赫!( )
第174章 :我隔壁住进来一家人,你查查底细
叶曦和看着那辆车目光发直,愣在原地移不动脚,抱着孩子的手也紧了几分。

她可以百分百的确认,这辆车就是傅纪年的,因为在机场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记住了他的车牌号码,像是一种本能一样。

而眼下视线里的这辆车,车牌号与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撄。

尽管事实已经这么明显,叶曦和却还是不肯相信,傅纪年居然搬了家,而白灼的别墅又那么机缘巧合的在他新家的隔壁偿。

人间啊,果然是一场荒诞剧。

叶曦和正在心底感慨,旁边别墅的门忽然打开,跑出来一个小男孩和一条狗,欢快的样子看得出大概是饭后散步。

紧跟着的,是一个由远及近的低低沉沉的男嗓“慢点,注意脚下。”

如此熟悉的声音让叶曦和心里刺痛了一下,在男人还没从门内出现以前,她抱着l小跑着进了别墅。

埋头一路小跑,走到门口就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那双有力的手扶着她稳住了身形。

“怎么了?跑那么急,怕黑?”

苏琛关心的询问着,一边从她手里接过了已经有些清醒迹象的l。

“嗯。”

叶曦和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越过苏琛进了别墅的更里面。

傅纪年穿了身比较休闲的衣服,手里夹着一根烟站在别墅门前,目光寡淡的看着旁边的别墅,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夏日的夜色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消失。

收回视线又看向了门口那辆兰博基尼,不可或缺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他当初选择这里就是因为这一方块里的四栋别墅都没有人,他图个安静才选择了这里。

现在,对面的两栋房子空着,隔壁倒住进了人。连走个路都用跑的,不知道以后动静得多大。

男人站在门口的那一两阶梯坎上抽烟,越想眉头就越展不开。

迈巴赫旁正和狗狗玩儿的开心的小男孩儿看见阶梯上的男人一动不动,又跑了回去站在阶梯下仰望着,身后那条狗摇着尾巴也紧随其后。

小男孩儿语气平平淡淡的开口“爸爸,再不走,brn就拉在家门口了。”

“嗯,走吧。”傅纪年从嘴上拿下烟,长腿迈下了楼梯。

“brn走吧。”

傅存安转身又走在前面,过去抱了抱了狗,然后领着它走到别墅中间的那条马路上。

此刻正是夏日晚上的点钟左右,天黑下来但路灯还没有亮起,只有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奋力散发的一丝**般的光线,让整个小区都灰蒙蒙的。

两父子走在别墅的小区里,一前一后。没一会儿路灯从身后往前一盏盏的依次亮起,小区又被笼罩在了微暖的路灯灯光中。

傅存安走快了几步,与走在前面兀自抽着烟的傅纪年并肩走在一起。brn在他们身后慢慢的摇着。

“爸爸,brn太老了,走不动了。”不知道是不是气氛熏染,傅存安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悲伤。

傅纪年听见声音垂眸往下看,看见傅存安脸上有些悲伤的神情后他也没说话,抬起手又抽了一口烟。

傅存安埋头走路,没听见回答又问“隔壁是不是来了新邻居?”

“嗯,看样子是。”这回傅纪年回答了。

傅存安抬起头,有些期盼的问“那我们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可以去拜访一下吗?”

“你想去拜访?”傅纪年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小人。

“嗯,我想去。”

傅存安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从傅存安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跟着傅纪年住在这里的别墅里,然而傅纪年总很忙他也总是一个人,还不允许他单独出去玩耍。

虽然有一个叫苏丽的阿姨几乎每天都会来别墅里看他,但是那个阿姨每次都会因为他应该叫她阿姨还是妈妈的问题与爸爸大吵一架。

渐渐的,傅存安就意识到,他是个没妈的孩子。从而导致了他有些内向,又渴望朋友的性格。

傅纪年眯眸一直看着身侧的孩子,那神情仿佛陷入了深思,可没人能看出他在深思什么。

傅存安一直等不到傅纪年的首肯,期待的脸色缓缓的就转变成了失落,然后又埋下了头走回了brn的身边。

等到两个人散步完回到家,再到傅存安洗完澡躺**睡觉前,傅存安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期待的回答。

傅纪年嘴里含着一根烟,从傅存安的房间里退出来,然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站在窗前。

他卧室的窗户有个阳台,与旁边别墅主卧的阳台正好相对着,相隔不过十几米而已。

对面的窗户紧闭着,屋里亮着灯,紧闭的窗帘上映出一个女人曼妙的身姿,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孩子。

女人的身影在窗前来回不停的走动着,不难看出来是正在哄孩子睡觉。可是她怀里的小孩却一直不停的起身,始终不肯睡去。

傅纪年从嘴上拿下烟,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想起傅存安期待的神色后又将烟抿在唇上,从一旁拿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后才又站回窗前。

电话没有很快就接通,傅纪年就看着对面窗户上的影子等待着。

良久,电话终于接通,传来一阵激烈的音乐声,紧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和关门的声音,最后音乐声消失了。

“大半夜的,找我什么事?”夏征的声音,有些醉意。

傅纪年咳嗽一声清嗓,看着对的窗户,窗户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我隔壁住进来一家人,你查查底细。”

“不是吧老傅,那事儿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你还担心安安危险呢?”

“……”傅纪年沉默着抽烟,没做回答。

夏征又说“老傅,不是我说你,安安是个孩子就需要解放天性,多出去交交朋友,再者泡泡妞撩两下妹。你总这样小心翼翼的,他得多孤独。”

“叫你查就去查。”傅纪年的声音透露着不耐烦了。

“我查,但是我也要说。”夏征的醉意清醒了几分,语气正经了起来,“我知道你为了安安牺牲了叶曦和和你自己的孩子,所以你就觉得自己只有傅存安了,你就死守着他深怕他有一丁点闪失。可是老傅,就算你守住了,哪天老顾他回来了,你也是要还给人家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你只有安安,但是安安不是只能有你,你想想你是不是自私了点?”

“我不知道,那我叫你查底细干嘛!”

傅纪年彻底的没了耐心,没等对方说话就将电话挂断了。

其实,与其说他是没了耐心,还不如说他是被戳中了痛处,有些恼羞成怒了才挂断电话。

这么多年了,不管是叶曦和还是孩子都是他心头里的一根刺。

他从苏丽手里把傅存安弄过来自己带着,看着傅存安一天天长大他就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叶曦和没上那架飞机,是不是他的孩子现在也活蹦乱跳的了。

然后他又忍不住想,如果叶曦和没有打掉孩子,那孩子是男是女呢。

他觉得,是男是女都好,只要是她叶曦和生的,他都觉得好。

……

第二天,早上七点。

窗外的太阳早就已经升起来了,屋内的一大一小还在床上各自做着香甜的美梦,嘴角带着笑意。

叶曦和站在窗边,穿着一身运动服。虽然她生过孩子,但是身材依旧,甚至比以前更加的丰满,前凸后翘。从前及腰的长发剪短到肩头的位置,既干练又优雅。

她站在床边,摆弄着相机给床上的两个人照了一张相。

“咔嚓”的相机声响起,白灼从床上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艰难的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叶曦和后,迷迷糊糊的问“你这么早干嘛?”

“跑步。”

“哦,注意安全,带上电话别迷路。”

白灼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她差点忘记了,叶曦和有每天晨跑的习惯。

“有那么傻么还迷路。”

叶曦和回答完,将相机放在床尾的榻上,一边扎起头发一边走出了房间。

走到楼下,叶曦和发现苏琛一如既往的醒得比大家都早,也一如既往在厨房里做着早餐。

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背对着自己忙碌的男人。

苏琛今天穿得很随意,身上一件恤,下身一条卡其色的长裤,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很年轻也很阳光。不知道的人,估计还会以为他二十几岁。

实际上,苏琛再过半个月就要岁了,算得上是个有家室有背景,自身也很有能力的熟男了。这样的男人理应人人都想找的。

叶曦和一看了走了神,苏琛已经三十岁了,就算是个男人也是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可是苏琛依旧表现得执着于她,这让她很是为难,也很是担心。

因为她心底知道,自己跟苏琛没可能,所以会担心苏琛的以后。

可是苏琛却完全不考虑以后要怎么办这个问题,他一心只觉得只要叶曦和一日没再给l找爸爸,他就一日有机会,有机会就不能放过。

叶曦和心烦的闭了一下眼,然后仰头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苏琛背对着她,看见玻璃窗上的影子时,轻声提醒“早上喝水慢点,别那么急,对胃不好。”

“你看我,老忘记。”叶曦和轻笑,看着手里空空的杯子耸了下肩头。

苏琛没有回答,继续做早饭,他已经在煎蛋,整个厨房里都弥漫着一股香气。

给叶曦和母女做了这么些年的早中晚饭,他的厨艺也堪比大师了。

良久,叶曦和干净的嗓音在厨房里响起。

“苏琛,我打算今天就去看房子,看了就搬。”她的语气很坚定,似乎已经深思熟虑过一般。

“怎么那么急?”苏琛停下手里煎蛋的动作,侧头看着叶曦和,嘴角还是那抹让人看着舒服的笑容。

“不怎么,就是想早点安置好。”叶曦和握着水杯,对上他的视线,然后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苏琛点点头,又很认真的说“你做事向来干脆利索这我知道。但是,曦和,这是买房子,不是买玩具,还是要慎重。如果你以后都不回美国了,那这房子你和l可能要住一辈子的。”

“我没有不慎重呀。”叶曦和拧了一下眉又松开,“今天先去看,争取看到合适的就搬。”

“曦和,国内跟美国不一样,你买房子还要考虑孩子读书的问题。国内的政策是就近政策,户口地址在哪儿,孩子的学校就是附近的学校。这么一看,房子的事情着急不得。”

“好吧,那我出去跑步了,回来再商量。”

叶曦和走出厨房,低低的叹了口气,然后才在门口换了鞋往外走。

走出别墅阳光似乎又大了一些,叶曦和在门口做了两下伸展运动,眉头因为房子的事情而有些舒展不开来。

她抿了抿唇心底思量了一下,觉得苏琛说得的确是没错,如果她不再回美国,那买房子的问题的确要慎重。

想通了问题,叶曦和起身正准备往外跑的时候隔壁别墅的门打开了。

“爸爸,你快点,我要迟到了。”

严肃又稍显稚气的声音,让叶曦和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楼上还在睡大觉的l。

“书带齐了么?”低沉磁厚的声音,没有情绪的询问着。

“带齐了。”

男孩平淡的回答一句,似乎还有些不高兴。

叶曦和听见一声关门声时就赶紧往后退进了屋里,深怕自己被发现了。

她还没有做好与傅纪年见面的准备。准确的说,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回国来要见他。她甚至早就计划好了,回国以后如果不可避免的遇到了傅纪年,那白灼就是孩子妈,她没有孩子,从来没有。

昨天晚上,一想到隔壁住着的人是傅纪年,她几乎一夜都没睡着,计划着明天就去看房赶紧从白灼这里离开,然后辗转反侧天亮了也没睡着,干脆就起来跑步。

此时,隔壁别墅门前的迈巴赫滴答的一声解开了锁,男孩儿背着书包按部就班的坐进副驾驶坐,然后脑袋伸出窗户朝门口的狗摆了摆手道别。

“brn,晚上见。”男孩扬着声音说。

叶曦和忍不住往前迈了一小步,然后探出半个脑袋,去看外面的情形。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男人,那个在夏日也穿着一身深色衣服的男人。

这一眼,让她原本已经武装得坚硬的心还是有那么一处柔软了一下,然后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

默默的收回视线和头,叶曦和靠在门板后闭上了眼睛,继续武装着自己的那颗心。

傅纪年从门口迈步走到车前,开门坐上去之前深邃的视线往后看了一眼,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可是一回头,他什么也没看见。

收回视线坐上车,傅纪年劝自己不要太紧张了,不过是一户普通住户而已。然后,就发动了车子,他要送傅存安去上学。

月份原本幼儿园已经放假了,但是因为傅纪年没空,他只能又送他去上了假期班。就在别墅附近的一家幼儿园,隔得很近。傅纪年每天去公司,都需要经过那里。

不出十分钟,车子在幼儿园的门前停下。

傅存安背着书包跳下车,以往通常都会认真说再见的他今天却沉默不语的转头离开,慢腾腾的走近了幼儿园。

“小鬼头。”傅纪年似是呢喃的说了一句。

他知道傅存安为什么今天这么异常,不过是因为昨天他没有同意他去拜访隔壁的邻居,所以不高兴了而已。

车子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直到傅存安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不见他才再次发动了车子,往公司开去。

鼎恒,顶楼。

电梯门缓缓的打开,傅纪年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很严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着,让人看不出情绪。

吴曼见他迈出电梯门,立马就绕到他身后跟上他往办公室走的步伐。安静的走廊上,紧接着就响起了吴曼公式化的声音。

“今天中午您有一个国际会议,下午两点的时候公司有个高层会议需要您出席。至于晚上,松华那边的楼盘开幕有个晚会,一个星期前就已经送了请帖来,傅总您看去吗?”

傅纪年此时已经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他停下脚步,身后的秘书也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等候着他的回答。

闭着眼想了一下,一两秒后傅纪年睁开眼问了一句“今天是周六?”

“是,今天是周六。”吴曼恭敬的回答。

“嗯,准备一下。”寡淡的声线留给身后的秘书,傅纪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吴曼知道他这是同意了的意思,点点头在手里的文件上划了几下,将安排提上日程。

没一会儿,吴曼又抬头,站在门口脸色有些为难的样子看着已经走进了办公室的老板。

“怎么了,还有事?”傅纪年站在办公桌后,打开电脑后抬头看向门口,见她神色纠结于是开口“你把苏丽来见我那行划掉换成晚会就行。”

“哦,好的,我知道了。”

“以后都这样,不用询问我。”傅纪年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什么情绪。

“好的,我知道了。”

吴曼低下头,抬手拿着笔将苏丽的名字按安排划掉了。她合上文件夹,伸手握住了办公室的门把带上门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了形只单影的男人,空气流动着一股烟草香,是男人常年抽烟的结果。但因为烟是上等烟,又带着点薄荷味儿,所以这味道并不算难闻。

空气寂静了很久,坐在皮椅上的男人幽深漆黑的双眸始终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微弱的蓝光照亮了他轮廓分明,有些冷漠的脸。

不一会儿,手机突兀的桌面上震动起来。

傅纪年余光扫了一眼屏幕,发现是夏征的名字时抬手拿过了手机接通。

一瞬间,办公室里响起夏征的声音。

“查清楚了。”

说真的,我很希望看到你们的评论,我码字会动力满满。( )
第175章 :买点玩具,送给女孩子的(8000+)
一瞬间,办公室里响起夏征的声音。

“查清楚了。”

傅纪年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然后手松开了鼠标,坐在皮椅子上转了一圈看着落地窗外,就等着夏征继续说。

夏征估计是刚刚起床才得到消息就打来了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就是刷牙的声音偿。

“你隔壁那房子,是sole杂志社的老板买来送给自己的员工的,据说那员工是国外总公司的当家编辑,因为回国工作公司才买了套给她住。”

因为在刷牙,电动牙刷的声音不间断的响起,夏征的声音也有点含糊不清。

傅纪年为了听清,听得有些艰难,眉头不可避免的皱了一下。没一会儿,他转回身子,只说了一个字。

“好。”

夏征一听,感觉他要挂电话了,立马紧接着喊住了他。

“老傅!”有点急,像是怕他挂断了。

“还有事?”

傅纪年挂断电话的手一顿,又将电话拿到了耳边,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

夏征有些局促的故意咳嗽了一声,“昨天晚上我喝了点酒,说话可能太直接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我和陈放谁都没有资格说你,你才这件事情的牺牲者。”

提到昨晚,傅纪年沉默了,脸上也终于有了点起伏,但不是昨晚那般的不耐烦。

他拧着的眉头松开,脸上换上了一种无奈和伤感的表情。但是不出几秒,这样的表情他立马又收了回去,这些年他一直习惯于喜怒不形于色。

他心底的柔软好像只有那个人才能再打开。

电脑屏幕在眼前黑了下去,傅纪年抬手动了动鼠标,屏幕再次亮起来,幽若的蓝光照亮他的双眸。

他沉声略带笑意的说:“你难得主动给谁道歉,我领了。”

夏征在那边轻声也笑了,清了清嗓又问:“这下安心了吧?你带着安安就放心住那吧。等过两天挑个天气不那么热的时间,我跟陈放过去你那里露天烧烤。”

傅纪年知道自家别墅旁那块草坪舒适,但还是忍不住蹙眉。

“你们俩在外面吃了就是,别带着孩子吃这种脏东西。”

“我也不想,但我再不实现诺言,安安估计又要生我气了。”夏征无奈的笑着,但是却是开心的。

傅纪年叹了口气,说:“跟他爸一样,脾气大。今天还因为我没答应他去拜访新邻居跟我生气了红莲杀之焚心劫。”

“那现在查清楚了,你就让他去。”夏征说完,紧接着又说:“记得买点礼物什么的上门,别空着手就去。”

傅纪年:“……”

“呸,搞得我像个女人一样。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我挂了!”

“嗯。”

结束了与夏征的通话,傅纪年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恩了两下,然后接通了秘书办公室的电话。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吴曼苗条端正的身姿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大方得体的笑着。

“傅总,有什么事吗?”

傅纪年听见声音抬头,波澜不惊的视线看着她,沉声安排:“晚上的活动取消吧,我有事。”

“好的,那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出去吧。”傅纪年吩咐完,低下了头。

吴曼恭敬的点了点头,转身打算离开,手刚刚打开门身后的一个声音又喊住了她。

“等等。”傅纪年磁厚的声音,难得有些犹豫。

吴曼闻声停下了动作,转身看着办公桌后的那个黑色身影,脸上带着一丝不解的等候着老板的下文。

傅纪年:“放你半天假,给我买点东西回来。”

“……”

吴曼楞了一下,近几年,这老板是越来越阴晴不定难猜透了,很多时候别说下面的员工,连她跟着他这么多年了,也都要小心翼翼的。

过了一会儿,吴曼扯出一抹笑容然后问:“买什么,我去买。”

傅纪年垂眸看着桌面,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昨晚窗帘上印着的那个曼妙的身姿,如果他没看花眼的话,女人的怀里应该是个女孩儿,扎着一个丸子头。

女孩,喜欢什么呢?

吴曼等着傅纪年回话的时候眼睛也一直专注的看着他,见他在电脑后方的俊脸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虽然她经常看见傅纪年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然后思考,但鲜少遇到他这样的仿佛在难以抉择的表情。

过了很久,傅纪年终于抬起了头,有些不耐。

“随便买点玩具,送给女孩子的,你看你觉得女孩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好的。”

吴曼答应着,退出了办公室。

……

晚上,七点。

荔枝湾别墅。

夜幕即将来临,太阳半挂在天边徐徐的往下沉着,散发着的暖黄色光芒将整个城市的上空都变成了橘粉色的,还有大片的云朵网游之倚剑天涯。

这样的夕阳景色在美国洛杉矶其实很常见,甚至比这更美更壮观。叶曦和曾经每天晚上都带着alice去海边,拿着相机教她扑捉不同的夕阳景色。

但是alice第一次来中国,她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任何一丁点的小事情都让她觉得新奇,像是来到另一个世界里一样。

别墅的草坪上,小小的alice躺在草坪上,举着她小小的相机连续摁了好几次快门后兴奋的从地上跃起,跑到门口去。

“妈妈,中国的夕阳比美国的好看多了!”

“是吗?”

叶曦和坐在别墅门口的阶梯上,单手托着下巴,脸上的笑容很是温柔。

“是呀,真的很好看。”alice拿着相机跨上阶梯,然后将照片翻出来给妈妈看,一边指着照片说:“妈妈,美国的夕阳是个男孩,我不喜欢。我喜欢中国的,像个女孩。”

叶曦和看着alice眉眼里充满了笑意,她听着稚嫩的童声用蹩脚的中文表达着自己的看法,虽然alice表达得很抽象,但是作为妈妈,像是某种心电感应一样她很快就懂了她想表达的。

“你是不是想说,美国的夕阳壮阔,像个魁梧的男子汉。而中国的夕阳柔美,像个女人呀?”

叶曦和想,一定是像个女人的,那种已为人母的女性,只有这样的女性才能拥有这样柔美又广阔的美。

alice蹙着小眉头,瘪着嘴说:“我不懂壮阔……还有柔美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很美!”

“以后,就懂了。”

叶曦和抿唇轻笑,抬手摸了摸alice的头顶,将相机又递还给她。一颦一笑之间尽显成**性的优雅,还有为人母亲的温柔。

“妈妈,你跟我一起去拍吧!”alice举着相机提议,期待的看着叶曦和。

叶曦和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拿起自己身边的相机跟着alice一起走到了草坪上去。

两个人躺在地上,拍了好一会儿,然后互相欣赏着对方的照片。

不一会儿,叶曦和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引擎的声音,她看着照片的余光往旁边一看,瞳孔顿时放大。

“alice,快起来跟妈妈进屋!”

“为什么呀,我还没拍完。”alice躺在地上不动,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身边的妈妈快速的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

“听话,快起来。”叶曦和朝alice伸出手去,想牵着她起来,可是alice却并没有将手伸给她。

“胜意,快点!”

听着身后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叶曦和越发的紧张起来,喊着alice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连喊她的称呼都发生了变化,其实只要她真的生气时,就会喊她胜意!

她若是没看错,正在开过来的车就的傅纪年的迈巴赫,这个时间了,也正好是公司下班的时间逍遥地下城。

可是alice今天却异常的犯倔,躺在地上就是不起来,还因为叶曦和加重了的口气嘟着嘴,用眼神挑衅她。

“妈妈,你在凶我!我不起来!”

“胜意你跟你爸一样,就是生来克我的!”

叶曦和紧抿着唇,脸上又焦急又生气,抛下一句话就打算自己离开!

可是走了一两步,她立马又摇摇头觉得不行。alice虽说长大了不如小时候那么像傅纪年,可是依旧还是有些模子在,肯定一眼就能让那精明的男人看出来。

这么一想,叶曦和又倒转身去强硬的抱起地上的alice,小跑着进了别墅里。

叶曦和刚刚进到屋里,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徐徐的开进了隔壁的别墅前,在停车的空地上停下了。

叶曦和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孩子,走到客厅的茶几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一番折腾下来,搞得她口干舌燥的。

喝完了一杯水,叶曦和紧接着又倒了一杯水。

“alice,过来喝水。你是不是一下午没乖乖的喝水了?”

“……”

叶曦和的目光看着水杯,身后没有声音回答自己,她以为小孩子还在生气,于是解释:“你乖乖的喝了水,等晚上我再让你出去拍星空。”

“……”

还是没有声音。

叶曦和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孩子脾气倔起来的真的是集合她跟傅纪年所有的倔脾气。

叹完气,她拿着水杯转身,屋里哪里还有alice的身影,空荡荡的客厅只有她自己。

叶曦和心里一紧,闭上眼对自己说,完了。

别墅外。

傅纪年停稳了车,副驾驶座上的傅存安有些兴奋的开门下车,然后绕到车后座去打开了门,从里面抱出一个装饰精美的芭比娃娃盒子。

还有别的玩具盒,他拿不下,就跑回去叫傅纪年。

“爸爸,你帮我拿剩下的。”

“……”傅纪年沉默,在驾驶位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兴奋的傅存安。

一兴奋起来还使唤起他了?

轻笑了一下,取了安全带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了剩下的玩具,都是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娃娃啊什么的。

拿着玩具转身,两父子原本打算进屋,却看见隔壁别墅里已经跑出来了一个女孩子。

小女孩儿穿着一身正红的小洋裙,露肩的设计,蓬起的下摆显得女孩儿的一举一动都很轻盈。小胳膊小腿撒欢似得挥舞着,手里举着一个小相机,像是量身为她打造的一般穿越之夫夫。

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下,女孩儿那双滴溜溜圆又漆黑的眼睛却像是闪耀着光芒一般。

“爸爸……”傅存安也看见了,转头看着身后的傅纪年有些想现在就过去。

傅纪年看着草坪上的人眸色渐渐的变深,他看着这张脸无法避免的感到熟悉,始终觉得跟自己脑子里的某张脸很熟悉,却始终想不起熟悉的是哪张面孔?

“爸爸,我想过去找她玩儿。”傅存安没得到回答,又问了一次。

傅纪年看着对面草坪的小女孩,眯起了眸子,然后沉声:“不如,你邀请她来我们家?”

“真的可以?”傅存安反问了一句。

“去吧。”傅纪年回答完,径直走进了屋里。

进屋后,他放下了手里提着的各种玩具,还没换鞋就那双笔直的长腿就迈步走到了落地窗边,抬手撩开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与此同时,对面的别墅里叶曦和也正站在落地窗往外看,她极其小心翼翼的撩开一个很小的缝隙,然后往外看。

她原本只是想看外面的alice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傅纪年看到,却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窗帘缝隙里露出的一张脸。

那张脸轮廓分明,眼眸漆黑深邃,生得一张惊心动魄的俊脸。

叶曦和吓了一跳,手立马就收了回来,心脏像是剧烈运动过一样“砰砰砰”的跳动着。

傅存安走到隔壁草坪的中间,还没靠近alice对方就警惕的看向了他,拿着相机从地上起来往后面退了一步。

“你好,我住隔壁,我想邀请你去我们家玩儿。”傅存安礼貌的笑着。

alice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手里提着的芭比娃娃,原本要拒绝的话到嘴边也收了回去。

然后她睁着圆圆的眼睛,用不是特别标准的普通话问:“你是中国人?”

“当然,我爸爸是中国人,我妈妈……我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人。”

傅存安的普通话十分的标准,听得alice的心里一颠儿一颠儿的,她喜欢中文,也喜欢中国人,还喜欢中国的夕阳。

“你想去吗?”傅存安又问。

“我去!”alice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傅存安。

傅纪年在窗帘后看见两个小孩子似乎是谈妥了一般,同时迈着脚步往别墅里面走来。

他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夹在手指里,时不时的抬起手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barton似乎也听见了动静,摇着尾巴跑到了楼下,先是去门口打了一圈然后又回到傅纪年的身旁,在他的脚边趴下。

不一会儿,门口的方向传来悉悉索索换鞋的声音,还有两个小孩子交流的声音。

傅纪年很灵敏的捕捉到,女孩儿的普通话很蹩脚,带着常年说英文的口音脑域雷霆。说话的时候遇到不会表达的词就会用英文。

幸而傅存安从小就学英文,学校里也有不少的外国小朋友,他的英文并不差,简单的交流不成问题。

alice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男人,她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没有再继续往屋里走。

这时,傅存安从冰箱里取了一个甜甜圈过来递给她。

alice看了一眼甜甜圈,又看向了沙发那边一直没说话在抽烟的男人。虽然小小年纪,但是alice还是很敏感的感觉到,那个人不好相处。